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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男主爽起来 作者 薛紫无 

文案

【想看的宝子们可以关注我一下，然后私信我，让我给你们发阅读券哦！】

柳风佑一不小心穿越成种马文里的炮灰小皇帝。

穿书系统说：你得让男主爽。

柳风佑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写了禅位诏书。

穿书系统又说：你得添加新剧情。

柳风佑又点点头：立即为男主甄选后宫三千。

但是！为什么最后男主会突然变成基佬而且爱上的人还是自己啊！

柳风佑内心暴风哭泣，却又有些安慰：至少男主爽起来了。

可爱皮皮皇帝受×大佬傲娇丞相攻

这是一个大胆谈恋爱，放肆论家国的权谋故事。这国家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羸弱不堪，内围困顿，外敌入侵。你手持三尺定山河，我沥尽心血赴国难。

完结文指路：《魔尊洗白实录》

预收藏指路：《听说你也喜欢我》

求收藏求花花鸭～


第一章 多了个便宜爹
柳风佑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他猛然睁开眼睛，一个黑影正压在自己身上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自觉的挣扎了起来。

压在他身上的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放开了手。

柳风佑听见那人淡淡的说：“这不就醒了吗，难道那些太医还不如本相？”

柳风佑愣了一下，顿时觉得头晕眼花：什么“太医”、“本相”，他是在演电视剧吗？

“皇上，感觉可好些了？”

没等柳风佑想明白，那人又凑了上来，温热的鼻息就喷在了他的脸上。

他大叫一声，一把推开了那人，猛地坐了起来，扯着嗓子质问：“你是谁？”

借着床幔外面透进来的一丝光，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容。

这是一张十分俊朗的脸，高鼻深目，有点番邦血统的意味。一双薄唇紧闭着，面上没有表情，自然也看不出悲喜。

“殿下不认得相父了吗？”那人微微皱眉，摸了摸柳风佑的额头，自言自语的说着，“也不烫啊。”

于是，众人又诚惶诚恐的找来了太医。

柳风佑看着那年迈的老太医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为自己把脉，心中难免不忍，不由开口道：“老伯，你坐着看病吧。”

　

这话一出，吓得老太医抖如筛糠，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柳风佑感受着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颇为不好意思道：“我真的是好心。”

一直坐在床边不言不语的男人威严的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宫女内监，缓缓开口道：“好了，皇上大病初愈，头脑还有些混沌，你们先下去吧，本相亲自照顾他。”

看到那些人听话的鱼贯而出，柳风佑心中开始惶恐起来。虽然他还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但是无论如何他身边坐着的这个高大男人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那啥，大哥，”柳风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现在是在拍电视剧吗？”

被柳风佑称作“大哥”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伸手钳住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陛下，现在已经没人了，你就别再装傻了。”

男人的手劲儿很大，柳风佑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被那人捏脱臼了，他挤眉弄眼的讨好道：“我真的不认识你啊！你也不用这么入戏吧？都捏疼我了！”

男人停顿了一下，实在是觉得柳风佑的行为反常，他缓缓地松开了手，疑惑道：“你真的不记得了？”

“真的，真的。”柳风佑乖乖的点头。

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微臣玄锦。”

“哦哦，”柳风佑在他的称呼中大体也摸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也大胆起来，“那你与我是什么关系？”

“确切地说，”玄锦看了他一眼，面前压下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我是您的父亲。”

柳风佑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愿意占别人的便宜，大声的驳斥道：“我还是你爹呢！”

玄锦的脸色立即就垮了下去，他一声不响的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柳风佑：“殿下若是失忆还算是小事，若是得了失心疯，那可就不好了。”

柳风佑不住抖了一下，他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却也知道这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渐渐地也意识到了自己不是在某个古装剧片场。

　而且玄锦这个名字也有点熟悉，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哦，对了！前段时间看过的那个名叫《狂傲丞相雄霸天下》种马文里面的男主好像就叫做玄锦。而且里面还有一个炮灰皇帝，名字好像就叫柳风佑

　柳风佑眼前一片眩晕，没想到穿书这么离谱的事情让自己给摊上了。

他看了看屋子里的装潢，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这里是大烨皇宫吗？”

玄锦笑着在圆桌旁坐了下来，风轻云淡的喝了一口茶，“殿下这是想起来了？”

柳风佑在心中大喊救命的同时，面上依旧堆着笑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只不过有的事情还记不太清楚。”

谁让《狂傲丞相雄霸天下》只是柳风佑看过的诸多种马文中的一本呢？

话说这本书也算是有几分特色，当时在小说平台上也火的一塌糊涂，所以柳风佑多多少少的还能记清里面的情节。

比如说正在被他借用身体的这位小皇帝，最后就因为忤逆自己的相父大人，作死的与男主对着干，最后被相父大人逼宫杀害，尸体还被扔到乱葬岗喂野狗了。

若是在以前，柳风佑看到如此情节必然直呼爽快，可是现在他自己穿到了小皇帝身上，就不得不悲天悯人起来。

这玄锦也未免太过残暴，先不说是你抢了人家的皇位，就算是杀父之仇也不至于这么报复吧。

“陛下怎么不说话，可是不同意？”玄锦一连问了好几句都没有等到柳风佑的回音，不免有些不耐烦起来。

“啊，你说什么？”柳风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见玄锦说了什么。

玄锦看着他这幅痴呆样子，只好重复道：“镇北将军今日送来急报，说问凉一带这一月来总受胡人侵扰，问殿下是否要出兵镇–压。”

柳风佑看着他那恭敬的样子，不由腹诽道：我只不过是个傀儡皇帝，出不出兵还不是你说了算，现在到想起来问我的意见了。真是惺惺作假。

“相父看着办就好。”

玄锦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让他拿五千兵力镇–压胡人了。”

“好好。”柳风佑也不懂这些，连连称是。

玄锦冷笑了一声，看了他一眼，突然站起身，语气毫无起伏：“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好，好。”柳风佑依旧是那两句话，好像是个机器人。

玄锦拂袖离开了。

柳风佑望着他的背影，一下子躺回了床上：“他在生什么气啊。”

在床上躺尸半天，柳风佑的脑子才算回转过一些来，他努力回忆着小说中的剧情，找寻着有关于胡人的事情。

　　想了半天，他才惊觉，原来现在是小说刚开始的时候。

第二章 男主很不爽
这时候，胡人还只是略微骚扰大烨的边陲小镇，男主此时正忙着打压小皇帝，所以只是派出了少量兵力前去平乱。

幸好胡人人少，边疆也暂时安宁下来。所以男主可以更加心安理得的整治小皇帝。

作为被整治的倒霉蛋，柳风佑突然想起了小说中为数不多的关于小皇帝的描写。

原身并非是上一任帝王的亲生儿子，而是从宗室子弟中过继过来的。由于上一任皇帝整日荒淫度日，连早朝都懒得上，大烨人民的幸福指数每况日下。

原身六岁登基，继承了其父贪图享乐的性格，不仅整日耽于玩乐，在朝堂上还受制于太后宦官。

在原身十五岁的时候玄锦带着赫赫战功和牛逼轰轰的男主光环一跃成为了朝堂上的新任丞相。

这位丞相大人上任之后毒死了太后，清扫了小皇帝身边趋炎附势的宦官，又逼迫小皇帝认贼作父，自己美滋滋的当起了“相父大人”。

小皇帝心里自然不服，为了给玄锦捣乱，使劲全身解数，搅黄了不少好事，最后自然而然的被男主大大给手刃了。

柳风佑想到了这些，不由打了个寒战，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悄悄的下定了决心：虽然现在自己已经把玄锦给得罪透了，但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从现在开始顺着男主的心来应该也能有条活路吧？

“啊！烦死了！”柳风佑哀嚎一声，狠狠地砸回了床上。

“殿下，您醒了？”

外面站着待命的宦官听到了屋子里的响动，利索的推门进来给柳风佑点上了灯。

柳风佑轻咳一声，佯装不在意，问道：“丞相大人呢？”

那宦官看了一眼柳风佑：“丞相大人已经回府了，殿下若是有事可以召大人进宫。”

“不必，不必，”柳风佑想到了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我只是问问，那什么，我饿了，你给我找点吃的来吧。”

那宦官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柳风佑吃了一顿不知道算不算是晚饭的饭，继续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他叹了一口气，仰天长号：“人家穿书都有系统啊，为什么我这么倒霉连个系统都没有！”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在耳边响起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穿书系统009号，真诚为您服务！】

柳风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系统大大？”

【您好，我在。】

柳风佑听着这单调乏味的机械声音，还有点不满：“你们系统就这么单调吗？能不能来个有人情味的系统？

【哎呀，你早说啊大兄弟，你看把我给累的。】

原本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播音腔突然变得奇怪起来，柳风佑甚至脑补出一个穿着背心拿着啤酒瓶子三十多岁的肄业男人。

　

“那啥，系统大大，你是哪人？”

【我就是个系统，有没有实体，不过我曾经在济南的维修中心待过一段时间。】

009尽心尽力的解答着新宿主的疑惑。

果真，说倒装句的系统大大在山东进修过。

“你为什么会被送去维修啊。”柳风佑心里有点没底，这不会是个残次品系统吧？

【也没什么啦，就是人家上次的宿主不仅没完成任务还把男主角杀了，让我很难办啦！】

　　“别装可爱啊，大叔！”柳风佑忍无可忍的挠了挠头发。

009也觉得自己有点过火了，他正经道：【好了，我要发布任务了。】

“发布什么任务？”

柳风佑一脸茫然，难道说自己还要完成任务吗？

【每一个穿书者都是我们这边精心挑选的人才，所以也会有相应的任务。】

009煞有其事的说着。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柳风佑有点激动起来，他的任务该不会是取代男主的位置吧？

【你来这里的终极任务就是让男主更爽。】

“什么？”

柳风佑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可能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过激烈，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太监，低着头恭敬道：“陛下，可是又梦魇了？要不要请丞相大人来？”

柳风佑赶紧回绝：“不用不用，我自己躺一会就好，你赶紧下去吧。”

打发走了小太监，柳风佑也学聪明了，他小声问道：“什么叫更爽？”

【就是让男主比原作里面还要爽。】

009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个宿主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了，理解力怎么这么差。

“他从原著里都成了世界霸主还娶了好几百个老婆已经够爽了，我怎么才能让他更爽？”

【这个就是你的问题了。】

009把锅全甩给了柳风佑。

柳风佑呈“大”字躺在床上，他好像知道为什么009的上一个雇主完不成任务还要把男主送下黄泉了。

【小兄弟，你也别泄气，至少现在这条世界线才刚刚开始，你还有机会。】

在山东维修过一段时间的009颇有老大哥的样子，他语重心长的安慰着柳风佑，让后者更加烦躁起来。

“如果我完不成任务怎么办？”柳风佑心怀忐忑的开口。

【可能会死吧。】

009倒是很云淡风轻。

“那我怎么才能知道男主是不是爽了？”

柳风佑暂时打消了放弃任务的想法，十分诚挚的发问。

009见他终于问出了一个正常的问题，态度也热情了起来。

【这个你尽管放心，关于男主的爽值您可以在系统中查看。】

柳风佑热泪盈眶：“那你现在能不能给我看看。”

【好的。】

009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柳风佑的眼前立即出现了一行黑体小字

【男主爽值：-3000】

“什么？他有这么不爽吗？”

　柳风佑尖叫出声，现在男主的爽值竟然是负值啊，究竟是什么事让男主这么不爽啊！

009似乎已经习惯了柳风佑强烈的情绪波动，语气毫无波澜：

【原著中男主爽值为10000，请您加倍努力哟。】

柳风佑听着009那个上扬的尾音，翻了个白眼就想昏死过去。

　　可还没等他完全失去意识，就有人在门外喊：“皇上，贵妃娘娘要临盆了，请您过去呢。”

第三章 多了个便宜儿子
柳风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冲到门口猛地打开门，看着眼前稚嫩的小太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哪个贵妃娘娘？”

福顺今天第一天被调到金龙殿当差，被柳风佑吓了一跳，他结巴道：“您就一个贵妃啊，就是张贵妃。”

柳风佑呼吸一滞，暗叫不好。

这位张贵妃是玄锦的最早出场的后宫，在原著里，俩人合力给小皇帝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就连这即将要出世的孩子也是顶着皇子名头的玄锦的儿子。

柳风佑尴尬的看了一眼面前呆若木鸡的小宦官，笑道：“我马上去。”

福顺被柳风佑的平易近人惊呆了，过了好一阵才恍然想起来替柳风佑更衣。

柳风佑别扭的被几个宫女伺候着穿好了衣服，这才匆匆的坐上轿辇往张贵妃的柔泽宫中去。

他在柔泽宫的宫门外下了轿，他刚刚落地就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妇人凄厉的叫声。

柳风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他颇为怜悯的轻叹一声，突然福至心灵的朝着福顺吩咐道：“你去把丞相大人请来吧。”

福顺愣了一下，有点茫然的看着柳风佑。

这皇帝的妃子生孩子去请丞相大人算是怎么回事？

柳风佑惊觉自己失言，连忙圆场：“朕有些害怕这样的事情，请相父来为朕壮壮胆。”

幸好原主一直是个软弱形象，他这个离谱至极的理由竟然被福顺接受了，后者行了礼，就急匆匆的去请玄锦了。

柳风佑到底不是真正的小皇帝，所以对张贵妃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也没多大的感触，他反而盘算着若是他日后让张贵妃的孩子认祖归宗会不会让男主更爽一点。

他很快便被小宫女请进了产房旁边的正殿，在张贵妃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之中难捱的喝着茶。

　

幸好，他一壶茶尚未喝完，玄锦便风尘仆仆的到了。

他先是来正殿随意的给柳风佑请了安，脸上带着倦色，完全没有要为人父的喜悦。

柳风佑连忙请他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玄锦的脸色，他暗中吐槽：这男主真是有病，自己要抱儿子了还拉着一张脸。

玄锦少年时从边关沙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他注意到了柳风佑的目光，似笑非笑道：“皇上在看什么？微臣脸上可是有东西？”

柳风佑讪讪的收回了目光：“没有没有，相父英姿飒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玄锦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对他的花言巧语有些惊奇：“陛下谬赞。”

柳风佑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尴尬了下来，只余下张贵妃惨烈的哭嚎声。

窗外一轮残月斜挂在树梢之上，如今正是阳春三月，柳絮飞了满城，渲染出一帘幽梦。

尖锐的婴啼在偏殿响起，或许是因为身体里的血液被唤醒，玄锦猛然抬头，朝着偏殿的方向看去。

柳风佑也蓦然紧绷了起来，他望向玄锦，见后者面上的表情又变成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在原著里玄锦是知道这个儿子的存在的，但是这孩子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原作者也没有在他身上浪费过多的笔墨，所以柳风佑也不知道玄锦对于这孩子的态度。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贵妃娘娘诞下了一名小皇子！”

一名内侍兴冲冲的将一个粉团子抱到了柳风佑的面前。

柳风佑忍不住朝襁褓中看去，只见这婴儿还未长开，胎发尚且粘在额上。

“赏。”他收回了目光，将张贵妃宫里的人都赏了个遍。

“恭喜陛下喜得皇子！”

一旁的玄锦也顺势跪了下来，高声对着柳风佑贺喜。

自始至终，他从未看过这孩子一眼。

柳风佑微微颔首，亲自把他扶起来，心中疑虑更深。

玄锦嚣张，自然不把他这个傀儡皇帝看在眼里，为何现在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了？

他又见玄锦眉心微蹙，似是遇上了难事。

“相父，胡人的事情还没解决吗？”

玄锦听他突然问起前朝的问题，警惕之余又有些惊讶。

　　柳风佑之前虽然软弱无能，却也懂得如何藏拙，很少会公然问他前朝之事。

“蛮子狡猾，尚未平息，还请陛下恕罪。”

玄锦微微拱手，态度恭敬异常。

柳风佑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正在猜忌自己，他命人把刚出生的小皇子给送了下去，与屏退了左右，这才劝道：“相父莫要小瞧了胡人，他们生性贪婪，虽说如今只是扰我边陲小镇，但也需防患于未然。”

他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心里却在哀嚎着希望男主大人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到前献上，这样应该就能少找自己的麻烦了。

玄锦倒是对他刮目相看起来，他真不敢相信这样大义凛然的话能从柳风佑这样的草包嘴里说出来。

柳风佑见玄锦不说话，难免有些恐惧尴尬，他心想：难道剧情是不可以被改变的吗？男主必须得杀了他才能去平定胡人之乱？

“相父……”

柳风佑刚堪堪开口，就被玄锦给打断了。

后者笑了一下，随意行礼：“陛下所言有理，只是如今夜已经深了，陛下也快些歇息吧。”

柳风佑见他要走，鬼使神差般站起身来，唤道：“相父，你不看看小皇子吗？”

玄锦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他这话又顿住了脚步，他眼底掀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平静如水的底色。

“小皇子是陛下的儿子，微臣看不看又有何妨呢？”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余下柳风佑一人站在房中手足无措。

柳风佑见玄锦反应异常，亦是摸不清他的心思，又见四下无人，只好求救于系统大哥：“统子哥，你说男主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知道儿子是他的啊？”

009听着柳风佑念完一串绕口令似的话，学着霸总小说里的男主角冷笑一声。

【他又不傻，肯定知道了呀。】

“那我应该怎么办？”

柳风佑心中大叫不好，低声问道。

　　【而且我觉得你现在表现得也和原著里的那个炮灰不一样啊，男主这么聪明不会看出你是个冒牌货了吧？】

第四章 做个有抱负的炮灰
原著的作者对于除男主之外的配角描写不多，几乎个个形象扁平，就连可以称作原著中的第一女主卫芷晴其人物形象也不算特别饱满，至于小皇帝这个炮灰的不能再炮灰的男配更不配拥有姓名。

所以柳风佑除了知道原主软弱无能却又有些野心之外也不知道他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男主玄锦多疑敏感，若是真让他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怕是会惹来祸端。

柳风佑想了一下，讨好的问：“统子哥，你能不能把原著找出来给我看看？”

【可以啊，不过得消耗积分。】

“积分？”柳风佑被这个新出现的名词搞得一头雾水，“什么是积分？”

【当你在这个世界达成成就的时候就可以获得积分。】
柳风佑更加疑惑：“什么才算是成就？”

【成就的范围很广啦，大到做出清明政绩，小到杀个贪官，都算是达成成就。】

如果柳风佑现在是个雷霆手腕的帝王的话，那么他肯定会拍手称快，可是他现在只是个无用的傀儡皇帝，这赚积分的办法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他本想继续问，却见屏风后走出一个宫女来。

这宫女穿着打扮的还算是富贵，估计在宫中也算个女官。

“陛下，娘娘醒了，请您过去呢。”

柳风佑这才懵懂地点了点头，跟着那宫女进到了偏殿。

偏殿里很暖和，甚至有些闷热，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就连血腥味都被一种淡淡的香气给代替了。

“陛下，您来了？”

张贵妃隐在红罗纱帐里，头上绑着一条镶南珠的乌绫抹额，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娇柔似水，一点儿也不像是刚生完孩子的女人。

原著中这位张贵妃比小皇帝大几岁，是极尽妩媚之人，在前期很得男主的宠爱。

“爱妃……可好些了？”

柳风佑拘谨的坐在张贵妃身边，他还是没能习惯自己的新身份。

张贵妃一双素手搭在了柳风佑大腿上，娇笑道：“臣妾见到陛下，身上也就不痛了。”

柳风佑眼皮跳了跳，作为一个单身二十六年的母胎单身狗，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九分美女这么恭维讨好，这让他莫名其妙的感叹起妇女解放的重要性来。

“陛下，您准备何时为小皇子赐名呀？”

张贵妃到底是刚生产完，尚且虚弱，说了几句话就显出精神不济来。

“明日。”

柳风佑诚惶诚恐的将张贵妃的手从自己腿上拿了下来，又安慰了她几句，逃命似的离开了柔泽宫。

待到他回到自己的寝殿，才觉得缓过一口气来，正欲上–床睡觉，又听见福顺在外面敲门：“陛下，该起身上早朝了。”

柳风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他尚且没睡，更谈不上起身，只是又被宫人们伺候着换了一身龙袍就被拥上了听政殿。

早朝对于柳风佑来说索然无味，毕竟他只是个挂名皇帝，这国家真正的主人还是丞相玄锦。

玄锦像往常一样替皇帝处理完了政务，正欲离开，却被柳风佑身边的小太监福顺给叫住了。

他微微一愣，听得是柳风佑要留自己去御书房议事，更加惊讶。

柳风佑先于玄锦一步到了御书房，他端坐在书案后，看着桌上莲花炉中的冉冉升起的焚香，心里一点也静不下来。

他方才脑子一热就把玄锦给叫住了，如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玄锦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柳风佑托着两腮发呆的画面。

不知怎的，这样的柳风佑他从未见过，以前的柳风佑虽说软弱无能，却十分贪婪，整日对朝中大权垂–涎欲滴，就连原本算的上好看的那一双眼睛也总是贼溜溜的，令人望之生厌。

柳风佑被玄锦推门进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他愣了片刻，立即站起身来，笑道：“原来是相父来了。”

玄锦点点头，今日的小皇帝热情的有些反常。

“不知陛下找微臣何事？”

玄锦从不和这个小皇帝废话，开门见山的问。

柳风佑踟蹰片刻，还是命人把给小皇子拟的名字呈了上来，摆在了玄锦面前。

他笑嘻嘻的看着玄锦，还殷勤的把托盘往前推了推：“今日要给大皇子起名，朕才疏学浅，只好请相父大人来选一个。”

玄锦心中诧异，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驻留在柳风佑身上。

如今这个在他面前笑得一脸讨好、眼神澄澈甚至带了些惶恐的小皇帝似乎在那一场大病之后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玄锦还说不上来，就好像这人突然从阴沟里的蘑菇变成了一颗郁郁葱葱的小树。

“给皇子起名乃是大事，还是请陛下您自己决断吧。”

玄锦假装恪守本分，实则是在观察柳风佑下一步的反应。

而柳风佑见他无动于衷，心里更加紧张，难道是他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他转念一想，想起一些玄锦在原著中的所作所为。

这位男主从小孤苦伶仃，家人因为上一任皇帝的暴政全部饿死了，不过他有男主光环罩着，很快就被一个江湖上大师级的人物给收养了。

之后他就顺理成章的走上了逆天之路，不仅被武林大师收养，习得绝世武功，还绝顶聪明过目不忘，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最终成为手握朝廷大权的权臣。

这也就造成了男主大人工多疑腹黑、嫉恶如仇的性格。

柳风佑还记着一些原著中的内容，他也知道自己在男主心中就是江山的蛀虫，估计他刚才的表演太过于浮夸引起玄锦的厌恶了。

他汗津津的抬起头来，小心观察着玄锦的表情。

后者原本是面无表情的，可是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又笑了一下，抛开笑容的真心与否，至少比起刚才友善了不少。

玄锦的朝着托盘上的名字看去，目光略微停留又继续上移，最终定格在了柳风佑的脸上：“陛下最中意哪一个？”

柳风佑听他发问，腼腆一笑，努力回想着原著中小皇子的名字。

可是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只好战战兢兢的随手选了一个看起来寓意比较好的名字。

　　玄锦并没评价，慢悠悠的把柳风佑选中的那个名字拿了起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缓缓念出上面的字：“熠祺，闪耀和平，可是陛下对江山的寄意？”

第五章 被男主监视了
柳风佑见状，也顾不得纠结原著中的小皇子是否叫这个名字了，他点点头，十分狗腿道：“相父好眼光，朕也十分喜欢这个。”

玄锦依旧保持着微笑，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字条，慢慢凑近了柳风佑。

柳风佑不敢躲避，生怕自己的小动作引起玄锦的不满，只能挺直了僵硬的脊背。

玄锦的鼻梁高挺，此时他的鼻尖距离柳风佑的脸颊不过一指距离，他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嗅柳风佑身上的味道，接着又仔细打量了柳风佑一番，不阴不阳的吐出一句话来：“陛下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柳风佑背后立即出了一层白毛汗，他微微耸肩，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脸部肌肉，干笑道：“是吗，可能是我长大了吧。”

　说完这话，他几乎想要咬舌自尽，这算是什么破理由。

玄锦却没有过多追究，他收回了身子，微微拱手：“若是陛下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臣就先退下了。”

柳风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目送着这位祖宗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玄锦出了宫门，眼珠打了个圈，面上笑意全无，不冷不淡的开口：“毕方，出来。”

说来也怪，他话音刚落，原本空荡的大街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青衣冷面的高大男人。

那男人朝着玄锦行了个礼，恭敬道：“相爷，有何吩咐？”

玄锦微微侧身，放眼望向了身后巍峨的宫墙：“你去盯着那小皇帝，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被称作“毕方”的男人点了点头，又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玄锦收回了目光，这才翻身上马，朗声抬眸：“走吧，回府。”

柳风佑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被玄锦监视的猎物，他正乐呵呵的和009聊天。

“统子哥，你看我这事办的怎么样，男主这次肯定被我哄高兴了，你快看看他的爽值涨了没！”

【我看够呛，男主明显不怎么领你情。】

009一边给柳风佑浇冷水，一边利落的调出了男主爽值数据。

　　

柳风佑定睛一看，差点一个白眼昏过去，他磕磕巴巴的质疑系统的真实性：“他的爽值怎么不涨反降啊，是不是你出bug了？”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你惹他不爽了。】

009愤然把男主的爽值收了起来。

柳风佑长叹一声，颓然坐回了椅子上，开始怀念起自己以前的社畜生活。

皇宫中的日子漫长聊赖，就算柳风佑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也因为男主的问题不敢轻举妄动。

他又是个傀儡皇帝，实在是活得没什么意思，于是就萌生了出宫的想法。

他先是把这个想法跟009提了一嘴，在009那里得到了没什么用处的建议。随机他又找到了小太监福顺。

“小福子，你知不知道哪里能出宫？”

柳风佑一脸期待的看着福顺。

福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到眼睛放光：“陛下算是问对人了，奴才正好知道一个地方。”

柳风佑欣喜的点了点头，也是两眼放光：“在哪？”

可是当他跟着福顺站在御花园的狗洞前面的时候眼底的光就熄灭了，他强忍着怒气拍了拍自己身上上好的衣袍：“我堂堂一个皇帝你就让我钻狗洞？”

福顺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好心提醒：“可是丞相大人不让您出宫，各大宫门都是出不去的。”

柳风佑气急败坏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要想出宫，必须得钻狗洞。

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古有晏子使楚，今有柳风佑出宫。

他弓着腰从狗洞中钻出，刚直起身来就看见福顺正撅着屁股拼命往外面挤。

柳风佑这才惊觉他竟然一直没有对福顺起过疑心。

在原著中，玄锦为了时刻掌握小皇帝的动向把他身边伺候的人全换成了自己的眼线，虽然原作者没有详细的描述玄锦在小皇帝身边安插的眼线都有何人，却也说这些眼线各个机灵警敏，是十分可靠的人。

再看钻个狗洞都能搞得自己灰头土脸的福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机灵警敏的人。

柳风佑收回目光，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帕扔给福顺擦脸，自己信步离开：“走吧。”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一直还没机会好好体会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他兴奋的打量着周遭的建筑，就连商贩的叫卖声都能引他侧目。

在兴致勃勃的逛了半条街，买了许多东西之后，柳风佑突然觉得不对劲了。

他尤且记得原著中的大烨国家贫瘠，社会腐–败，民不聊生，全然不是眼前这幅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

难道说他什么还没做就已经改变了大烨的国运了吗？

柳风佑“啪”的一声合上折扇，转头问福顺：“咱们大烨这么繁华吗？”

福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在柳风佑催促的目光中支吾答道：“也不是，有的地方繁华，有的地方就不繁华。”

虽说福顺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柳风佑还是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无非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事情。

他身为男人，生活在太平盛世里的时候并不觉得什么，可是一旦到了这样一个满目疮痍的国家反而生出了一股子悲天悯人的豪情来了。

“那你知不知道哪里不太繁华？”

福顺是苦出身，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更明白柳风佑身份特殊，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柳风佑。

　　

柳风佑见他被封建思想荼毒极深，语重心长的问他：“福顺我问你，你说这国家是谁的国家？”

福顺恭顺回答：“是陛下您的。”

他就知道福顺会这么回答，他继续问道：“那你说若是这国家没有了臣民，皇帝还是不是皇帝？”

这个问题显然对大字都不识一个的福顺来说过于深刻了，他低着头，一言不发，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

“没有臣民，自然也就没有君主，若是硬说有君主，也是自欺欺人不是？”

柳风佑并不为难他，而是替他缓缓的说出了答案。

福顺点头称是。

　　柳风佑微微一笑，欣慰许多，手中折扇一展：“走吧，身为君主我理应爱民如子，如今我的子民深陷水深火热之中，怎能连看一眼都不让我看？”

第六章 被男主英雄救美了
福顺偷偷抬头，他见柳风佑迎着光走去，一时间竟然有些恍然：这位陛下似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柳风佑跟着福顺七拐八拐穿过了重重叠叠的朱墙绿柳，来到了一簇杂缠着的破旧街巷之中。

一进到这些街巷里，头顶上的天空都灰暗下来，到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

翘起的老旧石板上弥漫着脏水，穿着破烂满腿烂疮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街上，他们拖着病弱消瘦的身体，眼神中充释死亡的气息。

其中不乏有人看见了衣着光鲜的柳风佑，可他们大多都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麻木的做着自己手中的活计，只有少数几个人与同伴窃窃私语起来。

柳风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震惊之余，他心中更多的是怜悯与悲痛。

他微微抿唇，小声问道：“这样的地方还有多少？”

福顺见他眉头微蹙，硬着头皮说道：“举国上下，除了皇城附近的四坊，大多都是如此情景。”

柳风佑觉得心痛无比，他从前在看原著的时候从未觉得“饿孚满地”这个词语如此可怖。

他看着眼前荒谬却又真实的场景，第一次想得不是如何在这里活下去，而是如何让这里的人们活下去。

“福顺，这次出来你带了多少银子？”

福顺虽是第一次与当今皇上钻狗洞出宫，但也知道出门在外得多带盘缠的道理，他一摸怀里，竟然足足拿出了五百两银子。

柳风佑对于古代的金钱没有概念，却也知道五百两并非是小数目，他放眼望去，轻叹道：“你去把这钱分给这些人吧。”

福顺知道他是好心，可是却没有照做，他为难的看了一眼柳风佑，小声道：“陛下，这些人不要钱。”

柳风佑望着这满目疮痍，忽而顿悟：“那你去街上用这些钱买些吃食来与他们分了吧。”

福顺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却被几个恶徒拦住了去路。

这些恶徒看起来孔武有力，各个面相可怖，每人手中还提着生了锈的大刀，看起来很有些劫匪的风范。

柳风佑没想到这里的人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有心情抢劫，他估摸了一下对方的武力值，又看了看尚未成年的福顺和娇生惯养的自己，瞬间绝望了。

若是自己死在这一群小喽啰手里那未免也太难看了。

他甚至开始埋怨原身为什么不学点武功傍身，按理说皇帝都是应该文武双全的啊！

福顺看着面前这几个穷凶恶极的歹徒，心里也打怵，可是从小就受到忠君爱国教育的他也不能因为恐惧就放任他们伤害自己身后的皇帝。

于是福顺张开双臂，喊道：“大胆狂徒，你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吗？”

恶徒中为首的人面上横着一道刀疤，他冷哼一声，前跨一步，中气十足：“我管你家公子是什么人，今天到了我张爷爷的地盘，是怎么着都别想讨好。”

柳风佑见这人说话粗鄙，似乎没什么文化，又想起刚才种种，心中断定他们是想要劫财。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他心中笃定，拉过微微颤抖的福顺，“今年这光景不好，小弟这里还有二百两银子，若是大哥不嫌弃，便请大哥拿去。”

姓张的刀疤脸笑了两声，露出一口黄牙：“我看你穿得富贵，想来也是个读过书的，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若是你今天遇见的别人，两百两银子买条命那是可以的，可是你今天遇见的是我，这法子就行不通了。”

柳风佑见这人如此别扭，心中也紧张起来，这乱世之中，百无一用的果真是书生了。

这时刀疤脸身后的一个小弟等不及了，他磨磨叽叽的上前，劝说道：“大哥，二百两可不少了，杀了他咱们连二百两都没有！”

那刀疤脸显然也没见过如此不上道的小弟，他一口唾沫啐在那人脸上，骂道：“你看他穿得这么漂亮，一开口就是二百两，家里必定是有泼天的富贵，如今我们掳了他去，再向他家中要钱，别说是二百两，就算是两千两也不在话下！”

小弟被刀疤脸给说服了，喜笑颜开的称赞起自己的大哥来。

柳风佑听这人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在心里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可是这人却万万没有算到他虽然有泼天的富贵，但是他那些家里人都恨不得他能英年早逝，若是真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劫持了还不得高兴的立即拥护玄锦登基？

　

刀疤脸还沉浸在两千万的幻想中：“小公子，请说吧，您是哪位高官的贵子？”

柳风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老爹可是死了的皇帝。

但他却不能这么说，一则他说出来人家不一定信，二则就算刀疤脸信了他反而更讨不着好。

于是他思量再三，笑道：“我是丞相府的。”

毕竟相父也是父嘛。

刀疤脸估计也听说过玄锦的大名，不由愣了一下，再次确认：“可是玄锦大人？”
这次柳风佑结结实实的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不是他还能是谁？大烨朝难道还有第二个丞相？”

刀疤脸见柳风佑气焰嚣张完全没有作为人质的自觉，不由怒道：“就算你是丞相府的公子又如何？就算你是皇帝今天我说杀也就杀了！”

柳风佑作为刀俎下的鱼肉，自然是不敢继续顶嘴，省得真被这人给一刀剁了。

这时，刚才那小弟又贱兮兮的开口：“原来丞相大人好南风的传闻是真的。”

　　柳风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他弱弱的开口辩解：“我不是那种公子······”

他话未说完，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他下意识的弓起身子，护住头部，下一秒却被人护在了怀里。

他听着那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被那人死死的箍着身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接着他又听见了那刀疤脸的惨叫声和拳头打到肉上的声音。

他挣扎着从那人的臂弯里钻出个脑袋来，一抬头便看见了玄锦硬朗的下颌。

　　不知怎的他突然笑嘻嘻的抬头，朝着被打翻在地的刀疤脸吐了吐舌头：“看吧，我爹来救我了！”

第七章 被男主验明正身了
玄锦低头看了他一眼，眉梢染上了几分喜悦，但很快他就抬起了头，对着那刀疤脸一阵拷问：“你们是谁派来的？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刀疤脸显然并非是什么人的幕僚，只是个低级混混，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彻底惹恼了玄锦，被后者一掌打死了。

柳风佑目睹了男主大大杀人的总过程，不由目瞪口呆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控诉道：“你怎么能把他杀了？”

“为何不能？他刚刚可是想要伤你。”玄锦幽幽的看着他，缓缓开口。

“可是他也没有伤到我啊······”柳风佑小声辩解，一转眼又看到玄锦的脸色黑了下去。

他立即住了嘴，毕竟刚才玄锦杀那刀疤脸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等到他真的伤到了陛下那可就晚了。”玄锦清清淡淡的一笔带过，面上一派冷漠。

柳风佑知道他说得不错，可又着实为那刀疤脸可惜，又大着胆子说了一句：“你身为大烨的丞相，见到这样的市井小民本不该与他们计较，应该宽容大度才对。”

玄锦依旧看着他，眼神深邃，看不出其中悲喜。

柳风佑心中害怕，嘴巴却不听使唤：“居高位者，哪能与民较锱铢？”

玄锦将目光从柳风佑脸上移了下来，嘴角逸出一摸不明意义的笑容，轻声道：“臣救驾还救错了。”

柳风佑听他语气轻飘，带着些委屈意味，看起来有些可怜，一时心软，自不量力上前宽慰：“相父没错，只不过也不应该如此。”

玄锦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柳风佑连忙跟上，望着男主大人的背影，不知道哪里又惹了他不快，心中直打鼓。

奇怪的是回宫之后玄锦不仅没有询问他今日偷偷出宫的事情，甚至还态度良好的问他每日门在宫中是否烦闷。

柳风佑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毕恭毕敬的送走了男主。

他见玄锦走远了，这才屏退了众人，自己躺在了床上，和009说起话来。

“统子哥，今天我是不是又惹了男主了啊？”

009语气深沉：

【根据我的观察，你今天肯定是惹了他了。】

柳风佑哀嚎一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恳求道：“帮我看看男主的爽值吧。”

【男主爽值为：-2900】

009沉默了一会儿，又惊讶起来。

【这男主不会有病吧？】

这个问题恰巧也是柳风佑想要问的，着玄锦真难研究，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男主开心啊。

他一边思考着这个难缠的问题，一边享受着床铺的温暖，不知不觉竟然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柳风佑睡的不怎么安稳，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个采花贼在摸他的屁股。

他挣扎着，大声喊着自己是个男的，可是却并没有逃出魔窟，那采花贼的手依旧变本加厉的放在他的屁股上。

最终柳风佑大喊一声，一把抓住了那只手，猛然睁开眼睛，一张俊朗的面孔映入了眼帘。

他迷迷糊糊的看着那人的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人的身份，随机惊慌失措道：“相父，您怎么来了？”

玄锦抿了抿唇，尚未说话，一只胳膊自然的从柳风佑的腋下穿过，又自然而然的把手放在了他的腰上。

柳风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前襟大开，裸–露着大半个胸膛，看起来十分诡异。

他蓦地就红了脸，双手胡乱拉着自己的衣领，活像是一个被非礼的小姑娘：“相父这是干什么？”

可能是因为夜已经深了的缘故，玄锦故意伏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声些。”

柳风佑被这带着热气的三个字搞的晕头转向，竟然真的乖乖闭上了嘴，任由玄锦把自己翻了个面儿。

他以一种奇异的姿势趴在玄锦的腿上，后者还在锲而不舍的脱他的裤子。

　为了保护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柳风佑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裤子，语气中带上了哭腔：“相父，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今日那刀疤脸的小弟说丞相大人好南风的事来，虽然他作为一个看过原著的人知道男主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可是也架不住男主半夜摸进来二话不说就脱他裤子呀。

玄锦尚且不知道柳风佑已经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怀疑，他双手用–力，只听“噗嗤”一声，上好的冰丝绸裤子被撕成了两半，柳风佑的大半个屁股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柳风佑心中紧张，加之屁股上凉风飕飕，竟然哼出一个音节来。

这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在寂静的夜中十分明显，让本就尴尬的气氛更加尴尬。

　玄锦瞥了他一眼，不知又从哪拿来一块布子，沾着凉水就在柳风佑的屁股上擦了起来。

柳风佑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奋力地挣扎着：“凉啊！”

玄锦充耳不闻，直到自己擦够了才停手。

　柳风佑被他搞得没了脾气，悻悻的提上自己的裤子，主动翻了个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幽怨的盯着玄锦：“现在你满意了？”

玄锦把那帕子抛进盆里溅出好大的水花，他见柳风佑如此语气与表情，竟然觉得有些可爱好笑，他牵动唇角：“微臣满意了。”

柳风佑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开始西斜的月亮，一心只想着睡觉，也懒得去管玄锦今夜这莫名其妙举动背后的含义了。

“那你走吧，走的时候帮我放下床慢来。”

　　

他打了个哈欠，拢好了自己的衣服，重新躺回了床上。

玄锦见他毫无防备的睡在自己面前，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他微微低眼，为柳风佑掖好被角：“微臣看着陛下睡着再走，省得您又梦魇了。”
柳风佑困得意识混沌，也就随玄锦去了。

玄锦没想到这人竟然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他坐在榻便，似是无奈又似是失神的看着柳风佑的睡颜：“你究竟是谁呢······”

　　柳风佑睡了半晌，就又被福顺给叫起来上早朝，他任由宫女们伺候他起身，脑子里想的却是半夜突然造访的玄锦。

第八章 被男主嘲讽了
他想到自己一个成年男人竟然被另一个成年男人扒了衣服，面上飞红，就连福顺叫他好几声他都没听到。

“陛下，该上朝了。”

福顺恭恭敬敬的把最后一枚玉佩系在柳风佑腰间。

柳风佑这才回过神来，微微颔首，乖乖上朝去做他的傀儡皇帝。

他坐在高位之上，像往常一样听着底下的朝臣你来我往的吵个不停，他眯了眯眼睛，目光透过摇晃的珠帘锁定在了玄锦身上。

玄锦穿着一身一品大员的朝服，手执象牙笏，阴沉着脸色，听后面那群老头吵来吵去。

柳风佑却觉得这大烨朝的官服做的不错，正衬玄锦身高腿长的男主风范。

后者似乎注意到了柳风佑的目光，他蓦然抬头，正巧看见龙椅上的小皇帝正托着腮帮看自己。

柳风佑见玄锦突然抬头，来不及躲避与他对视一眼，难免有些难堪。

玄锦却勾唇一笑，打断了后面愈加激烈的争吵：“各位大人吵了一早上了，也都够了吧。”

　

玄锦气势凛然，只说了一句就让偌大的朝堂安静了下来。

“陛下以为问凉之患应当如何呢？”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柳风佑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他有些不自然的扫视一圈，见底下的朝臣都是一副惊讶神色，心里立即平衡了不少。

底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柳风佑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朕觉得理应先驱逐鞑虏，最好能够收服问凉为附属国，以绝后患。”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众臣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显然是对柳风佑的话不太信服。

玄锦抬眼望他，不见悲喜：“陛下为何会如此以为？”

柳风佑抿了抿唇，颇感自己像是一个被老师拷问功课的小学生。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带着些私心的，若是玄锦能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问凉的战事之上，那肯定会减少对他的注意力。

当然了，这并非是柳风佑的全部想法。

他昨日见到了真正的大烨，众生苦相不断出现在他的眼前，无论如何，他现在还是这个国家的帝王，那他就应该肩负起自己的职责。

“相父，”柳风佑微微正色，“朕昨日见到京城的百姓尚且民不聊生，想来边疆百姓更是难以过活。”

众臣见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柳风佑突然伟岸起来，都十分迷茫的看向了玄锦。

玄锦更是出奇的脾气好，他微微颔首，示意柳风佑继续说下去。

“没有战乱时，他们尚且生存困难，若是加上战乱相扰，那必定是大烨的灭顶之灾啊！”

柳风佑说到了激动处，一时间竟也没去理会那些人的眼神，他神情肃穆，一双眸子带着星点亮光。

“好，”玄锦听罢，抚掌笑道，“咱们的小皇帝长大了。”

他说这句话原本是真心，可是听在别人耳中便成了虚情假意的嘲讽之言了。

柳风佑也以为是自己话说的太多惹了玄锦不快，立即缩了脖子，眨巴着眼睛问道：“相父，您觉得如何？”

玄锦见他故作乖巧的样子不由觉得有趣，顺势逗弄他道：“微臣自然都听您的。”

柳风佑还以为他在说反话，随即噤了声，作眼观鼻鼻观心状，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众臣从来都是以玄锦马首是瞻，如今玄锦爽快的答应了柳风佑的请求，未免有些令人费解。

玄锦向后扫视一眼，一个眼神就震慑住了惶恐的众臣，他重新看向柳风佑，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这镇-压问凉的百万大军陛下准备从何处得来呢？”

柳风佑一口血吞回肚子里，他就知道玄锦没有这么单纯好心！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玄锦见他沉默，随机冷哼一声，缓缓开口：“陛下昨日出宫，想必也见到了大烨究竟是如何的，在这样的情境之下我们如何能够凭空变出百万大军以供陛下建功立业、开疆拓土呢？”

一时间，柳风佑就在玄锦的言辞中成了一个任性妄为的昏君，可他作为一个看过原著的人，自然是知道玄锦手下佑一支可以打胜仗的军队，所以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如此看来，玄锦并非是真的想要听他的话。

退朝之后，柳风佑像往常一样带着福顺向内宫走去，可是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昨日那一条昏暗的小巷。

他猛然回头，将头顶沉重的玉冠摘下来扔在了福顺的怀中，随口嘱咐道：“别急，我马上回来。”

他说完就提起衣摆朝着百官下朝的方向追了出去，他气喘吁吁的从玉阶上奔下，在百官的背影之中寻找着那最特别的那一抹。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他急急忙忙奔了过去，喊道：“丞相大人，留步！”

玄锦慢悠悠的站定，微微回头，便看见柳风佑气喘吁吁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柳风佑不顾百官惊讶的侧目，他随意拢了拢杂乱无章的头发，勉强直起了身子：“相父，朕有话对你说。”

玄锦见柳风佑亲自追了出来，也不好拒绝他，只好又跟着他折了回去。

“陛下有何事要与微臣商量？”

他看着柳风佑像是饮牛一样喝完了第三碗茶水，这才开口问道。

柳风佑放下茶杯，抹了抹嘴巴，讨好笑道：“相父真的不考虑一下朕在朝上所说的事情？”

玄锦清抿了一口茶，平淡道：“并非是微臣不考虑，而是如今的国力微弱，微臣无法选择。”

柳风佑踟蹰片刻，心中天人交战起来。

若是他实话告诉玄锦或许可以为此事寻得一线生机，不过他自己以后的安危可就难料了，若是他随口编个理由将此事蒙混过关，恐怕日后也会被玄锦寻出错处来找他的麻烦。

“相父入朝为官是为了什么？”

柳风佑思量半天，还是决定剑走偏锋。

他尚且记得，原著中的玄锦虽然腹黑邪魅，一出场就迷倒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女性，但他心里却充满了家国情怀，一心想要重建大烨，还这万里河山一个清明政-治。

所以他决定赌上一把。

　　玄锦猛然抬头，目光锐利，随机又半低下了眼，死在轻笑：“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第九章 被男主刮目相看了
柳风佑心中一紧，不知道他是喜是悲，可是这话一出口，断没有说一半就停止的道理。

“朕知道，相父与他人不同，”柳风佑微微抬头，深深的注视着玄锦的双眼，鼻尖上微微冒汗，“相父心中是有天下苍生、黎民百姓的。”

玄锦见他突然认真起来，心中怪异非常，面上却嗤笑一声：“陛下如何断定？”

柳风佑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低下了头，心中想着措辞，他总不能说自己看过原著所以知道他的人设吧。

正当他搜肠刮肚都找不出一个恰当理由的时候，玄锦突然松了口。

“陛下想说什么便直说吧。”

柳风佑松了一口气，微微点头，这才忧心忡忡的展开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大烨版图。

他指着与问凉接壤的一代边陲小镇，略带了些考量：“相父您看，问凉临近显州，显州到京城也不过两城之隔，若是问凉真的攻破显州，那京城也就危险了。”

玄锦却根本没去看柳风佑手下的版图，而是饶有趣味的看着柳风佑。

柳风佑半天不见玄锦回应，不由纳闷抬头，正巧与玄锦对上了眼。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相父在看什么？”

玄锦摇了摇头，微微挑眉，突然转移了话题：“昨夜微臣可是吓到陛下了？”

若是别人不提，昨晚那件事柳风佑都要忘记了，可是经了玄锦这么一遭提醒，他又想起了那尴尬的氛围，不由红了脸：“无妨，无妨。”

玄锦轻笑一声，似乎是被柳风佑给逗乐了：“陛下没有受惊就好。”

柳风佑点了点头，又义正严辞的将话题扯回了问凉问题上去：“所以相父是不想出兵问凉了？”

玄锦微微挑眉，这小皇帝问得未免也太过露骨，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太没心机还是太有心机了。

“朕以前年幼，做错了许多事，惹得相父不快，相父不信我也就罢了，可如今国难当头，相父日夜忧心国事，自然不会因为个人恩怨任由胡人蚕食我大烨国土。”

　他这一番话说得正气凌然，自己伏低做小不说，还给玄锦带了个高帽。

玄锦勾起一抹笑容，这才看向了桌上的地图：“那陛下以为应该如何出兵呢？”

柳风佑一听玄锦终于愿意和自己商议正事了，高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从小便喜欢看些兵法史料，心中自然也装着马革裹尸还的豪情壮志，只是他生在和平盛世根本没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

“相父，国难面前，你我不如坦然？”

他微微抬头，真诚无比的看着玄锦的眼睛。

玄锦竟也爽快了起来：“自然，不知陛下想要微臣如何坦然？”

“问凉是游牧民族，军中人数不多，士兵却各个身强力壮，所以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柳风佑缓缓开口，一边说一边观察玄锦的神色。

后者并无什么大的表情变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柳风佑受挫能力极强，也不感到气馁，反而越战越勇，笑嘻嘻的凑上去：“故而，我恳请相父出兵十万。”

　　

“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陛下如何知道微臣能够号令如此多的将士？”

玄锦觅了迷眼睛，似笑非笑。

柳风佑背上起了一层薄汗，他不自觉的避开了玄锦的目光。

然而玄锦不肯罢休，咄咄相逼：“陛下要微臣坦然，那微臣也斗胆想要请陛下坦白。”

柳风佑心下一凛，蓦然想起半夜那荒唐的情景来，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玄锦是在验证他究竟是不是原先那个小皇帝！

“陛下怎么不说话？”玄锦绕过书桌，几乎要与柳风佑贴在了一起。

柳风佑不知道这位男主大人会如何处置自己这个冒牌货，只好先装傻：“相父要朕坦白什么？”

“陛下爽快，”玄锦满意一笑，“敢问陛下出生在何地？”

果真如此！

柳风佑心中警铃大作，继续装傻：“自然是在这大烨皇宫里。”

“大烨皇宫？”玄锦离他又近了几分，一双眸子仿佛是带着倒刺的小钩子，硬生生的在柳风佑的脸上割出许多划痕来，“可微臣怎么记得陛下是在恭王府出生的？”

这时候，柳风佑才猛然想起这小皇帝本不是原先那皇帝亲生的，他微微抬眸，见玄锦表情中带了几分残忍的得意，忍不住害怕的颤抖起来。

　“陛下，不必害怕，”玄锦见他睫毛微微颤抖，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怜惜之情，“您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应该心里清楚。”

柳风佑这才安定下来，看起来现在玄锦并不想杀他。

“至于问凉之事，臣自有定夺。”玄锦吓唬了柳风佑许久，终于下定了结论。

柳风佑猛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玄锦，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白费了半天的口舌却依旧没有改变玄锦的想法。

他有些生气了，面上带了愠怒神色，他见玄锦欲走，抢上前去，冲动开口：“难道相父你也把黎明百姓的性命放在权利之后吗？”

玄锦顿住了脚步，微微回头，波澜不惊的眸中终于翻涌起来。

柳风佑也觉得自己这话说过了，可是那一日他所见的残破景象再一次一帧帧展现在他的面前。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柳风佑微微吸了一口气，郑重的站在玄锦面前，微微抬头，与之平视，“朕可以把这皇位让给你。”

玄锦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眼神惊诧，半天才平缓过来：“陛下不必如此。”

柳风佑以为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进而道：“若是相父还不愿意的话，朕可以随着您一起出征问凉。”

“御驾亲征？”
玄锦放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人，他微微勾起一个微笑，果真，他面前站着的早就不是那个贪生怕死的小皇帝了。

　　“好，微臣允了您，”他抬手摸了一下柳风佑的脸颊，确定对方没用什么低劣的易容术，这才收回了手，“至于刚才的话，微臣就当作没听过。

第十章 被男主当成色鬼了
柳风佑目送玄锦离开，悬着的一颗心才完全放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断定玄锦知道了他是个冒牌货了，不过他也看得出这位丞相大人并不想杀他，或者说在被玄锦摸清身份之前他都是很安全的。

柳风佑见四下无人，这才悄声呼唤009:“统子哥，你在吗？现在该怎么办？我好像把男主招惹大发了。”

【你也知道啊，这下可完了，我当系统这么多年你还是我见过第一个敢跟男主硬刚的。】

009很不负责任的吐槽着。

柳风佑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自暴自弃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柳风佑现在没功夫和009玩这种无聊的小游戏，他低声催促道：“你快点说。”

【好消息是你改变了这里的剧情，让问凉能被早日收服，算是你的政绩，获得50积分；坏消息是你惹了男主，任务可能失败。】

因为第二个消息，柳风佑完全高兴不起来，他瘫在椅子上：“那你看看男主的爽值是不是少了。”

【······没有。】

显然，009也有点不敢置信。

柳风佑立即来了精神，他一拍手，激动的喊道：“我懂了，我知道怎么让他爽了！”

【怎么？】

009对自家宿主的情绪转变能力已经习惯了，此刻也显得比较淡定。

“你想想，原著里男主为什么爽？是因为女人和权利啊！现在我虽然不能给他多少权利，但是我作为一国之主怎么着也能找几个美女送给他吧。”

柳风佑兴冲冲的计划着。

【所以你想怎么办？】

“选秀啊。”

柳风佑拍板决定，立即扯着嗓子喊外面当差的福顺：“福顺，进来！”

福顺低眉顺眼的进来，听完柳风佑的决策也顾不上低眉顺眼了，他惊讶道：“三日之内就要选秀？是不是太急了？”

柳风佑觉得福顺的建议十分中肯，他点了点头，皱着眉慢慢思量：“那就从歌舞伎里找几个漂亮的吧，记住，一定要三日之内送来！”

福顺点了点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柳风佑今年十七岁，正事青春年少的时候，可是就算是龙精虎猛也不能这么急吧？

　

可惜，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宦官，没资格去管主子的事情，只能憋着一肚子话去办事。

柳风佑当皇帝的时间太短，完全不知道这种私-密的事情要让人悄悄的去办，福顺也是第一次给贵人当差，自然不加遮掩。

所以，仅仅半天时间，宫中就传出了“陛下渴望女人”的奇怪传闻。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三日时间尚且未到，这流言就传到了玄锦的耳中。

他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中练字，如今他心系问凉战事，又琢磨着柳风佑的事情，心乱如麻就连笔力也略显凌乱。

“他想要漂亮女子？”

“正是，如今宫中都说陛下是少年人耐不住寂寞······”传话的那人是玄锦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也是柳风佑宫中的宦官。

玄锦嗤笑一声，手腕一顿，毛笔在宣纸上点下了最后一点：“他果真这么说的？”

那宦官没有说话，他知道玄锦现在不是问得自己。

果真，玄锦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影子出现在了房中。

齐容微微拱手，安抚了一下袖间吐着信子的青蛇，这才开口：“他是说要漂亮的歌舞伎，却不像是充实后宫。”

“那他想要做什么呢，”玄锦微微一笑，“他果真有些意思，只是不知道他是谁送来的小宠物，若是平白折在了我手里他的主人应该很心疼吧。”

玄锦平日里不苟言笑，如今一笑起来俊朗无俦，竟让齐容都觉得惊艳。

此时的柳风佑站在储秀宫的大门口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是谁在骂我。”

福顺连忙为他披上一件披风，叮嘱道：“春日风大，陛下仔细别着了风。”

柳风佑微微颔首，自肩上抚下一团柳絮，抬步走进了储秀宫。

福顺办事效率不错，不过短短两日时间就已经从皇宫中挑选除了十几名容貌艳丽的歌舞伎。

这些姑娘们都是豆蔻年华，她们或坐或站，有的手抱琵琶，有的正往自己的鬓边插一朵桃花，远远望去便是一幅令人拍案叫绝的美人图。

柳风佑欣赏了一眼，随即意识到这些姑娘都将是玄锦的后宫，也就收了心思，在院中的椅子上坐下来，细细的打量着这些姑娘。

姑娘们拍成一排，都低着头，偶有几个胆子大的才敢抬起眼来偷偷看看柳风佑的样貌。

柳风佑端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龙井，突然悲哀的感觉自己像给皇帝选妃的大太监，他撇了撇嘴角，抬眼道：“选做个自我介绍吧。”

姑娘们一听这话面面相觑，都想在同伴身上找点勇气。

柳风佑向来平和，更不能为难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他随手点了站在最旁边的那一个姑娘：“就你吧，叫什么名字，会什么才艺，一一说出来听听。”

被点到名字的那姑娘胆子还大一些，她见自己被点名，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站出来，笑吟吟的行了礼：“回陛下的话，小女张玲娘，苏州人士，爱弹琵琶。”

柳风佑点点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十分满意，转头吩咐道：“福顺，将她的名字好好记下。”

福顺应了一声，刚要动笔，却被外面突然传来的一声高唱给打断了。

“丞相大人到，贵妃娘娘到！”

柳风佑心里一紧，不知道什么风把这对地下鸳鸯给吹来了，他猛然站起身，正巧看见玄锦的身影绕过石屏穿过雕花走廊，朝自己走来。

玄锦今日穿了一身月牙白的丝绸袍子，头顶简单的束起一个发髻，一根白玉簪斜斜的插在发间，颇有些遗世独立的滋味，就连跟在他身后身着华服的张贵妃都因此逊色不少。

　　此时他已经行至柳风佑面前，一双白银绣花蟒靴规规整整的站在柳风佑面前。

十一章 被男主摸手了
柳风佑收回了目光，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心想：怪不得原著里是个女的都喜欢男主，光是人家这外貌条件就已经吊打绝大部分男人了。

“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玄锦注意到了柳风佑的小动作，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向前一步，紧紧的看着柳风佑。

“没什么，”柳风佑好似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心虚，“我闲来无事，想听曲了。”

“哦？听曲子还需要对着人名听？”玄锦指着福顺手中的名册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拙劣的谎言。

柳风佑绞尽脑汁的想要跟玄锦解释！可还没等他想好措辞，张贵妃那边又起了事端。

张贵妃上前一步，面容凝重：“陛下若是觉得后宫无趣，大可下诏选秀，何必与这些低劣女子厮混，实在是有辱皇家颜面呀！”

柳风佑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位张贵妃，虽说她是男主的后宫之一，却总是用下贱手段争宠，纵然柳风佑是个直男也有些看不过眼。

他本想着伏低做小蒙混过关，如今却也不想被张贵妃训斥，反而精神了些，开口反驳道：“这些姑娘都是两家姑娘，如何低劣了？贵妃可不要血口喷人。”

张贵妃微微一愣，她母家威位高权重，小皇帝向来也对她十分客气，这还是她这位不争气的皇帝丈夫第一次朝她发火。

她本欲发作，却被玄锦撇了一眼，也就收了声。

“陛下也不是小孩子了，他做什么自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玄锦笑了一下，出奇的帮柳风佑说了句话。

柳风佑颇有一身顺杆爬的本领，他看玄锦不仅不偏向张贵妃还替自己说话，更加的一切，朗声道：“相父日夜忧心国事，朕深感慰藉，故而选了些歌舞伎准备送去相府供相父享乐。”

张贵妃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其实她根本就不关心什么皇家颜面，刚才对柳风佑的一番训斥也不过是在讨好玄锦。

她心中思慕玄锦，若是她尚且未嫁她也不用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与玄锦在一块儿，在她心中玄锦的一根小手指头都比柳风佑重要许多。

所以，她如今听明白了柳风佑的目的，心中愤恨顿生。

柳风佑不与她计较，反而殷切的看着玄锦。

玄锦并未表态，只是带着些好笑看了一眼柳风佑。

柳风佑心中坎坷，湿漉漉的眼神仿佛是一只等待主人夸赞的小狗。

玄锦“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看也不看，随手便在那群歌舞伎中挑了一名，注视着柳风佑的双眼：“就她吧。”

柳风佑这才露出一个笑容，他兴高采烈的把那歌舞伎叫到身边叮嘱许久，这才放心的让福顺派人把她送去丞相府。

张贵妃在一旁咬碎银牙，却也无可奈何，手中还恨恨的绞着帕子。

玄锦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他轻瞥了一眼张贵妃，突然不容置否道：“贵妃陪着微臣来了这么一遭，怕也是累了吧，不如先回宫歇息吧。”

张贵妃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可是在玄锦面前她一点也不敢表露，只能顺着他的话给自己找了个产后虚弱的毛病带着宫女走了。

柳风佑本就聪明，见玄锦支走了张贵妃，就知道他有话要与自己说，于是也屏退左右，乖巧的看着玄锦，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玄锦不是第一次见柳风佑卖乖了，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柳风佑如此真诚的卖乖。

“陛下有事要微臣去办？”

“没有啊。”

柳风佑颇为坦然，他是真心实意的讨好男主，还是不求回报那种讨好。

“那陛下怎么突然想起为微臣挑选歌舞伎来了？”

玄锦觉得有趣，上前一步，嘴角上扬。

“朕说了，相父您日夜操劳国事······”

可惜他尚未把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说完，就被玄锦打断了。

“是吗？”玄锦微微低眼，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那微臣真是惶恐至极。”

柳风佑被玄锦抢白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悻悻的闭上了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这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人，除非现在柳风佑钻到地底下，否则他是不可能让玄锦忽视他的。

幸好，玄锦并没有再说些嘲讽柳风佑的话，反而道：“陛下不会武功了吗？”

柳风佑敏锐的注意到玄锦话中的语境，他不由有点汗颜，看来原先这废物小皇帝还是会些武功的。

“陛下不会武功如何上得沙场？”

玄锦见他不说话，又追问道。

柳风佑却在心里骂他是个明知故问的混-蛋，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何必还如此咄咄逼人？

可惜，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他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并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只好支吾道：“我忘了。”

“无妨，”玄锦颇为大度的拍了拍柳风佑的手背，颇有慈父形象，“微臣教陛下便是。”

柳风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触电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真的？”

“自然是真的。”

玄锦微微点头，眼神中带上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柳风佑兴奋至极，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好憋在心里，直至两颊通红。

玄锦挥一挥衣袖走了，只留下一个还沉浸在快乐余韵里的柳风佑。

【别乐了，人家都知道你不是原主了。】

009不冷不淡的开口，给柳风佑狂浇冷水。

柳风佑倒是自暴自弃起来：“那又怎么样，反正他现在还不想杀我。”

【他现在不杀你，你怎么能保证他以后也不杀你？】

柳风佑撇撇嘴，也觉得自己不太了解原先的小皇帝，如今在玄锦面前露了陷还好说，若是以后在群臣面前露了陷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于是他又想起来看原著的事情来：“统子哥，我现在有积分了，可以看原著了吗？”

【可以。】

“那太好了，你现在就给我把原著下载下来吧。”

【亲爱的宿主您好，您的积分不足，请再接再厉。】

009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柳风佑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面前的纸笔无一幸免：“为什么？”

　　【下载原著需要积分五百，你只有五十。】

第十二章 被男主挟持了
柳风佑简直气得想吐血，他揉了揉太阳穴：“那我现在的积分能换什么？”

【能换小皇帝的人设。】

柳风佑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我要他人设干什么，原著里不都写了？”

【这个人设是原作者大纲里的人设。】

柳风佑心动了，原本的不耐烦也变成了期待的星星眼：“好，我就要那个！”

009对他的变脸功夫嗤之以鼻，但还是尽职的履行着作为一个系统的职责。

　　【系统提示：您的积分减三十。】

009话音刚落，柳风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段文字。

“柳风佑，大烨皇帝，恭王子，六岁以宗室子的身份登基，生性贪玩骄纵，奢侈无度，年幼时受制于太后、宦官，性格扭曲，长大后对玄锦抱有敌意，贪生怕死，只顾眼前的蝇头小利，十分愚蠢。”

柳风佑看完这一段话，不由有些无言，这作者的设定看起来也十分扁平，这里面所写的小皇帝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炮灰工具人。
这三十分积分算是浪费了。

他长叹一声，瘫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身着华服的小孩子被抱上了一辆高大的马车，小孩子离了自己的母亲，哭啼不止，而他身边伺候着的宫女内侍却是一脸冷漠神情。

后来这小孩子被带入了一座奢靡的宫殿，这座宫殿金碧辉煌，只有入口处的朱门沉重高大，遮住了所有的阳光。

合宫上下的人身着素缟，无一不跪伏在地上，对着那小孩子高呼万岁。

柳风佑莫名其妙的恐惧起来，他似乎就是那个手足无措被抱上高位的小孩子。

后来，小孩子被带到了一名年轻妇人面前，他听到旁人称这为衣着华丽面容悲切的女人为“太后”。

他被太后掌握在股掌之中，每日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习武学文，可是性子越来越沉闷，越来越扭曲，他想念自己的母亲，却与母亲隔着高高的宫墙。

直到那一日，有人传了消息进来，说恭王妃薨了，他到底是没能再见自己的母亲一面。

巨大的痛苦情绪压抑在柳风佑的心口，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却依旧感觉自己如同溺水之人，挣扎不得。

“陛下！陛下！”

柳风佑猛然警醒，他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濡湿了。

他觉得有些头痛，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福顺见柳风佑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他拧了一块热手帕上来：“陛下，您可是又梦魇了？”

福顺之前没来柳风佑身边当差的时候就听闻这位皇帝陛下有个梦魇的毛病，如今见识到了还是觉得心惊。

刚才柳风佑又哭又叫，浑身痉挛冒汗，可把他给吓坏了。

柳风佑摇了摇头，又想起刚才梦中的情景来。

难道说，那梦里的情景都是原主的记忆？

这时候他忍不住又想大骂原作者是个不负责任的，就算是个配角也应该把设定写得完整些吧。

福顺又为柳风佑递上了一杯热茶：“陛下，喝口水吧。”

柳风佑接过茶杯把里面的热茶喝了个精光，这才叹息道：“我没事了。”

福顺收回茶杯，微微低头，他好像记得上次柳风佑梦魇的时候还叫丞相大人的名字来着。

“奴婢为您请丞相大人来吧？”

柳风佑现在一听到“丞相大人”这四个字就莫名其妙的紧张，何况丞相才走没多久，没道理把他给叫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不必了，朕已经好了，只是做了个噩梦，不是什么梦魇，不必大呼小叫。”

福顺见柳风佑看起来确实是没什么大碍，也就不再强求，又见天色渐晚，也就跟着柳风佑回宫，伺候着他用膳睡觉，结束了这不平凡的一天。

柳风佑第二天下了早朝，像往常一样揉着惺忪的睡眼准备去睡个回笼觉，没想到却被玄锦拦住了去路。

玄锦朝服尚未换下，手中还拿着象牙笏：“陛下这是要去哪？”

柳风佑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说自己回去睡觉，随口胡诌道：“去御书房看书。”

玄锦自然不相信他这些鬼话，他在柳风佑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自然是对柳风佑的生活习惯摸得门清儿。

柳风佑讨好的笑了一下，眼珠一转：“相父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玄锦故意先买了个关子，当他看见柳风佑偷偷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补充道，“昨日微臣答应了陛下教陛下习武，今日便来履行承诺了。”

柳风佑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原本他刚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玄锦没那么好心，也就不敢真的随他学武了。

而且，柳风佑本以为玄锦昨日只是信口答应，根本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玄锦见柳风佑犹豫不决，干脆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皮笑肉不笑道：“陛下不想去吗？”

柳风佑动弹不得，暗自抽手却又感到玄锦手劲儿极大，根本让他挣脱不开。他只好尴尬一笑，违心道：“愿意，怎么能不愿意呢。”

　玄锦这才满意了些，却依旧没有放开柳风佑，反而轻轻一扯，把他拉置自己身边：“那就走吧。”

柳风佑为了仅剩下的那一丁点儿尊严，不动如山：“等等，我还没换衣服呢！”

“确实，”玄锦见他身上还穿着一身繁复的朝服，也点了点头，微笑着转头吩咐福顺，“福公公，劳烦你跑一趟去把陛下习武的胡服挑一套过来。”

柳风佑连连摇头，刚想让福顺先别去，可是一回头就见后者一溜烟儿跑走了。

　　他欲哭无泪的被玄锦强迫性的拽上了宫门口的马车，他再一次在心中大骂作者把男主设定的力大无穷。

玄锦用余光偷偷打量着他的表情，不由好笑，便起了逗弄之心：“陛下怎么苦着脸？微臣记得当初要学武的人也是你。”

柳风佑立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怎么会，我欢喜的很。”

　　他认清了现实，知道自己不是玄锦的对手，索性也就安静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马车里，无聊的托着腮帮等着福顺。

第十三章 被男主逗弄了
福顺腿脚不慢，不过半柱香时间便气喘吁吁的送来了柳风佑骑射所穿的胡服。

柳风佑看着福顺恭恭敬敬的将那一件红的刺眼的袍子递了上来，心中五味杂陈，他本不是什么张扬的人，穿衣服也总喜欢穿一些素净颜色，甚至他除了明黄色的朝服之外就没有第二件颜色明朗的衣服了。

他为难的看了福顺一眼，干巴巴的开口：“你就拿了这一件？”

福顺邀功似的点了点头：“听宫里的老嬷嬷说陛下您平日里最喜欢这一件了。”

柳风佑偷偷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玄锦，僵硬的点了点头：“是。”

他小心翼翼的结果了衣服，又向玄锦请示：“相父，衣服已经拿来了，我要去哪里换？”

玄锦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仿佛是故意想要看着柳风佑出丑：“便在这马车上换吧。”

柳风佑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在这里？”

“自然是在这里，陛下放心，没有微臣的命令旁人是不敢进来的。”

玄锦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还愉悦的勾起了唇角。

柳风佑愣了一下，警惕的看了玄锦一眼。

玄锦继续宽慰道：“陛下怕什么呢？你我都是男子，难道陛下害羞不成？”

柳风佑一琢磨也确实是这个理儿，而且玄锦是个种马男主又不是耽-美文男主，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心放宽了，动作也就豪放起来，他三两下脱掉了身上的朝服，随手将它们团成团堆在一边，拿起那胡服研究起来。

他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吃饭睡觉都有人伺候，再加上古人的衣服都比较复杂，所以他现在还没学会自己穿衣服，他为难的看了玄锦一眼。

“我不会穿。”

玄锦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年头的奸细自理能力这么差。

柳风佑现在只穿了一身单薄的亵衣，春日尚且有些寒凉，让他忍不住抖了几下。

玄锦鬼使神差般地从柳风佑手中拿过那套衣服，低眉道：“微臣替您更衣。”

　　

柳风佑受宠若惊，要知道让男主亲手给穿衣服那可是第一女主才有的待遇！

他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看起来十分诡异。

“陛下可是害羞了？”

玄锦已经替他穿上了一只袖子，见他脸色如此好笑，竟然也觉得有趣起来。

“没······没有。”

柳风佑结结巴巴的回绝，闭上嘴又觉得自己像是个纯情的小姑娘，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好不容易穿完了衣服，马车也已经行到了校场附近。

柳风佑挑开窗帘，放眼望去。

只见校场之上黄沙飞扬，许多身披铠甲的士兵正热火朝天的训练着。

柳风佑体内的热血又被激活了，他微微仰头，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玄锦已经从他身后贴了上来，伏在他耳边轻声道：“陛下喜欢这些？”

柳风佑耳朵一痒，他抖了抖身子，转过身推开了玄锦：“也还好。”

玄锦哼了一声，又斜斜的依在另一边，心情似乎不错。

两人刚下了马车，就有一个士官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这名士官估计也知道柳风佑的身份，十分惶恐的行过礼后，才向玄锦请示道：“大人，今日陆公子也在，是否叫他出来见客？”

玄锦看了柳风佑一眼，见后者神游太虚，这才摇了摇头，示意那士官不必多事。

柳风佑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沙场之上，却也在玄锦身上留了心，自然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知道那士官口中的“陆公子”为何人。

这位陆公子名为陆衍青，是玄锦的师兄，在原著中是男主最好的兄弟，也是男主最有用的工具人。

而且，此人是“灵雀”组织的老大，平时行踪十分神秘，类似于现代的特务头子。

他知道陆衍青算是玄锦手中的一张王牌，所以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省得引火上身。

“陛下，已经为您备好马了。”

玄锦一把扯住了四处张望的柳风佑，拽着他往马棚方向走去。

柳风佑也是心大，他在来之前还害怕玄锦会伤害自己，这会子真切的站在了校场上又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兴高采烈的跟着玄锦来到了马棚，兴高采烈的见到了他为自己准备的马。

“这匹马还没长大吧？”

柳风佑见眼前的小马都没桌案高，顿时泄了气，整个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陛下放心，这是去年羌人所贡的矮马，已经成年了。”

玄锦悉心的为柳风佑解释道。

柳风佑知他是故意的，心中不服：“我不要这个。”

玄锦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意，可他偏偏不想遂了柳风佑的意。

柳风佑见玄锦岿然不动，心中也明白了许多，他垂头丧气的摸了摸那小矮马的脑袋，心中无比沮丧。

玄锦见他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不由有些疑惑，要么这人是在做戏，装出一副天真样子，要么这人就真的是个傻子。

“罢了，随我来吧。”他到底是看不下去柳风佑这副样子了，便朝他招了招手，带着他走向了隔壁的马棚。

隔壁的马棚显然要宽敞多了，里面也全是高大俊美的战马，光是让人看着就热血沸腾起来。

柳风佑不知道是什么使玄锦改变了心意，他兴奋的搓了搓手，笑道：“我可以骑这些？”

玄锦点了点头，见他欣喜自己竟然也笑了一下：“陛下选一匹吧。”

柳风佑自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角落里那一匹高壮的黑马，他顺势指向那匹马：“我要那个。”

玄锦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陛下好眼力，这匹马可是一等一的烈马。”

柳风佑挑了挑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著中一直陪玄锦征战四方的就是一匹黑马。

不过那匹马是在问凉之战中崭露头角的，估计这会子还没出现。

两人跟着弼马温走到那黑马面前。

柳风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鬃毛：“它可有名字？”

“春驹。”

　　玄锦轻声答道。

第十四章 被男主搂腰了
柳风佑立即缩回了手，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随手点到的一匹马竞然就是男主日后的战马。

这匹名为春驹的马日行千里，是一等一的好马，而且它性子极烈，不肯让除了男主之外的人碰它。

“它很喜欢陛下。”玄锦继续道。

柳风佑讪笑道：“你怎么知道？”

玄锦却十分笃定：“它平时不喜欢旁人摸它，可是刚刚陛下摸它它也没反抗不是吗？”

柳风佑觉得他说得有理，竟开始洋洋自得起来。

玄锦小看了他一眼，心情有些复杂，他别过头去，让马官把春驹牵了出去，自己带着柳风佑紧跟着走了出去。

柳风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坐上男主的宝马，一时间心潮澎拜，好久才注意到玄锦只让马官牵了这一匹马出来。

“相父骑哪一匹？”

玄锦看了一眼身旁的春驹，意图已经十分明显。

“那我呢？”

柳风佑有点着急了，音调都比平时提高了几分。

　玄锦不紧不慢的翻身上马，接着朝还在下面急头白脸傻站着的柳风佑伸手：“陛下，请上马吧。”

柳风佑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抬头，再次确定道：“相父的意思是？”

“陛下初学马术，又不肯骑那矮马，微臣为了您的安危只能与您共乘一骑了。”

柳风佑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与男主共乘一骑应该是男主后宫们才能享受的特殊待遇吧。

他心里正天人交战，可玄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陛下？”

柳风佑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把拉住玄锦的手，一个翻身就利落的坐到了马背上。

他惊讶于自己身体的灵敏程度，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些动作都是原主的肌肉记忆，所以他才会如此熟练。

马鞍狭小，平日里一个人坐尚且局促，如今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马鞍上，难免更显拥挤。

玄锦紧紧地拥着柳风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陛下怎么不会骑马了？还是说想来看看微臣的校场如何？”

柳风佑原本还沉浸在骑马的新鲜感中，却因为玄锦这一句话打了个冷颤。

怪不得男主大大百忙之中能抽出功夫来教自己骑马，原来还是试探啊。

他在悄悄长叹一声，心说：男主就是男主，这么小心谨慎。

玄锦原本也没把这事放在心里，可他上早朝的时候看着柳风佑的脸心中百味杂陈，他太想看看柳风佑的真面貌了。

这个假冒的小皇帝至今为止都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自然是没有什么阴谋，甚至有的时候玄锦还觉得他是个爱国爱民的好皇帝。

如今正好可以借骑马的噱头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个“柳风佑”。

两人心中个有算计，手上的动作也就漫不经心起来。

柳风佑握着缰绳，无意识的摆动着。

春驹原本性子就烈，如今身上结结实实的压了两个大男人让它颇为不悦，于是它撕吼一声，突然自己奔跑了起来。

它的速度算不得多快却依旧把柳风佑吓了一跳。

　　

柳风佑下意识的用双腿紧紧的夹住马肚子，双手握紧了缰绳，欲哭无泪道：“相父，快让他停下来啊。”

玄锦眉头一皱，一手从柳风佑手中抢过了缰绳，另一只手紧紧的扣在了他的腰间，将他牢牢的安在自己身前，低声道：“陛下莫慌。”

他手中用-力，把整个缰绳扯得绷直，春驹也随之四名医生，微微抬起上身，停了下来。

柳风佑惊魂未定，加之马鞍梆硬硌得他屁股生疼，故而龇牙咧嘴道：“骑马怎么这么难？”

玄锦的手还没有收回，他见柳风佑如此说，不由轻笑一声：“陛下若是觉得难了也可以不学。”

柳风佑不想让玄锦看不起自己，于是他咬了咬牙：“没事，我还能坚持。”

玄锦望着他耳后那块微微塌陷的软骨，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这人怎么总是这么阳光呢？

柳风佑再次调整好了状态，微微回头，笑道：“相父，咱们重新开始吧。”

玄锦这次终于肯认认真真的教授柳风佑马术了，幸得柳风佑靠着原主的肌肉记忆学的也很快，总算是没再让玄锦费心。

柳风佑学了一整天的马术，到了离开校场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没了骨头一般瘫在了玄锦的身上。

他走两步喘三下，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不行了。”

玄锦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抱臂冷眼看着他：“陛下快些走吧，没几步就到马车了。”

柳风佑抬眼望去，只见他们现在距离马车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可偏偏就是这几十米让他看一眼都觉得累。

“陛下，”玄锦似乎还有事要做，来不及再与他过多纠缠，干脆强硬的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柳风佑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玄锦身后努力的朝着马车的方向前进，只是他实在是双腿酸软，没走几步又一次跌倒在了地上。

他望着自己满手的黄沙，欲哭无泪，只能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玄锦：“相父，我腿断了。”

玄锦无奈的看着柳风佑，他又看了一眼西边的落日，最终长臂一展将柳风佑整个从地上抱了起来。

这下轮到柳风佑傻眼了，他突然之间就来了精神，惊叫道：“你干什么？”

玄锦目不斜视，脚下大步流星：“微臣这就送陛下回宫。”

柳风佑想要挣扎，却又害怕玄锦真的放手自己再摔下去，于是只能老老实实的规劝：“相父，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玄锦反问。

柳风佑看了一下自己现在这幅小媳妇一般的姿势，不由在心中吐槽：男主大大的手只能用来抱女主啊，怎么可以抱我这个炮灰，而且还是公主抱。

幸好两人距离马车不算太远，这种尴尬也没有持续多久。

柳风佑一进了马车就瘫倒在了座椅上，他出神的盯着天花板，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就连玄锦坐在他身边都没察觉到。

　　玄锦见他如此不加防备，心中疑虑更深。

第十五章 和男主一起出征了
根据他这一天的观察来看，这位小皇帝看起来单纯异常，喜怒哀乐全部展现在脸上，说话也直来直去，完全不害怕自己是否会暗中加害于他。

若是非要说他是谁派来的卧底间谍的话那未免有些牵强，毕竟没人会找这么一个看起来有点蠢的家伙来做这样艰难的工作。

那么这人究竟是谁呢？还是说他如今的单纯善良都是演出来的？

这人来之前是否做过易容？若是没做过又如何解释他浑身上下都与原先那个小皇帝一模一样呢？

若真是如此，那此人的易容之术可谓是登峰造极了。

玄锦心中疑虑颇深，眼睛也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柳风佑。

后者被他盯得发毛，也顾不上困乏了，一个激灵就坐直了身子，十分拘谨的看着玄锦。

玄锦见他起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福至心灵：“过几日就要打大军开拔的日子了，陛下毫升准备。”

柳风佑见不是什么大事，也就顺了顺心，随即又见皇宫到了，连忙命人停车，落荒而逃的离开了。

玄锦望着那一抹尚显狼狈的红色身影，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愉悦了起来，如果这个小皇帝不是什么卧底的话，或许留着他也无伤大雅。

日子过的飞快，一转眼便到了大军开拔的时候。

柳风佑今日起得比平日还早，他像是一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一晚上兴奋的没睡着觉。

福顺像往常一样进来伺候他更衣，没想到却被他出言阻止了。

“等到出了城，你与我换一下衣服。”

柳风佑笑吟吟的看着福顺，态度及其和蔼。

福顺从未听过有哪个小太监可以穿皇帝的衣服的，他惶恐至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说“不敢”。

柳风佑再一次感叹了“封建礼教吃人”之后，好声好气的向他解释：“此次御驾亲征并非儿戏，朕的身份特殊，恐怕难得民意，故而才想出了这一招。”

与福顺互换身份这法子是他晚上辗转时所想出来的。

小皇帝在民间名声很不好，这次御驾亲征又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宣传了，难免会引来民间组织的暗杀。

更何况，柳风佑此行有意要到百姓中去，若是他打扮的富贵逼人只会令人徒生厌恶敬畏之情，倒是扮作小太监的模样更容易了解民情。
福顺虽说还是有点不乐意，可奈不住柳风佑的威逼利诱，只好委委屈屈的答应了他这无礼的要求。

柳风佑十分满意的穿好盔甲，他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心情还有点微妙，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咱们走吧。”

福顺应了一声，也尽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像往常一样跟着柳风佑出去了。

因为此次大军开拔事关重大，再加上柳风佑与玄锦都将亲自上阵，故而送行队伍及其壮大，几乎满朝文武都规规整整的站在了城楼下面。

柳风佑一身金甲，腰间别着一把长剑，手持一根马鞭，看起来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意味。

不过无论他如何意气风发在男主面前那都得黯然失色。

只见玄锦身着一身银白色的盔甲，脚上蹬一双云纹蟒靴，手中还握着他那杆名震天下的龙脊银枪。

原作者用了不少篇幅来描写这把枪的举世无双，但是很多内容太过于无聊柳风佑都已经忘了，只记得这把枪出若游龙，被誉为“天下第一神枪”。

可是再多的文字描述也不如自己真真切切看一眼所见的震撼。

那柄龙脊银枪足足有一人高，枪头处银光粼粼，寒芒点点，裹挟着杀意；一条蜿蜒的银龙伏在枪脊之上，它微微抬头，颇为威风。
玄锦察觉到了柳风佑渴望的眼神，随即转眸看他：“陛下来了。”

柳风佑这才把目光从银枪之上收了回来，他讨好的笑道：“相父。”

玄锦心中牵挂着边关战事，随口应了一声，又望向城门下的十万将士。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只盛满清酒的碗，他将酒碗高举过头顶，朗声道：“胡人扰我边境、杀我臣民、掳我妇孺，我大烨将士已经到了不得不战之境地。”

“今我大烨男儿，保家国，守疆土，誓要凯旋而归！”

他的语调徒然升高，一仰头，清酒入喉，随即手一甩，酒碗被摔在地上，发出振奋人心的响声。

众位将士随之高喊：“保家国！守疆土！誓要凯旋归！”

十万的酒碗摔在地上，发出山河震动之响。

柳风佑见到此景，亦是热血沸腾，他微微上前一步，站在玄锦斜后方，微微一笑，也有些样学样的举起一只酒杯：“不破问凉终不还！”

玄锦听见他所说，微微侧眸，轻声应和：“好，不破问凉终不还。”

柳风佑因为这一句从旁人那偷来的诗句得到了玄锦的嘉奖，难免有些羞赧。

但是，这羞赧之情还没在他脸上表现出来就被羞愤之情给代替了。

他看着面前的低调奢华的马车，又不死心的看了一眼玄锦胯下的春驹，抱怨道：“为何朕还要坐马车？”

玄锦微微晃动手中的缰绳，悠悠行至柳风佑身边：“陛下骑术不精，这一路上情况多变，若是陛下骑马，恐怕会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

柳风佑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提起衣袍上了马车。

玄锦望着他乖乖地钻进了马车，这才牵动唇角，露出了一个不易被察觉的笑容，转身离开。

柳风佑带着满腔愤懑挑帘坐进了马车里面，意外的发现这马车里面竟然还坐着一位姑娘。

这位姑娘身长玉立，穿一身暗红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豪迈的金色短刀，正打量着他。

他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虽说是自己是皇帝，可这也不能在军旅之中找美女作陪。

正当他绞尽脑汁的寻找拒绝这位姑娘的措辞时，那位姑娘倒是先开口了。

“陛下，奴婢是相爷派来保护您的。”

　　柳风佑先是懵懂的点了点头，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第十六章 被男主扒衣服了
“奴婢齐悦。”

齐悦！

柳风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位名为齐悦的姑娘在原著中算是比较重要的一个角色。她和哥哥齐容一样时“灵雀”组织的杀手，四大杀手之一，代号精卫，擅使暗器，一把金刀舞得虎虎生风。

想到这里，柳风佑敬畏的坐直了身体，就连眼神带了些顾忌。

齐悦察觉到了柳风佑的细微变化，她有些好奇，但又想起玄锦的嘱咐，并没有多问，只是道：“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齐悦算得上是玄锦的心腹，后来又成了男主的后宫，柳风佑哪里敢有什么吩咐呢。

他慌忙摇了摇头，尴尬笑道：“没什么。”

齐悦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自顾自闭目养息。

柳风佑也不去讨没趣，他乖乖的坐在马车上，无聊的观察着齐悦。

这位姑娘星目剑眉，鼻梁高挺，嘴唇单薄，英气十足，美得很不一般。

而且在原著中齐悦这个角色的热度也很高，除了她与众不同的设定，更多的还是因为她痴情。

在原著中，大多数女人都是和男主大大一眼定情，第二眼就开始翻云覆雨，可只有齐悦不同。

齐悦像是旁人一样痴恋着玄锦，可玄锦却把她当妹妹，直到最后实在拗不过她才勉强把她收入后宫。

其实对于柳风佑来说，齐悦是他在整本书里最喜欢的女性角色，如今女神就坐在他面前反而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齐悦知道这位小皇帝在看自己，她不知对方的动机，故而并不睁眼，反而继续装睡以便于观察柳风佑的下一步动向。

可是这个小皇帝看了半天又移开了眼，并没有什么下一步动作。

这让齐悦有些奇怪起来，她自然听说过眼前这位的种种恶行，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更听玄锦嘱咐她不要以平常眼光看待着小皇帝。

然而如今看来，这位被玄锦提防备至的小皇帝似乎有些笨笨的？

柳风佑见女神穿着一身单衣睡着了，恐怕她着凉生病，摸摸索索地从自己身边摸出一条薄毯子轻轻地盖在了齐悦身上。

齐悦打了个激灵，立即睁开了眼睛，一双灵动的杏眼直勾勾的盯着柳风佑。

柳风佑手还没离开被角，他僵住了动作：“吓到你了？我怕你着凉伤风······”

齐悦有些惊讶，她常年习武，身体强健，比常人更能抵御寒冷，而如今这小皇帝却害怕她伤风，真是可笑又······又有些可爱。

柳风佑羞赧一笑，松开了手，收回了身子，再次规规矩矩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齐悦不好继续装睡，随手挑起窗帘：“陛下，我们已经出城了。”

柳风佑点点头，在心中感叹完与美人在一起的日子总是飞快，又高声唤道：“福顺，去把相父请来！”

福顺在外面应了一声，跑去叫玄锦了。

玄锦似乎一直没有走远，不过一会功夫他便策马而来，与柳风佑的马车并驾齐驱。

“陛下，何事？”

他用马鞭从外面挑开帘子，露出半张脸来。

柳风佑在再一次被玄锦的脸惊艳到之后，才朝他招了招手：“相父请进来说。”

玄锦惊讶于柳风佑的邀请，但与此同时又给足了他面子。他翻身下马，既不就登上了马车。

只不过，这样一来马车里就挤了三个人，空间略显狭小。

玄锦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看向了齐悦：“你先出去一下。”

齐悦十分听话，起身便离开了。

唯余柳风佑在心中呐喊着“女神别走”。

“陛下，如今已经没有外人了，请说吧。”

玄锦看着柳风佑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齐悦，略显不满的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他的视线。

柳风佑收回目光，笑吟吟的从自己身后拿出一套规规整整的内侍制服。

玄锦皱起了眉头：“陛下这是何意？”

柳风佑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会朕要与福顺互换身份，相父觉得如何？”

玄锦未言，他心头一时间冒出了许多想法，却又杂乱无章，让他不知如何开口。

柳风佑生怕玄锦不同意，连忙补充道：“我的身份特殊，如此堂皇坐车恐怕会引来麻烦，故而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玄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却又怕他还有什么别的幺蛾子，又嘱咐道：“虽说如此，还是让齐悦跟着保护您吧。”

柳风佑巴不得和齐悦多相处一会儿，立即答应了下来。

他说完了事情，又满心期望着玄锦出去自己好换衣服，可后者却没一点想要离开的意图。

他刚想犹犹豫豫地开口，却被玄锦抢了先。

“陛下还不换衣服吗？”

柳风佑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衣服，讪笑道：“马上就换。”

玄锦却自来熟的靠近了柳风佑，他我煮了柳风佑的手：“微臣记得陛下不会自己穿衣服？不如让微臣来帮您吧。”

柳风佑被玄锦握着手，挣脱不得，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依旧笑着：“这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

玄锦微微一笑，变本加厉的扯开了他的衣领，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脖子出来。

柳风佑从未被一个男人如此强硬的脱过衣服，他无措地抓着玄锦的手腕，脑内还在纠结要不要大喊“非礼”。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玄锦又从他胳膊上拉下了半只袖子。

为了保护自己，柳风佑奋力挣扎起来，他死死的攥住自己的衣襟，“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不劳相父费心，我自己来就可以。”

玄锦出奇的顺从，他立即就放开了手：“那陛下就自己来吧。”

柳风佑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能理解玄锦，但他还露着半个肩膀，也来不及顾及许多，干巴巴的请求：“朕要换衣服了，相父还是先出去吧。”

　　“这路上情况颇多，齐悦也不方便进来保护陛下，所以这段时间还是让微臣在这里保护陛下吧。 ”

第十七章 和男主吵架了
他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叫人挑不出错处来，柳风佑自然也不好继续驱赶他了。

一时间马车中寂静下来，两人对坐，皆无话。

柳风佑低着头，在心中大骂自己没出息。

他小的时候家里兄弟多，常有几个男孩光着膀子坦诚相见的时候，如今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也释然不少，一咬牙就把另一只袖子给脱掉了。

玄锦听见他动作，立即抬头，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柳风佑。
他的视线存在感强烈，让柳风佑又一次停了下来。

“相父为何要看着我？”

玄锦并不回答，伸手帮柳风佑解下了腰带：“微臣记得陛下腰臀之处有一块蝴蝶状的青色胎记？”

柳风佑突然想起了他刚来到这里时，玄锦曾半夜摸进了他的房间，为的就是检查他的身份。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玄锦还在怀疑他是居心叵测之人，这让他难免有些难过。

玄锦没注意到柳风佑的情绪变化，他按住柳风佑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他侧过身来，低眸一瞧，正巧看到那块胎记。

他很快就放开了手，收回了身子，坐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

柳风佑被他捏的生疼，心中更是存了诸多不爽，他胡乱穿好衣服，冷声道：“朕已经穿完了，相父可以走了。”

玄锦从未见过柳风佑生气的样子，他饶有兴趣的抬起头来：“陛下生气了？”

“没有。”

柳风佑原本是有些气恼的，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幼稚，也就不生气了。

可偏偏玄锦还以为他在生气：“陛下为何生气？”

柳风佑见他一脸无辜，原本已经熄灭的火气又翻涌起来：“相父若是怀疑我，倒不如把我杀了，咱们都省时省力。”

玄锦断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说，一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措辞回复。

倒是柳风佑相来了劲，连珠炮似的说了起来：“朕以前年纪小，做了许多错事，如今长大了些，想要做些实事，却又被相父怀疑。”

玄锦差一点就相信了他随口编造的谎话，他相信人会因为某件事改变，却不会相信有人会突然就变得像另外一个人一般。

他微微一笑，并无说话，示意柳风佑继续说下去。

柳风佑在玄锦的表情中看不出端倪，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了没有，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相父若还是不肯信我，那便往后瞧吧。”

他这番话听着颇有骨气，言下之意却是在求玄锦留他一命。

玄锦何其聪明，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点头道：“是啊，陛下尚且年轻，自然要以待来日。”

柳风佑听见如此，火气才稍稍平息了些，又碍于对方的男主身份，剩下的那点子愤怒也消失了。

他又笑了起来：“相父，多谢你。”

玄锦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从柳风佑口中听到“谢”字，惊讶之余，又带了些莫名的喜悦：“谢我什么？”

柳风佑也不知道如何说，含糊道：“谢你肯带我来。”

玄锦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柳风佑已经戴上帽子，利落的跳下了马车。

他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连眼底暗涌的情愫都渐渐趋于平淡。

柳风佑好不容易下了车，呼吸着没有玄锦在侧的空气，感觉自己身心舒畅了许多。

为了做得逼真，福顺已经上车去了。

如今柳风佑低着头，走在马车一侧，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小太监。

齐悦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这画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他听着身后均匀的脚步声，心如擂鼓，可是想到齐悦也是男主的后宫之一，也就偃旗息鼓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抑制自己转头与齐悦说话：“齐姑娘，你为何不骑马？”

齐悦见柳风佑主动与自己说话，略有些惊讶，但面上表情依旧笑着：“陛下不也走着呢吗？”

“嘘——”柳风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煞有其事道，“别叫我‘陛下’，叫我名字即可。”

齐悦没想到他如此平易近人，可是历朝历代以来没人敢直呼帝王的名讳，于是她还是摇头拒绝了。

柳风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他略想了想，拍案道：“不如你叫我‘柳公公’吧！”

齐悦也听说了他的计划，知道这个称呼是最为合适的了，也就应允了下来。

柳风佑性格随和，路上又无聊，竟和齐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齐姑娘，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喜欢这样的武器呀？”

他看了一眼齐悦腰间的金刀，兴致冲冲地问道。
这个问题是他在看原著时就想知道的，奈何原作者对配角的描写就出场时的寥寥几笔，根本没交代过。如今他有了机会，自然要问个清楚了。

“这武器杀人方便些。”

齐悦摸了摸刀柄，认真答道。

柳风佑想了千百种答案，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他跟着队伍走了两三个时辰，腿脚酸痛，越走越慢。

倒是齐悦作为一个姑娘体力尚可，主动过来搀扶着他。

他在齐悦的搀扶下又走了半里路，实在是支撑不下了，自己瘫坐在了地上，穿着粗气吩咐道：“齐姑娘，麻烦你去找相父过来。”

齐悦有些担心他，但还是听话的跑去找玄锦了。

玄锦策马而来，利落的停在了柳风佑面前。

他俯首望去，只见柳风佑毫不顾忌的坐在地上，白皙的脖颈上全是细汗。

“陛下，您还好吧？”

柳风佑抬头望去，只见玄锦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有点打怵，但他实在是累极了，开口道：“相父，我想骑马。”

玄锦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简单-平常的一句话在柳风佑嘴里说出来就多了些撒娇意味，他看了一眼站在柳风佑身边的齐悦：“去给他牵一匹马来，要性格温顺一点的。”

　　齐悦立即点头去办，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家相爷这么听话的时候呢。

柳风佑也没想到玄锦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可能是因为军旅途中诸多不便，所以才不想和自己过多纠缠吧。

　　他想通了这一层，自然也就没了压力，心安理得的坐上了齐悦牵来的马。

第十八章 军旅生活开始啦
柳风佑这几日只要得了闲就去校场骑马，马术已经大有进益了，如今他自己单独骑着一匹马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接下来的路程柳风佑一直与齐悦作伴，两人熟悉了许多。

倒是玄锦没在柳风佑面前过多露面。

自京城开拔的十万大军历经半个月的急行军终于赶到了前线。

柳风佑抬眼望去，遥遥的就看见了城门上的牌匾。

“柳公公，显州到了。”

齐悦与柳风佑并驾齐驱，轻声提醒。

柳风佑点了点头，心中却徒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他望着城门口肆意飞扬的黄沙与那斑驳的城门，不由问道：“这里的日子很难过吧？”

齐悦也没来过显州，但她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前线上的事情，于是附和道：“听说这里水源紧缺，黄沙漫天，加之常年战乱，百姓们的日子很不好过。”

“嗯。”柳风佑轻吟一声，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愧疚感。

虽说现在的情景不是他造成的，可是他现在成了这个国家的主人，总不能坐视不理。

他又环视一周，突然发问：“这里可有什么树木？”

“奴婢才疏学浅，并不知道。”

柳风佑知道这个问题也有点为难齐悦了，他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若有所思的跟着大军进了城。

大军到达前线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整个军营中死气沉沉的，若不是空地处燃着几点篝火，恐怕会让人以为这里没有守卫。

在前线领军的是当地的一名将军，他长着一脸浓密的络腮胡，眉毛粗黑，眼睛又大又亮，一说起话来声音洪钟，一看便知道是个有胆识的汉子。

这位将军姓陈，官行九品，是个芝麻大点的小小武将。

陈将军长了这么大年纪，不仅没见过丞相更没见过皇帝，于是一开口就要设宴款待。

玄锦却不太喜欢铺张浪费，他以“战事紧张”的借口回绝了，接着又说皇帝舟车劳顿要好好休息，让福顺这个假皇帝松了一口气。

　自从进了军营，柳风佑就彻底自由了起来，他虽是以“皇帝的贴身内侍”的身份进来的，却又没人让他伺候，所以他只能自己在军营中溜达了起来。

原本齐悦还想跟着他，却被他婉言拒绝了，毕竟身边跟着齐悦这么一个大美女想要低调也不行了。

显州虽说是一个州，可是因为其地势偏僻，人口极少，所以十分贫穷。

柳风佑为着营帐绕了好几圈，才发现这里的将士们都是些老人孩子，仅有的几个青壮年也面黄肌瘦，看起来不像是士兵，倒像是难民。

他微微皱眉，轻叹一声，一转头正巧看见一位老翁挑着一筐土豆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柳风佑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主动跑了过去，笑道：“老伯，你要去哪？我帮你挑过去吧？”

那老翁僵硬地抬起头，咳嗽了两声，才道：“你是哪里来的后生？我要去后厨哩。”

柳风佑继续笑道：“我是京城来的内侍，您就叫我小柳吧。”

这本是极为平常的一句话，谁料那老伯听罢，竟然放下了扁担，费力的跪下，磕头道：“原来是京中来的官爷。”

柳风佑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连忙把那老伯从地上搀扶起来，还主动把那筐土豆拿了起来。

老伯还是又些害怕，却也不敢反驳柳风佑的话，只能带着他去到了厨房。

这里的厨房也不能算是厨房，只能算是一个棚子下面放了些锅碗瓢盆。

柳风佑十分心酸的放下了那一筐子土豆，活动了一下肩膀，颇为自来熟的凑到了一位正在煮饭的小哥面前。

“小兄弟，这锅里是什么呀？”

那小哥见他穿着体面，便知道他是从京中来的，十分拘谨的回答：“白水。”

“水？”

柳风佑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他话音刚落，肚子又叫了起来。

不等他解释一番，那位煮饭的小兄弟反而先诚惶诚恐的告起罪来。

柳风佑不知这里的人为何都如此惶恐，他刚想出言安慰便被人从后面推了个趔趄。

他踉跄几步，好不容易扶着灶台站稳了身子，直起身来一看，便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精瘦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那男人把煮饭的小兄弟扒拉到自己身后去，冷声道：“小六子，你和他犯什么话？这京城里来的大官可不是咱们招惹的起的。”

小六子怯懦的看了那男人一眼，小声辩解道：“王大哥，这人是京城里来的官爷，咱们可不能得罪他呀！”

“有什么不能得罪的，”被称为“王大哥”的男人啐了一口，冷眼看着柳风佑，“大不了就豁出我这一条命去，反正现在活着也是难受！”

柳风佑眨了眨眼睛，冒昧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我是来给你们送土豆的。”

王大哥听他这么说，才肯看了一眼脚边的土豆：“怎么又这么少？”

柳风佑哪里知道为什么这么少，他无辜的摇了摇头：“这里只有这些土豆吗？”

“对啊，天天都只有这些东西，那个狗皇帝自己在皇宫里吃香的喝辣的，全然不顾我们这些人的命。”

王大哥狠狠的骂着，忘我到忽略了柳风佑的存在。

柳风佑作为那个吃香喝辣的狗皇帝，不由有点心虚：“他也不是不顾你们的命，只是顾不过来。”

“有什么顾不过来的！若不是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今日我一定要亲自取他项上人头！”

王大哥继续慷慨激昂的说着。

柳风佑却感觉脖颈处一疼，他讪讪的笑道：“或许他也不算太坏？”

王大哥骂了半天，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他狐疑的打量了柳风佑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替那狗皇帝说话？”

正当柳风佑绞尽脑汁的为自己编造一个新身份的时候，齐悦却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在柳风佑和王大哥之间站定，微微一笑：“这位大哥，什么时候开饭，相爷饿了。”

不得不承认，美人的力量在这样全是汉子的军营里是无穷尽的。

　　齐悦只是说了一句简单的话就让王大哥一改之前的暴戾，笑得如沐春风起来。

第十九章 给男主做饭啦
柳风佑自愧不如，默默的躲在齐悦后面，找准时机准备溜之大吉。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王大哥一把抓住了后领：“你上哪去？”

柳风佑支吾半天，没给出个确切答案。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工作要做，自然没地方去。

“我看你也像是个伺候人的，正好我们这里人手不够，你就留下来帮忙吧。”

王大哥毫不介意的拍了拍柳风佑的肩膀，理直气壮的吩咐道。

柳风佑看了齐悦一眼，示意让后者赶紧救他。

齐悦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瑟缩在王大哥身后的小六就可怜兮兮的探出头来：“王大哥，你别为难官爷了，他细皮嫩-肉的哪里会做饭，还是我来吧。”

柳风佑微微垂眼，看见他手上燎泡与冻疮交杂，忍不住有些心疼：“你也不太会做饭吧？”

小六羞愧的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柳风佑见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心中不忍更省，轻叹一声：“好吧，今日我就留在这里帮你了。”

小六惊讶的抬头，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从京城里来的大官都是和“平易近人”这个词搭不上边的。

柳风佑看了齐悦一眼，随口道：“齐姑娘，你去上面禀报一声吧。”

齐悦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王大哥见柳风佑答应了下来，一时间也有些惊讶，他也是料定了柳风佑不会真的屈尊降贵想要为难他一番。

如今见他答应下来，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正当几人说话之际，又有人送来了几筐土豆。

柳风佑见月亮都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了空中，连忙挽起袖子，率先搬起一筐土豆。

“去哪洗土豆？”

“不愧是城里来的，吃土豆还要洗呢。”王大哥看了他一眼，自己从灶台下面薅出一块抹布来，奋力的擦起土豆来。

柳风佑见之无语，他都忘了这里是极度缺水的地区了。

他本就不是真正的皇帝，更不会问出“何不食肉糜”这种问题，只好任劳任怨的学着样子擦土豆。

三个人把土豆擦了个遍，这才开始烧火。

小六抱了一堆柴火进来，拿出火折子便要烧火。

柳风佑心疼他手上的千疮百孔，主动从他手里接过了火折子：“我来吧，你去帮着王大哥做饭。”

小六迟疑的看着他，小声道：“烧火很累的。”

柳风佑笑了一下，帅气的点燃了火折子：“没关系，你放心。”

小六见他如此熟练，也就放心了许多，乖乖的转身去帮王大哥做饭了。

土豆被切成小片，放在锅中煮熟捞出，这就是全军上下的一顿最寻常的晚饭。

柳风佑望着这白水煮土豆，心里琢磨玄锦会不会挑剔。

他从筐里挑了两个饱满的土豆出来，放在案板上仔细端详着。

“官爷，你又想干什么？”

王大哥刚端了一盆出土豆出去，这又回来端第二盆。

“丞相大人日夜操劳，我想为他做点好吃的。”

“你怪会献殷勤，”王大哥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那边有点盐和大酱，你看着用吧。”

柳风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从那里找来了盐和大酱，还意外发现了一些干花椒和结了块的猪油。

他激动的热泪盈眶，有了这几样子调味料他感觉自己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他利落的做了两大盘简易版的椒盐土豆，自己先尝了一块。

由于材料不足，这椒盐土豆的味道不算多正宗，却也可以入口。

小六此时正好忙完了，他见柳风佑做得饭样式新奇，不由凑了上来，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

柳风佑顺手捏起一块，放到了他口中，笑问道：“如何？”

小六嚼了几下就把那土豆囫囵咽了下去，他被烫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忘了夸赞：“好吃！”

柳风佑也很满意，又从随身的荷包里摸出两块饴糖来塞进小六的手里。

小六生在显州，从未吃过饴糖，不由惊奇道：“这是什么？”

“是饴糖，你尝尝。”

这些糖还是临行前福顺塞到柳风佑荷包中的。

小六剥开糖皮，把黄白色的饴糖送入口中，更为惊奇道：“真好吃，我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柳风佑见他因为这两块糖眼睛都亮了起来，心中酸涩无比，又从口袋中把剩下的糖都送给了他：“你瞧，你叫小六，我叫小柳，咱们有缘，这些糖都给你。”

小六兴奋的点了点头，终于有了点少年的活泼样子。

柳风佑端着土豆找到玄锦的时候已经月上梢头，他远远的就闻见了一股子香味，走近一看，却见玄锦正生着火和齐悦一起烤兔子吃。

他瞬间就觉得自己手中的椒盐土豆不香了。

玄锦听见了响动，回头看他，微微一笑：“你来了？”

柳风佑被他这一笑给晃了眼，玄锦的这个笑容不同以往，十分真诚，再加上边关的月光，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嗯，相父吃了吗？”

柳风佑移开了眼睛，看向了火上翻转的兔子。
玄锦也瞧见了他手中的盘子，也不说吃或没吃，只是问：“陛下可是带了什么好吃的来？”

柳风佑见他如此捧场，也高兴了些，在他身边坐下，邀功似的把盘子举到玄锦面前：“瞧，这是我在厨房做的椒盐土豆。”

“椒盐土豆？”玄锦显然没吃过，他饶有兴趣的捏了一块放入了口中。

“如何？”

“不错，”玄锦眯了眯眼睛，“陛下何事会做饭了？”

柳风佑现在已经放弃了在玄锦面前装作原主，他索性装作没听见一样，捧着盘子转向了齐悦。

他笑吟吟的招呼：“齐姑娘，你也尝尝吧。”

齐悦在玄锦面前不敢造次，拘谨的看了一眼正在专心烤兔子的相爷。

玄锦微微颔首，她才挑了一块小的吃了。

柳风佑眼巴巴的看着齐悦：“齐姑娘，好吃吗？”

“好吃，”齐悦微微一笑，顺手撕下了一块兔子肉，“陛下也尝尝奴婢烤得兔子吧。”

　　柳风佑面上飞红，十分羞赧的接过了女神递过来的兔肉。

第二十章 傲娇相父上线
玄锦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冷哼一声，装作漫不经心道：“齐悦，你要是吃饱了就出去走走吧，熟悉一下这边的环境。”

齐悦向来很听他的话，立即起身离开了。

柳风佑目瞪口呆的看着齐悦的背影，又看了看玄锦，恍然大悟：原来男主大大是吃醋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率先解释道：“相父，我对齐姑娘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玄锦见他神情认真，也相信了几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看见柳风佑对齐悦的殷勤样子为何会这么不舒服。

“你对谁都这么殷勤吗？”

他忿忿的插了一块土豆放入口中，冷声问道。

柳风佑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了这位爷，干笑着不敢说话。

　“还是因为陛下喜欢齐悦才会对她如此殷勤？”

玄锦见柳风佑不说话，又补上了一句。

柳风佑更加断定玄锦打翻了醋坛子，连忙吞下口中的兔肉，摆手道：“不是的，齐姑娘很好，但是我也不喜欢她。”

玄锦显然不怎么相信，他狐疑的看了一眼柳风佑，半晌才道：“你嘴巴上全是油。”

柳风佑咂巴了咂巴嘴，毫无形象可言的擦了擦嘴角，有些无措的看着玄锦。

玄锦见他一副茫然样子，突然之间生出许多好心情来，他微微勾唇，笑道：“罢了，你将这块也吃了吧。”

柳风佑看着玄锦将仅剩的半只兔子也递到了他面前，更加迷茫了，愣在那里思考着要不要接过来。

“你吃什么？”

　　

后来他见玄锦一直举着没有收回的意思才接了过去，略带关心的问了一下。

玄锦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那盘子椒盐土豆：“不是有你的土豆吗？”

柳风佑深受感动：“原来你喜欢吃这种土豆。”

“不喜欢，不好吃。”玄锦迅速的给出了否定连击，然后端起土豆悠然朝着自己的营帐处走去。

柳风佑摸了摸脑袋，望着玄锦的背影，小声嘟囔：“不喜欢还拿走了。”

玄锦耳力极佳，自然是听到了柳风佑的话，他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手中的土豆，愉悦的哼起了小调。

柳风佑坐在篝火边啃了大半只兔子，吃得肚圆儿，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帐篷里还呆着一个可怜的福顺。

他连忙捧着剩下的那大半只兔腿回到了营帐里，一进门就看见福顺正在可怜兮兮的啃土豆。

他心生怜爱，立即把那兔腿塞到了福顺手里让他吃了个饱。

待到福顺解决了兔腿，柳风佑也困了，他打了个呵欠，仰身便往床上躺。

福顺擦了擦嘴角的油，见柳风佑风尘劳顿，凑上前去问道：“陛下可要泡脚？”

柳风佑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可转念又想到了这里的实际情况，又摇了摇头：“罢了，这里没几滴水，就别浪费了。”

福顺点了点头，伺候着柳风佑脱了衣服，又为他拉上了床幔，这才轻声告退。

柳风佑劳顿半日，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自然是想要好好的休息一番。

可他刚刚闭上眼睛，脑内就响起了009的声音。

因为这半月来柳风佑随大军北上，身边一直有人相伴，所以009也一直没有机会出来。

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个柳风佑独处的空档，自然要出来找一下存在感了。

【小柳同志，你在这也能睡得着？】

柳风佑困的不行，根本不想与009多说话。

他随口敷衍道：“有什么睡不着的？”

【这可是显州，原著中男主都在这里受伤了，你这么松散，小心一会儿把命给搭在这里。】

009这半个月来没找到人和他说话，自然要哄骗着柳风佑多说几句给自己解闷儿了。

柳风佑一听他这话，立即清醒了一些，他想起来了原著中的一个片段。

在原著中，男主收拾了小皇帝之后大权在握，第一件事情便是率兵来到显州，收编了问凉。

然而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如果柳风佑没记错的话，在这不久问凉就会发动一次夜袭。

那次夜袭发生在三月十六，那一天云色浓厚，无风无月，问凉人偷偷的摸进了大烨军营，发动奇袭。

虽说最后大烨军队在玄锦的男主光环下取得了胜利，却也是险胜，而且男主也受了伤。

他想到这里，也不困了，一下子坐了起来，高声道：“福顺，你去看看相父是否睡下了！”

福顺见柳风佑这么着急，唯恐出了什么大事，连忙去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回来禀告：“陛下，丞相大人尚未入睡。”

柳风佑连连拍手，利落的裹上被子，汲上鞋子，穿着一身亵衣钻进了玄锦的营帐。

玄锦正在灯下看着边关的军情与地图，抬头见便看见一只裹着棉被的大耗子钻了进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

玄锦有点惊讶，更有点心虚，毕竟那盘被他评价为“不喜欢，不好吃”的土豆的空盘子还摆在桌上呢。

柳风佑却没看见那盘子，他打了个哆嗦，看着玄锦惊讶的神情才觉得自己莽撞。

可他人已经站在了这里，断然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他尴尬的卷了卷脚趾：“这显州的春夜还是有些冷呀。”

玄锦没有说话，他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亲自将柳风佑领到了床上。

“这么晚了，陛下有何事？”

他为柳风佑掖好被角，又为这人倒了一杯热茶。

柳风佑吸溜了一口水，感受着屁股底下虎皮褥子的温暖，问道：“今日是三月几？”

“三月初十。”

“三月初十，”柳风佑低下了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忽而抬头，“相父觉得这问凉人如何？”

“骁勇善战，不好对付。”

这是个十分中肯的评价。

柳风佑也点了点头：“咱们得在月圆之前挫挫问凉的锐气。”

“为何？”玄锦就知道柳风佑半夜跑来准是有重要的事情与自己商议。

柳风佑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看过原著所以知道在三月十六问凉会发动夜袭吧。

玄锦见他为难样子，心中疑窦顿生，继续追问：“陛下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第二十一章 和男主抵足而眠了
柳风佑微微低头，想了一下，随口胡诌道：“我不知道，只是觉得问凉人骁勇，咱们士气又不足，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玄锦没有回答，也没有说“是”或者“不是”。

帐篷内烛影摇曳，柳风佑隐在床幔后面，让玄锦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柳风佑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他有些惶恐，手指紧紧的抓住被角。

玄锦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拨开床幔，凑近了柳风佑，强迫他把头抬起来，幽幽的望着他的眼睛。

“陛下只来了一天就把问凉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柳风佑被他钳住了下巴，脖子僵硬，他抓住了玄锦的手腕，轻声道：“相父还是不信我？”

玄锦没有说话，但也算是默认。

他虽觉得柳风佑变得有趣起来，却依旧没有完全相信他。

“陛下，边关战事非同小可，微臣恐怕不能······”

若是在以前，玄锦必然会冷嘲热讽他一番，可是今日这嘲讽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柳风佑有些恼怒了，他知道由于自己的到来致使剧情的改变，此时的大烨军队远不如原著中与问凉人对战时的大烨军队强大。

在原著中将士们面对问凉的夜袭尚且是险胜，更何况是如今这士气低下的队伍呢。

“相父不信我也罢，”他轻叹了一声，放开了握着玄锦手腕的手，“您也知道，问凉人骁勇凶残，而我方将士经验不足，不过是在人数上占优势，若是打起来必定会元气大伤。”

“而且，过几日便到了边关黄沙漫天的季节，到时候黄沙一来，星月无光，夜晚更加危险，问凉必定会发动夜袭。”

柳风佑徐徐说着，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玄锦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可他顾虑着大部分将士都没真正的上过战场，也不清楚问凉人的战力，所以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相父，两日后将会有风沙到来，咱们必须要抓住时机，先打问凉一个措手不及。”

柳风佑见玄锦表情迟疑，便知道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连忙趁热打铁。

玄锦敏锐抬头：“陛下是如何知道的？”

柳风佑一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得意忘形了。

这风沙的事情也是他在原著中看的，在原著中，玄锦见风沙渐大，便命士兵严加防守以防问凉人偷袭，可是他们等了两个晚上都没有等到问凉人，也就松懈了下来，没想到问凉人却在第三天的晚上突然袭击，打了男主一个搓手不及。

“今日我在后厨做饭，听当地的一位老伯说的。”

柳风佑随口胡诌道。

玄锦却不敢苟同：“这老伯未必说的准。”

“若是不准，便取消计划，如何？”

柳风佑心急如焚，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玄锦见柳风佑如此执着，心里也感念着他今晚所做的土豆，也就答应下来了。

此时已经是丑时一刻，打更的士兵在门外也转了几圈了。

柳风佑见事情谈妥了，心情舒畅不少，裹着被子就要溜回自己的营帐。

　玄锦却一把把他按回了床上，轻声道：“夜深了，陛下便在这睡吧。”

柳风佑打了个激灵，仅有的那一丁点儿困意夜烟消云散了：“那相父您······”

不等他说完，玄锦就已经利落的脱掉了外衣，还伸手推了推他：“请陛下去里面睡吧。”

可怜的小皇帝立即如坐针毡起来，他极为不自然的往里面挪了挪：“相父这是？”

“这世上常有兄弟抵足而眠，如今你我父子也可效仿。”

柳风佑紧张的躺下，在被子里缩成了一个球，心想：睡觉就睡觉呗，还要占我便宜。

玄锦见柳风佑不回话，十分不满意，伸手把他展开，批评道：“陛下不要蜷缩着睡，对身体不好。”

柳风佑连忙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玄锦见状，不由失笑，不经意间又瞥到了桌上的空盘子，心情更加愉悦。他侧身躺下，望着眼前小皇帝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睡颜，也慢慢地睡去了。

柳风佑没心没肺的一直睡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的时候，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伸了个懒腰，睡眼朦胧的抱着被子坐起来，脚还没落地，便看见一条青色的蛇正缠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对着他吐信子。

这条蛇将近一米长，头呈三角状，通身翠绿，如今正微微抬头，似乎在观察柳风佑。

柳风佑立即清醒了过来，盯着那条蛇，失声尖叫：“救命！有蛇啊！”

他话音刚落，身着战袍的玄锦便从营帐外抢了进来。

玄锦看清楚了那椅子上的青蛇，微微眯眼，神情略有些微妙，然后迅速的捏住它的七窍把他扔了出去。

柳风佑惊魂未定的探着头往门外望去，抚了抚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把它杀了？”

“没有。”

玄锦背对着他，语气平淡。

柳风佑点了点头，见玄锦神情紧张，想来也是为战事所困，善解人意道：“相父若是还有事那边去忙吧。”

玄锦也毫不客气，告罪一声便出去了。

　

待到玄锦出去，柳风佑又躺回了床上，他依旧想着刚才那条青蛇，忍不住敲了敲009:“统子哥，你在不？”

【怎么了？】

009的声音懒洋洋的响了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蛇有点眼熟？”

【眼熟啊，你不也觉得眼熟吗？】

009有点无语，他从没见过这么喜欢明知故问的宿主。

柳风佑听了009的话，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在原著中，齐悦有个哥哥叫做齐容，也是“灵雀”组织的杀手之一，他们兄妹俩一起效力于玄锦，都是值得赞扬的忠仆。

齐容齐悦两兄妹算是原著中比较重要的两个重要的配角，两人的设定也比较丰富，就比如齐容就是一个喜欢养青竹蛇的小青年。

虽然柳风佑从未见过青竹蛇，但是也差不多能想象出它的样子。他又联想到了刚才的事情，心中也就明白了许多。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齐容就在他身边。

第二十二章 替男主英雄救美了
原著中提到过齐容齐悦所隶属的灵雀组织主要是行密探暗杀之事，他们很会隐藏身型，也很少公然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

就连当时柳风佑得知玄锦命齐悦来做自己的侍卫的时候也惊讶了一番。

不过如今见了这条青蛇，他也释然了：大抵是玄锦派齐悦在明处约束自己，派齐容在暗处检视自己。

他有些郁闷，不过又有些得意，毕竟他可是能让男主派出两位心腹监视的人啊。

正当他洋洋得意之际，福顺从外面探进了头来：“陛下可是要起身了？”

柳风佑听见这话，抬眼看了一眼天色，才惊觉已经快要正午了，连忙起身。

他收拾妥当后在营帐外面转了两圈，实在是有些无聊。

正当他无所事事的蹲在黄土上画十字玩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小六慌慌张张的从厨房的方向跑了出来。

他连忙迎了上去，问道：“小六，怎么了？”

小六子一见了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涟涟道：“小柳，你快去看看吧，王大哥与人在厨房里打起来了！”

柳风佑眉头一皱，也来不及多问，急匆匆地跟着小六到了厨房。

厨房里比昨日可热闹多了，里面站着一堆人，正在吵嚷着。

柳风佑远远的就看见王大哥和一个矮瘦的小兵被围在了中间，他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官府，朗声道：“怎么了？何人在闹事？”

他这一嗓子让原本争吵着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整齐划一的看向了他。

“你是什么人？”

闹事者中一个将领率先开口质问。

柳风佑看了一眼王大哥以及躲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不清面孔的小兵，英勇的挺身上前，自豪的自我介绍：“咱家是陛下身边的柳公公。”

那将领有些忌惮他的身份，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原来是柳公公。”

柳风佑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嗯，你说说到底怎么了？”

那将领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瘦弱的小兵：“这小子偷我们的肉吃！”

“我没有！”

不等柳风佑主持公道，被告就出声反驳了起来。

他声音清脆，引得柳风佑侧目。

那将领也不依不饶，高声道：“不是你又是谁？刚才这厨房只有你一个人！”

那小兵宁死不屈的梗着脖子回敬：“说了不是我便不是我，我不缺那点吃的！”

柳风佑见两边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连忙出声阻止：“好了，大家别吵了，不知道这位官爷丢的是什么肉？”

“柳公公，小的早上从山里打来一只獐子送到厨房等着煮熟了犒劳兄弟们，没想到却被这小子给偷吃了。”

柳风佑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就是他？”

“这····刚才厨房里就他一人不是他又能是谁？”

柳风佑却没有急着下定论，他望向了原本放獐子的地方，见那地方只剩一摊血迹，不禁走进了去看。

他微微皱眉：“这獐子打来多久了？”

那将领略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快有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的时间很长，足够很多人在这厨房里走来走去，”柳风佑微微停顿一下，又转头向王大哥，“王大哥可是今天一上午都在厨房？”

王大哥摇了摇头：“我辰时便出去了，刚刚出了事才被叫回来？”

　　

“小六呢？”

“我一直和王大哥在一起。”

柳风佑点了点头，突然在灶角处发现了一缕野兽的毛发。

他“咦”了一声，将那缕毛发捡了起来举到王大哥面前：“这可是獐子毛？”

王大哥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是，倒像是狼毛。”

狼？

当柳风佑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看了一眼那个一直缩在王大哥身后的小兵，越看越不对劲。

他还记得在原著中第一女主出场时似乎也是因为一场误会，那场误会还与狼有关。

女主出场的具体情节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事情闹大闹到了男主那里，男主帮女主解决了误会，算是两个人情缘的起因。

想到这里，柳风佑不禁有些懊悔，如果这小兵真的是第一女主卫芷晴的话，那他现在岂不是阻碍了男女主感情线的发展？

那男主还能爽吗？

不等他想明白，小六就走到了门口叫了一声。
柳风佑连忙回过神来，看着小六。

“小柳，你看，这里好像有血迹！”

柳风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了几点深褐色的血迹。

这里风沙大，所以这些血迹大部分都被黄沙给遮盖住了，很不容易被发现。

柳风佑顺着这些若隐若现的血迹一路追去，最终停在了不远处的灌木丛旁边。

他转头望向那丢了獐子的将领，无奈道：“官爷，看来这獐子确实是被狼叼走了。”

　　

那将领又亲自查看一番，确认不是柳风佑在唬他，这才骂骂咧咧地带着他的兄弟们离开了。

柳风佑见风波平息，也松了口气，转眼又看向了那被冤枉的小兵。

他走上前去，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兵怯懦道：“小的卫平。”

柳风佑白眼一翻，几乎要晕死过去，原著中卫芷晴就是假借“卫平”这个名字混入军营，认识男主的。

他略顺了顺气：“你跟我走吧。”

卫芷晴愣了一下，她不太明白柳风佑的意图，依旧低着头，没说话。

“别怕，我带你去见相爷。”

柳风佑微微抿唇，在原著中卫芷晴女扮男装混入军营的目的有二，一是为了效仿男儿报效祖国，二就是为了一睹自己瞻仰已久的丞相大人的风采。

果真，当卫芷晴听到柳风佑这么说，心中的疑虑也打消了些许。

“走吧。”柳风佑见她心动，连忙出声催促。

或许是因为刚才柳风佑为她伸冤，所以她总觉得柳风佑不是坏人，于是便答应下来，乖乖的跟着柳风佑回到了营帐中。

这时候玄锦尚未回来，两人坐在营帐中大眼瞪小十分尴尬。

　　柳风佑坐在卫芷晴身边实在是有些坐立难安，他站起来喝了一盏茶，试探着开口：“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第二十三章 帮男主相亲了
卫芷晴身形一震，终于肯抬头，她神情震惊，欲言又止。

她这一抬头，柳风佑才完全看清了她的容貌。

只见她生了一张巴掌小脸，肤色白皙，一双大眼睛水润含情，又因为刚刚的委屈有些泛红，一双唇不点自朱，此时微微开启，平添了几点风情。

果真是第一女主，长得真漂亮。

柳风佑在心里感叹着，同时又有点羡慕玄锦好福气。

卫芷晴见柳风佑表情变得奇怪起来，心中有些紧张，可她性子清高惯了，一时间也不能放下自己的尊严，只好勉强道：“小女子此来边关，并无什么坏心，只是想着以一己之力报效祖国。”

柳风佑点了点头，为她续上一杯热茶，极其温柔：“我知道，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这里风沙漫天，又有问凉人窥视，恐怕艰险重重，不是你一个姑娘吃得消的。”

卫芷晴手捧着热茶，心里也颇受感动，她频频点头道谢，倒是让柳风佑有些不好意思了。

柳风佑单身了二十多年，最不擅长的就是和女孩子独处，他无措的摆了摆手，福至心灵道：“我去给你找身衣服来，过几天便差人把你送回去吧？”

卫芷晴知道他是好心，却又不太想回去，毕竟她还没见到玄技呢。

柳风佑见她为难也不气恼，继续柔声道：“你一个姑娘家，皮肉纤细，想必穿着这粗布衣服也不舒服，我替你寻一身好衣服来再安排你见相爷如何？”

卫芷晴听见了后半句，这才点了点头。

柳风佑见她应允下来，立即去齐悦那里讨了一身衣服来。

他细细的与齐悦说明卫芷晴的身份，要来了齐悦唯一一件石榴裙。

卫芷晴对柳风佑找来的衣服还是比较满意，她利落的换上了衣服，又简单的梳了一个垂髫分月髻，原本清冷的面容也因为即将要见到玄锦而多了几分喜色。

柳风佑见到卫芷晴女装，更觉惊艳，他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轻声道：“姑娘怎么称呼？”

卫芷晴这才恍然，自己与柳风佑接触了这么一会儿还没自我介绍呢！

她原本清高，最看不起宦官之流，奈何这位小宦官刚刚帮了她，于是她答道：“小女光禄大夫之女卫芷晴。”

她平时并不常说自己的身份来历，只是到了这里不想被柳风佑这个小宦官小看了去，她总听旁人说这宫里的阉人都是势利眼。

柳风佑哪能不知道她爹是光禄大夫，他不仅知道她爹是光禄大夫，还知道她爹叫卫泰和呢。

他矜持一笑，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微微颔首：“柳姑娘再次稍等，我去看看相爷是否忙完正事了。”

卫芷晴心中激动，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柳风佑不怎么喜欢卫芷晴的性格，虽知这姑娘并无敌意，只是性子高傲，可和她相处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别扭。

他刚从营帐走出，就碰见了议事归来的玄锦。

他笑嘻嘻的凑上去：“相父，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位姑娘。”

玄锦瞥了他一眼，他早就在齐容口中得知了卫芷晴的事情了，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柳风佑一番，缓缓开口道：“陛下可是喜欢她？”

柳风佑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才消化了玄锦话中的意思，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玄锦不怎么相信他，毕竟据齐容所说这位姑娘生的十分漂亮，甚至算得上是倾国倾城。

就算柳风佑已经换了个人，但只要是个男人看见这样美丽的姑娘就会把持不住吧？

柳风佑尚且还不知道玄锦已经把他想象成了一个扭曲的色-情狂，他笑着凑上去，像是媒婆一样笑道：“相父，那位卫姑娘是光禄大夫卫泰和之女，如今正在营帐中等你呢！”

玄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轻声哼道：“她与微臣素未平生，为何会等我？”

柳风佑心中一酸，这男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虽这样想着，却还是解释道：“卫姑娘从小生在京城，仰慕相父您的事迹，此次女扮男装参军就是为了见相父您一面呢！”

玄锦挑了挑眉，显然还是对他的说辞不太相信。不过他也不过多与柳风佑纠缠，自己抬步走进了营帐。

柳风佑本想跟进去，转念又想到了原著中男女主见面时那干-柴-烈-火的劲儿头，也就怯懦的停下了脚步。

“陛下站在门口干什么？难不成要微臣也与那姑娘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吗？”

玄锦停下了准备，语气中带了些莫名其妙的愠怒。

柳风佑摸了摸鼻子，他平日里虽看起来神经大条，本质上却十分敏感，对旁人的情感变化十分敏感。

他也明确感受到了玄锦的怒气，连忙低着头，率先钻进了营帐。

卫芷晴听到门口的响动，急忙起身回首，看清来人是柳风佑后不免有些泄气。

她看着柳风佑慌张样子，只觉得是他这个下人办事不力，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柳公公，相爷还没得闲吗？”

柳风佑这才抬头望她，他刚想说话，却被后脚进来的玄锦抢去了先机。

“听闻姑娘是光禄大夫之女？”

卫芷晴听到这磁性魅惑的声音，面上飞红，鲜少的露出了小女儿情态。

她微微点头，行了个礼，答道：“小女正是。”

“本相还听闻光禄大夫家的小姐养在深闺却见识不凡，不仅饱读诗书更是品行清高，不作媚俗姿态？”

卫芷晴不知为何玄锦会如此夸赞自己，她心中甜蜜，却也不敢妄自承应，只是说：“谬赞。”

玄锦在柳风佑身后站定，瞥了一眼自己跟前这个低着头的小皇帝，突然笑了一声：“那卫姑娘应该也熟知咱们大烨的律法吧？”

卫芷晴不敢妄自菲薄，谦虚道：“小女少时读过一些，略知一二罢了。”

玄锦似乎很满意卫芷晴的回答，他像是一个考官一样继续发问：“那卫姑娘可知道蔑视皇族该当何罪？”

玄锦问得起劲，卫芷晴也答得漂亮，唯有柳风佑心中焦急。

　　他尚且记得在原著中男主撩妹手段高超，无论什么类型的姑娘他都能和人家侃侃而谈，而且在他第一次见到卫芷晴的时候更是柔情似水，哪里像现在一样咄咄逼人。

第二十四章 被男主维护了
柳风佑恨铁不成钢的用胳膊肘捣了捣身边的玄锦，轻声提示道：“别光说这个呀，你快说些别的。”

玄锦不动声色的向前一步，挡住了柳风佑的胳膊，偷偷的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规规整整的放好。
卫芷晴所在的位置看不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她还在认真的回答刚才的问题：“据小女子所知，蔑视皇族轻者鞭笞五十，重者流放千里。”

玄锦点了点头，向前一步，悠悠的开口定罪：“卫姑娘是名门望族的小姐，又有一颗炽热忠心，便杖罚五十吧。”

此话一出，不仅是卫芷晴，就连柳风佑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柳风佑扯了扯玄锦的衣角，小声道：“相父何必如此呀？卫姑娘也没什么大错·······”

玄锦瞥了他一眼，任他拽着自己的衣角，继续对目瞪口呆的卫芷晴介绍：“本相身后的这位便是我大烨的皇帝。”

卫芷晴的表情从震惊转变为了惊恐，她立即匍匐在地，口中高呼“陛下万安”，心中却颇有不服。

这小皇帝在刚才被说明身份，怕是故意让玄锦对自己产生误会。

她愤愤的想着，心中愤懑难当，自有一股子气憋在胸口。

柳风佑也觉得有些尴尬，他清咳一声：“平身吧。”

卫芷晴慢慢直起身子，低着头，一副谦恭样子。

柳风佑看向玄锦：“相父，卫姑娘不知朕的身份，不知者不怪，不如便算了吧？”

　玄锦也并非真的想责怪卫芷晴，只是看不惯这女人的清高作态，以及她对柳风佑的蔑视，便想了个法子灭灭她的威风。

如今他见柳风佑亲自开口求情，也就做个顺水人情，若有所思的点头：“陛下所言甚是，那便······免了吧。”

卫芷晴听闻这话，身形一抖，跪下–身去，低声谢恩，心中却不太服气。

她有些怨恨柳风佑了，若不是柳风佑扮作太监样子，她也不会在自己仰慕已久的丞相大人面前如此失仪。

柳风佑见此时帐篷内气氛尴尬，不由摸了摸鼻尖，小声道：“还望卫姑娘不要把朕的身份说出去。”

卫芷晴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却不带意思感情：“小女必当守口如瓶。”

　　

柳风佑听她说完，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再看这男女主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心中焦急，生怕男主泡不到妹子不爽，进而再连累到自己。

于是他把玄锦叫出了营帐，殷切的看着自己的相父大人：“相父，您觉得卫姑娘如何？”

玄锦瞥了他一眼，不知他为何如此发问，生怕是柳风佑看上了这位卫姑娘：“不如何，假清高。”

柳风佑一听，心想这也不对啊，原著中男主可是颇为欣赏女主这种清冷性格的，而今怎么变了？

“可是卫姑娘生得如此美貌，出身也高贵，就算性子清高也是别人所没有的特点，真可谓是难得一遇的佳人啊！”

柳风佑急忙寻了些好话说给玄锦听，没想到玄锦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玄锦细细的盯着柳风佑的眼睛，他听到柳风佑如此夸赞那女子，心中更加笃定这小皇帝是起了色心想要把人家纳入后宫了。

虽说只是一个女子的事情，可后宫的女子往往与前朝牵扯很深，加之这位卫姑娘的父亲是出了名的刚正廉洁······

玄锦想定了主意，刻意的忽略了自己那一点不知为何而生的私心，俯首拱手，苦口婆心道：“陛下年幼，切不可耽于美色。若是陛下心中只有儿女情长，恐怕会误了国家大事呀！”

柳风佑微微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他真没想到玄锦竟会如此以为，连忙摆手道：“相父会错了意了，朕对卫姑娘并无想法，只是思虑相父的终身大事，所以才会如此注意她。”

玄锦见他深情恳切，不像是说谎，心中舒服了不少，满意道：“微臣一心为国，并为想过娶亲事宜。”

柳风佑见他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自然是知道他不让自己多管闲事，也就笑了笑，把此事揭了过去。

倒是一直躲在帐篷里偷听的卫芷晴听到玄锦对自己无意，心中更加愤恨焦急。

问清楚了卫芷晴的事情，相爷也高兴了不少，他愉悦的拉住了柳风佑的胳膊，道：“今日将士们带回了一只小羊，陛下也一起去吃吧。”

柳风佑自然不敢逆了男主大人的好意，千恩万谢的跟着玄锦来到了烤架旁边。

两人在烤架旁坐下，原本的那些将士们便自发的离着他们远了些。

柳风佑好奇的四处观望：“相父，他们似乎很怕你？”

玄锦埋头吃羊，随口道：“他们不是怕我，是怕生。”

柳风佑点了点头，他也总觉得这些显州的本地将士们有些怕生。

两人大概都吃了个七分饱，便停止了进食，闲聊起来。

“相父，您可还记得今早上那条青蛇？”

柳风佑微微低头，加之月光模糊，他的表情也就变得不甚清晰了。

　

“记得，如何？”

玄锦心中一动，淡淡地看了柳风佑一眼，却并未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

“那蛇似乎是青竹蛇，毒性极强，生活在中原地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柳风佑语气依旧平淡，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玄锦不知这小皇帝究竟是何意，难道他真的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柳风佑见玄锦不说话，继续道：“若是军中有人携带此蛇到边关来，恐是居心叵测，相父一定要小心呀。”

玄锦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正的放松下来，他轻声道：“多谢陛下关心。”

柳风佑说完了这番话，终于抬起了头，他望着玄锦粲然一笑：“相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玄锦表情微澜，只一瞬间又平静下来：“陛下也是。”

　　柳风佑却把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看来真的是他派齐容在暗中监视自己。

第二十五章 对男主投怀送抱了
“齐姑娘呢，今日怎么没见她？”

自从昨日得了那兔腿之后，柳风佑整整一天都没见过齐悦往自己面前凑了。

玄锦见他又问起齐悦，心中莫名的不爽利：“我让她照顾卫姑娘去了。”

柳风佑没察觉出什么异样，他点了点头：“也是，两位姑娘总能说得上话。不过我觉得卫姑娘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大可不必时时监视着她。”

玄锦听出了柳风佑话中的双关意，微微一笑：“防人之心不可无。”
柳风佑见他不肯松口，也只好作罢，毕竟玄锦与原主积怨颇深，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也不能指望着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能够完全的感动玄锦。

到了晚上，柳风佑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便向自己的营帐处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刹住了脚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第一女主卫芷晴还待在自己的营帐里。

他身为一个大男人，实在是做不出与女子抢睡房的事情，踌躇片刻，又硬着头皮朝着玄锦的营帐走去。

他进门的时候玄锦也准备安置了。

后者见到他的突然造访并不惊讶，反而像是预料之中的。

“陛下可是要与微臣同睡？”

玄锦率先上了床，屈起一条长腿，挑-逗的目光在柳风佑身上大量，颇像是一个纨绔公子哥儿。

柳风佑面上飞红，他觉得尴尬至极，可是又没胆量冲出去受冻，只好慢吞吞的移过去：“我的营房给卫姑娘住了，她一个女孩，细皮嫩-肉的，只好委屈相父再与我挤一挤了。”

玄锦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去，自己靠着软垫低着头讽刺道：”陛下惯会怜香惜玉的。“

柳风佑不想与他争论，自己乖乖睡下，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玄锦见他不理自己，心中莫名起了斗志，继续讥讽道：“陛下与齐悦关系密切也就罢了，没想到对这个萍水相逢的姑娘也如此真情实意。若是日后陛下再遇到漂亮女子，是不是都要对人家好啊？”

柳风佑不知道男主又在发什么病，他用被子蒙住头，闷声道：“我睡了。”

玄锦长久得不到回应也无趣，只好也翻身睡下。

他睡到半夜，却觉得胸口沉闷，呼吸困难，他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不是什么药物暗器，而是柳风佑睡到了他的胸膛上。

他艰难的挪动了一下手臂，发现手臂已经被小皇帝压得发麻，根本无法动弹，也就不再费功夫了。

边关的月亮很大很亮，借着月光玄锦能够看清柳风佑长长的睫毛。

其实，这小皇帝长相清秀，看久了竟然还有些可爱。

柳风佑咂巴了咂巴嘴，一个翻身，变本加厉的把腿也搭在了玄锦的小腿上，看起来睡得十分惬意。

玄锦不由有些好笑。

若说这小皇帝没心没肺吧，可他偏偏能想出那么多精灵古怪的法子来，说话有时候也总是带着些隐晦的暗喻；但，若是说他城府颇深吧，他又能在自己面前睡得毫无防备。

玄锦想到这里，惊觉自己也变了，如果这是以前，他早就趁着对方熟睡一刀了结了他再嫁祸于刺客行凶了。

可如今，他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了。

柳风佑照例睡了个好觉，他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才发现如今中午时分外面却是一片漆黑之意。

他微微定了定神，叫过福顺来，轻声道：“相爷呢？”

福顺俯首帖耳道：“相爷一早便去了军政处了，现在还没回来用午膳。”

柳风佑点了点头，他心中已经有数，这是风沙要来了。

他走出营帐，见四周灰茫茫一片，风叫着哨儿折断了为数不多的几根树木，黄沙在半空中打着旋儿，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黄色。

他微微抿唇，知道玄锦今夜便要率部夜袭，难免担心起来。

“福顺，给我拿披风来。”

　　福顺拿来了披风，悉心为柳风佑穿上，担忧道：“陛下，这风沙这么大，您要去哪啊？”

“去军政处。”

福顺有些诧异，毕竟他们来了这么多天，柳风佑从未来过军政处。

“对了，”临行前柳风佑又想起一事，“卫姑娘如何了？”

“相爷一早便让人把卫姑娘送回京城了。”

柳风佑愣了一下，才应了一声，装作无事离开了。

他的到来让军政处的众位将领都有些惊讶，当然，除了玄锦。

玄锦似乎算到他今日会来，十分友好的抬头道：“你睡醒了？”

他这话说得极为亲密，让柳风佑有些不好意思。

柳风佑点了点头，随即便注意到了站在玄锦身边的一个高大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上下，身量很高，体型也很壮实，眉眼间却带了几分媚意，生生的让一个铁血汉子多了几分娇柔。

柳风佑见此人如此有特点，心下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按照原著中的描写，这人应该是玄锦最好的兄弟，也是男主最得力的工具人，更是“灵雀”组织的首领——“朱雀”陆衍青。

陆衍青生了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吊起，颇有点勾魂摄魄的意思，在原著中他也是靠着自己的这张脸泡了不少妹子。

“柳公公，这位是陆衍青陆将军。”

果不其然，这人就是陆衍青。

陆衍青是认识小皇帝的，自然也知道他身份造假的事情。

于是他揶揄道：“原来是宫中的贵人来了，微臣有失远迎。”

柳风佑淡淡的“嗯”了一声，侧着身从他身边穿过，站在玄锦身边，与之同看地图。

“公公有什么吩咐？”

玄锦也起了玩心，想要逗弄柳风佑一下。

　

没想到后者根本不和他玩，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陛下吩咐咱家来看看相爷事办的怎么样了。”

“公公放心便是，事情已经大体安排妥当了，必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的。”

“这就好。”

　　

柳风佑挑了挑眉，看起来十分满意的样子。

夜晚一到，风沙更加狂妄。

玄锦挑选了二十名精壮的将士，与子时前出发，杀向了问凉驻军所在之处。

　　柳风佑深知自己那点子三脚猫的功夫上不得台面，也不敢主动请缨，只能焦急地在营房等待。

第二十六章 被男主拥入怀了
福顺睡完了一觉，见柳风佑还在房中转来转去，不由上前劝道：“陛下，您别转了。相爷神勇无比，定会凯旋而归的。”

柳风佑却一点都没听进去，文不对题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丑时三刻了。”

柳风佑听到如此答案，不由担心的往外望了一眼，自言自语道：“怎么他们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难道说此法不可行？”

福顺只是一个小太监，哪里敢妄议主子的决断，他见柳风佑心情不好，也不在这里惹他的霉头，轻声道：“要不奴婢出去看看？”

柳风佑心烦意乱的点了点头，示意福顺动作快点。

福顺行了礼下去，柳风佑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心中无比担忧，生怕自己出错了主意。

【小柳同志，你在这担心什么呢，人家有男主光环护体，能有什么事？】

柳风佑被009吓了一跳，也缓和了一些。

他心中微微一动，问道：“我听说玄锦把卫芷晴送回京城了，原著中不是这么写的吧？”

009帮着他回忆了一下，肯定道：【原著中男主确实没把卫芷晴送回京城，不仅如此，他还和人家日日颠鸾倒凤呢。】

柳风佑撇了撇嘴：“这是剧情改变了？”

　【肯定啊，再说你都让玄锦率先夜袭问凉人了，怎么说这剧情与之前也不一样了啊。】

一提起这事柳风佑心里就忐忑，他看了一眼外面寂静的夜，不由压低了声音：“那这剧情改变的是好还是坏？”

【这个说不准，得看男主，如果男主的爽值增加了，那么剧情就是好的，如果男主爽值降低了，那剧情就是坏的。】

柳风佑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没有离开门口，随口问道：“那他的爽值是涨了还是降了？”

　　【······涨了，涨了10点。】

柳风佑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没再评论什么。

就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外面终于嘈杂起来——玄锦回来了。

柳风佑一夜未睡，面上却未见倦意，他一听到外面的响动，立即就站了起来，披上披风慌慌张张的迎了出去。

他一出去就听见了将士们带着喜悦的交谈声，这让他的心放下一半来，继续望去，又看见玄锦完好无损的坐在马背上，甚至还有些意气风发的意味，这让柳风佑悬着的心完全放松下来。

玄锦一眼便看见了柳风佑，他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柳风佑面前，面上春风得意，一把将柳风佑拥入怀中，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背，随即放开了他，道：“多谢你。”

柳风佑被玄锦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玄锦笑了一下，他见自己吓到了小皇帝也就收敛了些，他后退一步，和柳风佑保持着安全礼貌的距离。

“这次，咱们大获全胜，剿杀了问凉人几百士兵，我军却未损一丝一毫。”

柳风佑听闻如此也兴奋起来，他喜上眉梢，道：“相父不愧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往常只是听说，如今见了果真令人佩服。”

玄锦听他说这些场面话不由有些好笑，他拍了拍柳风佑的后腰：“陛下不必如此，此次夜袭成功多亏了您洞察明白。”

柳风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实话他心里也是有些骄傲的，只是在男主大人面前不敢轻易表现出来，如今被表扬了一番心中也舒畅不少。

玄锦看见了他脸上的小表情，心情也好了几分。

柳风佑见事情已经解决，倦意也显现出来，他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的往自己的营帐走去，口中嘟囔着：“困死了，我先睡了。”

玄锦微微颔首，望着他的背影低笑了一声。

或许是打了胜仗的原因，柳风佑睡了个好觉，他一觉睡到下午，若不是腹中饥饿难耐他恐怕还醒不过来。

他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往厨房走去。

厨房中也因为久违的胜利弥漫着一股喜悦的氛围，就连蒸土豆都比平日里香软了许多。

柳风佑搬了个小板凳与小六排排坐吃土豆，他望着外面尚未平息的黄沙，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宁。
“小柳，你知道吗，听说这次夜袭的主意是皇上出的呢！”

小六却没太多的烦恼，他神秘兮兮的拐了拐柳风佑，冲他挤了挤眼睛。

作为“出主意的皇上”本人，柳风佑有些尴尬，他干笑着岔开话题：“可能吧，谁知道呢。”

小六却不依不饶起来，他压低了声音凑在了柳风佑耳边：“听说上面那位是个昏庸无能的，怎的忽然厉害起来了，我看那，是皇上抢了相爷的功劳去！”

他说到此处，才想起来柳风佑是贴身伺候小皇帝的人，连忙噤了声，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柳风佑看出了他的窘迫，态度和善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别害怕，我不会说出去的。”

小六天真烂漫，心思也简单，只这一句话就相信了柳风佑，又笑了起来。

柳风佑与小六说了会话，吃了两个土豆，这才站起身来，高高兴兴的往军政处走去。

他哼着小曲，尚未走到地方，就听见自己的营帐后面传来了女人挣扎尖叫的声音。

如今卫芷晴被玄锦送走了，整个军营中只剩下齐悦一个女人。

齐悦必定不会发出这样凄惨的嚎叫声，所以这女人是谁呢？

柳风佑实在是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他寻声探去，只见一个异族红衣女人正被两名粗壮的士兵按着肩膀，披头散发的疯狂挣扎着。

柳风佑看不清这女人的面容，只能凑近了些，挨到一位看热闹的士兵旁边：“小哥，这是干什么呢？”

那士兵也是个热心肠，他朝着那女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是昨夜从问凉俘虏来的，听说还是个公主呢。”

柳风佑一双眉毛立即拧了起来，这问凉公主的设定他很熟悉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问凉公主似乎是原著中的女二号，也是男主后宫中的活跃人物。

这位问凉公主名唤般奴月，生性刁蛮骄纵，心气儿更是比天高，却偏偏看上了男主玄锦，甚至情愿把整个问凉拱手相让。

“住手。”

　　柳风佑看到般奴月身上那身破破烂烂的红衣，手臂上还戴着几道伤痕，暗自心惊：若是让玄锦知道他的后宫被打成了这样他还能爽吗？

第二十七章 被男主旁敲侧击了
正在施暴的那两个士兵听见他的喊声，对视一眼，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放手。

柳风佑见他们迟疑，只好搬出玄锦的名头来，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是相爷让咱家来的，这可是问凉的公主，说不定掌握着重要的情报，若是打坏了，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这一番施压起到了明显作用，那两名士兵收了手，把般奴月在地上提溜了起来。

般奴月被他们粗鲁的动作气得直翻白眼，她恶狠狠的踩了旁边的士兵一脚，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中原话骂道：“你们回遭到天神的惩罚的！”

柳风佑挑了挑眉，他没想到娇蛮的小公主竟然也是个信仰虔诚的教徒。

他挥了挥手：“跟我走吧。”

般奴月有些功夫傍身，所以那两位士兵并不曾放开她，依旧把她压到了柳风佑的营帐前面。

柳风佑叫来了齐悦，又把般奴月的双手反绑在背后，才让那两人离去。

他站在营帐门口，笑吟吟的看着般奴月：“公主，请吧？”
般奴月从小看不起怯懦的中原人，她见柳风佑生得清秀，皮肤又白，又听到他刚才的自称猜出了他的身份，更是对他厌弃无比。

方才她被那两名身强力壮的守卫押着还挣扎叫骂几句，如今到了柳风佑面前就全然不屑于谩骂了，她冷冷地站在桌旁，睥睨着，看柳风佑就像是在看脚下的一只蝼蚁。

柳风佑注意到了她情不屑的情绪，他微微低头，缓声道：“公主殿下，将士们不懂事叫您受委屈了。”

般奴月不想同一个宦官多说话，她依旧神情冷淡，什么都没说。

柳风佑也猜到了几分她的小心思，这位公主十分高傲娇纵，怕是肯与自己过多说话。

他转身嘱咐了齐悦好生看管着她，自个儿跑去找玄锦了。
虽说昨日打了胜仗，玄锦依旧没有放松下来，他正在研究着问凉的地图。

柳风佑一进门看到的便是玄锦这幅认真模样，他轻咳一声，引起了玄锦的注意，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相父，你可知道昨夜带回来了一个问凉的女人？”

玄锦略抬了抬眼皮，“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柳风佑绕到玄锦左桌前，试探道：“那您可知道她就是问凉王最宠爱的妹妹，般奴月？”

玄锦又“嗯”了一声，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下柳风佑偃旗息鼓了，他悻悻地坐在玄锦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神地盯着桌上的地图。

玄锦却有意与他作对似的，他合上了地图，抬眸看向柳风佑：“陛下不必疑惑，微臣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她性格娇蛮高傲，受不得一点儿委屈，故而才会让那些士兵严刑拷打。”

柳风佑听得瞠目结舌，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玄锦的帅脸，在心中狂喊：“原著里那个最最怜香惜玉的男主哪去了呀！”

然而，这一副表情落在玄锦眼里就变了味，他眯了眯眼睛：“陛下可是有什么不满？”

柳风佑哪敢对男主大大的决断有什么不满，他连忙摆了摆手，收回了自己放肆的目光。

　玄锦见他在自己面前还如此拘束难免有些难受，他冷哼道：“若是陛下有不满的地方大可说出来与微臣商议，毕竟这江山还是陛下的江山。”

柳风佑观他神色不虞，又听其话中提到了“江山”二字，更加猜不透玄锦的心思，恐怕这是男主的警告。

玄锦也发觉自己的话说中了，可他拉不下面子来道歉，又不忍心看柳风佑如此惴惴不安，索性站起了身走出营帐去：“若是陛下现在不想说，微臣就等会再来听。”

柳风佑随之起身，望着玄锦的背影，不由心中存疑：男主这是什么意思？

玄锦在外面假模假样的转了一圈，生怕柳风佑等急了胡思乱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折回去了。

不过他却低估了柳风佑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回去的时候人家正旁若无人的翻阅他桌上的机要呢。

他并不声张，甚至还故意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柳风佑身后，吐气如兰：“陛下在找什么？”

柳风佑全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吓了一跳，惊讶抬头，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玄锦心情似乎比刚才出去的时候好了许多，他带了些笑意，随手翻了翻柳风佑手下的文稿。

柳风佑尴尬的放手：“没找什么。”

玄锦挑了挑眉，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不依不饶道：“陛下想好怎么说了吗？”

柳风佑见他如此执着，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也不是说不满，只是觉得相父如此做有点欠妥当。”

“哦，如何欠妥当了？”玄锦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无论如何，般奴月都是问凉的公主，仅凭这一点咱们就应该以礼相待，若是日后问凉归降，知道了咱们苛待他们的公主，难免会使两国之间生了嫌隙。”

他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去，然那个人挑不出错误来。

玄锦却偏偏爱挑刺：“陛下觉得该如何以礼相待呢？”

这下轮到柳风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想着应该对般奴月礼貌些，可具体措施还真没细想过。

　

玄锦也不在为难他，旁敲侧击道：“陛下可不要因为女人失了分寸呀。”

柳风佑这才恍然明白了玄锦话中的意思，原来这是怕自己看上人家误了国家大事啊。

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在玄锦眼中变成了这么一个色胆包天的狂徒，他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般奴月身份特殊，咱们应该照顾些。”

玄锦也看出了他的窘迫，他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

柳风佑实在是觉得气氛尴尬，低头间就看见了桌上散落的文稿，抚掌道：“相父，我看这里也有运送军粮的文书，为何我们来了大军却依旧日日都吃土豆？”

　　玄锦瞥了一眼柳风佑受伤所执的那一纸文书，那文书是显州的知府前几日送来的，说显州连年大旱，近几年来更是颗粒无收，导致粮库虚空，无法为大军供应军粮。

第二十八章
那显州的知州还说了，若是他们实在是缺粮，最好还是命人自京城送来才好。

柳风佑细细的看完这知府的文书，不由悲悯道：“这显州城的百姓恐怕是不好过吧。”

玄锦见他面容悲切，便知他已经全然相信了显州知府的话，冷哼一声：“陛下还是泰国天真，这显州的百姓不好过不假，可是这显州的知府却一定是过得极为滋润的。”

柳风佑微微一愣，随即心领神会，他压低了声音：“相父，此话怎讲？”

　

玄锦觉得他这样十分好笑，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大烨积弱已久，地方官更是占地为王，何况这显州远离京城，这显州知府就是此处的土皇帝。”

柳风佑沉默了下来，他原本只知道大烨羸弱，却不知这国家已经烂到了根处，不由心痛。

玄锦眼睛毒辣，他自然看出柳风佑并非是装出来的心痛，心下恍然。

大烨众州割据是天下公开的秘密，若柳风佑是敌国派来的细作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

　　

他微微低眼，暗自打量着柳风佑，一时间却又得不出个结果来，只能作罢。

柳风佑的心思还在粮草之事上，他微微抿唇：“难道说朕御驾亲征也不能让这位知府大人大发善心送些粮草来吗？”

　玄锦摇了摇头，神色也正经了起来：“陛下，您可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难道这地方官真的猖狂到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吗？”

柳风佑暗自心惊，更多的是气愤。

玄锦还是摇了摇头：“陛下，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柳风佑这才恍然原著中对大烨国情的描写是多么敷衍。

在原著中作者只是说大烨国力贫弱，受制于漫溢诸国，却从未提过国内的情况。

唯一一次提到大烨国情就是在玄锦登基之后，说他花了点功夫摆平了国内诸贼，从此再无内患，可以放心的对外扩张。

在看小说的时候柳风佑尚且不觉得奇怪，可当他真正的置身于这个国家的时候他才发现作者设计剧情设计的是多么荒谬。

明明大烨并无外贼侵扰，男主却依旧要穷兵黩武，非要把人家纳入版图，与此同时还放着国内这令人作呕的吏治和天下百姓的生死于不顾，真是可恶。

柳风佑想到此处，一抬头便对上了玄锦的眼睛，他斟酌着开口：“相父可想过平息问凉此事之后要做什么？”

玄锦不假思索道：“微臣还没想好。”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只不过他的那些决断是在眼前这个假冒伪劣的小皇帝出现之前就做好的。

他原本想着先想办法杀了这小皇帝，然后自己平息了问凉的战事，回京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登基称帝。

然而他现在却没有了这种想法，他本就对帝位没什么渴求，若不是因为之前的小皇帝太过于荒淫无度他也不会生了谋反的心。

现如今，他面前的这位小皇帝虽然行事上还有些稚嫩，却也是个栋梁之才，只要假以时日他必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可是，若他现在放弃帝位无疑是给了他的心腹们当头一棒，到时候小皇帝可就要倒霉了。

柳风佑尚不知道玄锦正考虑着自己的命运，他见对方眉头紧皱，还以为玄锦是在忧心战事，开口宽慰道：“相父不必多思，今晚好好问一问那般奴月，定能问出些什么来。”

玄锦熟练了神色，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到了晚上，全军上下灯火通明，依旧洋溢着打了胜仗的喜悦之情。

柳风佑见将士们如此高兴，也不好意思去扫他们的兴，自己端着一盘从山上打来的野鸡肉去找了般奴月。

玄锦对审问般奴月这件事一直兴趣缺缺，在般奴月被俘后他还没有在这位敌国公主面前露过面。

般奴月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头发也规规整整的梳好了，只是手脚依旧被麻绳结结实实地绑着。

她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柳风佑，她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饭菜，冷哼一声：“你来干什么？我不要吃你们汉人的东西。”

问凉公主确实是有骨气，然而她的肚子却不应景的叫了起来，宣示着她已经饿了一整天的事实。

柳风佑好脾气的把盘子放在她面前，态度温和：“公主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多少吃点吧，若是您饿坏了问凉王也该心疼了。”

般奴月因为自己的腹鸣有些脸红，却依旧倔强的朝着那香气十足的野鸡啐了一口，骂道：“我不吃你这阉人拿来的糟糠！”

柳风佑完全没有作为阉人的自觉，他心疼的看着那盘野鸡，自己偷偷咽了咽口水，忽而灵机一动：“那公主的意思是只要不是阉人送来的东西您就肯吃了？”

般奴月没想到这汉人如此狡诈，她微微一愣，冷笑道：“我要你们的丞相给我来送，只有他送的，本公主才肯吃。”

柳风佑不仅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感慨道：这种要求果真只有男主的后宫敢提啊！

正当他踌躇着要不要去禀告相爷的时候，玄锦却不请自来了。

他披了一件银色蟒纹大氅，少见的竖起了一个高马尾，马尾中夹杂了几根俏皮的麻花辫，看起来颇具问凉人的风采，更衬他的英俊不凡，好似天神下凡一般光彩夺目。

柳风佑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

玄锦面无表情的进来，面无表情的脱下披风搭在了柳风佑的胳膊上，冷声道：“本相向来听闻问凉公主被问凉王宠得无法无天，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般奴月却好似没听到他说得话似的，她直勾勾的看着玄锦，眼冒绿光，好像是一头看见肉的饿狼。

柳风佑不由汗颜，再次感叹男主的力量强大。

玄锦却对般奴月如此赤–裸炙热的目光书若无睹，他拂袖坐下，冷若冰霜。

柳风佑感知到玄锦心情不好，连忙把手中的披风挂好，笑吟吟地打圆场：“公主别被相爷吓到了，他平日里便不爱笑。”

般奴月却对柳风佑的突然插嘴十分不满，她用鼻音哼出几个字来：“你们汉人的奴隶真没规矩，竟然胆敢妄测主人的心思。这要是在我们问凉，必然是要被割掉舌头的。”

“公主，”玄锦抿了一口茶，风轻云淡，“这里可不是你们问凉，这里是大烨显州。”


第二十九章 男主不用美男计了
般奴月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她见了帅哥态度也好了许多：“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可是我什么也不会说。”

“除非，”她顿了顿，看向了玄锦，“你答应跟本公主回去，做本公主的驸马！”

柳风佑一听简直要拍手叫好，原著中玄锦就是用了一招美男计哄得般奴月晕头转向，成功收服了问凉。

想必如今玄锦也是这样打算的吧，要不然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他为何还要特地打扮的如此英俊？

然而玄锦却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不可能，公主若是不说，本相自然还有别的法子让您开金口。”

柳风佑听他如此说，原本胜券在握的笑容也凝结在了脸上，他目瞪口呆的看向了玄锦，开始怀疑男主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换了里子了。

玄锦在余光中留意到了柳风佑的表情变化，他请客一声，继续道：“公主是聪明人，想必也知道该如何选择吧？”

般奴月没想到玄锦竟然如此坚决，放着捷径不走偏偏要动武。

　　她虽说喜欢玄锦，却也有骨气，见对方不肯就范，索性也变了脸色，她高傲的翘起一条腿，冷哼道：“相爷，您也别小瞧了我们问凉，不出三日，哥哥必定会来营救我，到时候可别怪本公主无情！”

玄锦没说话，只是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朗声道：“齐悦，来，带着公主去见识见识咱们汉人的手段。”

齐悦应声而来，她看了一眼站在玄锦身边的柳风佑，神色有些微妙，随即很快恢复正常。

般奴月知道齐悦的厉害，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这个女人的。

可是作为问凉的贵族，她在气势上不能输，她挺直了脊背：“终有一天，问凉的铁骑会踏平你们大烨的！”

柳风佑还震惊于剧情走向完全偏离了原著，他眼睁睁的看着般奴月被齐悦带了下去交给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士兵，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看向了玄锦。

“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如今我们大烨兵力不足，根本不可能在正面战场赢得问凉，你这样做无疑是置全军将士于水深火热之中！”

因为生气的缘故，柳风佑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看起来竟有些可爱。

玄锦心中一动，低下了眼，轻咳一声，仿佛根本没听见柳风佑的怒斥一般：“陛下觉得微臣这身衣服如何？”

柳风佑本来还在生气，忽而听到他驴唇不对马嘴的问了这么一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生气下去了，他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

玄锦见他表情呆滞，还以为自己这一番打扮起到了反效果，不由有些郁闷，随即挥挥手道：“罢了，想必陛下也不喜欢这样的蛮族样子，微臣这就去换下来。”

柳风佑又没来得及回答，就看着玄锦自顾自离开了。

他迷惑的摸了摸鼻尖，不知道男主大大今天唱得是哪一出，就连刚才的怒气也被他抛到一边去了。

玄锦出了柳风佑的营帐，越想心里越不舒坦，他回到自己的营房后更是生出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羞愤来。

他脱下披风，狠狠的惯在地上，低声道：“齐容，你在不在？”

齐容方才见他出门时脸色不好，又觉得在军营中人多眼杂柳风佑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便偷偷跟来了。

没想到他刚刚在房梁上落脚就听见了玄锦的唤声。

他毕恭毕敬出现在玄锦面前：“相爷有何吩咐？”

玄锦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抬起腿搭在身侧色软榻上，声音阴沉：“你不是说他喜欢那蛮子女人吗？为何本相打扮成这样子他看都没看一眼？”

齐容微微一愣，他本也是猜测柳风佑会喜欢那问凉公主，谁知对方根本就没这层意思。

而且······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玄锦，咽了一口口水，道：“相爷，那位公主是个女人。”

玄锦被齐容一语道破，恼羞成怒道：“你这次谎报消息，上一次还差点暴露了行踪，如今还敢在本相面前顶嘴，还不赶快去领上二十个板子！”

齐容不喜言语，性格也耿直，猜不透玄锦的花花肠子，只能委委屈屈的下去领罚了。

玄锦轻叹了一口气，斜倚在软榻上，会想起方才种种，忍不住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风佑尚且没弄明白为何玄锦会如此反常，他的心思还在般奴月身上。

若是般奴月真的在这里被打坏了，那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矛盾啊。

于是他一番乔装打扮，于夜深时分偷偷的摸到了关押般奴月的地方。

般奴月被关在一个狭小潮湿的房间里，她闭着眼睛坐在角落里，看起来有些落魄，不过身上还没有伤痕，应该没有受刑。

柳风佑说明了身份，从守卫的手里讨来了一小会儿与般奴月谈话的机会。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般奴月面前，轻声道：“公主，您可醒着？”

般奴月懒懒地抬起眼皮：“怎么是你？”

“公主所说的条件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柳风佑直入主题，真诚地看着般奴月。

般奴月却又闭上了眼睛：“你一个小太监能做什么？”

柳风佑羞涩一笑：“我虽然身单力薄，可是与公主和亲乃是陛下的意思，到时候就算是相爷也没法子不是？”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怪异的夜枭鸣声，引得柳风佑有些分神。

般奴月却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蓦然睁开眼睛，看着柳风佑一字一顿道：“你们的丞相必然会成为本公主的驸马。”

柳风佑微微一愣，还没消化她话中的意思就感到后脑勺一疼，眼前立即黑了下去。

他尚且残留的一点意识听见一个男人操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些什么，接着般奴月用相同的语言回复了他，两人的脚步声渐渐的消失在了柳风佑的耳边。

糟了，是问凉人！

柳风佑是被009那独具特色的大嗓门给叫声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后面钝痛无比，眼前还有些发黑。

第三十章 为男主疗伤了
他只混沌了一会儿，就想起了自己在昏厥前得知的信息。他猛地抬起头，牵扯到了后脑勺的伤口，疼得他又趴回到了地上。

【是否消耗二十积分进行治疗？】

009的声音在柳风佑耳边想起。

　

柳风佑感激涕零，这个功能应该是目前为止系统开发出最有用的功能了。

他赶紧道：“快点。”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到后脑勺处的疼痛感完全消失了，就连身上也轻快了不少。

柳风佑连忙爬起来，听着门外振聋发聩的喊杀声，心中咯噔一下。

他透过柴房的小窗朝外面看去，只见外面刀光剑影，战火遍野，好好的营地成了人间炼狱。

【警报！警报！男主有危险！男主有危险！请宿主速去营救！】

还没等柳风佑反应过来，就有听见009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在自己的脑内炸裂开来。

他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这恼人的警报声甩出去，可惜只是徒劳。

“他武功盖世，用得着我去救他？”

柳风佑嘀咕了一句，脚步没有挪动半分。

【保护主角安全是每一位宿主的基本义务。】

009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如果男主死了的话你也会消失。】

　

柳风佑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讪讪应了下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或许是因为他穿着一身不显眼的太监服饰，也或许是因为他用尽了十分的小心，总之他一路顺风的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成功来到了玄锦的营帐旁边。

奇怪的是，玄锦的营帐四周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

柳风佑微微皱眉，一边思衬009是不是在骗自己，一边利落的闪进了帐篷里。

他一进去就傻了眼，帐篷里只有玄锦一人，不仅如此他还没穿衣服裸–露着上半身，左肩上赫然有一个手腕粗细的伤口。

柳风佑呆立在了门口，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这男主的八块腹肌真不是盖的！

玄锦见柳风佑像只呆鹅一样站在门口，又想起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口气也不好起来：“别在那站着，快进来！”

柳风佑这才熟练了心神，走到玄锦面前，担忧的看着他肩上的伤口：“这是怎么弄得？”

“被问凉人的暗箭所伤。”

玄锦倒吸了一口冷气，向来淡然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缝。

柳风佑见地上扔着一截断箭，又见玄锦的伤口外翻，自然知道他是生生把这箭头从血肉之中拔了出来，不由心生敬佩。

他学过一些包扎的皮毛本领，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伤药与纱布来为玄锦包扎。

玄锦见他动作，不由惊奇：“陛下也会替人疗伤吗？”

“疗伤算不上，”柳风佑轻柔的把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只能先止住血，等到平息下来再找人为相父好好包扎。”

玄锦的目光停留在柳风佑漆黑的发顶，眸底颜色愈深。

柳风佑打好了最后一个结，看着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道：“这样就好了。”

玄锦应了一声，却不急着穿衣服，十分坦荡的光着身子看着柳风佑。

柳风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别扭的别过了头：“相父为何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玄锦见他耳上泛红，这才慢悠悠的穿上了衣服，“现在战事紧急，安全起见，陛下还是待在微臣身边吧。”

就算他不说这句话，柳风佑也不准备离开这里，毕竟这种危机时刻还是得靠男主的主角光环庇护嘛。

玄锦穿好了衣服，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把长剑，眸中精光一闪：“微臣昨日让陆将军带着一半兵力去了云城，那里是显州知府的所在地。”

柳风佑点了点头，这才恍然抬头：“所以说现在这里的兵力不足五万？”

“不是不足五万，”玄锦摇了摇头，“是不足五百。显州战线长，咱们带来的十万将士堪堪能防守边线，如今调离了五万人更是人手不足。”

“你······”柳风佑微微咬牙，“为何不与我商量？”

玄锦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柳风佑说完之后也觉得有些尴尬，他不过是一个炮灰，竟然还妄想主角做决定的时候能够与自己商量。

真是痴人说梦！

玄锦知道柳风佑聪明，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置于死地方能后生，希望陛下能够相信微臣一次。”

柳风佑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无妨，相父经验非常，自然是胜券在握才会做此决定的。”

“陛下，”玄锦却不依不饶的走到了柳风佑面前，一脸正色的望着他，眼神复杂，“再过些时日，再过些时日微臣一定会事事与您商量的。”

柳风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誓言搞得晕头转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讷讷应下。

此时气氛实在是尴尬，柳风佑默然转身：“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玄锦生怕他出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

这让柳风佑更加难受，加之脚步也快了许多。

他尚未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喊杀声逐渐逼近，他慌乱回头去看玄锦，只见后者也是神情凝重，可见事情不妙。

此时，齐悦先从外面闯入，她一手提着把那极具特色的金色短刀，一手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儿。

柳风佑先是骇了一跳，当他看清那孩子的脸的时候又抽了一口气，他扑上前去：“小六？你怎么了！”

小六听到他熟悉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艰难道：“小柳，问凉人来了，你快跑吧·····”

柳风佑见他浑身脏兮兮的，腹部却漏了一个大窟窿，他甚至能从那硕大的伤口中看见一团滑腻腻的肠子。

血腥味争先恐后的涌进他的鼻腔，他跌跌撞撞的拿过医药箱，手指都在颤抖。

“小柳······”小六从袖中摸出了两块脏兮兮的饴糖，“你能把这个给我娘吗，我想让她也尝尝·····饴糖的滋味·······”

柳风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从小六的手中接过了那两块饴糖：“你放心。”

小六吃力地笑了一下，眼中仅存的那点光芒也熄灭了。

　　柳风佑握着那两块不知放了多久的糖，泪水自脸颊滚落。

第三十一章 和男主共患难了
玄锦听到喊杀声越发近了，一把拉住柳风佑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又转头问齐悦：“外面什么情况？”

齐悦也受了些轻伤，她凝声道：“相爷，咱们被包围了。”

“齐容什么时候到？”

　　

玄锦的脸色愈加深沉，拔剑出鞘。

“应该快到了。”

齐悦脸色也不好，如今距离齐容离开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了。

玄锦微微眯了眯眼，紧了紧抓在柳风佑胳膊上的手，他微微颔首：“齐悦，护好他。”

齐悦重重地点了点头，朝着柳风佑抱拳道：“陛下，委屈了。”

柳风佑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倒是齐悦一个女孩子伤成这样还要保护自己才是真的委屈了。

他尚且沉浸在小六身亡的悲伤和陷入绝境的惶恐之中，抬眼间却看见玄锦提剑向外面走去。

他上前几步，死死地抓住玄锦的袖子：“你干什么去？”

“他们快过来了，微臣先去前面应付着。”

玄锦轻描淡写的说着，不动声色的甩开了柳风佑的手。

柳风佑心中警铃大作，虽说男主大大拥有强大的金手指，武功盖世第一，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一双受了伤的拳。

他又一把搂住了玄锦的窄腰，用全身的力量挽留着玄锦，好生劝道：“相父，三思啊！咱们一起在这里等待救援尚且有一线生机，你还是不要去冒险为好。”

玄锦被柳风佑箍着腰，他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的感受着身后来自小皇帝的温度。
他的心莫名狠狠跳动了两下，随即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微臣知道了，陛下请放手吧。”

柳风佑听他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狂野，不太好意思的放开了手，站在了一旁。

问凉人的精兵越来越近了，摇曳的火光照得营帐外面如同白昼。

“玄锦，”般奴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这一次她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缓缓的踏入了这里，“本宫早就说过，你们汉人都是懦夫，这下你可信了？”

玄锦面无表情地将柳风佑护在身后：“公主恐怕高兴的有些早了，你们这八百精兵恐怕今日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般奴月冷哼了一声，似乎觉得玄锦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里的汉人已经被我们杀光了，相爷还不肯跟我回去吗？”

柳风佑暗自心惊，驻扎在这里的五百精兵竟然都已经牺牲了？

这时候站在般奴月身边一个身形粗壮高大的问凉男人说了句什么，般奴月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了一条带着倒刺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我要亲自收服这个男人。”

柳风佑不由抿了抿唇，明明现在情况紧急，他却看出了几分强抢民男的味道。

玄锦受了伤，能力大不如前，可对付个般奴月也是绰绰有余。

他见般奴月不自量力，也乐得奉陪，再为齐容争取些时间，他提剑上前：“在下愿意奉陪，公主，请吧。”

他朝着外面抬了抬下巴，示意出去打。

般奴月十分听话，立即让自己的属下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柳风佑见势不对，想要跟上去，却被问凉士兵给瞪了回来，只好与齐悦站在外面费力的看着。

果真，玄锦的男主光环十分强大，尽管他受了伤却依旧能在五个回合内让般奴月处于下风。

般奴月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更征服了她的征服欲。

她一咬牙，正欲再次翻身上前，却听到了排山倒海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她脸色一变，向后跃开，愤然抬头：“玄锦，你设了埋伏？”

玄锦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一个小把戏而已。”

“汉人军中防备松懈的消息也是你故意透漏给我的？”

般奴月脸色发青，她从未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城府竟然如此深厚。

“公主聪明。”

玄锦随口夸赞一句，抬手挥剑，利落的砍下了想要冲上前来与他决一死战的问凉士兵。

他脚下用–力，几下就来到了柳风佑面前。

他粗略的打量了一下柳风佑，看到对方除了脸色不好之外别的地方都好得很，也就放了心。

他低声安慰道：“陛下莫慌，援军已经到了。”

营帐外面问凉人已经和大烨军队混战在了一起，一时间竟然也看不清哪个是敌人哪个是自己人。

柳风佑听见了方才玄锦与般奴月的对话，这番对话的信息量太大，让他有些头晕。

片刻后，齐容带着面色惨白如纸的福顺姗姗来迟。

“在下救驾来迟，陛下赎罪。”

他单膝跪在柳风佑面前，声音如以往一样冰冷。

柳风佑含糊的应了一声，让他起身。

玄锦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他一把扶住柳风佑的胳膊，低声问：“陛下怎么了，可是吓到了？”

　

柳风佑摇了摇头，看到玄锦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勉强笑道：“无妨。”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指玄锦！

柳风佑猛然抬头，鬼使神差般扑了上去，拽着玄锦猛然后退一步，两人统统扑到了身后的软榻上。

玄锦没想到柳风佑竟会舍命救自己，他连忙起身，确保柳风佑无恙之后又朝箭来的地方望去。

只见般奴月骑在马上，手持一把弯月弓，见一箭不中，也不恋战，掉转马头，很快就消失在了裹挟着黄沙的夜风中。

柳风佑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事情，说来也怪，他刚才见玄锦有难莫名其妙就扑了上去。

【应急状态解除，本次共消耗宿主10积分。】

009的声音破天荒的在柳风佑身边有人的时候响了起来。

柳风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他的奋不顾身并不是因为自己对玄锦的感情到位了，而是系统启动了应急状态啊！

他气得想破口大骂，有碍于有人在场只能硬生生的憋着，直把脸憋得通红。

“陛下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玄锦见柳风佑表情不对，也有些后怕。

　　柳风佑面色不虞，他冷淡的站起身来：“朕没事，不劳相父挂心。”

第三十二章 何不食肉糜
玄锦见他神情淡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起来。

柳风佑却不管他，自顾自的吩咐福顺：“福顺，你去找两个铁锨来，我们去把这些牺牲了的将士们埋了去。”

福顺劫后重生，手脚还有些发软，应下之后手脚都发软。

玄锦见状，他吩咐道：“齐容，你跟陛下一起去吧。”

柳风佑却连头都没回，客气的回绝道：“不必劳烦齐公子了。”

齐容站在两人身边，左右为难，直到玄锦冷着脸朝他摇了摇头这才目送着柳风佑出去。

待到柳风佑和福顺把小六的尸体抬出去的时候，玄锦的糟糕心情才显现出来。

他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齐悦，臭着一张脸：“齐悦，你带来的那个小孩是谁？你知不知道这里不是能过随便进的！”

齐悦不知道玄锦这股无名火从哪儿来，她有些委屈，忍不住开口驳斥道：“那少年与陛下关系亲密，奴婢也是见他命不久矣才将他救来。”

玄锦缓缓低下了眼，轻叹一声：“罢了，是我有些心急了。”

齐悦也受了轻伤，她应了一声，也就下去了。

齐容见妹妹离开，自己也不再多呆，告罪一声便消失在黑夜中了。

再说另一边的柳风佑。

他把小六埋了之后，就握着那两块糖惆怅的坐在了地上。

小六只有十几岁，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却因为这战争泯灭了。

柳风佑拭了拭眼角的泪珠，将那两块脏兮兮的饴糖放好，起身去找王大哥。

虽说般奴月当时说他们杀光了整个营地的汉人，可终究还是有幸存者，王大哥就是其中一个。

柳风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照顾伤兵。

他缄默地走到王大哥的面前，低声道：“小六–死了。”

王大哥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哽咽：“我知道了。”

柳风佑忍住了流泪的冲动：“大哥，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王大哥结束了手头的工作，直起身来，有些戒备的看着柳风佑：“你要干什么？”

柳风佑只好把方才小六临终前嘱托他的事情给王大哥说了，这才让对方信服。

从王大哥那里柳风佑得知了小六的家就在距离前线不远的孙家庄，他决定明日就去一趟。

　　经过这一夜的厮杀，整个营地变得静悄悄的，偶有几声伤员的呼痛也在茫茫的夜中显得并不那么突兀。

柳风佑一夜未眠，心中想着玄锦的自作主张。

他现在才恍然大悟，两人这么久平和的相处竟让他忘了在原著中玄锦就是个杀伐狠断、冷血冷情的人了。

骤然想通了这一点，让他多少有些不寒而栗。

第二天一早，柳风佑讨了一匹快马，换上一身轻便低调的衣服，却在营地门口被玄锦逮了个正着。
玄锦一身劲装，显然也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他牵着自己的坐骑春驹，笑吟吟的向柳风佑走来：“这一大清早的，陛下是要去哪里？”

柳风佑破天荒的在玄锦面上看出了一些讨好的神情，他心情复杂，却也不能轻易久原谅玄锦：“去孙家庄，给小六的母亲送东西。”

玄锦面色微变，最终只是说：“微臣陪您一起去。”

柳风佑没答应也没拒绝，自己翻身上马，朝着孙家庄的方向去了。

　　

玄锦见状心领神会，也紧跟着柳风佑飞驰而去。

两人一路无话，一直到了孙家庄的村头。

近了村子，柳风佑才发觉这个村子十分冷清，这里的居民几乎全是血老人孩子和女人。

村民们面上无甚表情，相熟的人见面也不过寥寥点头，整个村子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柳风佑与玄锦的到来无疑让这个小村庄掀起了轩然大波，人们惊恐的看着他们，似乎是在看什么瘟神一样。

柳风佑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身后过分耀眼的玄锦，若是没有他说不定村民们也不会如此惶恐。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系在身旁的木桩上，又向前走去，拦住一位扛着锄头的老翁，打听着：“老伯，您可知道小六家在哪？”
“小六？哪个小六呀？”

老伯年纪很大了，不过身体还爽朗，也不怎么惧怕柳风佑这个奇怪的外乡人。

“就是那个在前线当兵的小六呀！您认识他吗，他今年大概十几岁的样子。”

老伯听完他的描述，咳嗽一声，缓缓道：“官爷，这个村子里的孩子们都上战场了，至今也没几个人回来呀。”

柳风佑沉默下来，愧疚感吞没了他。

“官爷您说的那个小六子是不是个子不高，瘦得很，也不爱说话？”

柳风佑点了点头，殷切的看着他。

没想到老伯却长叹一声，挥了挥手：“官爷请回吧，他家里已经没人了。”

“什么？”

柳风佑惊讶道。

“他爹五年前得了痨病，治不起就死了。他原本还有个姐姐，整日去城里买些针线绣品补贴家用，没想到却被城里一个霸王看上了，活活给糟蹋死了。”

老翁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柳风佑的表情，见对方形容悲戚，才继续道：“这样以来，家里只剩下小六子和他娘了。若是说这娘俩相依为命，日子多少还有些奔头，可是一年前小六子被抓了壮丁，又遇上闹饥荒，他娘也就这么没了。”

柳风佑知道人间疾苦，却没想到这里的百姓会这么苦。

他僵硬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饱含热泪，而那老翁已经扛着锄头离开了。

玄锦一直站在柳风佑身后，没有上前。

直到柳风佑转过身来，他才发现对方眼眶通红，神情悲伤。

他有些慌了神，上前几步，柔声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柳风佑闭了闭眼，任由滚烫的泪珠从自己的脸颊滑落：“我对不起这天下的百姓啊，他们实在是太苦了。”

玄锦轻柔的替他擦干脸上的泪水，心中五味杂陈：这个会为黎明百姓落泪的小皇帝究竟能不能信任呢。

回程的路上，柳风佑因为小六的事情一直郁郁寡欢，他几次出神，差点在马上摔倒。

玄锦生怕他出事，半强迫的让他与自己同乘，这才平平安安的护着小陛下回到了营地。

柳风佑回去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帐篷，反而成了玄锦的跟屁虫。

　　他一声不吭的跟在玄锦身后，引得玄锦又些惶恐起来。

第三十三章 成为男主炫耀的资本了
玄锦回到营帐里面坐定，瞥了柳风佑一眼，见他站在门口随手摆弄着门口挂着的兵器。

“陛下可有什么想问？”

他率先开口，心中却有些莫名其妙的忐忑。

柳风佑并未客气，随即抬头，语气严肃：“真的是你放出消息引得问凉人突然袭击营地的？”

“是我。”

玄锦供认不讳，他做过的事情永远不会否认，而且在这种敌强我弱的形势下牺牲五百个人就能取得一场如此划算的胜利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柳风佑沉默片刻，接着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留守在营地的这五百将士的生死？”

“想过，”玄锦微微抿唇，“可是我也想过大烨的生死，以区区五百人换得一场胜利，是我们如今最好的选择了。”

柳风佑哪能不知道昨夜作战计划十分成功，可是他还是没办法接受玄锦将人命当作赌注，却换一场可有可无的胜利。

他思衬片刻：“相父身处高位，是否就忘了底层百姓的疾苦了？若是今日，相父是戍守营地的五百将士之一，被他人当作可以随手抛起的棋子，您又该如何想呢？”

玄锦尚不知道这小皇帝还有如此咄咄逼人的时候，他也认真回答道：“为国捐躯，在所不辞。有战争便就有人牺牲。”

柳风佑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在玄锦面前坐下：“我也不是稚嫩小童，相父所说的道理我也知道，可是我也希望相父不要那么······残忍。”

“好。”玄锦轻叹一声，微微垂眼，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柳风佑见他认错态度良好，也没胆子继续训斥男主，于是顺坡下驴：“肩上的伤口还疼吗？”

玄锦神情一滞，他听得出柳风佑的口气还有点不是很自然，却也知道他已经原谅了自己，语气也轻松了来：“已经好多了。”

柳风佑点了点头：“可又让军医包扎过了？”

玄锦却摇了摇头：“尚且没有。”

“为什么？”柳风佑有些诧异。

“不想。”玄锦敷衍了过去，随即站起身来，开始脱–衣服，“劳烦陛下再为微臣看一眼吧？”

柳风佑见他脱–衣服脱得这么利落，也不好意思推辞，只好将就着看了一眼。

只见昨日他在慌乱中为玄锦缠上的纱布依旧乱糟糟的缠在他的肩膀上，从纱布的缝隙中甚至还能看清已经凝结成块的血痂。

柳风佑不忍的撇了撇嘴，他轻叹一声，动作轻柔，生怕把玄锦弄疼了：“相父这是何必呢，瞧瞧，这伤口都这样了。”

玄锦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能让陛下亲自包扎是微臣的福分。”

柳风佑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句话可真不像是从男主口中说出来的。

这一次时间充裕，柳风佑也就为他细细的包扎了一回。

他忙活了半天，包扎好之后还替玄锦穿好了衣服。

他直起身来，拍了拍手，满意的嘱咐道：“相父这几天切忌不要让伤口碰水，也不要吃辛辣的食物。”

玄锦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餍足至极。

柳风佑却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他忍不住问道：“相父在笑什么？”

玄锦站起身来，生硬的避开这个话题：“陆将军回来了，咱们去看看吧。”

“陆将军？”

柳风佑这才恍然想起玄锦在战前把陆衍青派去了云城，他点了点头，不敢多问，亦步亦趋跟在玄锦身后。

陆衍青刚刚带领大军归营，他一身战甲，神色严肃，完全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望见玄锦与柳风佑，连忙快步走上前来，他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这才开口道：“五十万石军粮已经送来了。”

柳风佑见他风尘仆仆，面上风霜斑驳，又听他如此说，才如同醍醐灌顶，原来他是被派去要军粮了。

“听闻那显州知州是这里的土皇帝，不知陆将军是怎么把他制服的？”

陆衍青这几日也对这小皇帝生出了几分好感，他仔细回答道：“末将带着五万大军，自然是攻城了。”

柳风佑微微颔首，心中却毫无慰藉之情，反而轻叹一声。

玄锦注意到了他小小的神情变化，挑了挑眉：“陛下可是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陆将军能够把军粮带来自然是好的，”柳风佑看了两人一眼，继续道，“只是这一个国家中的国民刀剑相向实在是让人寒心。”

陆衍青惊奇于能在柳风佑口中听到这话，他略微低头，隐去了自己面上的惊讶神情，复又抬头：“听闻相爷受伤了？”

一说起受伤这事，玄锦就来了精神，他一把拉过陆衍青，语气骄傲：“陆将军可知道昨夜陛下舍身救了我？”

陆衍青刚刚回来，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茫然的摇了摇头，心中无比震惊。

柳风佑见玄锦一说起这件事就两眼放光，好似一个得了奖励的小孩子，忍不住愧疚了起来。

玄锦还在滔滔不绝的跟陆衍青讲述着昨夜小皇帝舍身救他的详情，柳风佑却已经尴尬的想要逃离现场。

若是让男主大大知道自己是被迫才救他的，那他会不会大发雷霆直接一刀砍了自己啊？

陆衍青百般不耐的听着玄锦讲完了这个故事，最后敷衍道：“那陛下对相爷真是好呢。”

“当然！”玄锦骄傲的点了点头，这才反应过来柳风佑已经不在身边了。

　“陛下刚刚就走了，”陆衍青幸灾乐祸的看了他一眼，“或许是不想听你说话吧。”

玄锦方才还算得上热烈的表情立即冷了下来，他冷哼一声，径直走开了。

陆衍青却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他微微正色，压低了声音：“你真的相信他不是敌国的细作了？”

玄锦想到了柳风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哪里有这么笨的细作？”

　　陆衍青看着玄锦的样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好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好友的怪异，继续问道：“那你想要怎么办？你日后若是登基必然要处理了他。”

第三十四章 为男主炖鸡汤了
玄锦眸色暗了几分，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我可以辅佐他，他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陆衍青却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你怎么放心把大烨的江山社稷交到这么一个不知根底的人手里。”

“他总不是坏人。”

玄锦心中烦躁，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陆衍青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他严肃警告道：“你是大烨唯一的希望了。”

玄锦应了一声，匆匆抛下一句“还有公事处理”就快步离开了。

陆衍青望着玄锦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最终还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柳风佑正在厨房里帮着王大哥杀鸡，他高高挽起袖子，一脸肃穆的按住手中那只疯狂挣扎的公鸡。

王大哥看准时机，利落的砍下一刀。那只鸡立即哀嚎一声，扑棱着从柳风佑的手中飞了出去，在屋里无力的蹦跶了几下就死透了。

柳风佑手上还沾着几滴鸡血，他心有余悸的站了起来，把那鸡拎回来，熟练的把鸡毛褪去，把一整只鸡开膛破肚，清洗干净。

王大哥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没想到你还会杀鸡。”

柳风佑笑了一下：“小时候家里兄弟姐妹多，这些事都是我来做。”

王大哥更加惊奇：“你们家还能吃得起鸡？那你家里还把你送进宫去？”

柳风佑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他掩饰道：“家道中落，家道中落。”

王大哥接受了这个理由，看他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怜悯。

半天之后，香喷喷的鸡汤出锅。

柳风佑在在台前面坐了一上午，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兴奋的扔下蒲扇，站起身来，迫不及待的从锅中舀出一碗黄澄澄、飘着油花儿的鸡汤递给一旁打盹的王大哥。

“大哥，你快尝尝吧！”

王大哥有些惶恐：“这不是给上面的？”

“无妨，”柳风佑强硬的把碗塞到了他手里，“这么一大锅就算少一点也不要紧的。”

王大哥也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荤腥了，如今这么一碗诱人的鸡汤摆在面前，怎能不让人心动。

他略带羞赧地看了一眼柳风佑，随即无比珍惜的将碗中的鸡汤喝了个干净。

柳风佑心疼又酸涩，接过他手中的空碗：“大哥，你还要不要喝一碗？”

王大哥这一次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了，你快去给上面送吧。”

柳风佑点点头，将鸡汤装好又裹上一层毯子保温，才提着去找玄锦。

玄锦肩上有伤，不宜太过劳累，如今正躺在床上看书。

柳风佑挑开门帘，探进去个脑袋：“相父，你在睡觉吗？”

玄锦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门口的脑袋：“没有，陛下请进吧。”

柳风佑笑了一下，嘴角带着些骄傲的弧度。

他将鸡汤端到玄锦面前：“这是我刚才在厨房熬的，温度正好，相父请喝吧。”

玄锦心情好了起来，他挑了挑眉，却没有动作：“微臣肩上有伤。”

“那要怎么办？”柳风佑这才想起来玄锦尚且不能抬手，也不能自己喝汤了，“要不叫福顺进来伺候相父？”

“不必，”玄锦赶紧出言制止，义正言辞，“我受伤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了。”

柳风佑也同意这个观点，他沉思片刻：“若是相父不嫌弃的话，那就由我来吧？”

玄锦求之不得，哪里会嫌弃呢，他装作矜持的样子：“那就劳烦陛下了。”

柳风佑温顺的笑了一下，小心的舀出一勺鸡汤，吹了吹热气送到玄锦嘴边。

玄锦微微张口，任由鲜香的鸡汤滑入喉中，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柳风佑。

后者被他看得有些羞赧，他微微低头，又舀了一勺鸡汤送到她面前。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喝完了整碗鸡汤。

柳风佑放在空碗，不太自然：“相父还要喝一碗吗？”

“不用了，”玄锦感受到了自己心中不正常的悸动，“有劳陛下了。”

柳风佑“嗯”了一声，将空碗放下，正欲起身，却被玄锦扣住了手腕。

他朝着玄锦看去，眼神中带了些许迷惑。

玄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陛下为何不问问微臣下一步要如何？”

柳风佑不由想起了前几日的欺骗，这让他的心情有些郁闷，他闷声道：“相父决断就好，不必与我商量。”

　“陛下还在生气？”玄锦心下一沉，他没想到这小皇帝气性这么大。

“没有，”柳风佑回答的迅速，轻叹一声，“我帮不上相父什么忙。”

他说完又开始收拾碗筷，看样子不像个小皇帝，倒像个小仆人了。

玄锦拉着他重新坐下：“如今取得两次胜利，我军士气大盛，如今乘胜追击正好。”

柳风佑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怯懦半天，才开口：“我觉得不好。”

“为何？”

玄锦微微挑眉。

“虽说如今士气旺盛，可本质上我们还是弱势一方，并不足以与问凉人正面一战。”

玄锦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个道理，其实他也带了几分赌得成分。

“所以，我们最好还是智取。”

“如何智取？”

柳风佑思考片刻，不由又开始打美男计的主意：“咱们可以诈降。”

“诈降？”玄锦微微皱眉，不太同意这个办法，“我们如今才是强势一方，若是蓦然投降，恐怕会引起对方怀疑。”

柳风佑福至心灵，他眼神一亮，拍手道：“虽说咱们赢了，却也是铤而走险，还因此损失了五百将士。”

“所以我们可以先放出消息说此次一役吓破了大烨皇帝的胆子，皇帝班师回朝，丞相也因为重伤昏迷。大烨军队不堪重负，故而前去议和。”

玄锦完全被柳风佑的神采飞扬给吸引了，他蔚然一笑：“好，陛下圣明。”

柳风佑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那议和之后呢？”

这个问题让柳风佑重新安静下来，他想了想，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陛下可知道多吉纳措？”玄锦显然已经想好了计谋，眉宇之间都带了些风采。

“多吉纳措？”

　　柳风佑摇了摇头，这个人可没有在原著中–出现过。

第三十五章 男主委屈了
“多吉纳措是问凉王达钦的堂弟，如今正被囚于极北之地。”

“极北之地？”柳风佑微感诧异，“这是为何？”

“曾在十三年前，老问凉王薨逝，多吉纳措意欲与堂兄争辉，失败后被达钦送去了极北之地。他对达钦怀恨在心，这些年来也在朝中发展了一些势力，很有卷土重来的意图。”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帮他一把？”

柳风佑恍然大悟，眉眼间染上几分兴奋的喜悦。

“正是，”玄锦点了点头，“前几日微臣已经派人与多吉纳措取得了联系，他很乐意与我们合作。”

“原来一切都是你算好的？”

柳风佑又惊又喜，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玄锦是一个活生生的足智多谋的人，而非一个格式化的只会动用金手指的爽文男主。

“陛下说的对，微臣身居高位，总得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柳风佑更加欣慰，他慈祥的看着玄锦：“那相父要不要再喝一碗鸡汤？”

玄锦被他看得不太舒服，下意识拒绝了。

柳风佑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起身收碗：“那相父便着手开始做吧。”

“你可开心了？”

“什么？”

柳风佑收碗的动作一顿，不解的看向了玄锦。

“微臣提前跟陛下商量了这件事，陛下可开心了？”

柳风佑这才恍然大悟，他见玄锦眼神中多了些忐忑的期待，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面前这人究竟还是不是原著里那个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的男主啊？

玄锦见他不回应，难免有点失落，他微微低头：“陛下还是不开心吗？是否觉得微臣过于武断了？”

“没有，”柳风佑不适的搓了搓手，继而一笑，“怎么会呢，只是有点诧异。”

　玄锦知道他在诧异什么，他没说话，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柳风佑识趣，也不会继续说下去，他收了碗筷出门去，抬首间才发现如今风沙已过，晴空万里，明日必定是个好天气。

他莞尔一笑，看来玄锦终于不再怀疑他了。

柳风佑突然有点感激009自带的紧急状态，要不是因为这个紧急状态说不定玄锦还不会这么快的就相信自己呢。

这样一来柳风佑的人身安全就能够得到充分保证了，至少他再也不用担心被男主杀死了。

很快，玄锦就将皇帝班师回朝和大烨丞相病重这两则消息放了出去，福顺也装模作样的带着一群护卫先行回京。

一时间大烨军中人心惶惶，就连一直待在后厨的王大哥也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这一日柳风佑正帮着王大哥在后厨中削萝卜，他准备煨上一锅萝卜火腿汤等到晚上给玄锦当夜宵喝。

王大哥削好了手中的萝卜，突然开口：“小柳，你不是皇上身边的人吗？怎得如今皇帝走了，你还留在这里？”

柳风佑自然而然的回答道：“陛下担心相爷，让我留下来照顾他。”

王大哥点了点头，望着外面的天叹息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原本以为咱们相爷是能救百姓的，没想到却受了重伤。”

“没事的，总会结束的。”

柳风佑轻声宽慰，其实他心中也有些惶恐，现在的剧情越来越偏离原著了，所以他也不知道问凉一役的结局最终会是怎样的。

在这两则令人惶恐至极的传闻在军中传了三四天之后，大烨军队主动向问凉提出了议和。

出面议和的人不是玄锦，而是陆衍青。

这更坐实了玄锦病重的消息。

陆衍青为表诚意，只带了十人作为护卫，着实让问凉王达钦得意了一把。

柳风佑留在营中与玄锦一道等消息。

现在距离陆衍青去往问凉已经三个时辰了，可是前方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没传来，这让柳风佑不由有点着急。

玄锦自从受了伤便很少穿盔甲了，如今他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平常衣服，端坐在桌旁练字。

他见柳风佑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也是静不下心来，索性将毛笔搁在玳瑁上，出言道：“陛下别再转了，微臣的头都要被您转晕了。”

柳风佑被他说得有些尴尬，悻悻地停下了脚步：“相父不着急么？”

“陆将军虽说看上去有些不靠谱，实际上却是个心中有韬略的大丈夫，微臣没什么可担心的。”

柳风佑见他依旧风轻云淡，也只好强作镇定。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终于有前方卫兵来报。

“报！陆将军传来手书，请相爷查看！”

玄锦微微颔首，将手书接过，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柳风佑见势不妙，连忙让那送信来的卫兵退下，自己上前问道：“相父，如何？”

玄锦将手书拍在桌上，冷声道：“达钦未免欺人太甚！”

柳风佑小心翼翼的拿起手书一看，不仅被问凉人的不要脸给惊呆了。

上面说了，议和可以，但是大烨要每年向问凉进贡五千万石粮食，并白银三千两，还要让大烨丞相迎娶般奴月，入赘问凉。

柳风佑万万没有想到，问凉一个小小部族，竟然敢趁此机会落井下石，朝着大烨狮子大开口。

他看了一眼玄锦的脸色，见对方面色阴霾，随即义愤填膺道：“相父，咱们绝对不能如了他们的意。”

玄锦冷笑一声，微微咬牙，眼神中迸发出几点凶狠的光芒。

柳风佑被他骇了一条，惊觉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才是原著中那个腹黑残忍的男主。

“陛下以为应该如何？”

被点到名的柳风佑这才回过神来，他沉吟片刻：“委曲求全，按原计划进行。”

“难道陛下真的要让微臣入赘，真的要让微臣去娶那个蛮子女人吗？”

玄锦心里知道柳风佑所说之法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朝着小皇帝低吼了起来。

柳风佑被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他略显惊恐的看着玄锦，心中不断思衬：听男主这语气怎么这么委屈呢？原著里不是他上赶着用美男计诱惑人家般奴月的吗？

第三十六章 男主被强抢民男了
玄锦见柳风佑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却又不甘心低头，只好愤愤的坐了回去，低着头不再言语。

柳风佑突然有一种摸摸玄锦发顶的冲动，毕竟现在的男主大大太像是一只生了气的傲娇小猫咪了。
“我不是说让你真的娶她，我是说你可以先假装要娶她。”

柳风佑苍白的解释着，不知道为什么他见玄锦如此模样，竟然还有些愧疚。

玄锦这才又抬起头，正色道：“若是那般奴月要强嫁于微臣该如何是好？”

柳风佑见他一双长眉微蹙，薄唇轻启，大跌眼镜的张了张嘴。

眼前这个一脸幽怨、小心翼翼害怕自己被强抢民男的男人到底还是不是自己认知中的那个男主啊。

他面对这样的玄锦，难免心生怜爱之情，温言劝道：“相父不必恐慌，到了问凉你便装病，那问凉公主总不至于对一个病人霸王硬上弓。”

玄锦这才舒服了许多，也就恢复了正常，对着柳风佑一笑：“陛下同微臣一起去问凉吧？”

柳风佑本就打算与他一同前去，也就点了点头。

问凉那边催得很急，仿佛般奴月再见不到玄锦就要因相思毙命一般。

幸而玄锦也已经打点好了多吉纳措，听说他已经率领自己的部下杀了达钦的探子，从极北之地出发，想来不出五日便能到达。

为了营造出相爷病重的假象，柳风佑特地找人加急赶出一副豪华担架，抬着他来到了问凉。

问凉皇宫不似大烨皇城繁华精致，却也有一股子特别的粗狂风格，颇具民族特色。

般奴月穿着一身齐膝长的绛红色劲装，腰间配有带钩，颈肩挂了一串极为夸张的玛瑙青玉串珠，腰间别着一条马鞭，正翘首以盼的站在兄长身边。

她见大烨的车队近了，脸上的笑意也浓重起来，只是又看见玄锦深陷于担架之上、棉被之间，不由又转喜为悲，担心起这位未来的驸马爷来。

柳风佑依旧是扮作“公公”同车队前来，他一路低眉颔首，未曾注意到般奴月的神情变化。

倒是一直立于达钦另一侧的陆衍青观察细微，他挪开目光，望向了越来越近的车队。

待到车队到了跟前，般奴月不顾兄长阻拦，执意要上前查看。

她疾行如风，一双马靴踩在干枯的荒草上哧哧作响，她行至玄锦身旁，见自己的心上人不复原先的神采飞扬，心如刀绞，开始后悔起自己那一箭来。

虽说不是她伤了玄锦，可玄锦也是因为问凉部夜袭而伤，她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你们相爷怎么样了？”

般奴月抬手问道。

柳风佑见左右只有自己一人，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相爷伤口恶化，已经昏睡了七日了。”

“七日？”般奴月震惊之余，又有些恼怒，“你们汉人的郎中都是些不顶用的草包吗？”

“公主，显州城多年战乱，已经没有几个郎中了。”

柳风佑听到般奴月质问，心中不爽，也就呛了回去。

般奴月没想到一个下人也敢对自己不敬，正欲发作，却猛然与之对视。她这才发现，站在玄锦身边的这位小公公与之前有所不同，他眼神明亮面容坚毅，绝不像是一个碌碌无为之辈。

柳风佑不再多言，低下头，装作温顺样子。

般奴月的直觉告诉她不要多事，又见柳风佑罢休，也收敛了声势，低声朝着自己身边的随从吩咐道：“让人好好照顾他。”

由于玄锦病重，所以许多事情都要耽搁下来，柳风佑也被安排好好照顾玄锦而闲了下来。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在床上“昏迷”一天的丞相大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微微欠起身子，看着趴在自己枕边的小皇帝，轻生唤道：“陛下？”

柳风佑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有人叫自己，他睁开眼睛，正巧对上了玄锦那一双闪烁的眸子。

　　

他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何事？”

玄锦从未见过他如此乖巧的样子，微微心动。

月色如水，云起微澜。草原上如织的枯草连绵摇曳，沙沙作响。边关的春风尚且带着几许凉意，裹挟着为数不多的碎石块落于窗上，击碎了今夜的美梦。

柳风佑起身，轻柔地为玄锦卷起床幔，未曾言语，似乎是不想打破这夜的寂赖。

玄锦不知为何笑了起来，眼神真诚纯稚：“陛下，我饿了。”

　柳风佑这才放映过来玄锦一天都没有进食了，他连忙从桌上寻了几块点心来送到玄锦面前。

后者面上笑意更浓，他才不会傻到去提醒小皇帝自己只是在装病呢。

柳风佑伺候着玄锦吃了东西，才低下了眸子：“问吉纳措什么时候才能到？”

“快了。”

“你总不能一直装病下去。”

柳风佑轻叹一声，他完全没想到没了男主的美男计，问凉一役会变得如此艰难险阻。

“再过两日，等到问吉纳措到了，我们就可以实行计划了。”

玄锦吃完了点心，又躺在了床上。

然而，事情却没有像他们预想中那样发展，第二天一早般奴月就让人送来了大红喜服。

柳风佑硬着头皮接下，这才发现般奴月用心至极，送来的竟然是汉人的喜服。

他有些惋惜，没想到般奴月对玄锦竟然如此用心，这让他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些愧疚来。

一副送来不久后，般奴月夜带着一位老郎中来到了玄锦的床边。

柳风佑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这老郎中看出什么端倪，可碍于自己的身份也不敢阻拦。

般奴月见自己的新郎官面容消瘦，眼下乌青，爱怜之情尤甚，她一双秀眉微蹙，低声催促：“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老郎中颤颤巍巍的坐下，为玄锦把脉。只见他面色浓重，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过了好半天才开口：“相爷身体·····并无大碍。”

柳风佑白眼一翻，简直想就此昏死过去。

　　般奴月也不是傻子，她冷笑一声，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了玄锦的下巴：“丞相大人，您也该醒了吧？”

第三十七章 给男主下药了
玄锦还是第一次受制于一个女人，这让他心中恼怒。

他冷冷的睁开眼睛，看向了般奴月，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公主殿下。”

般奴月被他的眼神刺到，不自然的松开了手，将一旁的喜服丢在他身上，命令道：“三日之后，大婚。”

这简短的五个字信息量巨大，不仅是当事人玄锦，就连柳风佑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位公主未免也太着急了些。

自从玄锦装病的小把戏被那老郎中揭穿之后，他们暂居的小院子就又加了一层护卫，就连柳风佑都无法出去了。

玄锦倒是依旧淡然，他喝了一口奶茶，看着门口柳风佑郁郁的背影，不由轻生唤道：“陛下过来歇一会吧，您都在那里站了一天了。”

　

柳风佑这才回过神来，他微微回眸，茫然无措的眼神在看到玄锦身上的时候才有了聚点：“相父要不就先委曲求全，哄她两日吧？”

玄锦知道柳风佑口中的“她”是谁，他未曾回应，恹恹的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柳风佑心中纳闷，他不明白为何玄锦对般奴月不感兴趣。按照原著中的设定，男主玄锦是个看见美女就要纳入囊中的主儿，如今怎么转了性了呢？

他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己方的阵脚，他苦口婆心的劝道：“相父，现在问吉纳措还没来，咱们得想办法稳住达钦和般奴月。”

玄锦猛然抬头，眸中带了几分冷冽：“所以陛下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那问凉公主也算是个美人，相父与她相处几天也不算是吃亏。”

柳风佑讪讪的开口，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劝说黄花大闺女接客的坏老鸨。

“真是可笑！”玄锦却一下来了气性，他拂袖而起，语气愠怒，原本无甚表情的脸也变得可怖起来。

　　

柳风佑抖了一下，他还从未见过玄锦朝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就算是他刚刚穿越到这里来的时候玄锦也未曾动过真怒。

玄锦拂袖而去，独留下柳风佑一人坐在桌旁发呆。

柳风佑轻叹一声，不由苦恼起来。

【小柳，你先别急，哥有个办法。】

正当他苦恼之际，突然听到了009的声音。

他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系统外挂。这几天他日夜与玄锦在一起，竟然都忘了自己还有个系统傍身了。

009清清嗓子，贼兮兮的说道：【其实你可以借助外力让男主接受般奴月。】

“什么外力？”

柳风佑收了009的影响，也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声音。

【你可以给他下药啊，让他和般奴月生米煮成熟饭不就成了？】

柳风佑听罢不由咂舌：“这也太损了点吧？”

【现在般奴月的耐心已经快要到头了，你就别顾忌了。反正她本来就是男主的后宫之一，不过是早晚的事。】

柳风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有些道理，随即道：“此法倒是可行，只不过我去哪里弄药？”

【这还不简单，哥免费给你。】

“你这里还能给东西？”柳风佑双眼发光，“那能不能再给我一包辣条？我好久没吃了，快馋死了。”

【做梦，我们系统也是有原则的，只给宿主提供其最需要的物品。】

柳风佑无言的攥着一包相貌平平的春–药，在心中大骂自己的系统无能。

玄锦此时正在床上侧身躺着，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柳风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给别人下药的勾当，而且下药的对象还是男主，这让他难免有点心虚。

这一小包药粉他分了三次才全部都下进热茶里，他不敢耽搁，见药粉完全融化在茶水中这才端着去找玄锦。

玄锦闭着眼假寐，听见脚步声渐进，知道是柳风佑进来了，却没有搭理他。

柳风佑轻轻的拍了拍玄锦的肩膀，见后者没有反应，不由有些尴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相父可是睡了？方才是我思虑不周，让相父生气了，现在特地来赔罪。”

玄锦依旧岿然不动，但他心里却舒服了不少，甚至还偷偷的笑了一下。

柳风佑更为尴尬，他好言劝道：“相父别生气了，起来喝口茶吧。”

玄锦也不忍心把他晾在一旁太久，很快就坐了起来，装作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着柳风佑的手和了两口茶。

柳风佑紧张的看着他喉结滚动，确认他把那两口茶都咽了下去才松了一口气。

玄锦见他有些奇怪，刚想问他，却见他神情扭曲。

柳风佑深吸一口气，火速跑了出去：“我有点不舒服，先出去一下。”

玄锦挑了挑眉，不禁有点好笑。
柳风佑刚刚出门，就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了下来，他心脏狂跳，讨好道：“大哥，别激动，我不是要逃跑，是我们相爷要见你们公主。”

门口的守卫都是般奴月千挑万选出来的，他们会一点中原话，也听懂了柳风佑所言。

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生涩的说道：“公主去马场了。”

柳风佑不禁有点着急，他生怕药效过了，自己降不住玄锦，焦躁道：“那你们快去通传一声啊，万一是我们相爷想通了呢。”

络腮胡和同伴对视一眼，觉得柳风佑所言甚是，连忙找人去通报般奴月了。

柳风佑目送这那人离去，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来。

他作为囚徒，自然不可自由行动，只得折回屋内，与玄锦一同等待。

然而，当他拐入内室，却发现床上空空，玄锦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心中一跳，心想：难道男主是个贞洁烈男，发现自己被人下药之后直接出逃了？

他仔细观察着屋中的摆设，发现并无不妥之处，心中更加焦急。

正当他惴惴不安之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声音。

“陛下是在找微臣吗？”

柳风佑蓦然回首，在看见玄锦的那一刻心脏似乎停跳了一下。

　　

他僵硬的转过身去，尴尬的笑道：“相父怎么在这里啊？”

　　玄锦裸着上身，白花花的肌肉毫不避讳的展现在柳风佑面前，他身上还沾着些许水珠，似乎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第三十八章 和男主一起沐浴了
柳风佑见他眼圈泛红，鼻息浓重不同以往，这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干笑道：“相父，你还好吗？”

玄锦走进几步，一把拉住了柳风佑的手腕，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你敢给我下药？”

柳风佑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却又不敢呼痛，只能硬生生的受着，他眼神闪烁，心虚至极。

玄锦冷哼一声，并为怜悯：“陛下可疼了？”

柳风佑哪敢与他顶嘴，咬牙道：“不疼。”

　

若是今日给玄锦下药的是别人，那他必定是要拧断那人的手腕子的，可他见柳风佑疼得脸色煞白，也就于心不忍了。

他松了手，冷哼一声，喘息声一声重过一声。

柳风佑见他面色潮红，薄唇紧抿，也猜到了这药令他难受至极，忍不住小声道：“你很难受吗？别急，公主马上就来了。”

玄锦一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有些平息的怒火又徒然升高，他猛然抬头，恶狠狠的看着柳风佑，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柳风佑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到了，这下他总算明白了原著中说玄锦是从沙场上出来的修罗恶鬼并非夸张了。

他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你怎么敢，”玄锦闷哼一声，喉头滚动，火热的掌心覆上了柳风佑脆弱白皙的脖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相父，冷静，”柳风佑梗着脖子，额上已经冒出了细汗，他艰难开口，“其实您是个男人，怎么说也算不上吃亏。”

　“哦，是吗，”玄锦勾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眼神中却没有半点笑意，“陛下似乎也是个男人。”

柳风佑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他懵懂的点了点头。

哪成想他刚点完头，就感到自己的腰部收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他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紧接着他后脑勺一疼，眼前发黑。

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被摔在了一片柔软之上，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玄锦掼在了床上，而罪魁祸首此时正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压在自己身上。

柳风佑自认为是新时代的新青年，要比这些封建古人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可是他现在却异常的不淡定，甚至还脸红了起来。

“相父······”柳风佑试图把玄锦推开，却没有成功，“这是做什么。”

“陛下，”玄锦轻笑一声，把脸埋在柳风佑的脖颈处，“你好香啊。”

柳风佑吓了一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觉得有点怪异，两个大男人这样叠在一起可是有些有伤风化。
“陛下每日都擦香粉吗？”

玄锦声音低沉缠绵，又有些痴痴的，让人听在耳中忍不住心猿意马。

“我······未曾擦过。”

柳风佑有些尴尬的朝着相反方向别过了脑袋，他觉得两人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够听到玄锦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可是，陛下好香，是否是在头发上抹了桂花油？”

柳风佑听他这样说，更加羞赧，甚至有些恼怒：“桂花油是女人家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用。”

玄锦听到这里嗤笑一声，侧了侧脸，炙热的鼻息喷薄在他的锁骨上。

他轻声呢喃，似乎在撒娇：“陛下，微臣好难受。”

柳风佑半边身子都快被他压麻了，也难受得很，但是比起身体上的痛苦，他心理上更是痛苦：“相父要不去洗个凉水澡？我去看看公主来没来？”

“我不喜欢。”

玄锦的声音闷闷的，整个人都趴在了柳风佑身上。

柳风佑被他压的喘不上气来：“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那个女人。”

柳风佑瞬间就生出了一股子愧疚感来，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岂不成了包办婚姻的封建大家长了？

他抿了抿唇，轻声道：“那我陪相父去沐浴吧，或许能好一些。”

玄锦的眼神立即清明起来，但他却没有立即起来，他依旧趴在柳风佑身上，像是一个失去骨头的残疾人。

柳风佑无法，只好拥着玄锦坐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麻木的腿，才费力的扶着玄锦走向院子后面的浴池。

般奴月虽然把两人关在此地，却也大方，一日三餐都是顶级美味不说，就连生活起居也照顾的周到。

院子后面那个大浴池就是最好的证明。

柳风佑比玄锦矮一些，也没有玄锦壮实，所以扶着他走路略显吃力。

两人好不容易走一步歇两步的来到了浴池旁边，玄锦又开始出幺蛾子了。

他歪着头靠在柳风佑肩上，轻轻呼气：“陛下我难受。”

“别急，”柳风佑想要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却发现对方扒得很近，他根本没法动作，“我先替你试试水温。”

“陛下，我难受。”

玄锦也不多言，只是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柳风佑正无奈之际，却感觉自己脚下一滑，接着他尖叫一声，与玄锦一同落入了水中。

他在浴池中扑腾了两下，才缓过神来，见肇事者正好整以暇的站在水中看着自己，才恍然自己被耍弄了。

他见玄锦面色如常，不由有些气恼：“你没事了？”

玄锦忍着笑意点了点头：“让陛下失望了，微臣方才用内力将那药性逼出来了。”

柳风佑气闷的哼了一声，他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就想要往外面走。

哪成想玄锦却一把拉住了他，一边帮他把他身上那些湿衣服脱掉，一边笑道：“陛下都下来，就同微臣一起洗吧。”

柳风佑不太适应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领，磕磕巴巴的拒绝：“不，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玄锦却不管着许多，他手下用–力，只听“嗤啦”一声，柳风佑身上的衣服彻底碎成了几片。

男主大大悠然自得的把碎衣服扔到浴池之外，漏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柳风佑见他笑的如此诡异，不由打了个寒战，男主怎么越来越奇怪起来了？

第三十九章 计划开始
就这样，两人一同洗了个澡。在洗澡期间柳风佑浑身不舒坦，只觉得玄锦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自己。

两人穿戴整齐后出去才发现般奴月已经在屋中等待多时了。

柳风佑识趣的跟在玄锦身后，低眉顺眼，像极了一个乖巧的小奴才。

般奴月听说玄锦想通了，心里也是兴奋至极，她见玄锦出来，立即问道：“听说丞相大人想通了？”

玄锦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身后的柳风佑，破天荒的朝着般奴月行了个礼。

般奴月受宠若惊，立即笑了起来：“丞相大人不必拘束。”

玄锦对付这样的小姑娘算得上是游刃有余，他挑了挑眉：“公主直呼微臣名字即可。”

般奴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击懵了，她兴奋的两颊都红了起来，娇羞道：“阿锦。”

玄锦嘴角微动，似乎是有点难受，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与公主成婚可以，可是微臣有一个条件。”

般奴月现在哪里还管什么条件不条件的，就算是玄锦要她的命都行。

“你说便是了。”

“按照我们汉人的规矩，在成婚之前男女双方不得见面，所以公主这几天都不要来找微臣了。”

玄锦一本正经的说着，真的像是个恪守成规的好男人了。

般奴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并且小手一挥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柳风佑瞠目结舌的看着般奴月的背影，不由咂舌道：“这公主也太好骗了。”

玄锦也望着那抹红色的身影，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原本的嘴角的笑意也全化作了不屑的冷哼。

“陛下。”

待到般奴月一行人完全消失在了拐角处，玄锦才回过头直勾勾的看着柳风佑的眼睛。

柳风佑又想起了刚才的尴尬事件，竟然拘谨起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玄锦倒是很淡然：“方才微臣失礼了。”

柳风佑木讷的点了点头，他实在不知道玄锦口中所说的“方才”是指在床上的方才还是在浴池里的方才。

“那杯茶的药效实在是太过猛烈了，微臣实在是没办法控制自己，还望陛下海涵。”

柳风佑认真的点了点头，他觉得玄锦所言极为有道理，毕竟对方是经典种马文男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一个男人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玄锦见对方这么容易的就接受了自己的解释，竟还生出一股子失落感来。

他含糊的点了点头，算是翻篇了。

柳风佑说服了自己之后，面对玄锦也就坦然了起来，他笑了一下：“相父可是想到办法了？”

“刚刚收到问吉纳措的来信，说他们明日就到了。”

柳风佑眨了眨眼睛，有点迷茫的看着玄锦。

玄锦却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小巧的纸条放在了他的手心：“在陛下给微臣下了药出去叫人通报公主的时候。”

“所以，相父准备何时动手？”

柳风佑握着那纸条，紧张地吞咽着，手心已经变得黏腻起来了。

“三日之后，大婚之上。”

玄锦毫无情感的看向了搁置在一旁的大红喜服，嘴角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柳风佑有些心惊，他知道大婚之时便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可他总觉得那对般奴月来说有些残忍。

“陛下可是又心疼了？”

玄锦见他神情恍惚，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没有，”柳风佑皱眉摇头，最后还是轻叹道，“儿女情长自然是比不上家国大义。”

“陛下明白就好。”

玄锦见柳风佑并未为那女人说话，心中舒坦不少，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般奴月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玄锦手中的弃子，她恪守着两人之间的约定，一直没有来打扰过玄锦。

这也就让玄锦有了更多的自由空间，在这两日里他频繁与问吉纳措通信，敲定了整个作战计划。

柳风佑不懂军事，也谈不上有权谋之才，只能呆在玄锦身旁照顾他的起居。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无比平和，好像是一对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

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玄锦穿上了般奴月送来的那件大红喜服。

他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展眉回首：“陛下，如何？”

柳风佑频频点头，这男主披个麻袋都帅，何况是精心打扮过后呢。

“好看。”

他真诚的夸赞道。

然而玄锦却对这两个字的贫瘠评价不太满意，他皱了皱眉：“只是好看吗？”

柳风佑直男一个，再加上他本来就没什么词汇量，于是就愣在了原地，欲言又止。

玄锦见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为难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算是把他放了过去。

不一会儿，问凉那边就派来了一个老者，说是让玄锦准备准备，马上就要去接亲了。

玄锦假意应下，心中却暗讽这问凉人自欺欺人，明明现在就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却偏偏还要给自己安排一个“接亲”的环节。

待到那老者离开之后，玄锦望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从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块，信手一击，生生折断了立在不远处的旗杆。

墨绿色带有图腾的旗帜应声而倒，接着便从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啼声。

柳风佑察觉到不对劲，他刚想出声询问，却被玄锦一把捂住了唇舌。

　　“陛下，我们该走了。”

　　玄锦不知在哪摸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塞到了柳风佑手中，带着他从后面的围墙翻了出去。

第四十章 被男主吓到了
柳风佑茫然失措的看着手中的匕首，温凉触感自手掌蔓延到全身各处，他想要出声询问玄锦去往何处，可他才刚刚上前一步，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他心中又惊又怕，剧烈挣扎起来。

“陛下莫慌，是奴婢！”

齐悦生怕吓到了他，连忙松开了手。

柳风佑微微喘息，眼角泛红，他见是身后之人是齐悦，才放松了下来，轻声道：“你怎么在这？你们相爷究竟是怎么想的？”

齐悦面上不见笑意，她摇了摇头，只是道：“奴婢奉命来保护陛下，其余的·····一概不知。”

柳风佑迟疑的点了点头，又伸着脖子朝外面看去，只听得外面喊杀声漫天，火光映红了整个问凉皇宫，原本雕梁画栋的建筑群转眼间就成了修罗战场。

在他焦急等待的时候，他们居住的小院子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柳风佑蓦然回首，正巧对上了般奴月那双怒气冲冲的眼睛。

他不由后退一步，这才重新想起今日是般奴月与玄锦的大婚之日。

可如今，新郎官不知踪影，新娘子也手持一条凶神恶煞的铁骨鞭站在柳风佑面前。

柳风佑觉得般奴月有些可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般奴月今日作了汉族女子打扮，她额间一点鲜艳欲滴的花钿，更为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悲凉感。

虽说她如今看起来可怜至极，却依旧让柳风佑惧怕，要知道这位公主殿下在原著中的武力值可是男主后宫最高的。

　　“他去哪了？”

般奴月声音沙哑，带着隐隐的怒意与苦痛。

“我不知道。”

柳风佑明明是如实回答，却又觉得有些愧疚。

“他去哪了！”

般奴月却有些神智不清了，她嘶吼着，大颗的晶莹泪珠自脸颊处滑下，滑过她的嘴角留下一抹殷红。

这一次她没有等柳风佑回答，而是仰首挥鞭，那条沉重的铁骨鞭在她手中轻盈至极，宛若游龙一般朝柳风佑袭来。

柳风佑心惊之余，连忙后退，又加上齐悦挺身相护，这才堪堪逃过一劫。

齐悦也没想到般奴月用尽了十分力气，她硬生生吃下对方这一鞭，竟也觉得虎口震痛，小臂都开始发麻。

柳风佑见齐悦皱眉，自然猜到了她也并不轻松，更不忍心一个女流之辈挡在自己前面冲锋陷阵，于是又探出半张脸去：“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般奴月一扬手，那铁骨鞭灵巧上卷，将齐悦手中的金刀甩飞了出去，她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汉人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齐悦胳膊一抖，下意识的护住身后的柳风佑，警惕的看向了般奴月。

正当次危机时刻，玄锦带着一小队人马自般奴月身后的石门走入，他依旧穿着那身大红喜服，只是衣摆上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了暗红色的血迹。

他手中提剑，身后还跟着问吉纳措与陆衍青、齐容等人。

般奴月听见响动，蓦然转头，她看见玄锦时脸上还带着些许笑容，然而，这些笑容却在她看清玄锦手中拎着的东西的时候立即消失了。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染上了几许疯狂的悲伤，泪水自她眼角争先恐后的涌出，沿着她形状姣好的下颌滑下，最后落入了问凉皇城残败的泥土中。
柳风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怕自己叫出声来，故而狠狠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玄锦手中提着的赫然是达钦的项上人头！

这场面未免过于血腥，就连一直跟在玄锦身边熟知相爷大人做派的齐悦都忍不住别过了头去。

玄锦微微一笑，一抬手，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便骨碌碌地滚到了般奴月脚下。

这时候纵使是这世间最坚韧的女子看见自己亲生兄长的头颅滚到自己脚下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尖叫。

般奴月发疯一般的尖叫着，她跌坐在地，任由一身华丽的喜服沾染上泥土，她哭喊着捧起自己兄长的头颅，披头散发，面容可怖，再也无一国公主的样子。

“相爷，这······”

问吉纳措到底和般奴月还有一星半点的血缘关系，他见这位昔日的骄傲公主如此狼狈不堪，难免生了怜悯之情，向前一步想要为她求情。

玄锦知道他要说什么，率先道：“无妨，公主殿下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新王带回去好好管教就是。”

问吉纳措仰仗着玄锦这棵大树，自然对他唯命是从，连忙点头称是。

般奴月自然是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她猛然抬头，两颊上还沾着泪痕，却咧开嘴笑了起来。

她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紧紧的将自己兄长的头颅抱在怀中，任由鲜血将自己的衣服沾染，她泪眼闪烁，看向了玄锦，一字一句道：“玄锦，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玄锦缓缓低头，没有回答。

柳风佑站在般奴月身后，虽看不清她的表情，心中却也是怜悯至极。

般奴月踉跄向前，最终在玄锦面前站定，她抬起头，直勾勾的看向了玄锦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我满心为你，你却与贼人勾结杀我兄长，灭我国家！为什么！”

玄锦不动声色的看向她，终于肯开口说话：“这里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本相还不想死。”

般奴月从喉咙里挣出一口血来，她闭了闭眼睛，胡乱擦去脸上的泥污：“你杀了我吧。”

玄锦却巧妙的后退一步，绕过了般奴月，径直走向了柳风佑：“我还没有权利来定夺公主的生死，还是请新王处理吧。”

问吉纳措极为有眼力见，他听见玄锦这么说，知道是般奴月惹了这位相爷烦心，赶紧叫人把般奴月带下去了。

柳风佑见玄锦走到了自己面前，才吓了一跳似的回过了神，他愣怔地望向玄锦，抿了抿唇，终究是没说什么。

　　玄锦见小皇帝神情不悦，心中有些没底，若是放在以前别说是达钦，就连般奴月他也是要一并杀了的。

第四十一章 身份暴露了
可今日他生怕自己杀孽过多引起柳风佑反感，便放了般奴月一条生路。

“他们走了？”

柳风佑听着院子外面声音渐渐平息了，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问。

玄锦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齐悦先行离开。

齐悦心领神会，正欲离开，却被柳风佑叫住了：“齐姑娘，等一下。”

她刹住脚步，在看了一眼玄锦得到后者允准后，才敢转向柳风佑：“陛下，有何吩咐？”

“劳烦你把陆将军与齐公子叫过来吧。”

柳风佑语气客气，面上却不见丁点笑容，着实是让人有些难以琢磨。

玄锦没有说话，却微微侧身，为陆衍青与齐容让出一条路来，算是默认了。

柳风佑见大家走近了，也就轻叹一声，开口问道：“陆将军，齐公子，你们觉得今日这一役如何？”

齐容想来沉默寡言，面对如此模糊不清的问题自然是选择了噤声。

陆衍青深谙人情世故，他知道如今这个冒牌小皇帝在玄锦心中地位不凡，自然不敢让他尴尬，开口道：“末将以为，今夜对于大烨来说是个很好的夜晚。如今问凉已经答应了唯咱们大烨马首是瞻，从此这西北便再也没有后患了。”

“不错，”柳风佑微微点头，又看向了玄锦，“相爷以为呢？”

玄锦轻声道：“微臣知错。”

“相父没错，”柳风佑蹙眉，目光瞥向了树梢之上，不知何时，月亮已经出来了，“只是您的手段过于残忍了。”

“那问凉公主虽然刁蛮骄纵，却也并非穷凶恶极之人，相父何必杀人诛心，让她受这么大的苦楚。”

玄锦一听到柳风佑为女人的事情同他缠磨就觉得有些心烦，他硬气了起来：“那个蛮子女人并非善类，若是不让她彻底死心，微臣日后恐怕不能安眠啊。”

柳风佑抬眼看着他，眼神澄澈真挚，却又带着一丝的无可奈何。

最终，他还是平静了下来，转而问齐容道：“齐公子，来了这些日子你可发现这里什么树木种类居多？”

　　

齐容挑了挑眉，他没想到柳风佑的思路跳跃如此之快。

他低头拱手，十分恭敬：“回陛下的话，以小人遇见，这里常年缺水，树木很少成材，只有水源边还有几颗柳树。”

“这里有没有胡杨？”

“何为‘胡杨’？”

玄锦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柳风佑见状，也知道自己唐突，连忙摆手，道：“没什么，我胡说的，咱们回去吧。”

此时天边已经出现了微弱的熹光，火红的太阳自东边烧了起来。正巧有一只白肩雕翱翔飞过，将这热烈的火光引向了整个天空。

大军归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厨房里早就听闻了打了胜仗的好消息，如今正热火朝天的在杀猪。

柳风佑刚想回营帐去换身衣服，却被路过的王大哥叫住了。

王大哥端着一大盆猪下水，扯着嗓子喊他：“小柳，你干什么去？”

柳风佑回过头，微微眯眼，回答道：“去换身衣服。”

王大哥点了点头，道：“一回来厨房帮忙。”

柳风佑刚想答允，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齐悦带了个正着。

齐悦尚不知王大哥身份，不由挑眉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使唤当今的皇帝陛下？”

　王大哥先是一愣，他张了张口，眼神震惊的看向了柳风佑。

柳风佑有些羞赧又有些无措，他摆了摆手，带着嗔怒看了齐悦一眼。

被瞪的后者反而没什么过激反应，她吐了吐舌头，留下柳风佑一人应对王大哥了。

再说王大哥。

这粗野汉子从这荒，村野店的显州长到了三十来岁，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前些日子来的丞相大人，而且还只是隔着人群远远的看一眼。

如今却有人告诉他这几个月来同他一起杀鸡宰鱼、煮饭做粥的温和少年就是当今皇上陛下，无疑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柳风佑见他呆愣在原地，轻叹一声，熟练的从他手中把那装着猪下水的木盆接过来：“好了，快去做饭吧，做晚了将士们可都要挨饿了。”

王大哥这才反应过来，他额上冷汗连连，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他匍匐着身子，声音颤抖：“请皇上赎罪，小人······小人有所冒犯······”

柳风佑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冒犯我的时候也不在这一会了，快起来吧。”

王大哥颤巍巍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发觉他笑吟吟的，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柳风佑眨了眨眼睛，率先抱着盆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大哥，这件事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

王大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了厨房，如往常一样给全军将士做好了饭。

只是王大哥知道了柳风佑的真实身份，多少有些拘谨，也不如以前活跃了。

柳风佑将最后一锅红烧肉装盘，突然看向了一直沉默的王大哥：“大哥，你今天话这么少我还有点不习惯呢，其实你不用紧张，就算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也没什么的。”

王大哥吓了一跳似的突然抬头，他斟酌片刻，才说道：“我不紧张，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

柳风佑也有些意外。

“是啊，”王大哥笑了一下，竟然从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看出了一点羞涩，“我没想到皇帝竟然是这样的，你和传闻中的一点也不像。”

“传闻中的那个小皇帝已经死了，”柳风佑并没说谎，神情认真，“以后大烨会有一个好皇帝的。”

他口中的“好皇帝”并非自己，而是即将按照剧情登基的玄锦。

然而王大哥却会错了意，他与柳风佑相处这么长时间，自然摸清了他的脾气秉性，便以为这是柳风佑改过自新之话，内心十分赞同。

柳风佑见他神情倾佩，不好意思的低声一笑，随即道：“我还有一事要劳烦大哥。”

“陛下请说。”

王大哥受宠若惊，哪里还顾及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他诚惶诚恐的拱手，心情忐忑。

　　“我准备在原先显州城的驻军中挑选出五百人给你，你带着他们在这黄沙里种上十万柳树。”

第四十二章 被男主识破了
柳风佑缓缓说完，定定地望着王大哥。

后者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小人？小人只是一个伙夫，恐怕难以胜任吧？”

“没关系，你放手去做便是。”

柳风佑却对他十分有信心，毕竟他不止一次看见王大哥在水源旁边摘了柳枝回来偷偷的插在不远处的山丘上。

“谢陛下！”

王大哥行了个长礼，就连声音都洪亮不少。

柳风佑处理完了一直困扰自己许久的绿化问题，这才想起来丞相大人还在营帐中饿着肚子。

他连忙盛好了肉菜，屁颠屁颠的朝着玄锦所在之地跑去。

他气喘吁吁的掀开门帘，把饭盒放在桌上，笑道：“今日厨房做了红烧肉，相父来尝尝是否喜欢······”

他一抬头，声音就戛然而止了，只见房中不仅有玄锦，还有臭屁大将军陆衍青。

陆衍青见柳风佑如此随和，惊讶至极，他憋着笑行过了礼，这才问玄锦道：“相爷，要不末将先出去？”

　　玄锦很满意他的眼力见，点了点头：“你也饿了吧，快些去吃饭吧。”

陆衍青打了个冷颤，这样温柔的相爷他可不多见啊。

陆衍青俏皮的告退，临走之前还不忘顺走一块红烧肉。

他将红烧肉放入口中，几步就走出了营帐，抬眼便看见了在门口等待的齐容。

齐容见他出来，用眼神询问里面的情况。

他摇头晃脑的把手指上的肉汁吮–吸干净：“别进去了，相爷要吃饭了。”

　齐容点点头，用手指抚–摸着从袖中探出的蛇头，一言不发的跟在了陆衍青身后。

“小容，你觉得这位皇帝陛下是个怎样的人？”

陆衍青望着满天的月色，轻声问道。

“心软，天真，婆婆妈妈，容易坏事。”

齐容很快就给出了一个答案。

“太局面，”陆衍青很不满的批评他，“这小皇帝挺有意思的，也没什么野心，而且我觉得他同相爷在一起很般配。”

“般配？”齐容皱起了眉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词应该是用来形容男女之间的吧。

“是啊，”陆衍青点了点头，目光忍不住落在了玄锦的营帐之上，“相爷刚强，陛下仁慈，两人刚柔并济，说不定能够治下一个盛世。”

　　“但愿。”

齐容不冷不淡的应道，显然没把这句话当真。

此时帐篷里的玄柳二人并不知道外面有人在议论他们，这两人如今正在其乐融融的用着晚膳。

柳风佑趁着吃饭的功夫把他今日派给王大哥的事情给玄锦说了，有些忐忑的看着对方。

玄锦优雅的咽下一口米饭：“陛下深谋远虑，这样自然是好的。”

柳风佑一听他夸奖自己，眼睛都亮了起来：“那便好，在这里多种些树可以防风固沙，说不定再过上几十年这里就可以种庄稼了。”

玄锦听了筷子，抬眼望向柳风佑，面上笑意吟吟，眼神却有些复杂。

“怎么了？”

柳风佑见他停筷，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咀嚼。

　　

“陛下相不相信鬼神？”

玄锦微微一笑，突然开口道。

“什么······鬼神？”

柳风佑心中却涌上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他艰难的吞下了口中的食物，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陛下有没有听过，”玄锦靠近了柳风佑，依旧面不改色的盯着他的眼睛，“借尸还魂之事？”

柳风佑被他骇了一跳，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脑子中也乱作一团，惊吓之余身形一抖，手中的筷子便掉到了地上。

“陛下怎么了？可是知道什么？”

玄锦面上笑意不减，亲自弯腰为柳风佑拾起筷子，贴心的搁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不知道，”柳风佑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什么借尸还魂、鬼神之说本来就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吗，”玄锦却不允许柳风佑逃避他的问题，他强硬的捏住小皇帝的下颌将他的头抬了起来，“陛下好像很紧张。”

“没有。”

柳风佑鼻尖冒汗，眼神闪躲，心中暗叫不妙。

若是让男主落实了自己是借尸还魂之人是否就要把自己当作妖怪就地处理了？

然而，玄锦并没有像柳风佑想象中那样反应过激，他又夹了一筷子菜，从容地放入口中，悠悠的开口：“这皮囊都是一样的，如今里子换了说不定更好一些。您说是吗，陛下？”

柳风佑听不出他话中的真正情绪，再加上他本就有些紧张，更是会错了意，以为这是玄锦在警告自己要好好做人。

玄锦见他深深低着头，额上鼻尖全是亮晶晶的细汗，也不忍心为难他。

他伸手摸了摸柳风佑的脑袋：“陛下，微臣并非是在拷问陛下，这件事情将会成为你我之间的秘密。”

柳风佑这才怯怯的抬起了头：“真的？”

玄锦点了点头，认真道：“必然是真的。只不过，陛下也要学会藏锋，若是这件事让除微臣之外的人知道了那可就有些棘手了。”

柳风佑哪能不懂得这个道理，他见玄锦如此为自己着想，难免有些感动。不知为何，他原本是最害怕玄锦的，如今却又最信任他，这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真是奇怪。

两人一同用完了晚膳，两人心中各怀心思，竟然第一次分开安置了。

柳风佑躺在自己营帐的床上，辗转难眠，他枕着手臂，望着窗外的星光。

“统子哥，你说男主今天这是什么意思呢？”

【还能什么意思，就是说他明白你的身份了呗。】

“他怎么会这么坦然的接受了我的身份啊。”

　　

柳风佑实在是想不通。在原著中玄锦是一个很多疑的人，也很难信任别人，如今他知道了自己是借尸还魂，怎么还能这么淡然从容？

【小柳，有个事哥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

009忧心忡忡的说道。

“说呗，我现在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柳风佑无所谓的哼出了这句话。

【在前几天你给男主下了药之后，他的爽值突然增加了三千多，一下子就从负值变成正值了。】

　

　　柳风佑有点奇怪，虽然他给男主下了药，可是并没有达成最终的目的，玄锦依旧是没有得到后宫，为什么他的爽值会突然增加这么多呢？

第四十三章 被男主揩豆腐了
不过这爽值虽然增加的莫名其妙，但对于柳风佑来说也算是个好事。

“那有什么不好的，他爽值增加了不正合我意嘛。”

【可是现在的剧情被你改的一塌糊度，男主现在不仅一个后宫都没收，而且我这里还显示他有点讨厌女人。】

“怎么可能！”

柳风佑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他对那个问凉公主多残忍。】

009煞有其事的分析着，让柳风佑莫名起了一身白毛汗。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009有点摸不着头脑。

“男主不喜欢女人了啊，这可是大问题啊！”

柳风佑抓着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哀嚎起来。

009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不喜欢女人你急什么啊，你喜欢女人不就行了？】

“不给他收后宫还怎么增加他的爽值啊。”

柳风佑恨铁不成钢的批评道。

　

009却颇为豁达的安慰着他：【这你怕什么，关上了这扇门肯定还会开一扇窗的，说不定过几天你就发现他的新爱好了。】

柳风佑闷闷不乐的沉默着，显然不敢苟同此观点。

【行了，小柳你要乐观点，你看男主前段时间还莫名其妙涨了三千多爽值呢，说不定等什么时候他就又高兴了，爽值又涨了呢。】

柳风佑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日的情景，摸着下巴分析道：“难道说男主喜欢搓澡？”

【······】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这次在问凉之役中立有奇功，系统积分加50分。】

柳风佑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他的心思还都在玄锦的爽值上面呢。

第二日，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就连那如刀一般的风都变得温和许多。

柳风佑起了个大早，今日是大军回程的日子。

众人都忙碌起来了，士兵们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肩上扛着箱子在营地中三五成群的跑动着，不时有人高声朗言，更显出一派平和气息。

柳风佑望着这里熟悉的黄沙，突然生出许多感慨了，他微微抬眸，放眼望去，只见这里的旷野万里，风吹草低，为数不多的苍老树干在风中猎猎作响，犹如这显州城的天然旗帜。

“真好，”他扯出一个笑容，眸中却氤氲了湖光，“如今春风也渡玉门关了。”

“陛下在说什么？”

玄锦独特的声线突然在他耳边冒出，将他吓了一跳。

他慌乱抬头，眼泪也被吓回去了：“没什么，只是有点舍不得。”

玄锦轻笑了一声，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啊，咱们在这里的日子也不短了。”

柳风佑点了点头，总觉得在昨日自己被他识破身份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在这件事里尴尬的只有他自己。

玄锦不知在哪拿出了一件孔雀裘，细心的为柳风佑披上，还亲自为他系好了胸前的系带：“陛下这些日子马术精进不少，可要同微臣一起骑马回京？”

柳风佑一听骑马，眼睛都亮起来了，他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那自然是好的。”

他话音刚落，陆衍青便牵了一匹漂亮的白马来。

这匹白马十分神气，而且身高腿长，一看就是匹好马。

“陛下，这是相爷昨夜亲自为您选的。这是咱们军中最温顺、最健壮的小母马了。”

陆衍青挑了挑眉，特地加重了“亲自选的”几个字。

柳风佑正在兴头上，并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

他从陆衍青手中接过缰绳，转头望向玄锦：“相父，我可以上马吗？”

“自然可以。”

玄锦被他逗笑了，上前一步，手臂托举着他的大腿，将他送上了马背。

柳风佑显然对玄锦的这种帮扶方式有些不适应，他红着脸，不知所措起来。

“陛下先去前面吧，齐悦在等您呢。”

玄锦看得出他的尴尬，随意找了个借口将他支开了。

陆衍青看着柳风佑听话的背影，不由啧啧称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养了个儿子呢。”

“胡言乱语，”玄锦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怎能对当今陛下大不敬。”

陆衍青撇了撇嘴，他平时也没看见玄锦对这小皇帝有多尊敬。

“你现在对他这么好，不会已经摸清他的底细了吧？”

“算是吧。”

“所以呢，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陆衍青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

“没什么来头，他就是柳风佑。”玄锦不冷不淡的回答着，听不出真假喜悲。

陆衍青哪能听不出玄锦的意思，他沉默片刻，也沉下了脸：“玄锦，你这是什么意思？”

玄锦挑了挑眉，自从陆衍青跟着他一起入朝为官之后就很少直呼他的名字了，除非是在后者生气的时候。

“没什么意思，你信我便是，他就是原来那个柳风佑，只不过前段时间大病一场，变了性情而已。”

陆衍青还有些狐疑，他微微皱眉：“果真？”

　

“千真万确。”

玄锦抿了抿唇，其实他也并非欺骗陆衍青，这柳风佑的壳子还是那个壳子，可不就是一个人吗？

陆衍青听他如此信誓旦旦，又深知他不是轻浮之人，便也信了几分，继而展眉解颐。

大军在简单的简约之后就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柳风佑第一次如此正式的骑马，一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他挥舞着马鞭兴致冲冲的走在最前，眉梢眸间尽是喜色。

然而这种状态并没有在他身上持续多久，他随着大军行了几十里的路就在马背上坐不住了，他只觉得屁股底下的马鞍成了残酷的刑具，硌的他欲哭无泪。

玄锦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见他在马鞍上躁动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便知道他坚持不住了，便主动上前问道：“陛下可否要坐马车？”

柳风佑如今正被折磨得龇牙咧嘴，一听有马车，连忙应允：“快点！”

玄锦应了一声，忍俊不禁的让齐悦叫来了马车。

　　当柳风佑看见那辆被自己厌弃的青皮马车的时候，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他停在马车旁边，想要翻身下马，却悲惨的发现只要自己一抬腿就能感到一股强烈的痛自臀部蔓延至全身。

第四十四章 被男主抱下马了
“陛下怎么了？”

玄锦见他神色有异，不由有些担心。

“我下不来了。”他哭丧着脸，像是一个闯了祸的小孩子。

玄锦“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他朝着柳风佑伸出双臂：“微臣抱陛下下来。”

“这不太好吧。”

柳风佑假意客气一下，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然而玄锦却有意逗他，只见男主大人听话的收回了手：“既然这样，那陛下便自己下来吧。”

柳风佑呆滞地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投降了：“我说着玩的，还是麻烦相父了。”

玄锦这才得以起来，他微微一笑，长臂一展就将柳风佑从马上抱紧了怀中。

柳风佑能够感受玄锦身上独有的香气，这种香气并不浓烈，清淡却炙热，烤得人浑身上下都暖烘烘的。

他有些不自在起来，忍不住微做挣扎。

玄锦并不为难他，很快就把他放在了地上。

可惜柳风佑却是个不争气的，他的双脚刚刚落地，就感到膝盖一软，若不知玄锦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他估计这会儿已经跪倒在地上了。

玄锦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轻声道：“陛下可还好吗？”

柳风佑尴尬的扶着他强健有力的臂膀，稍微活动了一下腿脚，最终还是龇牙咧嘴的看向了对方：“相父，我屁股疼。”

玄锦没想到他如此直白，忍俊不禁道：“那微臣扶着陛下上马车吧。”

柳风佑自认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被人扶着上马车确实屈辱，可如今也不得不接受这个办法。

于是，小皇帝被他的权臣半抱半托的送上了马车，眼泪汪汪的趴在了后座上。

柳风佑垂头丧气的摇了一口窗外齐悦送到嘴边的点心，粗粗嚼了几口就淹了下去。

“陛下，您没事吧？”

齐悦还举着点心盒子，看着柳风佑这幅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柳风佑被屁股上火急火燎的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但他却不想在齐悦面前丢份儿，硬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齐悦哪能不知豆他还在故作坚强，索性她是个好女孩，不太喜欢做让别人尴尬的事情。

“陛下，相爷说一会儿他亲自来为您上药。”

她心情愉悦的丢下这句话，俏皮的朝着柳风佑眨了眨眼睛，还体贴的为他拉上了窗帘。

柳风佑也跟着她眨了眨眼睛，齐悦的意思是一会玄锦要来给自己的屁股上药？

他想到此处，脸一下子就通红起来，羞涩的将头埋进了臂弯中，仿佛一头受了惊的鸵鸟。

很快，柳风佑就知道了齐悦并没有哄他，因为玄锦已经带着一瓶上好的上药登上马车了。

柳风佑依旧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他听到背后有响声，费力的想要爬起来，却因为牵扯到伤处太过疼痛而作罢。

玄锦拍了拍他的后腰，柔声道：“陛下，微臣拿了一瓶玉露粉来，此药疗效甚佳，只需要在伤口处敷上一两次便可痊愈，还不会留疤。”

柳风佑被拍到后腰时忍不住一哆嗦，他绞尽脑汁的想要阻止玄锦：“多谢相父，那相父放这吧，一会儿我自己来。”

玄锦似乎被他的羞涩样子取悦到了，他微微眯眼，调侃道：“陛下够得到吗？”

“够不到，”小陛下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可以回宫后让福顺帮我······”

“还得有好几日才能回宫呢，那时候陛下的伤处恐怕会更加严重吧？”

玄锦打断了柳风佑的话，毫不客气的扒下了小皇帝的裤子。

柳风佑感到屁股一凉，欲哭无泪：“相父屈尊降贵，实在是让我为难啊！”

玄锦却毫不在乎的把药粉洒在柳风佑的伤口上：“陛下不必为难，这是微臣在报恩呢。”

“报恩？报什么恩？”

柳风佑微微一怔，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对男主有过什么恩惠。

“在显州，微臣受伤的时候不也是陛下在照顾我吗？”

说话间玄锦已经结束了受伤的动作，他轻柔的为柳风佑包扎好伤口又给他穿上衣服。

“相父受伤，我照顾一下，是应该的，不过举手之劳，相父不必挂念。”

柳风佑向来照顾别人照顾惯了，他从没想过别人会因为这理所当然的照顾而感激自己。

“那微臣照顾陛下也是举手之劳，应该的。”

　　

玄锦语气中带了笑意，他摸了摸柳风佑的脑袋，继续道：“陛下这几日切忌生冷之物，也不要过多动作，以免伤势加重。”

柳风佑感动至极，他在穿越前作为家中最无关紧要的孩子，还没被人这么悉心的嘱咐过。

玄锦不知道柳风佑的过往，他也不知道对方的小心思，只是觉得眼前这个永远温柔快乐的小皇帝似乎变得有些感性了。

剩下的日子里，柳风佑都在马车上养伤，终于在进京的前一日恢复的差不多了。

但是当他再次提出骑马的请求的时候，却被玄锦无情的拒绝了，这让他郁闷的好半天。

大军尚未进城就被城门口前来迎接的文武百官围了个水泄不通，官员们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比自己老婆生了儿子还要高兴。

柳风佑早就换上了一身金甲，正乖乖的坐在马车中等着玄锦开路。

玄锦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他礼貌性的同众人寒暄几句，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他面上笑容的温度逐渐降低，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陛下劳累，想回宫休息了。”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柳风佑就是个傀儡皇帝，如今玄锦拿他当挡箭牌，自然是因为他自己厌烦了。

于是，这些官场里的人精也不敢多言，都纷纷让开。

可惜这一次大家可是误会了玄锦了。

　　他本来寻思着这一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小皇帝的屁股还受了伤，肯定是累急了，想让他早日回宫休息，没想到却被这些老头围住了。

第四十五章 被男主捏疼了
柳风佑在轿中听见了玄锦的措辞，颇为配合的高声喊道：“相父，何时才能回宫，朕乏了。”

玄锦在心中赞叹柳风佑聪慧，他抱歉的看向了文武百官，无可奈何道：“众位大人也听见了，陛下确实是累坏了。”
官员们各个眼观鼻鼻观心，哪个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玄锦对于他们的反应十分满意，他微微颔首，刚刚抬手准备进城，却见人群中颤颤巍巍的走出一名老臣。

这位大人老态龙钟，胡子花白，身着一品大员的朝服。他慢悠悠的走上来，朝着玄锦拱了拱手。

“丞相大人，不管怎么说还是让陛下出来见见我们这些臣下，也好叫我们放心。”

老臣毫不畏惧玄锦的威压，他昂着头，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

玄锦眯了眯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他还是好言好语道：“陛下–身体康健，只是有些累了，王太傅放心便是。”

这位被玄锦恭恭敬敬称做“王太傅”的老人名为王道安，是原身小皇帝的太子太傅，也是这满朝文武中唯一一个坚定拥护皇权的人。

“陛下年轻，身强体壮，就算是累了也能出来见老臣一面吧？”王太傅固执的站在原地不肯让步，“丞相大人百般阻拦，是否是有什么隐情？”

玄锦听他如此胆大，也忍不住开始冒火，他语调重了起来：“老大人难道是在怀疑本相会对陛下不利吗？”

“相爷多虑，”王太傅一笔带过，却又咬住刚才的问题不放，“今日文武百官到这来是为了迎接陛下凯旋归来的，可不是为了迎接你玄锦的。”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烈，就连柳风佑都在轿子里坐不住了。

他听了方才的对话，也猜出了王太傅的身份，在原著中这位王太傅早早的就被贴上了一个“愚忠”的标签，最后的结局也十分惨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老人应该是在玄锦登基后一头撞死在城门上以身殉国了。

“太傅，”柳风佑挑开了马车前的帘子，利落的跳了下来，“朕在这呢。”
玄锦没想到柳风佑竟然真的会下来，他郁郁寡欢的翻身下马，跟在小皇帝身后。

王道安见柳风佑无恙，热泪盈眶的握着他的手：“陛下这一去几月，似乎又长高了。”

柳风佑羞赧的低下了头，这样的温暖让他有些动容：“太傅在京中可好？”

王道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几个月的沙场生活将让小皇帝变得如此随和，他不由欣慰道：“只要陛下过得好，老臣就过得好。”

柳风佑没想到这位王太傅并非只有愚忠，他对于小皇帝还有一种近乎于慈父的爱怜。

“相爷方才也是想要快些送朕回宫，还请太傅见谅。”

王太傅白了玄锦一眼，没有说话。

柳风佑实在是不愿意伤害这个老人，他回首催促玄锦道：“相爷刚才太性急了，快些给太傅赔个不是吧。”

正如柳风佑不愿意伤害王太傅，玄锦也不忍心拒绝柳风佑。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向桀骜不驯，在朝中目无他人的丞相大人第一次低了头，还是向王太傅这个政敌低头。

虽然全场百官依旧鸦雀无声，但是他们心里必定都感到惊讶至极。

不仅是他们，就连一想不动如山的王太傅也十分惊讶：这玄锦狗贼什么时候和小陛下的关系如此和谐融洽了？

柳风佑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太傅，您瞧，相爷都给您道歉了，您也原谅他吧？”

王太傅在官场中浸淫多年，也颇有眼力：“本就是小事，还望丞相大人不要芥蒂。”
玄锦假笑着点头，一把拉住了柳风佑的胳膊：“陛下也该回宫了吧？”

他心中压着一股邪火，手上也就没了轻重，这一下竟然拧疼了柳风佑。

后者低声痛呼一声，朝着玄锦飞去一个眼刀，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埋怨道：“相父这是做什么？”

玄锦见自己捏疼了他，原本那点子邪火也被愧疚替代了，他心疼的替小皇帝揉了揉胳膊：“微臣该死。”

柳风佑撇了撇嘴角：“倒也没这么严重。”

玄锦知道他最是心软，也知道他不会怪罪自己，继续笑起来：“等到过几日微臣带您去校场骑马如何？”

柳风佑却摇了摇头，他的屁股大病初愈，怎么着也得好好的休息上两天才成。

玄锦见他的样子，笑得更加夸张了。

王太傅站在一旁目睹了两人互动的全过程，可是吓得胡子都要卷起来了，他仔细地打量了玄锦一番，竟觉得对方的语调神态都十分宠溺，不像是装的。

柳风佑这才想起王太傅还在身边，连忙转头道：“太傅也累了一天了，快些回府休息吧。”

安排好了诸臣事宜，柳风佑终于可以躺在自己的金龙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他仰倒在床上，叹息一声：“还是家里好啊。”

【这里很快就不是你家了。】

009适时出现，给柳风佑泼上一盆凉水。

可怜的小皇帝这才想起来，男主马上就要谋权篡位了。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懊恼。

这些日子他过得太过于安逸了，以至于他都忘了男主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了。

“统子哥，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70】

“这么多，”柳风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想看一下现在超重的形势，可以吗？”

【可以，不过要花费30积分。】

柳风佑现在是积分富人，于是他好奇万分的大手一挥，豪情万丈道：“随便花。”

009略觉无语，但还是尽职尽责的为柳风佑调出了柳风佑所需的局势图。

柳风佑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人名以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忍不住感到头大。

在原著中作者可没有这么详细的描写大烨的官场网络，毕竟在种马爽文里就再大的官也比不上男主的一根脚趾头。

　　于是，深受其害的读者柳风佑熬油点灯，耗费了一天一夜终于看明白了大烨的官场网络。

第四十六章 和男主一起看孩子了
第三日，他顶着两个熊猫一样的黑眼圈郁闷的坐在了御书房里。

“我看着这些人里除了那个王太傅似乎没人想我做皇帝。”

他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点悲伤。

009也被他的坏情绪感染了，尝试着安慰自己的宿主：【这都怪原作者，给男主的金手指也太粗了。】

柳风佑叹了一口气，009说的不错，现在满朝文武除了拥护自己的王太傅和几个中立的朝臣，剩下的大部分臣子几乎都是玄锦的幕僚。

这些人表面上对着柳风佑喊“陛下”，实际上早就在心里把玄锦拥上了帝位。

“统子哥，你说我要不要表现的有眼力见一点？”

柳风佑突然直起了身子，神情严肃。

【什么意思？】

009见他如此严肃，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是······”柳风佑略显羞赧，像是一个见到心上人大姑娘，“我直接把帝位送给他，这样的话是不是他就不会找我麻烦了？”

009没想到柳风佑这么豁达，虽然真很符合他们系统“一切为主角服务”的宗旨，但无论如何他听到柳风佑这样说还是有点难过。

但很快，009就意识到柳风佑是不值得他为其难过的。

“只要他能不杀我，我把我儿子送给他都行，何况是个皇位呢。”

柳风佑越说越兴奋，越兴奋越觉得不对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还有个便宜儿子来着？

他一拍大腿，福至心灵：“我手里还有张王牌呢！”
【什么王牌？】

009觉得有些不对劲，柳风佑总是能够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办法来解决他和男主之间的问题。

“他儿子啊，”柳风佑恨铁不成钢的啧了啧嘴，“只要我把他儿子给控制住，拿他是不是就拿我没办法了。”

009不忍心打击他的信心，只好道：【确实，你俩还有个儿子呢。】

柳风佑不满的摇了摇头，批评纠正道：“什么叫我们两个的儿子啊，那是他的儿子好不好。”

　　

【名义上是你的儿子，实际上是他的儿子，不就是你俩的儿子吗？】

009说得有理有据，让柳风佑无法反驳。

不过，他也不想再和这个没正形儿的系统继续贫嘴了，他让福顺给自己好好的打扮了一番，这才美滋滋的吩咐道：“福顺，宣丞相大人进宫。”

玄锦被柳风佑一到莫名其妙的旨意宣进宫来，还有些迷惑，但当他看见几日不见的小皇帝的时候就全然忘了那种对未知的不安了。

他见小皇帝今日打扮的极为仔细——他发髻上插了一支成色上佳的羊脂玉簪子，簪未略缀了一颗金珠，富贵却不奢靡；一袭月白色的四喜如意云纹锦衣外披了一件鸭毛黄的苏绣披风，自这披风领上缀下两条规整洁净的暗纹燕飞银白色滚边，更给这小皇帝添了几分温和舒雅之意。

“相父，你可来了。”

柳风佑已经笑着站在了玄锦面前，腰间配环叮咚作响，构成这盛夏里最晴朗的乐章。

“陛下，”玄锦收回了放肆的目光，又变成了不苟言笑的相爷，“您宣微臣前来内宫所为何事？”

“我想带你去看看小皇子。”

柳风佑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让人难以拒绝。

玄锦早就看出了柳风佑知道小皇子的真正身世，他只是没想到对方能够如此坦然的接受。

但是，面对柳风佑如此坦然的态度倒是让玄锦对于这件事情忌讳起来了，他不想在柳风佑面前提起自己以前对原主做得那些混账事。

尽管他知道对方一点都不介意，但他还是无法介怀。

柳风佑见玄锦得知了自己的安排之后就黑下了脸，也开始拿不定主意起来。

“相父，你不想去吗？”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你是不喜欢小孩子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去了。”

玄锦不愿意看到柳风佑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展演笑道：“没有，微臣只是有点疑惑为什么陛下会让微臣陪同？”

“我······我有点不太习惯和小孩子相处。”

　　

柳风佑低着头，哼哧哼哧的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蹩脚理由。

他已经想到了被玄锦拆穿时的尴尬情景，可是后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同意了下来。

柳风佑又是惊讶又是窃喜，最终还是美滋滋的带着玄锦看儿子去了。

几个月不见小皇子已经从皱巴巴的一团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咿咿呀呀的白胖团子了。

柳风佑在原来的世界的时候经常会被亲戚叫去帮忙带小孩，好在他这个人也喜欢小孩子，所以当他见到可可爱爱的小皇子的时候更加喜不自胜，把这小婴儿抱在怀里逗弄着。

玄锦却与他正相反，他不喜欢小孩子，也早就厌倦了这孩子的母亲，所以只觉得这宫殿中燥–热无比，就连外面的蝉鸣都变得令人生厌。

“相父你瞧，”柳风佑却并没有意识到丞相大人的不爽，他笑盈盈地把小皇子抱到玄锦面前，“你看他在笑呢！”

玄锦愣了一下，他望着柳风佑，竟然有些发痴了，他在想这小皇帝哄小孩的模样未免也太可爱了。

柳风佑见他目光直勾勾的，还带了些凶相，有点不满的皱了皱眉：“相父你想什么呢？”

玄锦这才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他心里美滋滋的，就连刚才还面目可憎的粉团子都变得可爱许多了。

“确实是可爱。”

张贵妃一直在偏殿中等待着，她心中如同有百虫咬噬，痒痛难耐。

她知道玄锦就在正殿中与自己那个懦弱的君主叙话，她也知道玄锦前几日就凯旋归来了。

在这几日里她一封来自相爷的书信都没有收到，她生怕玄锦忘了自己，可又不敢贸然递信出宫，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如今玄锦终于借口入宫，却又和那小皇帝说起话来了，这可让张贵妃心中更加没底了。

柳风佑摆弄着小皇子玩了许久，才被孩子的乳母提醒小皇子改喂吃奶了。

　　他恋恋不舍地把手中的小团子送出去，又期待的看向了玄锦：“相父觉得怎么样？”

第四十七章 主线剧情必须要走！
“什么怎么样？”

玄锦开始装傻。

“小皇子啊，相父喜欢吗？”

柳风佑期待的看着他，眼睛里仿佛有星星。

玄锦见他如此神情，不由觉得新鲜有趣，心思又在小皇子的身上飞走了。

“喜欢啊。”

他望着柳风佑的眼睛，语气认真且缓慢。

柳风佑却觉得他这句“喜欢”有点奇怪，但具体也说不出哪里奇怪，只能干笑一声以缓解尴尬。

这时，一名脸生的小太监进来通传，说是张贵妃思念陛下，想要单独见柳风佑。

柳风佑眼珠一转，立即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张贵妃向来是看不起自己这个傀儡皇帝的，如今为何会突然示好？

玄锦的脸色立即就冷了下来，他蓦然起身，毫无波澜道：“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柳风佑还没来得及说挽留的话对方的身影就消失在屋里了。

小皇帝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赴约。

可当他来到贵妃的寝殿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小宫女说贵妃正在沐浴，请他稍等片刻。

然而，柳风佑没想到的是，这位“正在沐浴”的贵妃娘娘竟然正站在玄锦面前泫然欲泣。

这位艳丽的美人微微抬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戚戚然开口：“相爷这是怎么了，为何一直不来找妾身？”

“贵妃娘娘，自重。”

玄锦却好似个没有感情的假人一样，面对楚楚可怜的美人他不仅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还嫌弃的后退了一步，好像对方是一只毒蛤–蟆。

他的动作极大的刺–激到了张贵妃。

贵妃娘娘哭得更加起劲，语气也不受控制起来：“锦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要妾身了吗？”

玄锦皱了皱眉，他第一次觉得女人是如此的难缠麻烦，他冷声道：“贵妃娘娘可是得了失心疯了？可不要平白污了微臣的清白。”

张贵妃愣在了原地，惊讶到眼泪也不再流了，她任由方才的泪痕在脸上干涸凝固。

她也不是傻子，如今玄锦的态度如此明确，若是她再纠缠下去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她拿着帕子擦了擦脸颊，轻声道：“本宫乏了，先行一步。”

玄锦微微颔首，却在她转头的一瞬间叫住了她：“贵妃娘娘。”

张贵妃脚步一滞，眼中再次闪烁起光芒。

“您最好离陛下远一点。”

张贵妃骇了一跳，眼底的那点光也熄灭了。

她轻声答应，落荒而逃。

柳风佑在寝殿中等了一炷香时间不见张贵妃身影，不由也开始急躁起来，他起身询问：“贵妃还没来吗？”

被他问到的小宫女看起来不过十几岁模样，亦是十分青涩，只是说：“娘娘还在沐浴，还请陛下再等一等。”

她话音刚落，张贵妃便从外面施施然走了进来，她规规矩矩的行过了礼，嗓音还有些哑然：“让陛下久等了。”

柳风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但他没想太多，反而关心备至：“爱妃怎么了？”

张贵妃不好意思的捋了捋鬓角的头发，轻叹道：“臣妾自生产后便身体亏虚，方才在后面打扮许久想要有些陛下喜欢的颜色，却也只是徒劳。”

柳风佑自然是不相信她口中这些虚伪的客套话，但是他还是没有戳穿对方：“原来是这样，那贵妃好好休息吧，朕就不打扰了。”

张贵妃见他如此说，心中不住叫好，可面上还是依旧挽留：“陛下好不容易来一次，就陪陪臣妾吧。”

柳风佑被她的做作神态恶心的不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连忙带着福顺离开了。

在柳风佑班师回朝的第三天，搁置了几个月的早朝也终于按部就班的继续起来了。

小皇帝再一次被福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叫了起来，稀里糊涂的被领上了皇位。

他像是往常一样挺直身子闭着眼睛打瞌睡，反正朝堂上的事情都有玄锦决断，他说不上话也就不说了。

然而，正当他睡得香的时候，却被玄锦叫了起来：“陛下，您说是吗？”

柳风佑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台下的玄锦，迷糊道：“什么？”

“微臣说，”玄锦摇头失笑，“问凉一役，甚为雄凶险，若是没有陛下的种种妙计，恐怕我大烨十万大军都要埋骨沙场。”

柳风佑隔着珠帘，看不真切玄锦面上的表情，故而也不知道他这番话说得是否真情实感，只好默不作声。

朝堂上大多数官员与柳风佑一样，也不做评价，一时间，朝堂上的氛围凝重起来了。

“丞相大人说这话可谓是画蛇添足，陛下英明神武，提出的谋略自然是对我军大有裨益的。”

这时候还是一向与玄锦不和的王大人率先站了出来，火–药味立即遍布全场。

玄锦想起昨日自己因着无名火伤了柳风佑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也不与这老头拌嘴，继而朗声道：“众位大人，本相以为，陛下已然长成，假以时日必可以掌握朝中大权、治下清明盛世。”

他这句话说得相当只白起！就连一直保持看戏状态的柳风佑都吓了一跳。
他说这话无疑是给那些支持他称帝的朝臣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也让原本义愤填膺的王太傅不知所措起来。

柳风佑微微皱眉，千百个想法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成型，可最清楚的问题却只有一个——玄锦难道真的要把皇位拱手让与自己吗？

大军凯旋归来后的第一次早朝因为丞相大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不欢而散，每个朝臣走出金殿的时候表情都十分凝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驾崩了。

柳风佑见人都走光了，这才颓然坐在金龙椅上，屏退众人。

“统子哥，你在吗？”

【穿书系统009真诚为您服务。】

柳风佑轻叹一声，丧气道：“你说男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真的不做皇帝了？”

【有可能，我这边显示男主的野心值下降了不少。】

009语气也很郁闷，估计也是有些发愁。

“那他不做皇帝行吗？”

柳风佑小心翼翼的继续发问。

【当然不行。虽然说你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稍微的改变剧情，但是主线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什么是主线任务？”

　　【原著里男主当皇帝啊、收服问凉之类的都算主线任务。】

第四十八章 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呢
“如果完不成会怎么样？”

柳风佑这才意识到这个所谓的“穿书系统”可能并不简单，甚至还隐藏着许多秘密。

【如果剧情脱离主线任务，那么宿主则会死亡。】

009煞有其事的说道。

柳风佑轻–点了点头，他就知道惩罚会是死刑。

而今日在朝堂上玄锦的态度如此明确，恐怕朝臣们很快就会来探柳风佑这个小皇帝的虚实。

柳风佑想到此处，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虽有些小聪明傍身，却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若是论起治国的才能，他是万万比不上男主的。

这边柳风佑为了主线剧情的事情纠结万分，玄锦也被陆衍青烦得焦头烂额。

陆衍青已经在丞相府坐了一天了，或者说自从下了早朝他就一直跟在玄锦身后寸步未曾离开。

“衍青，你可否饿了？快些用膳吧。”

玄锦风轻云淡的站在陆衍青面前，但从表情上看看不出他任何异样。

陆衍青被气的牙根子痒痒，他实在没想到早上还在朝堂上大放厥词的人现在竟然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邀请自己入席吃饭。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与玄锦平视，缓缓开口道：“相爷知道，末将不是来吃饭的。”

玄锦眯了眯眼睛，未曾作答。

“相爷，您今早上可是睡迷糊了才说出那番话？”

陆衍青步步紧逼，并未松口之意。

“你知道，”玄锦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本相向来是清醒的。”

他说完之后便想离开，却被陆衍青拦住了去路。

玄锦微微抬头，毫不意外的发现好友眸中已经闪烁起了愤怒的火焰。

“我看你根本就不清醒！”

陆衍青皱着眉，表情凶狠，不顾形象的吼了起来。
“我们这些人在朝中蛰伏多年，历经艰难险阻，只是为了待你羽翼周全，一起推翻这个吃人的王朝，杀了那狗皇帝祭天。”

他气喘吁吁的看着玄锦，眼眶微红。

“可是你，不过是和那小皇帝相处几日，就把我们的大义都给忘了？”

玄锦见陆衍青不理解自己，轻叹一声，解释道：“我们本就是想治下一个清明盛世，如今这小皇帝有治世之才，我等为何还要开杀戒谋权篡位呢？”

“治世之才？”陆衍青冷声一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玄锦一眼，“我看只有你能看出他的治世之才吧？玄锦，我告诉你，我们只认你这么一个皇帝！”

玄锦万万没有想到陆衍青竟然在情急之中说出如此大不敬之话，他上前一步，想要捂住他的嘴，却被对方闪开了。

“我们为你登基之事谋划良久，如今时机成熟，你却被那小皇帝迷了心窍了。”

这本是极为普通的一句话，可不知怎的，听到玄锦耳朵里却变了味了。

　　一股无名火在丞相大人的心中烧了起来：“什么叫我被他迷了心窍，他又不是女人，我怎会·····”

未等玄锦说完，陆衍青就抢先道：“你也知道他不是女人，那你还整日与他厮混在一起。”

这句话成功点燃了玄锦心中的炸–药，他怒不可遏，随手一挥将三米远的花瓶震成了一堆碎片。

“滚！”

陆衍青也不在这里过多纠缠，他拿起自己的佩剑，丢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就离开了。

在陆衍青离开之后，玄锦确实好好的思考了一下，只不过他思考的不是自己是否要当皇帝的事情，而是关于刚才陆衍青说得有关柳风佑的事情。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了，他从前虽然没有特别喜欢过某个女人，但他现在对女人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玄锦第一次因为情感问题苦恼了起来，他想要理一理自己对小皇帝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可是想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丞相大人这一苦恼就到了下午，他自己在花园里坐了一整天，刚刚起身，就听见大门处有人通传，说宫里的福公公来了。

玄锦转身望去，只好见福顺走了进来。

福顺行了礼，恭敬道：“相爷，陛下让您子时进宫。”

“子时？”

“今夜子时。”

福顺生怕他记错了时辰，再次强调了一遍啊。

玄锦怀着满腹的疑惑送走了福顺，眸底的颜色逐渐深了起来。

到了子时，玄锦准时赴约，他特意避开宫中侍卫的耳目，稳稳当当的站在了柳风佑的寝宫前面。

柳风佑似乎和他心有灵犀是似的，他打开了门，见到门外的玄锦并不惊讶，只是温和的笑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

玄锦觉得今夜的小皇帝有点不一样，他没多说话，闪身进门。

“相父这几天怎么不让齐容来看着我了？”

柳风佑为玄锦倒了一杯茶，轻声问道。

玄锦早就知道小皇帝发现了齐容的存在，再加上他开始相信小皇帝了，也就让齐容别再看着柳风佑了。

“陛下难道想让他跟在身边？”

柳风佑没答，他自己缓缓在书案后坐下：“相父这么聪明，可知道今夜朕叫您来所为何事？”

柳风佑很少在玄锦面前自称“朕”，如今他故意这么说肯定是有不一般的事情要发生。

“微臣愚钝。”

玄锦也鲜少的低眉顺眼起来。

柳风佑见夜露浓重，也不打算卖关子，他从身后的博古架上拿出一枚扁长的锦盒递到了玄锦的手中，用眼神示意他打开看看。

玄锦听话的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封圣旨。

不详的预感如同藤蔓一样攀满了他的心。

他满满的展开圣旨，在看清楚上面所书何事之后，瞳孔皱缩，蓦然起身，厉声拒绝：“不行。”

柳风佑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副反应，他悠悠抬头：“为何不行？”

“简直是胡闹！”

玄锦将圣旨重新卷好，放入锦盒中，面上已经多了几分薄怒。

“相父难道不想要吗？”柳风佑也站起了身，他低着头，把手覆在玄锦拿着锦盒的手上，“皇位。”

　　玄锦看不清他的表情，继而也判断不出他现在的喜悲，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刺–激到了他，只能呆呆的僵在原处。

第四十九章 反将男主一军
柳风佑还从未见过玄锦如此无措的样子，按理说他看到男主这样吃瘪理应高兴的大笑起来，可他如今心情沉重，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陛下，”玄锦反手将那装着禅位诏书的锦盒压在柳风佑手心，语气干涩，“微臣从无反心。”

“我没怀疑过你，”柳风佑却赫然抬头，把那锦盒往玄锦手中托了托，“只是我觉得，这江山社稷在你手里或许会更好一些。”

玄锦观他神色认真，不像是说笑，也不像是逼不得已的。

于是，他也正色起来：“陛下果真这样想？”

柳风佑听他口气松动，点头道：“我未曾有一言虚假。”

玄锦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未和别人如此坦诚过，柳风佑炙热的真心全部化作了受伤的锦盒，将他烫得不知所措。

“容微臣再想想吧。”

然而，玄锦还是将那禅位诏书放在了桌上，他转身告退，背影中夹杂了些落寞。

柳风佑轻叹一声，见玄锦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浓重的夜中，这才瘫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我真的做对了么······”

这一夜小皇帝忧思过重，感上了风寒，第二日一早便觉得头疼脑胀，也就罢了这一天的早朝。

这还是柳风佑当皇帝以来第一次因病罢朝，这让他多少有点内疚。

不过很快，玄锦的到来就让他的那点子内疚消失殆尽了。

后者依旧是穿着那身一品大员的衣服，只是面容憔悴，下巴上也冒出许多胡茬来。

柳风佑被男主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吓了一跳，他顾不上愧疚了，连忙道：“相父这是怎么了？”

玄锦这一夜也并不好过，他因着禅位诏书的事情连夜赵姬自己的幕僚进行了紧急的讨论，可是依旧没有得到一个想要的结果。

　

他尤记着以陆衍青为首的那几个武将都义愤填膺，差点就要背着他逼宫了。

他对柳风佑的问题避而不答，反问道：“微臣听闻陛下感了风寒，如今可好些了？”

柳风佑吸了吸鼻涕，手中还捧着一个与外头的烈日极为不符的汤婆子，他摇了摇头：“没关系，都是小病。”

“小病也不可掉以轻心，”玄锦自如地坐在了柳风佑的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陛下可吃药了？”

“已经吃了。”

柳风佑撇了撇嘴，他一早就被福顺灌了一大碗苦药。

“那就好，那就好。”

玄锦声音越来越小，双眼开始失焦。

柳风佑见他失神，自然是知道他也在为皇位之事伤神。

他作为一个洞悉全局的穿越者，自然知道自己不能跟男主的金手指做对，况且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他也知道玄锦并非是书中那个只会征服女人和使用暴力的男主，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勇有谋的掌权者。

所以他也放心将大烨的江山交到玄锦手中。

“如今皇家威严扫地，世人皆奉丞相大人为救世之主，相父难忍心让天下人伤心吗？”

柳风佑毫无征兆的开口，将玄锦拉回了现实之中。

玄锦微微蹙眉，拍了拍柳风佑的手背：“此事等到陛下好了再说吧。”

柳风佑却异常坚定，他一把扯住了玄锦的袖子：“不必，我现在就很好。”

玄锦从未见过柳风佑如此坚决的样子，这让他不由有些无措。

　　接下来，让他更无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柳风佑拍了拍手，原本静默的屏风后面突然走出几个人来。

这几个人不是旁人，正式玄锦最信得过的那几个幕僚。

玄锦暗叹自己失神伤身，竟然连这几人一直藏匿在房中都无从察觉。

陆衍青站在最首处，手中捧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意图明显。

玄锦蓦然站起，神情错愕，接着眉眼处又染上了几分愠怒神色，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摆弄于股掌之中。

柳风佑自榻上下来，赤着一双脚把那身早就为玄锦准备的那身龙袍披在了他肩上。

“天降大任于斯人。”

小皇帝微微抬头，心中的无限惆怅终于在看到玄锦复杂目光的瞬间化为乌有。

　玄锦轻叹一声，将柳风佑手中的龙袍接过，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他矮身将柳风佑抱至榻上，亲自替他穿好鞋袜，抬眸望他，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但碍于还有旁人在此他也不便于再继续动作下去。

柳风佑揉了揉眉心，送走了玄锦等人，他穿好了衣服，轻声道：“福顺，去请太傅来。”

王太傅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时分，整个皇宫都浸润在热–辣的阳光之中。

柳风佑特地让福顺为王太傅准备了一碗凉茶，他自个儿也亲自迎在门前等候着。

王太傅这些日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朝中风声变化，又见柳风佑如此不寻常的召见，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确切打算。

柳风佑见王太傅冒着烈日步履蹒跚行至此处，自然心中也有些不忍，他将王太傅请入屋中。

“太傅，您喝茶。”

王太傅请抿了一口凉茶，开门见山：“陛下此次将老臣宣来所为何事？”

如此简单直白的一个问句对于柳风佑来言是如此的犀利，他口干舌燥，艰难回答：“太傅，朕准备禅位。”

王太傅那浑浊的瞳孔剧烈震动起来，他颤巍巍的起身下拜，两行浊泪自眼角滑下：“陛下，万万不可呀！”

柳风佑生怕他气急攻心，连忙扶他起来，言辞恳切道：“太傅可记得前朝的帝王家姓什么？”

王太傅微微一愣，大到：“前朝是陈家的。”

“非也，”柳风佑却摇了摇头，准备把他思虑几日的说辞全部倾出，“这江山本就不是谁的私有物品，而是世人所共有的。”

显然，王太傅对于柳风佑这套先进的思想体系接受无能，他面上溅朱，驳斥道：“荒谬！陛下怎会说出这样荒谬的言论？”

　　“太傅息怒，”柳风佑亲自为王太傅换上一杯热茶，“这天下本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纵观几千年历史，那一个王朝不是几百年就尽了气数了？与其让老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也要让我刘佳苟延残喘下去，倒不如将皇位让给真正能为百姓谋福祉的人。”

第五十章 剧情发生了重大改变！
王太傅断没想到柳风佑竟然能说出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来，他忽而哽咽几声：“陛下，太过仁慈了呀，那玄锦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太傅，”柳风佑不甚赞同玩太傅的观点，虽然玄锦有时过于残暴，但也是个爱国爱民的好人，“丞相大人绝不像是您想的那样。”

王太傅这次沉默了下来，他微微低头，喝净了一盏茶，声音颤抖：“陛下意已决？”

“是。”

柳风佑坚定答道。

王太傅微微点头，再次恳请道：“老臣谨守太上皇嘱托，如今大烨不再，老臣亦不侍新主，今日便向陛下乞骸骨。”

柳风佑听他如此说，心中酸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给了老人家一大笔安家费，让他回老家颐养天年去了。

没了王太傅这个阻力，朝中便都是些支持玄锦登基的新臣、不愿多言的中立党以及没什么威胁的庸者。

玄锦的登基十分顺利的进行了下去，柳风佑也闲了下来。

由于这段日子朝廷上下都在忙着新皇登基的事情，柳风佑这个“前朝皇帝”也被冷落了下来。

“陛下，”福顺像往常一样为柳风佑奉上了一杯茶，“咱们以后要去哪？”

柳风佑坐在宫殿前的石阶上，托着腮仰头看着星星：“我都说了多少次了，现在我已经不是陛下了。”

福顺连忙点了点头：“奴婢习惯了，还望公子恕罪。”

柳风佑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才像话吗。”

可是，至于他以后的去向他也没想好。

现在男主得了皇位，他推进剧情的任务也完成了。一个完成任务的炮灰角色该何去何从，似乎已经不在读者的考虑范围内了。

玄锦会向原著中杀了他吗？还是会随便把他打发到哪里去让他做个异姓王？

他想不出来，也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让福顺下去，把009叫了出来。

“统子哥，快看看男主的爽值是不是涨了好多？”

一说到爽值柳风佑又兴奋了起来，如今玄锦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皇位估计应该高兴坏了吧。

【小柳，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男主爽值降了一千。】

“一千？怎么会这么多！”柳风佑瞠目结舌，不顾形象的叫喊了起来。

【不应该啊，这剧情也没走错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显然为统多年的009也不知道这歌世界的男主究竟吃错什么药了，怎么会有人当了皇帝还不高兴。

玄锦一不高兴，柳风佑也跟着不高兴起来了，他费心费力的为玄锦谋划许久怎么会适得其反呢。

009见柳风佑情绪低迷，便想着法儿的哄他开心：【你别伤心啊，要不要试试我的新功能？】

“什么新功能？”

柳风佑现在抑郁得很，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现在你可以通过我看这本书的评论区了。】

“有什么用？”柳风佑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

【当然有用啊，汲取一下群众的智慧嘛。】

009一边说着，一边把评论区打开。

柳风佑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页面，竟然生出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但他看着看着表情就变得奇怪起来了，这些评论怎么感觉这么怪异呢，而且这些人说话的口气都好像妹子啊，难道现在小姑娘也爱看种马文吗？

【读者1:小皇帝也太可爱了吧，丞相大大什么时候吃掉他啊！】

【读者2:救命，小攻反应好迟钝，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小皇帝了吗？】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柳风佑撇了撇嘴，这些评论他根本就看不懂。

【我也不知道啊。】

作为一个直男系统，009也显得有些尴尬。

此时，柳风佑突然听到院中的大门开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会是谁来了？

他披上外衣，汲着鞋子走到门边，喊道：“福顺，是谁来了？”

福顺原本正靠在台阶上打着瞌睡，冷不丁被柳风佑一嗓子喊醒，眼前出现了一双漂亮的金靴。

这双金靴的主人正是刚登基的新皇玄锦。

他面上坨红，身上还残余着些许酒气，身形也有些摇晃，显然是有些醉了。

福顺还没来得及通传一声，那醉醺醺的新帝便自己个儿推门进去了。

柳风佑站在门边，差点被他顶了一个踉跄。

“相父，你怎么来了？”

他说完这话才发现“相父”这个称呼已经不合时宜，继而也不敢继续说下去，只得乖乖的站在一旁。

　　玄锦上上下下打量了穿着一身轻薄睡衣的柳风佑，他更加苦恼了起来。

前几日有臣下送给他几个漂亮的歌舞伎，他今日终于闲了下来将那几个姑娘召来。

这几个姑娘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可他依旧却觉得十分无趣，这一晚上他索然无味的把自己灌了个烂醉，脑子里想得竟然全是柳风佑的颦笑神态。

正是这种不正常的想法让他苦恼无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是欣赏柳风佑的，可是他也清楚在欣赏之外他还对这个神秘的少年抱有别的情感。

“陛下，您到底怎么了？”

柳风佑上前一步，扶住了玄锦。

玄锦顺理成章的低头，贪婪的享受着柳风佑颈肩的香味：“你知道我娘叫我什么吗？”

柳风佑愣了一下，他上哪里知道去。

玄锦很自觉的说了下去：“我娘叫我阿锦。”

柳风佑抿了抿唇，试探道：“阿锦？”

“以后你叫我阿锦，”玄锦抬起头，眼神诚恳闪亮，“我叫你佑佑好不好？”

柳风佑撇了撇嘴，心想：玄锦是皇帝就算是叫自己孙子都没问题，可自己要是真敢直呼帝王名讳估计就离死不远了。

“好不好？”

玄锦见柳风佑没有回应，又像是小孩子一样晃了晃他的手臂。

柳风佑自然不会和一个醉汉较真，他点了点头：“好。”

玄锦这才满意的笑起来，继续把头埋进柳风佑的颈间：“你最好了，你是出了我娘之外最温柔的人了。”

　　柳风佑突然获得了男主至高无上的评价，也不知所措起来，他轻轻拍了拍玄锦的背，轻声哄道：“现在夜深了，阿锦去睡觉好不好？”

第五十一章 楚王殿下驾到
玄锦紧贴着柳风佑的胸膛，感受着颈后的温热气息，心中略有些得意。

“我想与你一起。”

“什么？”

柳风佑没听清他的呢喃，奇怪的抬头。

玄锦认真缓慢的重复：“我想与你一起。”

柳风佑完没有想到身为种马文男主的玄锦竟然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他别无他法，只得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背，道：“好吧，我去叫福顺送床被子来。”

玄锦却依旧紧紧的抱着柳风佑的窄腰，撒娇似的说道：“佑佑别走。”

柳风佑只好隔着门高喊道：“福顺，进来！”

福顺恭顺的推门而入，一抬眼便看见大烨如今两位最脍炙人口的掌权者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这让他吓了一跳，立即脑补出许多不好的想法来。

“你去给相爷·····不对，你去给陛下抱一床新被子放到我床上。”

听完这句话，福顺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那些假设都是正确的，他应了一声，正想出门，却被玄锦唤住了。

“我和佑佑一床被子。”

玄锦眼神清明望着福顺，面上带了些威胁意味，根本就不像是个醉酒之人。

福顺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原来这是两位大人之间的情调。

他讷讷的退下，还贴心的为两位掩好了门窗。

柳风佑无意与一个醉汉计较，他拍了拍玄锦的背，把他从自己身上扶了起来：“走吧，我们安置吧。”

玄锦乖巧的点了点头，耷拉着脑袋，好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两人同床共枕，抵足而眠，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自从柳风佑不当皇帝之后他就天天睡到自然醒。

可当他揉着眼睛直起身子的时候却发现玄锦竟然还安然睡在自己身侧。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确定现在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日头了，才摇了摇身边的玄锦：“陛下，您今天没去上早朝吗？”

玄锦缓缓睁开眼睛，他眼神清明，毫无睡意，纠正道：“昨日跟你说的你都忘了？”

柳风佑微微一怔，立即改口道：“好吧，阿锦，你没去上早朝吗？”

玄锦从床上撑起了身子：“我已经上早朝回来了。”

“那很好。”

柳风佑笑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玄锦自顾自穿好衣服，背对着他，突然问道：“你喜欢皇宫吗，如果喜欢的话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柳风佑一瞬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玄锦话中的意思，但他一知道这于理不合，二也不喜欢这里的拘束生活：“不用了，过几日我便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玄锦一听这话，语调都拔高了几个度，他突然回头，鹰隼似的目光紧盯着柳风佑，“为什么要离开京城？”

“我继续留在京城的话名不正言不顺，对你而言也不太好吧。”

柳风佑挠了挠脑袋，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不准。”

玄锦语气中带了些赌气的意味，他愤然起身，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柳风佑虽奇怪他的反应，却也不敢多问，只能由他去。

可是，刚吃过了午饭，柳风佑又看见一只跟着玄锦的大太监王钧满脸喜色捧着圣旨来了。

他刚起身，王钧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柳风佑见他手捧圣旨，下意识要跪下，却被他一把给扶住了。

“爷儿，陛下恩典，说您以后面圣接旨均不用跪了。”

柳风佑一愣，这可是莫大的殊荣，一般都是有功之臣才可得到的，为何玄锦就这样轻易的许给自己了？

　　他来不及惊讶，就见王钧已经打开了圣旨，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君虚中以求治，实赖股肱之任臣。尔柳风佑，学惯经史，才通世务，陈善有据，直言敢谏。兹以考绩，特授尔一品楚王，授京中府邸一座，锡之敕命于戏，辉赠宝册，克忠报国守信全身，嘉乃丕绩，以洽朕意。钦哉。”

柳风佑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虽说这圣旨中全是血晦涩难懂的古文，可柳风佑也听懂了大概，无非是玄锦封他为一等亲王楚王，且附赠他一座大宅子，让他留京任职。

这亲王之职向来只有皇家血脉可以受封，且亲王多有封地，鲜少有留在京中的。

玄锦这步棋走得着实奇怪，让柳风佑不禁有些害怕。

　

“王爷，请您接旨吧。”

王钧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上前一步，把圣旨又往柳风佑面前送了送。

刚刚受封的楚王柳风佑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道圣旨，顺口高呼：“谢陛下隆恩。”

　

王钧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道：“王爷，明日陛下便派了人来为您收拾东西。陛下还说了，您要是想回来了随时回来便是。”

柳风佑懵懂的点了点头，送走了王钧。

福顺刚入宫就被派到了柳风佑身边当差，他见柳风佑要走，自然是舍不得自家主子，千求万求才得以去王府继续当差。

楚王这边疑虑万千，陛下那边亦是焦头烂额。

玄锦已经在御书房与礼部尚书陈不知周旋了半个下午了。

陈不知与玄锦一同科考，是那一届科举的探花郎，一是个年轻有为的政坛新星。

他比玄锦大了三四岁，在某些事情上却极为刻板。

“陛下，臣认为这实在是于理不合。”

这句话陈不知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了，听得玄锦耳朵都起茧了。

“他怎么说也是前朝废帝，陛下宽宏大量，封个郡王打发他去封地便也罢了，何必真的封他个一等亲王，还让他继续留在京中碍眼。”

玄锦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茶：“他在京中如何碍眼？又碍到谁的眼了？”

“这······”陈不知迟疑了下来，没有说话。

“他也只不过是个少年，心思单纯，留在京中也不会生事端。”

玄锦一想到柳风佑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陈不知惶恐的看着陛下脸上莫名其妙的笑容，毛骨悚然的搓了搓手。

　　正当君臣两人僵持不下之际，陆衍青又不请自来了。

第五十二章 捅破一层窗户纸
陈不知到底不如玄锦与陆衍青亲密，也就先行告退了。

玄锦本以为陆衍青是来找自己吵架的，没想到对方这一次却十分淡定的坐在下首喝起了茶。

“你来干什么？”

玄锦见他牛饮完两碗上好的铁观音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分析了。”

陆衍青放下茶杯神神秘秘的抬起头，得瑟的朝着玄锦挑了挑眉毛。

“你分析出什么来了？”

玄锦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分析你为咱们小楚王做这些事的原因。”

陆衍青得意的继续说。

“什么原因。”

玄锦知道陆衍青可能只是信口胡说的，可是这些日子里他也一直在探究自己的情感，故而也变得紧张起来。

“你喜欢他。”

陆衍青斩钉截铁，极为自信。

玄锦被这句话给惊呆了，他随即否定道：“怎么可能，他可是个男的。”

“你难道不知道龙阳之好、断袖分桃之事？”

陆衍青贼兮兮的凑了上来，得意的看向了玄锦。

玄锦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了，难道他对于柳风佑真的是这样的一种感情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对方还会坦然接受自己吗？

他的思绪越来越乱，情绪也波动起来，他蓦然站起，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陆衍青也不恼，他站起身来，还不依不饶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玄锦冷哼一声，负手而去。

柳风佑很快就在自己的新王府安顿好了。

这王府原本是原身小皇帝出生的地方，后来老王爷和老王妃相继病逝，这里也就空了下来。

王府装潢不算奢华，却也别有一股子韵味在里面，不失为一栋好宅子。

更重要的是，这楚王府与皇宫只有一街之隔，可谓是处在京城的豪华地段了。

与柳风佑一同搬来王府的还有刚刚一岁的柳熠祺和从贵妃变成侧王妃的张氏。

　张氏虽然与柳风佑同床异梦，可她生的儿子着实可爱，柳风佑这几日闲下来经常与这小团子一起玩耍。

王府中的仆从侍卫也是玄锦一手置办的，这些人个个精明能干，让柳风佑这个做主子的省了不少心。

　　“王爷，陛下给您送来了两名高手，说是做您的贴身随从，保护您的安全。”

柳风佑抱着儿子，摇着拨浪鼓，随口道：“多谢陛下好意，让他们过来吧。”

“王爷。”

朗爽的女声带着笑意在柳风佑面前响起，让他好像又回到了显州军营之中。

他惊喜的抬头，发现面前站着的正是齐容、齐悦两兄妹，连忙起身：“怎么是你们两个？”

齐悦依旧是原先那副样子，她穿了一身干练的绾红色劲装，英姿飒爽。

齐容站在妹妹身后，低着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袖中小蛇的脑袋，还是像之前那样沉默。

“王爷见到我们难道不高兴吗？”

齐悦从石桌上拿起拨浪鼓逗弄起柳风佑怀中的小婴儿。

“高兴啊，”柳风佑将小世子交由乳母，眼睛都放光了，“你们来了，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出去玩了。”

齐悦笑了一下，道：“原来王爷是打得这个心思。”

柳风佑所说并非虚假，他从搬出宫后也想着出去玩，可是出去了几次后他发现自己和福顺已经脱离社会生活太久了，有点不能适应。

如今齐容、齐悦来了，就相当于多了两个导游，他哪能不高兴呢。

于是，举朝皆知的新帝的心尖宠楚王殿下终于正式开始了他的游京之旅。

柳风佑花费了一上午时间，把京城好玩的都玩了个遍，终于饥肠辘辘的踏入了京城最豪华的酒楼醉仙楼。

门口跑堂的小二见这几人器宇不凡，穿着得体，便知道是达官贵人，连忙迎了上去：“各位爷儿，吃饭还是大件儿？”

“吃饭，”福顺一在外面就端起了王府总管的架子，他豪气的从口袋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小二手中，“咱们这位爷儿金贵，要一间天字号上房，你们只管把最好的上上来便是了。”

小二一见福顺出手如此阔绰，眼睛都直了，他连忙应道：“那是自然。”

小二引着他们来到一间名为“此间蓬莱”的包房，关怀几句便下去了。

　　柳风佑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环顾四周，不由感叹：“这里还真不错呢，只是不知道菜品如何。”

他说完此话，才发现除他之外的三人全都站在桌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他忍不住笑道：“都站着做什么，快坐下同我一起吃吧。”

福顺苦着脸：“王爷，这于理不合。”

“有什么合不合的，咱们现在在外面，就得随意点。以后也别在外面叫我王爷，叫公子吧。”

福顺应了一声，却还是不敢冒然坐下。

柳风佑又看向了齐悦，朝她笑着招了招手：“齐姑娘，来坐。”

齐悦与柳风佑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再加上她还带着些江湖人的秉性，更加不拘小节，又见柳风佑是诚心相邀，便爽快地坐了下来。

福顺见齐悦入座，又见柳风佑朝他使眼色，也唯唯诺诺的坐了下来。

齐容却依旧伫立在桌前，神情肃穆，好像是一尊门神。

“齐公子，你也坐吧，吃饭就是要人多热闹。”

此时菜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上来了，柳风佑见这里菜品色香味俱全，忍不住咽起了口水，却还没忘了劝导齐容。

齐容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的妹妹，轻叹一声，也只得挑了一个距离柳风佑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柳风佑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却并未戳破，只是说：“齐公子你尝尝这道松鼠鱼，酸酸甜甜的很是可口。”

齐容听话的夹了一筷子松鼠鱼放入口中，毫无感情的夸赞道：“好吃。”

　

柳风佑却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他笑弯了眼睛：“齐公子，不好吃的话你可以吐出来。”

　　齐容望着柳风佑毫不拘束的样子，奇怪之余又有些放松了下来，他摇了摇头，认真道：“真的很好吃。”

第五十三章 救下男主的死对头
柳风佑对醉仙楼的饭菜十分满意，吃了个肚圆儿，他喝完杯中最后一口清茶，擦了擦嘴角：“咱们走吧。”

四人相继起身，在柳风佑的带领下走出门去。

楚王小殿下带着自己的随从们刚走了几步，就差点被隔壁扔出来的碎盘子给砸伤。

柳风佑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惊恐的朝着碎盘子的来处望去。

齐容一把把柳风佑拽到自己身后，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齐悦则上前一步，一脚把隔壁虚掩的门给踹开，金刀出鞘，高声喝道：“何人再次造次，胆敢伤我家公子？”

柳风佑已经反应了过来，他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

他从齐容身后探出头去，只见屋内酒气冲天，里面坐满了世家子弟，个个醉的东倒西歪。

其中一个看似是领头人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迎了过来，态度很不忿：“你是哪里来得婢子？大爷的事情你也敢管？”

齐容看清了那人的相貌，在柳风佑耳边说道：“他是宁远公府的小公爷，名为章深，在京中–出了名的纨绔。”

柳风佑点了点头，从齐容身后钻了出去，道：“小公爷，你们吃饭就吃饭何必如此激动，这盘子幸而没砸到人，若是真的砸到他人那可是要人命的。”

章深正想喝斥这毛头小子，却在看清了对方容貌之后愣住了。

他尚未喝醉，在得知柳风佑的身份后那唯一的一点醉意也烟消云散了。

他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惊愕，最终变为恭顺定格在脸上，他陪笑道：“不知是楚王殿下，在下该死。”

“无妨，”柳风佑不愿与人缠磨，“下次注意就好。”

章深见柳风佑轻轻把自己放过，心中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的想要把这尊大佛送走。

柳风佑本也欲走，可他一转头又看见他们房间中倒着一个满脸油彩、身上带了些青紫的男人。

“那是何人？”

章深顺着柳风佑的目光看去，心中大叫不好，扯谎道：“一个戏子罢了，不太听话，教训了他几句。”

　　柳风佑皱起了眉：“纵使是这样他也是人，你也不能动手打他呀。”

章深额上冷汗淋漓，连忙点头称是。

齐容也看见了跌坐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他冷静道：“王爷，那人似乎是南燕质子秦易章。”
柳风佑听到“秦易章”这三个字的时候心脏抽动了一下，如果不是同名的话，现在这个狼狈的男人应该就是后期让玄锦颇为头疼的大boss南燕国皇帝秦易章。

他不忍见玄锦日后最强劲的对手流落至此，被一群宵小欺侮，便挺身而出，走至秦易章身边，俯身将他缓缓扶起。

秦易章被章深几人涂抹上了油彩，活像一个花了妆的伶人。他头发凌乱，还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他的额头上。

柳风佑方才站在门口尚未看清秦易章的脸，如今走近了他才发现在浓重的油彩下还有着几块青紫色的伤痕。

由此可见章深这几人太过残忍，根本就没把秦易章当人看。

柳风佑有些不忍，不由道：“易章公子，你无妨吧？”

秦易章轻咳一声，声音沙哑：“多谢楚王殿下，在下无妨。”

柳风佑心想这人真会睁眼说瞎话，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说自己没事。

他把秦易章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又让齐悦去楼下打了一盆热水来，帮着这位可怜的别国质子把脸上的油彩洗干净。

秦易章十二岁就被自己那个负心薄幸的父亲送来了大烨，这种被人欺辱的日子他已经过了整整八年了，他都已经习惯了。

　今日，还是第一次有人出手相助。

他不由有些感激柳风佑，可是又不知道身无别物的自己该如何报答这位高高在上的楚王殿下。

“秦公子，好些了吗？”

柳风佑坐在秦易章身边，贴心的为他递上一杯热茶。

秦易章感激的点了点头，很给面子的将那茶喝了个精光：“多谢楚王殿下。”

柳风佑见他如此拘谨不由轻叹一声，这人明明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可他身形并不舒展，总是佝偻着脊背，与原著中那个口蜜腹剑的南燕国国王并不相符。

章深等人见柳风佑对这敌国弃子如此仁慈，生怕会怪罪到自己的身上，也就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候着。

幸而柳风佑并非残暴之人，只是简单的教训了他们几句就带着秦易章离开了。

秦易章身上的衣服全是污渍酒气，柳风佑也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他，便提出先送他回府去换身衣服。

秦易章坐在柳风佑的身侧，他思恒再三，才开口道：“今日一事多亏了楚王殿下在下方可脱身。故而，在下斗胆请殿下去寒舍一坐，吃个家常便饭，聊表谢意。”

柳风佑刚从饭馆出来，肚子里还有一大堆山珍海味没有消化，自然是什么都吃不下去。

可他也不想拂了秦易章的好意，笑道：“这刚用了午膳，不如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登门拜访？”

秦易章惶恐的点了点头，面上带着些讨好的笑容。

王府的马车将处处被冷落的南燕质子送回了家才又把楚王殿下带了回去。

柳风佑躺在床上，肆意地享受着自己的闲暇时光。

他现在对自己的定位就是闲人一个，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和玩，完全没有任何正事需要他去做了。

可正当他要闭上眼睛的时候，009的声音却突兀的在他闹钟响起了。

【小柳，最近男主的爽值一直在下降，你可要注意了啊。】

柳风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颇为不解，这几天他一直老老实实的自己呆着没有去招惹男主，怎么对方的爽值还是下降了？

【现在我这里显示男主的心情不太好，你要不要进宫去看看？】

“我明知他心情不好还去找他这不明摆着是去触霉头的嘛。”

柳风佑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你可以把他儿子抱去给他看看啊。】

009不死心的继续骚扰柳风佑。

　　柳风佑被它的聒噪扰得不胜其烦，终于闷头起身，叫上福顺便进宫了。

第五十四章 傲娇男主也会吃醋
他进宫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整个皇宫都静悄悄的。

柳风佑凭借着以往的记忆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玄锦所居的宫殿。

玄锦就住在以前柳风佑所住的地方，这多少让柳风佑有些微妙的感觉。

　

楚王殿下带着福顺在宫中一路畅通无阻，大概是玄锦提前打过招呼的原因。

两人进了紫宸殿的院子才看见王钧正靠在朱下的阴凉处打着瞌睡。

福顺走上前去，温言道：“王公公，咱们王爷来了。”

王钧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被吵醒的愠怒在看清福顺身后柳风佑的面容时全部化为了笑脸。

“原来是王爷来了，陛下正在睡午觉呢，奴婢替您通传一声？”

柳风佑一听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心中暗骂009多事，面上却依旧笑着：“罢了罢了，是本王来的不巧，等过几日陛下得空我再来吧。”

王钧见他真的要走，脸色一变，连忙笑着拦住他的去路：“别呀殿下，咱们陛下可是想您想了好几天了。”

王钧这话说的古怪，可柳风佑也没有多想，他点了点头，示意王钧进去通传。

王钧点头哈腰的进去，过了一会儿便喜笑颜开的出来了：“楚王殿下，请吧。”

虽说王钧的反应良好，但柳风佑心中还是有点没底，他总觉得他与玄锦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你这几日在干什么？”

玄锦见柳风佑推门进来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柳风佑见他一头青丝未束，身上只着了一件轻薄的蚕丝睡衣，便知道他时刚睡醒，不由有些愧疚。

“没干什么，在家里看看儿子，偶尔也上街逛逛。”

柳风佑抿了抿唇，斟酌着回答。

玄锦点了点头，他略有些疲惫的望着柳风佑：“好像有几日没见你了。”

柳风佑总觉得他的状态有些奇怪，可具体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能硬着头皮对答：“大概有五六日了吧。”

“不对，是六天四个时辰。”

玄锦缓缓开口，随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柳风佑坐过去。

柳风佑迟疑一下，还是坐了过去，他拘谨的低着头，不知道男主这又是买的什么药。

“你今年十七岁了？”

玄锦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惶恐，依旧以一副叙家常的口气问他。

“嗯。”

柳风佑却是信口胡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原身到底多少岁。

“你也该娶妻了吧？”

玄锦眸底颜色翻涌，强迫自己表情淡然的说出这句话。
“我已经纳了侧妃了······”

柳风佑却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自己的婚事，故而更加惶恐不安。

若不是他提起，恐怕玄锦都快忘了张氏这人了。

“我的意思是，你该娶个王妃了。”

玄锦重重的咬下了“王妃”二字。

柳风佑哪里敢忤逆男主的意思，他立即答道：“全凭陛下做主。”

这轻巧的“陛下”二字听到玄锦耳中如同钢针一般刺痛着他的耳膜，这让他的心情蓦然降到了冰点。

他冷哼一声，道：“看来你是愿意的了？”

“陛下做主就好。”柳风佑低着头，再次重复。

他的不知悔改让玄锦更加恼怒，他闭了闭眼睛，道：“那过几日我就为你挑个称心如意的王妃如何？”

柳风佑听出了玄锦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可他也不敢反驳，只能点头谢恩。

他这样恭顺的样子反而让玄锦的态度更加恶劣，这位日理万机的帝王再一次关心起了京城闲人的日常：“你今日究竟干什么去了？”

“今日？”

柳风佑迷茫的抬头，却在看见玄锦不虞的表情时明白了全部。

无非是齐容先他一步来到了皇宫，把今日他搭救秦易章的事情禀告给了玄锦。

于是他也不再隐瞒，如实说道：“今日在醉仙楼见宁远公小公爷等纨绔欺侮南燕质子，我搭救了一把，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玄锦的音调上调了三个度，“我怎么听闻今晚你还要去他那里用晚膳？”

柳风佑点了点头：“他说要谢我今日解围的恩情，我自然欣然赴约。”

“好一个欣然赴约，”玄锦却不知为何突然暴怒起来，“我说不许去！”

纵使柳风佑脾气再好也忍不得玄锦这莫名其妙的脾气，奈何对方是皇帝，他也只能站起来，闷声道：“陛下何必要管我？”

玄锦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了，是啊，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限制他与旁人吃饭呢？

柳风佑见他愣神，连忙后退一步，道：“微臣告退。”

玄锦见他要走，心中不舍，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盯着少年干净的背影，神情复杂。

柳风佑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目光的火热，于是他又停住了脚步，微微转头，轻声道：“若是陛下让齐公子跟着微臣只是为了监视微臣的动向的话，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只需一道圣旨将微臣打发到乡下去便是。”

玄锦听他语气不怎么爽快，也知道他心中有气，不敢解释，只能看着自己心心念念多日的人推门离去。

柳风佑费尽心力进了宫一趟，没把男主哄高兴，倒是给自己找了一肚子气受，他一回到王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和009吐槽起了这件事。

009听他叙述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也啧啧称奇。

【实在是奇怪啊，这男主怎么和个深闺怨妇似的。】

“什么深闺怨妇，我看他就是吃饱了撑的。”

柳风佑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吐槽。

009却不敢苟同。

　【不是啊，小柳儿。你看他想不想一个因为丈夫出去喝混酒生气的小媳妇？】

柳风佑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敢当他的丈夫。”

009见自己跟柳风佑说不明白，故而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去了一趟，男主的爽值出现了断崖式下跌，现在已经快个位数了。】

“什么？”

柳风佑尖叫一声，这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吗。

009忍痛重复：【真的已经快个位数了。】

　　柳风佑眼前一黑，差点要昏过去，他这小一年来的苦心经营都付做东流水了。

第五十五章 男主亲自来道歉啦
【小柳啊，等到爽值到了零的时候你可就要受到惩罚了。】

009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

柳风佑有些恼怒的挠了挠头发，叹气道：“那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啊，玄锦简直就像个神经病一样，阴晴不定的，刚才我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009作为系统一个出了能够得到一堆关于男主的冰冷数据以外，其余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只好选择了噤声。

虽说柳风佑今日的心情不怎么美丽，但他还是要信守约定去秦易章那里赴晚宴。

他刚换好了衣服，准备出发之际，王府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玄锦面色黑如锅底，脚下步履生风，他走到柳风佑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柳风佑心中还有余气，故意低着头不理他。

两人在院中僵持着，让跟着的福顺和齐悦大气都不敢出。

玄锦本意就是来道歉的，他见柳风佑不肯给自己台阶下，只好闷闷的说道：“齐容我让他留在宫里了。”

柳风佑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气话，也有些脸红，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玄锦抿了抿唇，继续道：“今晚去宫里用膳吧，我吩咐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松子百合酥。”

柳风佑深吸一口气，有些恼怒：“你明知道我要去秦公子那里，为何还要前来相邀？”

“我怕你不习惯那里的饮食，吃不饱。”

玄锦心虚至极，也开始胡诌起来。

柳风佑却丝毫不领他的情，冷哼一声：“一顿饭而已，不习惯也无妨。”

玄锦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向来习惯了别人的顺从，求人的话已然说不出口了。

幸而柳风佑心软，他见玄锦表情隐忍，也不再为难，轻叹一声，低声吩咐道：“福顺，你去跟秦公子说一声吧，今日我有些事抽不开身就不过去叨扰了，等过几日我再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玄锦听他这样说，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终于笑了笑，热情的拉住了柳风佑的手腕：“走吧，松子百合酥热着更好吃。”

柳风佑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把自己带进了进宫的马车，他坐在车中，借着昏黄的光影，不由问道：“陛下最近究竟是在为什么忧心呢？”

玄锦见他目光忡忡，面上还带着几分担忧神色，原本的千言万语又哽在了喉口，吞吐不能。

“没什么忧心。”

他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陛下若是不想说就不必说了，”柳风佑抿了抿唇，猜想可能是有什么重要机密玄锦不方便给自己透漏，“若是有臣可以帮的上的臣一定鼎力相助。”

“王妃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玄锦却对柳风佑这番表忠心的话没什么反应，他生硬的岔开了话题。

“全凭陛下做主。”

柳风佑低着眼，依旧是和以前一样的回答。

玄锦一直在告诫着自己不要生气，于是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我知道光禄大夫卫家的女儿很不错，应该能配得上你。”

在柳风佑听见“光禄大夫卫家”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然抬头，询问道：“可是卫泰和？”

“哦，你知道他们家？”

玄锦挑了挑眉毛，显然有些吃惊。

柳风佑也发觉了自己的莽撞，他没说话，心里却在思衬：作为一个读者，第一女主的家世我还是知道的。

介于原著中并没有描写作为第一女主的卫芷晴是否有妹妹或者姐姐，所以柳风佑一直默认卫家只有她一个女儿，如此算来，难道玄锦是想要把第一女主嫁给自己吗？

这可让人有点消受不起啊。

于是，楚王殿下怀揣着最后一点希望期期艾艾的问道：“卫家可是只有一个女儿？”

玄锦见柳风佑对卫家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心中难免吃味，他冷哼一声，语气恶劣：“楚王殿下倒是知道的清楚，似乎是留心过他们家的女儿？”

柳风佑不知道这人从何来的火气，只好解释道：“上次在显州军营我们抓到了一个男扮女装的姑娘，你可还记得？”

玄锦略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便点了点头。

柳风佑继续道：“那人便是卫家的女儿卫芷晴。”

玄锦听他这么说，心里才舒服了些，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进了皇宫，停在了紫宸殿门口。

正如玄锦所说，一碟子香喷喷的松子百合酥正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盘中，正等着柳风佑的大驾光临。

虽说柳风佑还有些生玄锦的气，但又见他如此上心，故而也少了些气闷，和玄锦吃了一顿和平的饭。

吃过饭之后，玄锦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拉着柳风佑去御花园看月亮。

正值月初，只有一个不甚明亮的月牙挂在空中，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柳风佑百般聊赖的驱赶着脚边的蚊子，忍不住开口道：“陛下究竟有什么心事。”

“你真心想要娶王妃吗？”

可惜每当柳风佑想要跟玄锦说正事的时候，后者就会巧妙的把话题扯到王妃身上去。

“若是真的说起真心，那微臣不想。”

柳风佑见他如此纠结于此事，也只好同他说明白了。

玄锦眼睛亮了亮，道：“为何？”

“若是有朝一日微臣真的要娶妻，那也是要娶一个与我两情相悦的女子。如若今日微臣应允了陛下，娶回了卫姑娘却不喜欢她，那对我与她来说皆是煎熬。”

柳风佑说得认真，也打动了玄锦几分。

英明神武的男主大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勾起一个笑容：“好，我知道了。”

　　“陛下还有别的事想跟微臣说吗？”

“有。”

柳风佑本就是客气客气问一下，没想到对方还真有话说。

“我说过了，以后在私下的时候你可以叫我阿锦。”

柳风佑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那个晚上玄锦是在装醉。

他无奈的笑了笑：“阿锦。”

“我娘以前就会叫我阿锦，就像你这样。”

玄锦笑了一下，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苦涩。

“你这么好，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我。”

　　他望着柳风佑的脸庞，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他情深呢喃，一股酸涩情绪在心头弥漫开来。

第五十六章 男主把王府当新家了
“什么？”

柳风佑并没有听清玄锦的话，但他见后者面色不佳，不由有些担心。

玄锦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闭上了嘴，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柳风佑，似是在轻叹：“夜深了，你也累了吧，回去吧。”

柳风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玄锦掳进了皇宫，又莫名其妙的被他送回了自己府中。

虽说玄锦最近行为怪异，可是柳风佑今日颠簸了一天确实是累坏了，躺在床上也没来得及多想就进入了梦乡。

又一连过了几天，柳风佑一直没有再被玄锦叨扰，倒是前几日被他在醉仙楼教训了一番的章深等人给他送来了拜帖。

柳风佑捏着手中的请帖，自言自语道：“他请我出去玩是要讨好我？”

齐悦为他斟了一杯茶，凑过头来看，奇道：“王爷怎么还与章深交上朋友了？”

柳风佑也觉得与这样的纨绔子弟书信联系有些丢脸，连忙解释道：“他说上次得罪了我，为了赔罪特地请我出去玩，我总不好拒绝。”

齐悦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金刀：“王爷尽管去就好了，有我保护您不会出事的。”

柳风佑喝了一口茶，思衬了半天，才问道：“最近齐容在干什么？”

齐悦看了他一眼，继而笑道：“我也不知，估计还是像以往一样吧。”

“像以往一样，是什么样？”

柳风佑迟疑着开口，心中却已经描摹出了那些所谓的以往。

齐悦却满不在乎道：“无非是杀几个人，探些消息，没什么别的。”

“那应该很危险吧。”

“自然是没在王爷身边松快，不过我们也都习惯了。”

齐悦见柳风佑喝完了那盏茶，又给他添上一盏。

柳风佑听她如此说，不由开始犹豫起来，若是齐容待在自己身边更安全的话，他也不同玄锦计较许多了。

于是，心软的小王爷再次叹息道：“那你去告诉陛下让齐容回来吧。”

齐悦听闻，低眉一笑：“原是您最好了。”

柳风佑闲来无事，如期去赴了章深的约。

可他刚站到章深面前就后悔了，章深等人一路说笑将他带到了京城最出名的烟花柳巷里。

柳风佑被扑面而来的香粉味熏了个踉跄，他后退一步，皱起了眉头：“小公爷这是什么意思？”

章深脸皮厚的可以，他不仅一点都不羞愧，还十分得意：“王爷以前住在宫里，自然是不知道这青楼趣味的，如今都到了这里难道不进去看看吗？”

齐悦向来是看不上章深等人的，她又见这人肆意妄为的把柳风佑带到这里来，心中自然更加鄙夷气闷，故而上前一步，护在柳风佑面前。

“小公爷，我们王爷从不来这种地方。”

由于“灵雀”组织极为神秘，齐悦以前也只在暗处执行任务，所以章深并不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刺客“精卫”，只以为她是跟在柳风佑身边的一个普通婢女，故而佯装生气。

“王爷，您家这婢子未免也太过嚣张了吧？”

柳风佑听他这么说自己的小女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声道：“为我说话便是嚣张了吗？”

章深没想到一向软声细语的柳风佑这么维护那个婢女，他面子上更加挂不住，脸色也随之变得有些难看。

柳风佑看了一眼头顶上硕大的“春燕阁”三个字，心中也有些好奇起来。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去过这样的地方，这让他不由心痒难耐。

随着立场的动摇，小王爷顺势又找了许多借口安慰自己，最终还是没拂了章深的面子，堂而皇之的走进了春燕阁。

春燕阁是京城中规格较高的青楼了，楼中风格雅致，姑娘也知书达理，好似一个个大家闺秀一般。

章深显然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春燕阁的王妈妈一看见他眼睛都放光了。

“小公爷，千盼万盼可把您给盼来了。”

王妈妈甩着帕子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章深不敢在柳风佑面前托大，急忙介绍道：“王妈妈，今个儿你算是走了眼了，我身后这位才是位小贵人。”

王妈妈在京城中做了十几年的生意，管会察言观色。

她见柳风佑面相白净，眼神澄澈，便知道这位主儿不是风月场的常客，故而收敛起了那副风尘作态，矜持笑道：“小公子万安，不知老奴该如何称呼？”

齐悦不想让自己家白白净净的小王爷同这里的人说话，抢先道：“我们家公子姓刘。”

柳风佑瞥了她一眼，全没做声，算是默认她给自己起的化名了。

“原来是刘公子。”

王妈妈何等聪明，她见方才章深话语间带了些遮掩，又见这丫头不似凡人，自然猜到了柳风佑并非普通勋贵，自然更加恭敬。

“走吧，咱们去楼上，找上几个好姑娘来做配。”

章深则是一副老油子的模样，他自如的吩咐完，就带着柳风佑等人上了楼。

然而方才还兴致勃勃的小王爷已经开始后悔起来了，他不自在的坐在两个姑娘中间，机械的吃菜喝酒，根本就不敢也不想行禽兽之事。

不知熬了多久，这顿令人如坐针毡的宴请终于结束了。

柳风佑带着些许醉意，逃命似的带着一身香粉味回了王府。

他刚到王府，脚还没来得及迈进门槛，就看见一脸惶恐的福顺站在了自己面前。

“怎么了？”

“王爷，陛下来了。”

柳风佑皱起了眉，玄锦为何会突然前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抬脚进门：“陛下现在在哪？”

“正在······”福顺忐忑的抬起头来看了柳风佑一眼，“正在您的寝房中。”

柳风佑眉头皱的更深，他深吸一口气：“我去看看。”

在柳风佑出现之前，玄锦一直在悠哉悠哉的参观者他房中的摆设物件，不时拿在手中把玩一番，倒也不算无聊。

可当他看见柳风佑精神萎靡的走进来的时候，好心情全都一扫而光了。

　　他走上前去，扶住了柳风佑的胳膊，冷哼道：“满襟酒气、满身香气，像什么样子？”

第五十七章 被男主兴师问罪了
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柳风佑只觉得有点头痛，他皱了皱鼻子，轻声道：“渴。”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原本盛怒的皇帝陛下不得不先压制一下自己的暴虐情绪，亲手为这个让自己生气的始作俑者倒了一杯清茶送至他的嘴边。

柳风佑就着玄锦的手将那杯茶水喝了个精光，这才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玄锦的手臂上。

他微微眯眼，看着玄锦：“陛下怎么来啦？”

玄锦耐心纠正：“是阿锦。”

“阿锦怎么来啦？”

柳风佑乖乖改口，醉意深了几分。

“我听说你同宁远公府的那个小子出去了，你们去哪了？”

“青楼。”

柳风佑老老实实的回答，完全没发现发问者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玄锦前几日听了柳风佑那番“愿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言论后思量了许久，甚为安慰，今日前来找他也是想要好好表扬他一番。

可让男主大大没想到的是，他刚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小王爷，就得知对方刚从青楼喝完花酒回来，这让他不能不恼怒。

“你去青楼干什么？”

玄锦依旧耐着性子，他暗中安慰自己柳风佑去青楼是有情可原的。

可对方的回答却十分诚实：“我没去过，想去看看。”

此话一出，玄锦原本阴郁的心情更加低劣，他冷笑一声，继而问道：“那你前几日说的话也是假的了？”

柳风佑醉得浑浑噩噩，哪里还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他迷茫的看着玄锦，让后者的火气又大了几分。

玄锦将他抱到床上，愠怒道：“我看你就是怕娶了王妃会耽误你玩乐才会说出那番话来骗我！”

柳风佑醉汉一个，他无意识的勾着玄锦的脖子，脑子混沌成一片，根本没工夫反驳玄锦。

玄锦见他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也大发慈悲的不再与一个醉汉计较，在安顿好柳风佑后，他回到宫中立即拟写了一份赐婚的圣旨，气哼哼的让王钧第二日就去楚王府宣旨。

于是，在柳风佑宿醉一夜，头昏脑胀的起来的时候，福顺就带着一群侍女闯了进来。

“王爷，宫里的王公公来了。”

福顺为柳风佑梳好头发，递上一支玉簪，轻声道。

柳风佑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感叹道：“昨日的酒后劲儿真大·····他来干什么？”

“似乎是陛下的旨意。”

福顺不敢多加揣测。

柳风佑眯了眯眼睛，他依稀记着昨日自己好似见过玄锦一面，可是至于怎么见的、如何见的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走吧，别让王公公久等。”

柳风佑站起身来，朝前厅走去。

王钧为了这道赐婚的旨意起了个大早，可他没想到柳风佑竟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他一直在楚王府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哎哟，王爷，您可来了。”

一见着柳风佑，王钧就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

柳风佑一眼就瞥见了他手中的圣旨，连忙请他宣旨。

　

在听完圣旨的内容之后，小王爷的两条秀眉拧成了一条麻花。

他清了清嗓子，对圣旨的内容保持怀疑：“陛下没有写错吧？”

王钧仔细的看了看圣旨上的内容，斩钉截铁道：“陛下断然不会写错，王爷大可放心。”

柳风佑嘴角抽了抽，这圣旨中分明说要自己与卫芷晴在一个月后成亲。

这让他有些生气起来，难道说前几日说的话玄锦都是假意应承的吗。

送走了王钧之后，柳风佑就自己气鼓鼓的坐在软榻上发呆。

他本想一个人好好静静，可009却不适宜的突然发话了。

【小柳，现在有一个非常坏的坏消息我要告诉你。】

009语气沉重，好像在参加某人的悼别会。

“什么坏消息？”

柳风佑正在气头上，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自己要娶卫芷晴还要坏了。

【男主的爽值现在为0.】

009继续沉重地说。

柳风佑打了个激灵，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此之前009好像说过当男主的爽值降为0的时候自己会受到惩罚吧？

“所以我会受到惩罚？”

他忐忑的开口，想要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009却没有让他如愿：【是啊。】

“那么惩罚是什么？什么时候实施？”

他见木已成舟也就不再挣扎，只是想要继续了解一下行刑的过程。

可是009是个不靠谱的系统，他沉默片刻，才怯怯开口。
【我也不知道惩罚是什么，只知道它是随机实施的。】

柳风佑翻了个白眼，在心中大骂009是个没用的饭桶。

正当一人一统天人交战之际，福顺又苦着一张脸进来了。

柳风佑见他脸色不佳，心中咯噔一下，急忙问东：“出什么事了？”

“陛下召您进宫。”

柳风佑轻叹一声，他实在是不敢忤逆男主的旨意，连忙换了衣服进宫。

比起正主来，福顺倒是显得更加紧张，他额上冷汗淋淋，凑到柳风佑耳边：“王爷，陛下不会怪罪您吧？”

显然柳风佑已经将做晚的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他奇道：“我又没惹他，他为何会怪罪我。”

“可是昨夜陛下在您房中–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福顺小心翼翼的提醒。

柳风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昨日他来王府了？”

福顺点了点头，肯定道：“自然，王爷还与陛下说了好一会子话呢。”

柳风佑全然已经想不起昨日自己做了什么，可他联想到男主爽值降为0，又想到了早上王钧送来的那道莫名其妙的圣旨，心中也开始打起了鼓。

主仆两人怀着忐忑紧张的心情进了宫，福顺却被拦在了紫宸殿外面，只余下柳风佑一人面圣。

柳风佑小心的推开门，闪身进去，一抬眼就看见玄锦一脸肃穆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玄锦见他状态良好，不再是什么也听不懂的醉汉，心情略好了一些。

男主大大冷哼一声，挑眉道：“昨日去哪了？”

　　柳风佑如今清醒的很，也不敢再那么诚实，含糊道：“与朋友出去玩了。”

第五十八章 每个男主都不一样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章深是朋友？”

柳风佑听闻此话，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已然知道玄锦这是来找他兴师问罪了。

至于对方为何要兴师问罪，他就不知道了。

“昨日去青楼喝花酒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日后你要喜欢的姑娘？”

玄锦刻薄的开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颇像一个怨妇。

“我只是去喝了点酒······”

柳风佑苍白无力的解释着。

若不是这事发生在他身上，他也不会相信一个身体康健的大男人第一次去青楼竟然真的是单纯的喝酒。

玄锦显然也不相信，他继续冷哼道：“别说了，赐婚的旨意你看了吧。我就是要给你找个王妃好好的管管你。”

　

柳风佑越来越莫名其妙起来，按理说男主应该是大忙人一个，成天不是在扩张领土就是在收后宫，为何现在却空出这么多时间来管自己的闲事了。

他抿了抿唇，正想出言反驳，却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自后脑勺蔓延开来。

他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脑袋，口中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玄锦被他吓了一跳，又见他脸色发白、冷汗淋淋，心中大叫不好，也忘了继续兴师问罪，而是一把抱住了柳风佑，焦急道：“你怎么了？”

柳风佑疼的说不出话来，他眼前的事物渐渐的昏暗模糊起来，这时他听到脑中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由于宿主过失，导致男主爽值下降为0，系统将给予处罚。】

这声音刚刚消失，柳风佑眼前就黑了下去。

但是很快他的眼前就再次清明起来了。

柳风佑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现自己身上依旧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手上还提着一把沾满血迹的长剑。

他害怕的抖了一下，手中一松，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又抬头望去，才发现四下无人，外面却不安静，似是喊杀声。

“陛下，王太傅殉国了，好一个忠臣呀。”

一个恶毒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这声音的主人就算是化成灰柳风佑都认识，是玄锦。

柳风佑只觉得有些头疼，王太傅明明已经被自己送回了老家怎么会殉国呢。

“陛下，若是您再不出来的话，微臣可就要开门了。”

玄锦的声音依旧平淡且愉悦。

柳风佑依旧没说话，他愣怔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那紧闭着的大门。

突然间，听得一声巨响，原本还算得上牢固的房门轰然倒地，一身金甲的玄锦提枪站在了他的面前。

柳风佑有些迷茫的看向了玄锦，他面前的玄锦面上噙霜，眼神中更像是淬了冰一样寒冷，嘴角更是勾着一抹残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这让的玄锦陌生又熟悉。

柳风佑忽而想到，在问凉最后一役的那个夜晚玄锦似乎也是这副表情。

“阿锦······”

柳风佑怯懦着开口，不料却被玄锦一个巴掌扇在了脸上。

后者脸上笑意全无，只有无尽的冷漠与愤怒：“你也配这样叫我？狗皇帝！”

他将“狗皇帝”三字咬的极重，看向柳风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条恶心的虫子一样嫌恶。

柳风佑抖了一下，惶恐的望向了玄锦，他这才赫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主似乎并不是那个自己熟知的人。

他微微张口，却发现自己因为紧张与恐惧无法言语。

玄锦上前一步，提起枪来，悬在柳风佑眉心，极为残酷道：“陛下要怎么死，可想好了？”

柳风佑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峰，心中已然明了，看来自己现在身处的是原著中的世界，估计这就是系统的惩罚吧。

虽说他知道了这只不过是系统的惩罚，但依旧两股战战，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

正当此时，齐容从玄锦身后闪出，他连看都不看柳风佑一眼，只低声道：“相爷，卫姑娘被这狗皇帝的人抓走了。”

玄锦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他出手极快，一枪削掉了柳风佑的耳朵。

柳风佑尚没想到这痛感如此真实，他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耳朵，匍匐在地，忍不住哀嚎起来。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莫名有些悲凉，他虽知此玄锦非彼玄锦，可他还是因为眼前这人为了一个女人就对自己如此残忍而心痛。

“你把她藏到哪去了？”

　　

玄锦一脚踩住柳风佑的手指，语气中已经带了些不耐烦。

可柳风佑也不过是刚刚穿越来，他对原身的所作所为根本不知道，在此等剧烈的疼痛之下，他更是无暇去回顾原著，只能任由玄锦对自己施暴。

　　

玄锦见他不说话，又不解恨似的踢了他几脚，见他确实如死鱼一般，这才大发善心的给了他的痛快。

柳风佑感觉到玄锦的冰冷银枪从自己的背心处刺下，一瞬间就贯穿了他的心脏，炸裂的痛感自心口–爆发，让他连哼也哼不出一声。

“不要！”

柳风佑猛然睁眼，大叫一声，坐起了身。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在看清出自己周身的环境后这才稍稍放松。

玄锦此时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药推门走入，方才他见柳风佑突然昏厥，吓得心脏都快要停跳了，连忙召了太医进宫查看。

可一连好几个太医都说楚王殿下不过是心神不宁导致的气血不足才会晕厥，只需要好好静养便可。

柳风佑再次见到玄锦这张脸的时候难免有些忌惮，他不自在的低下了头，却无法抑制住身体的发抖。

玄锦把药搁在一边，坐在他身边，轻声道：“你怎么了？”

柳风佑不自觉的朝床的内侧靠了靠，思衬着回答：“没事，做了噩梦了。”

玄锦想去抓他的手，不料却被后者躲开了。

这让英明神武的男主大大更加疑惑。

不过，出于对柳风佑身体健康的担心他还是没表现出自己的不悦，而是拿起碗来，亲自将药喂到小王爷的嘴边：“这药现在已经不烫了，一会儿喝完了我给你找些蜜饯吃。”

　　由于方才的经历，柳风佑一直都觉得周遭发生的事情有些不真实，但当那温热的青玉勺触及他的唇角的时候，他才安下心来。

第五十九章 男主的爽值回来了
他细细的看着玄锦的面容，喷薄的情感再也无法抑制了，他一把搂住玄锦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声音中已经带了些哽咽：“阿锦，别杀我。”

玄锦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他任由药汤洒了自己一身，也没有动一下。

在柳风佑的话语中他已经猜到了方才“噩梦”的内容，他轻叹一声，怪自己最近对小王爷太过暴虐了。

“别怕，那都是梦，已经过去了。”

柳风佑点了点头，尚且心有余悸，直到他喝完了药又吃了几颗蜜饯才恢复过来。

玄锦见他样子呆呆傻傻，不由担心他是否康健，便又想宣太医来瞧。

柳风佑却不喜欢这样兴师动众，赶紧阻止了。

男主大大见他除了精神有些不济，别的尚且不错，也就不多缠磨。

他站起身来，走至一旁，从桌上拿起一件红艳艳的衣服递到柳风佑面前，语气中颇为得意：“你瞧，这是宫中苏绣局为你做得喜服，可喜欢？”

可惜柳风佑是粗人一个，对于这些精巧玩意儿根本没什么鉴赏能力。

只不过这宫中御制的东西定然不错，他也十分机灵的夸赞：“如此绣工，难得一见。”

玄锦早就将柳风佑此人看透，故而立即就听出了对方的敷衍。

　　他抿了抿唇，又将那喜服往柳风佑身上比了比，道：“你试试吧？”

柳风佑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便点头允下。

玄锦却依旧岿然不动，大有要帮柳风佑更衣的意图。

这让小王爷不禁想起了之前去问凉时两人之间发生的尴尬事情，他从床上爬起来，干笑道：“我自己换就可以了。”

玄锦点了点头，依旧没有挪动脚步：“你换就行，我就在旁边看着，不帮忙。”

柳风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抱着自己的衣服躲到屏风后面，火速换好。

玄锦微微一笑，望着影影绰绰的屏风，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子惆怅来。

当柳风佑身着大红喜袍，头戴玉冠，脚踏金靴自屏风后绕出来，玄锦心中的那股惆怅无限放大，最终化成了一坛倾倒的老醋。

“如何？”

柳风佑虽然对自己这场莫名其妙的婚姻一点都不期待，却也很新鲜能够穿上新郎官的大红喜服，他微微张着胳膊，眼神闪亮。

玄锦抬眸，正巧对上他漂亮澄澈的眼睛，心中的陈酿老醋立即化成了怒火，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快步走道柳风佑面前。

柳风佑见他不回答，自己走到铜镜前自我欣赏起来，他望着镜中富贵喜庆的小公子，十分满意：“我觉得还成，你觉得呢？”

玄锦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陆衍青随口的玩笑话竟然道破了天机：他喜欢柳风佑，是爱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他一世英明神武，建功立业间也拥有过不少女人，他自认从未有过断袖分桃之癖，故而才一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可如今，他见柳风佑身着喜袍，就要成了别人的相公，心中的情感终是再也无法压抑了。

柳风佑见男主大大不说话只发呆还以为是自己这身衣服出了什么问题，他看了玄锦一眼，轻声询问道：“怎么了，我这衣服不好看吗？”

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玄锦也索性不再伪装了，他立即笑着凑到柳风佑身边：“好看，你穿这个是顶好看的，不过我在想卫芷晴的事情。”

“她又怎么了？”

柳风佑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有关自己未婚妻的事情。

“我这几日思前想后，觉得这个姑娘还不算好，配不上你，要不就算了吧？”

玄锦眨了眨眼睛，说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虽说柳风佑不想娶卫芷晴，可是他也不想总被玄锦戏弄。

就算这人是男主也不能拿着别人的婚姻大事一直出尔反尔吧？

于是，脾气好好的小王爷终于爆炸了，他哼了一声，眯起了眼睛：“陛下果真善变，自己定下的事情也能变，难道赐婚的圣旨也要收回吗？”

玄锦愣了一下，知道自个儿的心上人生气了，连忙哄道：“不是我出尔反尔，只是这卫姑娘家世品貌都配不上你，而且你现在也有良妾，等到来日有了好姑娘我再替你寻摸？”

柳风佑也不敢真的与玄锦生气，何况这件事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他也就顺坡而下：“那好吧，不过我希望陛下不要再插手我的婚事了。”

　　玄锦假意答应，心中却已经盘算着怎么才能找个合适的理由让柳风佑永远不婚。

柳风佑带着自己那身派不上用场的喜服，欢欢喜喜回到王府跑了个澡。

他舒服的瘫在温水中，口中发出不明意义的慰叹。

可还没等他好好放松一下，009的声音又见缝插针的响了起来。

【小柳，好消息啊，男主爽值一下子飙升了两千！】

“什么？”柳风佑一下子就从浴桶中坐直了身体，有点不可置信，他什么都没干啊。

【是啊，而且现在他心情也很好，你可以趁热打铁多去宫里逗他开心。】

柳风佑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我又不是什么小宠物，还逗他开心？我不惹他生气就算是好的了。”

【别灰心丧气嘛，据我观察，男主好像还是挺喜欢你的。】

柳风佑又翻了个白眼：“我有不是他的后宫，他为什么喜欢我？”

009听他这么固执，也想翻个白眼，可惜他只是一个系统，没有眼睛，于是他只能恨铁不成钢的咬牙：【你懂什么，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柳风佑懒得去管何者迷何者清的事情，他因为赐婚的事情担惊受怕了好多天，如今尘埃终于落定他也能好好放松放松了。

何况现在男主的爽值也回来了，虽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男主高兴起来，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成了。


第六十章 男主在王府扎根了
柳风佑在温水里泡了半天，直到手指尖儿的皮肤都开始发皱了，才恋恋不舍的从浴桶中–出来。

王妃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可柳风佑却没有因此闲下来，因为他发现自从那一日后玄锦几乎每天都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比如现在，玄锦正安然的坐在王府院中的藤椅上吃着水果，手中还举着一本书，看起来好似他才是这个小院儿的真正主人。

柳风佑已经数不清这种情况是第几次在王府出现了，他端着一碗清茶过去，把茶杯墩在玄锦面前。

“陛下，奏折您都批完了吗？”

玄锦十分淡然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耐心的纠正：“是阿锦。”

“阿锦，你批完奏折了吗？”

柳风佑颇为无奈的在他身边坐下，这两天玄锦一直致力于改变自己对他的称呼。

“还没。”

这两个字被玄锦理所当然的说出了口，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你知道吗，现在京城里人人都说我是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

柳风佑随口道。

“哦，为何？”

玄锦眯了眯眼睛，其实京中那些事他都知道，无非是因为那门出尔反尔的婚事罢了。

柳风佑却被他骗过了，他极为认真道：“你将我的婚事当儿戏也就罢了，可是那卫芷晴不过是一个姑娘家，前几日刚收了赐婚的旨意就被退了婚，想来她面上也是很挂不住的。”

玄锦却完全理解错了柳风佑话中的意思，他冷哼一声：“这么说来，倒是我不如王爷怜香惜玉了？”

柳风佑听出了他话中的阴阳怪气，连忙道：“我哪里这么说，只是觉得有些不合适罢了。”

“无妨，我再替她选一门别的婚事不就得了，保证让她婆家不敢薄待她。”

柳风佑没想到能够影响别人一生的婚姻大事在玄锦眼中就是这么不值一提，他轻叹一声，站起身来：“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玄锦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了他不高兴，连忙站起身来，跟在柳风佑身后：“我说的不过是玩笑话，你若是不愿意我就不去管她就是了。”

柳风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人家卫姑娘不愿意，你设身处地的想想，有谁不想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呢？”

玄锦显然还没有恋爱自由的思想境界，他点了点头，假装自己明白了。

就这样，原本是个大忙人的男主大大一连在楚王府转悠了五天，终于引得了柳风佑的强烈不满。

于是，在第六天的早上，小王爷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从自己房中走出来看见玄锦正捧着一捧桂花笑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终于爆发了。

“你怎么又没去上朝？”

“我去了啊，”玄锦无辜的看着柳风佑，好像是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现在早就过了上朝的时间了。”

柳风佑无言的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咬了咬牙，道：“那你上完朝之后就没别的事么，天天往我这里跑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不合规矩啊，”玄锦笑眯眯的把自己手中的桂花往柳风佑面前递了递，“你给我做桂花糕吃吧？”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柳风佑原本脑中那一点点浪漫的想法也烟消云散了，他就知道男主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送花。

于是，两个时辰之后柳风佑捧着热乎乎的桂花糕出现在了玄锦的身边。

玄锦放下了手中的朱笔，合上了桌上的奏折，专心致志的吃起桂花糕来。

柳风佑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王府的王钧，又看了看桌上那一摞厚实的奏折，顿时有点头痛：“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玄锦咽下一块桂花糕，喝了口清茶，依旧在笑：“你不是叫我批奏折吗？”

“我是叫你批奏折，可是我没叫你在我家批啊！”

柳风佑有些狂躁的挠了挠头，如今玄锦反常的行为让他大感困扰。

“不行吗？宫里太无聊了，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呆在宫里。”

柳风佑看着玄锦那双可怜巴巴的眼镜，心神震撼，这还是他认知中那个狂拽酷帅的男主吗？

　

两人你来我往的贫了好多句，还没分出胜负，就被王钧打断了。

王钧在玄锦身边低头站定，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柳风佑。

“说吧。”

玄锦倒是又变成了原本的严肃模样，他朝着柳风佑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坐下。

“陛下，陈大人求见。”

玄锦不喜欢自己死皮赖脸缠来的好时光就这样被陈不知打断，冷声道：“他有什么事？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据说是重要的公务。”

王钧虽说是玄锦的心腹，却也不敢多言。

玄锦到底还是心怀家国天下的，他微微颔首：“让他进来吧。”

柳风佑一听这话，立即坐立难安起来，他试探道：“要不我先出去吧？”

　　

“无妨，”玄锦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一起听听吧，我可不想你真的卸甲归田了。”

于是，陈不知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胳膊，他整日与陆衍青厮混在一起，多少也听了些流言蜚语，如今看到此景，颇有些面见帝后的紧迫感。

“陛下万安，楚王殿下安康。”

陈不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站在一旁，作眼观鼻鼻观心状。

玄锦这才放开了柳风佑，语气中听不出喜悲：“陈爱卿，有何事呀？”

陈不知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连忙呈上一本奏折，解说道：“汉中突发瘟疫，仅仅一月时间百姓已经死了三千，当地的父母官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这才快马加鞭上报朝廷。”

玄锦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只顾着稳固自己朝中的局势竟然忘了这个国家的地方官才是实打实的蛀虫。

柳风佑听闻此信，不由心生怀疑：“只是三千人？”

陈不知没想到柳风佑竟会先于玄锦发表意见，他错愕的看了一眼玄锦，在得到后者的许可后才开口回答：“必然不止三千。”

　　柳风佑想要搜寻原著中的信息，却发现原著中对于这次瘟疫的爆发只字未提，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触发了支线剧情吗？

第六十一章 被男主的小弟误会了
“小柳以为如何？”

玄锦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看向了柳风佑。

小柳这个称呼是柳风佑觉得“佑佑”二字过于亲昵甜蜜强迫玄锦更改的。

陈不知自然是听到了这亲密的称呼，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心中却明了许多。

“我没什么以为，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阻止瘟疫的蔓延。”

柳风佑听到“瘟疫”一词的时候已然感到了焦灼，这古代医疗条件落后，更没有可以立竿见影的疫苗供百姓们使用。

玄锦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棘手，他继续询问道：“你可知这场疫病是如何引起的？”

陈不知摇了摇头，颇为惆怅：“汉中知府只是说闹了瘟疫，具体的并没有多说。”

玄锦轻声应了一声，似在自言自语：“看来是要派个钦差大臣去看看了。”

陈不知一听这话，还以为玄锦是要委自己以重任，立即来了精神，挺直了脊背。

不料男主下一秒却转向了柳风佑，他态度极为和蔼，几乎是在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小柳，你想不想出去见识见识？”

柳风佑原本以为自己就是被叫来旁听的，却没想到玄锦竟想把如此重任委托给自己，这让他在受宠若惊之余还有些心惊胆战。

他自认为自己没什么本事，至少比起原著中玄锦手下那几个主要的小弟来说是这样的，他为难的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暗自神伤的陈不知，下意识推拒道：“我知识浅薄，见识也不如陈大人，不如还是让陈大人去吧？”

玄锦却已经敲定了钦差大人的人选：“朝中事多，没了陈爱卿可不成。”

这下陈不知受伤的心灵才得到了一点点慰藉。

柳风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从一个旁听生摇身一变变成了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钦差大人，他被即刻派往汉中，与他一同去的还有陆衍青与齐容、齐悦兄妹俩。

新上任的汉中巡抚坐在离京的马车上，不知为何总是感到有些心慌。

他遥遥望着越来越远的城门，才赫然发现这竟然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玄锦分开。

想到这里，原本就没什么信心的小王爷就更加焦躁了，他挑开窗帘，看到外面骑马与自己并行的齐悦，道：“咱们还要走多久？”

齐悦似乎被柳风佑小孩子似的问题逗乐了，她笑了一下，道：“王爷，咱们才刚出城门呢！”

柳风佑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继而问道：“那咱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齐悦略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怎么也得一两个月吧，总之过年之前能回来。”

柳风佑细算了一下，现在离过年怎么说还有五六个月的时间，若真是到了年底才能从汉中回京那就意味着他将尽小半年时间见不到玄锦了。

他轻叹一声，自己靠着马车后座上的软枕睡了过去。

待他一觉醒来，车队已经到了驿站歇脚。

齐悦一边走上来扶他下车，一边嘱咐道：“客房中已经放好温水了，王爷先泡一泡再睡觉吧？”

柳风佑从马车上睡了一路，到现在脑子还有些乱哄哄的，他胡乱点了点头，浑浑噩噩的跟着齐悦上了楼。

齐悦把他送到门口就站住了，她神秘一笑：“王爷，伺候的人已经在里面了。”

柳风佑脑子尚且混沌，自然也没反应过来这个“伺候的人”是何人，他只记得自己临行前把福顺留在了王府中打理府中事物，自己并没带什么贴身随从来。

他推门进去，才发觉这屋中灯火摇曳，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屏风后面动作着。

柳风佑便知那人应该就是齐悦为自己找来的小厮，他心中思衬：现在来应聘小厮的都这么身强力壮了吗？

那人似乎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着柳风佑自己寻过去。

柳风佑倒也和了他的意，他慢慢的绕过屏风，却在看清那人脸的一瞬间呆滞了。

“你怎么来了？”

小王爷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瞬间清醒了过来。

玄锦微微一笑，道：“不放心你，所以来了。”

　　

柳风佑抿了抿唇，试探道：“那朝廷的事情怎么办？”

“不是有陈不知吗？”

玄锦随口应道，样子极像一个昏君。

现在柳风佑才明白当时玄锦对陈不知所说的那句“朝廷事多，离不开陈爱卿”并非客套话，而是事实。

这样一来，玄锦又如愿以偿的待在了柳风佑身边，他甚至还自告奋勇的担任了楚王殿下的贴身侍卫，让被抢了饭碗的齐容只能去做陆衍青的副手。

而柳风佑是万没有想到不可一世的男主竟然会成为自己一个小炮灰的贴身侍卫的，他再三推辞无果之后，只能顺从玄锦的旨意了。

车队每日急行军似的赶路，只用了半个月就赶到了汉中。

虽说汉中百姓被瘟疫折磨的生不如死，但是汉中的官员却一个个油头大耳、膀大腰圆，均是一副营养过剩的样子。

这群人中为首的当属是汉中知府于典威了，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白白胖胖，脸上冒着油光，一双小眼睛一笑起来就完全看不见了。

他一见柳风佑下车，便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谄媚道：“楚王殿下，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真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

柳风佑听他这马屁拍的天花乱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多谢您，于知府。”
于典威愣了一下，他原本听说这小王爷心善，也就想着对方是个单纯的少年，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善，让他不好招架。

他自己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了，怎能看不出柳风佑的怠慢，他干笑几声，心中已然对这个不知变通的巡抚大人生出了不满情绪。

虽说他心中对柳风佑不甚满意，面子上的功夫却依旧是要做足的，他谄媚道：“王爷，下官已经下令让咱们汉中最好的酒楼准备了酒菜，还请王爷赏脸？”

　　柳风佑挑了挑眉，这整个汉中的老百姓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中，而这个贪官还在靠着自己原先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继续纸醉金迷。

第六十二章 和男主一起惩治贪官了
“这里瘟疫横行，本王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柳风佑淡淡的回绝了于典威的讨好，“还请于大人先说一说如今汉中的情况吧。”

于典威没想到柳风佑如此顽固，他也听说了这小王爷是新帝面前的红人，自然不敢过多顶撞。只是关于瘟疫的具体事宜他也并不清楚，故而他支支吾吾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柳风佑自然知道这人也是个草包硕鼠，也不再为难他，而是转头与玄锦商量道：“要不我们先去病发地看看？”

玄锦还没来得及回答，于典威就先被吓白了脸，他来不及顾及柳风佑与之贴身侍卫说话的怪异态度，唯恐这位金尊玉贵的小王爷在自己的地盘出了事。

到时候若是上面怪罪下来，他就算有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于是他连忙劝阻道：“王爷，那地方肮脏腥臭，一并横行，恐怕去不得啊！”

柳风佑极具威严的看了他一眼，学着玄锦之前的样子冷笑一声：“你这做父母官的不管老百姓的死活，我这朝廷来的钦差巡抚若是再不管，那这汉中的老百姓倒真是没活路了。”

他语气平淡，却十分令人惧怕。

果真，于典威不敢再发出什么异议。

柳风佑也知道这瘟疫猛如洪水野兽，他思前想后还是让齐悦煮上几块毛巾包在口鼻处，这才出发。

玄锦知道此行凶险，他本想出现阻拦，却在他看到柳风佑眼中闪烁的光芒的时候住了口。

他利落的戴上齐悦煮好的建议口罩，嘱咐道：“到了之后万事小心。”

　柳风佑见他的动作，不由有点惊讶：“你也要去？”

玄锦倒是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怎么，楚王殿下去得，我就去不得？”

“不是，”柳风佑有些无奈，“你怎么说也是身份贵重，万一真的······”

“无妨，”玄锦笑了一下，“我断不会让你独身涉险的。”

柳风佑被他这誓言一样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他拍了拍玄锦的胳膊：“阿锦，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说完之后，柳风佑又投身到轰轰烈烈的准备活动中去了，独留下一脸郁闷的玄锦站在原地。

等到几人终于收拾好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柳风佑与玄锦一起朝着汉中瘟疫最严重的地方去了。

两人虽说是掩住了口鼻，可到底心中还是有些没底，再加之这一路走来街道上空无一人，更是让人心慌。

夜风轻拂，吹起柳风佑额前的碎发，这让他感觉微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了？”

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玄锦变得过于敏感起来。

柳风佑轻摇了摇头，望向远方，轻叹道：“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一直磨磨蹭蹭跟在众人身后，还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于典威探出个头来，提醒道：“下官或许知道他们在哪。”

“在哪？”

柳风佑锐利的目光扫过去，让于典威打了个寒战。

“或许在城外的那座破庙里。”

柳风佑听他如此说，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汉中百姓如今的境况，他转头嘱咐身边的齐容：“齐公子，劳烦你去告诉陆将军，让他准备好粮食与柴火，随我们同去。”

齐容略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他转身离去，心中却有些怪异，柳风佑对他总是这么客气，这让他偶尔也会忘了自己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杀手。

柳风佑和玄锦两人带着剩下的人加快脚程，在于典威的带路下终于找到了他口中所说的“破庙”。

其实这座破庙并非是真正意义的破庙，它只是庙宇建筑比较破旧，但从它的外观来看，还是能看出这里平时是有人打理的。

柳风佑等人刚走到庙门口，就能够听到一阵一阵的呼痛呻–吟声。

这些声音如同利刃一样剜在小王爷的心口上，他微微红了眼，朝玄锦道：“你在此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

玄锦走到了这破庙门口，心中自然生出了凝重之感，他一把按住柳风佑的胳膊：“不可，还是我进去看看，你在此等待吧。”

于典龙瞪着眼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不太对劲，这王爷未免太过绵软，就连他身边的一个小小侍卫都敢与他如此说话。

“罢了，”柳风佑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你我同去吧。”

玄锦虽不太想让柳风佑一身涉险，但是却也知道自己不能约束过度，否则只会吓到这小家伙。

于是连人推门进去，一进门便被映入眼帘的景象惊呆了。

之间破庙的小院子中临时搭建起了许多建议的床，肮脏破旧的被褥中陷着一个个瘦骨嶙峋的病人。

他们面容憔悴，头发糟乱，对于柳风佑与玄锦的出现十分淡漠。

柳风佑隔着厚厚的面罩依旧能够闻见一股因腐烂而散发开来的臭味，他皱了皱眉头，眼眶已然热了起来。

总是是玄锦这种对生死司空见惯的冷面杀神，在看到自己的国民过得如此不堪时，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此时，庙中传来了响动，一个四十多岁的和尚掌着灯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也不好，可以算得上青白，在他看清柳风佑等人的样貌后，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各位官爷，”他颤抖的走到柳风佑面前，深深的低着头，害怕的厉害，“他们·····他们只是普通风寒，不是·····瘟疫，不会传染给别人的。”

柳风佑听出他话语中的恐惧，也捕捉到了一些别的信息，他微微眯眼，余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身后看不清表情的于典威。

“得了瘟疫会怎样？”

那和尚似乎没反应过来柳风佑为何如此发问，呆愣着没有说话。

“得了瘟疫会怎么样？他们会被杀死吗？”

柳风佑颇有耐心的重复道。

这次那和尚终于明白了柳风佑并非汉中那些吃肉吮血的官员，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几乎挣着嗓子哭嚎：“这位贵人救救汉中的百姓吧！这里只要得了瘟疫的人都会被官府拉去乱葬岗活埋呀！”

　　柳风佑脸色一变，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第六十三章 贴身侍卫就要处处贴身
玄锦眼色一暗，轻咳一声。

紧接着，站在两人身后的齐悦脚下使力，踹在于典威的膝盖处强迫他跪在地上，又动作麻利的抽刀架在他脖子上。

于典威打了个寒战，双腿一软，突然感到股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触感，他颤颤巍巍地低头看去，看见自己的裤子上湿了一片，欲哭无泪。

柳风佑瞥了他一眼，并无多言，只是说：“先把他带下去吧。”

齐悦也不想让这样的人坏了事，她应了一声，一把提起于典威的后领，将他带了出去。

这时候，陆衍青和齐容也带着粮食来了，两人从官府中找了几个衙役，一步也不敢停的从官府赶来。

那和尚看见陆衍青所带来的粮食，眼眶一热，双手合十，虔诚颂道：“阿弥陀佛，小僧无尘谢过贵人施主。”

柳风佑扶着他的胳膊，轻声道：“我们进去说。”

无尘带着柳风佑等人走进庙中，庙中横七竖八的摆放着一些日用品，因为连天的忙碌与恐慌，贡台上菩萨的金身都落满了灰尘。

柳风佑见到眼前此状，不由低声与玄锦说：“待到事情过后，你可要好好的嘉奖他们。”

玄锦微微一笑：“全凭王爷做主。”

柳风佑也跟着他轻笑一声，这男主装起侍卫来还真挺像那么一会儿事。

两人在无尘处了解到了一些汉中的大概情况，如今庙中的这些难民不过是冰山一角，自从汉中官府下达了“得瘟疫者不得入城”的命令后，整个汉中的百姓们人人自危，皆是惶惶不可终日。

更有甚者，汉中官员借此机会，大肆敛财，上敢瞒报于朝廷，下敢欺骗于富商。

柳风佑听闻至此，不由拍桌怒道：“真是一群畜生，竟敢发国难财。”

玄锦整个过程中都沉默的站在柳风佑身后，但他的表情也十分凝重。

无尘说完汉中的惨状，也长叹一声，继而问道：“小僧虽不知施主下一步有何打算，但只要施主需要，小僧必当鼎力相助。”

此时院中已经飘来了米香味，柳风佑听到齐悦正在外面吆喝着让大家依次来领粥。

他站起身来，眼神坚定：“须得先把这些得了瘟疫的人分开才行。”

玄锦也十分同意他的做法：“正是如此，城中还有许多空房子，咱们可把东坊与西坊分开治理，保证健康的人不再染病。”

可是仅仅这样也是不够的，还需要一名医术精湛的郎中来汉中坐堂，就算找不到治疗瘟疫的良药，也可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

然而，在如今这样的汉中，又该去哪里找这样一位郎中呢。

柳风佑趁着他们安排病人的功夫将他心中的忧虑与玄锦说了，谁料后者沉吟片刻，还真找到了一个人选。

“你可听过杏林圣手路道江的名讳？”

柳风佑哪能没听过这人的名字，这位大名鼎鼎的路道江便是男主与陆衍青的授命恩师，在原著中也是威风凛凛的“天下第一神医”。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做出疑惑表情。

玄锦十分满意柳风佑的表情，进而洋洋自得起来：“这位便是我的恩师，他医术高超，可谓是华佗再世。”

“果真？”柳风佑装作吃惊的样子，“那我们该去何处寻他？”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原著中这位杏林圣手酷爱云游，行踪不定，根本没人能在半月内找到他的具体–位置。

这下，玄锦也犯了难，他看了柳风佑一眼，小心翼翼的笑道：“我立即派人去找，或许不到半月就能找到。”

“半个月太长了，”柳风佑放眼望去，天空已经翻起了鱼肚白，可汉中的灾难依旧没有结束，“还是不要麻烦他老人家了吧。”

玄锦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刚才说出路道江的名字也只不过是想哄柳风佑开心罢了。

两人忙碌了通宵，皆是累急了。

可汉中遭难，百姓流离，这让柳风佑睡在锦床上也睡不着了。

正当他双眼无神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穿着一身亵衣褻裤的玄锦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玄锦颇为自来熟的把自己的枕头放在柳风佑的头边，自然而然的在他身侧躺下，不动声色的往小王爷的被窝里挤。

柳风佑吓了一跳，一下子缩进了床的最里面。

他紧紧靠着墙，紧张的话都说不顺了：“你干什么！”

玄锦脸皮颇厚，他从容的钻进被子里，选择性忽视了小王爷的紧张，眨了眨眼睛，道：“我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自然要贴身保护王爷了。”

柳风佑大脑宕机了一下，他还真没见过这么贴身保护的主人的侍卫。

他以为这是玄锦的习惯，于是他问道：“以前齐容也是这样保护你的吗？”

玄锦的嘴角抽了抽，他干笑了一下，道：“不是，我不需要别人保护。”

柳风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是，男主武功盖世，根本没什么人能伤了他。

显然，玄锦不想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他转了个身，侧身躺着，拍了拍身边温热的床铺：“来吧，躺下吧。”

柳风佑见他神情坦荡，也觉得是自己太过于小肚鸡肠了，他假装从容的在玄锦身侧躺下，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睡不着吗？”

或许是因为夜已深了的缘故，玄锦的声音低沉许多，也温柔许多，更添了几分魅惑。

柳风佑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他轻声道：“我想喝水。”

　

玄锦立即翻身下床，利落的在桌边为柳风佑到了一杯温水，送至他的唇边：“喝吧。”

柳风佑就着玄锦的手将那杯水喝完，重新躺在床上，这才沉沉睡去。

玄锦借着微弱的光用目光肆意描摹着自己心上人的五官轮廓，心中徒然生出许多以前不曾有过的缠绵情愫来，他自个儿也轻笑一声，似是在笑自己的痴情。

柳风佑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他伸了个懒腰，才发现一直睡在自己身边的玄锦早就不见踪影了。

　　齐容在玄锦离开后一直侯在门外，他耳力极佳，很快就听见了房中的动静。

第六十四章 见到男主的家长了
他推门而入，手中还抱着一摞衣服：“王爷，这是已经煮好的衣物，陛下让我给您的。”

柳风佑见外头候着的人是齐容而非齐悦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向他道了声谢。

他刚穿好衣服，准备出去看看汉中的情况，却听到门口有人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喊道：“这里有人吗？”

柳风佑与齐容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的迷惑。

柳风佑快步走出去，之间外面的院子里正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佝偻老人，那老人端着一个破碗，手中拄着拐棍，腰间吊着一个脏兮兮的剑袋，看起来是个来乞讨的老叫花子。

柳风佑心声怜悯之意，上前一步，道：“老人家，您有什么事？”

那老人咳了几声，露出一个笑容：“这位小少爷，老朽路过此地，口渴难耐，先要讨一口水喝。”

柳风佑刚想答应下来，却被身边的齐容给拦了下来。

齐容胸前横剑，眼神冷漠：“王爷，还是小心为好，这人恐怕来者不善。”

柳风佑没想这么许多，他虽觉得这老人有些奇怪，却不觉得他是个坏人：“罢了，齐容，你别吓到老人家，去倒杯水来吧。”

齐容不情愿的看了柳风佑一眼，他踌躇片刻，在看到月亮门后面若隐若现的白色衣角后才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那老人见齐容离开，院中只剩下柳风佑一人，竟然得寸进尺的走到柳风佑面前，笑道：“小少爷，我看你屋中似乎还有些糕点？”

柳风佑回头望去，才反应过来那些糕点是昨日玄锦来时拿来给他垫肚子的。

他见老人眼神渴望，连忙去屋中拿了糕点给他：“老人家，我听你的口音似乎不是汉中人。这里正在闹瘟疫呢，您吃完了没事就赶快离开吧。”

老人夸张的吃完了两块凉糕，又喝光了齐容送来的温茶，忽而朗声大笑起来：“果真啊，玉面心软的小王爷真是名副其实啊！”

柳风佑愣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老人是有备而来，他立即局促起来，不知道眼前这位平平的老者是何方神圣。

老人见他不说话，也不言语，只是含笑站在原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这时，一直隐在月亮门后的那抹白色身影终于动了。

玄锦自月亮门后走出，极为无奈的走至那老者身旁，道：“师父，我都说了他什么都不懂。”

柳风佑听见玄锦点名了这人的身份，才恍然此人正是前几日被玄锦拿来邀功的杏林圣手陆道江。

他急忙拱手行礼：“原来是陆神医，晚辈愚钝，冒昧了。”

陆道江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道：“老头子还要多谢小王爷的茶水糕点，何来冒昧之谈呢？”

柳风佑见他不与自己计较，松了口气，又瞥见了站在一旁的玄锦，不由开口埋怨道：“陆神医来了你怎的也不告诉我？只晓得捉弄我。”

玄锦颇为冤枉，他今日早起便从街角逮到了鬼鬼祟祟一身破烂的老爷子，他立即想要把自家师父介绍给柳风佑，好让后者高兴高兴。

没想到，老爷子颇有主见，非要自己去见柳风佑，这才闹出了这么一出。

由于瘟疫蔓延，情况紧急，三人匆匆吃了饭后，便全副武装，向着病人所在的西坊行去。

柳风佑自京城来的时候也带来了几个郎中，再加上汉中本地自发前来照顾病人的医生，人手倒也不是特别短缺。

只是这几位郎中均是资质平平之辈，并提不出什么有效方案可以阻止这场瘟疫。

陆道江换了一身衣服，还简单的洗了洗澡，现在倒像是一个医术高超的世外高人了。

他蹲在一个病人身边，为他搭了搭脉，又站起身来，移步至柳风佑与玄锦身边，轻叹道：“此人已是不成了。”

柳风佑怜悯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的病人，抿了抿唇，眼神黯淡：“陆神医可知道这是什么所引起的瘟疫，可有什么法子？”

“小老儿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只不过还要多看几个病人才能确定。”

陆道江说罢，就撇下了玄锦与柳风佑自顾自的去探查病人的病情了。

　

柳风佑站在玄锦身边，望着陆道江的背影，心中依旧十分焦急：“你说陆神医能救他们吗？”

“不知道，”显然，玄锦对自己的师父也不怎么相信，“古来逢大疫，都是隔绝百姓，任其自主发展的，一般来说死上几千几万人，这瘟疫也就好了。”

柳风佑深知这古代医疗技术落后，远比不上现代防疫措施齐全，可他也无法容忍这么多人因为瘟疫死在他的眼皮底下。

过了大概大半个时辰，陆道江忧心忡忡的回来了，他急匆匆的找了个房子，提起笔来便写。

柳风佑见他全神贯注，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看向玄锦。

玄锦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师父在写药方，汉中百姓有救了。”

柳风佑点了点头，殷切的望着陆道江。

一炷香之后，陆道江拿着两张密密麻麻的药方走到柳风佑面前，他毫不客气的命令道：“王爷，你按照这两个方子分别煮上两锅药，药量少的给东坊的百姓喝，药量多的给西坊的百姓喝，你可懂了？”

柳风佑粗略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方子，郑重的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这两幅药一定每天都要让他们喝，东坊一天喝两次，西坊一天喝三次，你可记下了？”

“记下了。”柳风佑更加用–力的点了点头。

陆道江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但还是嘱咐道：“这两幅方子千万不要弄混了。”

柳风佑又如小鸡啄米似的答应了，还向陆道江在三保证自己不会出什么差错才被神医放行。

陆道江所需的药材都是比较常见普通的药材，所以柳风佑只用了半天功夫就找齐了所有的药材。

　　他按照陆道江的嘱咐，兢兢业业的为汉中的百姓熬药送药，一连十几日，这汉中的瘟疫还真有了停下来的意味。

第六十五章 吃醋不分老少！
柳风佑见这药果真有奇效，就更加不敢怠慢，他每日亲自监督郎中们抓药熬药，一刻也不敢放松。

终于，在一个月后，困扰了汉中多月的瘟疫终于结束了。

柳风佑颇为舒心的长叹一声，自然而然的拍了拍身边玄锦的胳膊：“这次多亏了陆神医，我可要好好报答报答他。”

玄锦轻声“嗯”了一声，顺手剥了个橘子送到柳风佑嘴边：“你打算怎么报答他？”

柳风佑一口咬下送到嘴边的橘子，思衬道：“或许可以送他些东西。”

说完之后，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把玄锦当成了伺候自己的小侍卫了，他慌乱回首，正巧对上男主那双含笑多情的眸子。

玄锦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是穷苦出身，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吃了许多苦，照顾人的活做得得心应手，只是柳风佑还是他做了丞相后照顾的第一个人。

“陛下，您······”柳风佑支悟着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玄锦把剩下的橘瓣送入自己口中，他感受着唇齿间的清甜，不由道：“怎么？”

“没什么，”柳风佑一时被他的俊逸神采晃了神，他慌忙低下眼，“只是觉得这样做太过僭越了。”

玄锦这才反应过来柳风佑为何纠结，他轻笑一声，其实他自己是无意识的就把那橘子喂给了柳风佑。

两人在树荫下说了一会子话，这才动身去找陆道江。

柳风佑抱着一大堆他精挑细选来的宝贝恭恭敬敬的敲了敲陆道江的房门，轻声道：“陆神医，您在吗？”

他等了半天，没听见有人搭话，便自作主张推门进去，却发现屋中空无一人，甚至连一点儿烟火气都没有。

柳风佑眨了眨眼睛，喉头干涩：“陆神医这是走了？”

好在玄锦早就习惯了自己师父的行踪飘忽不定，他极为淡然道：“估计是看汉中的瘟疫好的差不多了就走了吧。”

柳风佑点了点头，不由感叹：“这陆神医真是世外高人的典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不求回报，多无私啊。”

玄锦瞥了他一眼，极为不满：“我也很无私。”

“你哪里无私了？”柳风佑回道。

高高在上的男主大大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来：“我舍下朝中事务陪你来，难道不无私吗？”

柳风佑笑了一下，故作惊讶道：“原来陛下是为了陪我才会来这里，而不是为了汉中的百姓呀。”

玄锦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他又哼了一声，心中却怪自己说话越发不经大脑了，若是让这小家伙提前洞悉了自己的企图，把人吓跑了，那可就不好了。

在处置了汉中以于典威为首的贪官之后，柳风佑和玄锦终于启程回宫。

两人回宫的时候已经是冬日光景了，京城中刚落了一场大雪，整个皇城的琉璃瓦上都被白雪装点着，银装素裹，好不漂亮。

柳风佑下了马车，裹紧了身上的狐皮大氅，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王府前尚未清扫干净的雪地上。

他哈出一口热气，望着天空中稀薄的太阳，顿时有点感慨。

只是他一转身，看见与自己穿着同款大氅的玄锦正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

这让他不由有点头疼：“陛下怎么还在这里？”

“嗯？不行吗？”

玄锦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王府就是他家一样。

柳风佑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噎的无话可说，他沉默良久，只得投降：“自然是可以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玄锦满意的笑了一下，率先为柳风佑推开了王府的大门。

柳风佑愣了一下，好心提醒道：“陛下，现在咱们已经在京城了，人多眼杂，您能不能注意一下。”

玄锦经他这么一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需要继续伪装成柳风佑的贴身侍卫了。

他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惆怅：没了贴身侍卫这个身份作掩护，他对柳风佑的好就显得怪异突兀起来了。

最终，两人还是一起进了王府。

福顺早就听说他们家小王爷今日回府，早早的就侯在了门口，一见柳风佑进来就飞扑过去，声泪俱下：“王爷您可回来了，您不知道奴婢有多担心你！”

柳风佑慈爱的摸了摸福顺的头，轻声道：“你好似又长高了。”

福顺喜笑颜开的抬头，猛然发现柳风佑身边还站着一人。

　

他对这个冷情冷脸、冷心冷性的皇帝陛下怕得很，双腿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颤声道：“奴婢无状，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赎罪。”

玄锦今日心情颇好，非但不怪罪福顺，还顺手赏了他二十两银子。
柳风佑离家多日，如今归来，自然是百般的舒服。

他见玄锦赖在自己家不肯走，便好心提议道：“要不咱们去看看熠祺如何？”

玄锦几乎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了，他对这孩子并没什么情感，但他见柳风佑眼神期盼，便也答应下来。

两人行至后院，柳风佑特地屏退了左右，这才得意洋洋的把小世子抱到玄锦面前：“瞧，他长大不少了。”

玄锦凑过头去看，只见柳风佑怀中抱着一个奶呼呼的软团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你很喜欢这孩子？”

“当然啦，”柳风佑毫不避讳的摸了摸小孩子的脸颊，“你瞧他多可爱，眼睛圆溜溜的，一看就是个小机灵鬼。”

玄锦哑然失笑：“他还没一岁，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小机灵鬼。”

柳风佑白了玄锦一眼：“在父母眼里，自己的孩子就是最好的。”

玄锦沉默下来，他突然有点愧疚，甚至开始责怪起以前的自己了。

若是柳风佑有个自己的孩子的话或许会更开心吧？

不过现在，柳风佑断然是不可能与旁的女人生孩子了，就算他真的有这个意图，玄锦也是不会答应的。

柳风佑笑着勾了勾孩子的小手：“陛下要不要抱抱？”

　　玄锦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答应。他从未想过自己与这孩子会产生什么联系，若真的要说有什么联系，那应该就是他一直把这个孩子当成牵制张贵妃与张家的一个筹码。

第六十六章 跟男主吐露心声了
可现在无论是张贵妃还是张家都已经威胁不到他的地位了，这孩子对他来说也就失去了仅有的一点意义。

英明神武但冷酷无情的男主大大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把小孩子从柳风佑怀中抱了过来。

他惊奇的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绵软触感，不由有些慌乱：“现在应该怎么办？”

柳风佑见他双手平直的端着小世子，原本平静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缝。

于是，小王爷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他一边笑着一边把玄锦的胳膊摆成正确的姿势：“诺，这不就好了嘛。”

玄锦全然被柳风佑面上的温柔神色给吸引了，他轻声嗯了一声，随口问道：“你怎么这么熟练？”

柳风佑继续逗弄着玄锦怀中的小世子，答道：“小时候带过弟弟妹妹，所以就会照顾小孩子了。”

玄锦听他鲜少的提到了“小时候”也来了精神，他凑近了几分，又问道：“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柳风佑抖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自从那一日玄锦道破他借尸还魂的秘密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此事。

可如今他又蠢笨的自己把话题引到了自己的身世上，这让他颇为懊恼。

玄锦不想让柳风佑为难，他见对方似乎不想提起，也就道：“无妨，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

“我小时候·····”柳风佑缓缓抬起头，望着玄锦的眼睛，莞尔一笑，“过得很一般。”

“我是我们家的第二个儿子，父亲母亲把所有的关爱都倾注在我大姐和我的双胞胎弟弟妹妹身上，经常会忽略我。”

柳风佑在穿越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这样坦白的同旁人吐露心声，他有些羞赧，但更多的还是心惊。

不知何时，他已经如此信任玄锦，甚至可以把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了。

玄锦微微一怔，原来柳风佑的温柔都是在这种境遇下锻炼出来的。

他缓缓看向了神色微恙的小王爷，目光中带了许多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情与爱怜。

柳风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父母把我好好的养大，什么也没有缺我的，他们养着四个孩子，自然要比别人辛苦些。”

“我不敢奢求他们能把全部的爱给我，不过也偷偷的祈祷过他们能够多偏爱我一些，”柳风佑回忆起自己那算不上愉快的童年，眼底多了几分惆怅，面上却依旧是笑着的，“我从没被别人偏爱过，哪怕仅仅一天，我也想尝尝被偏爱的感觉。”

玄锦觉得自己眼睛有些酸涩了，他握住了柳风佑的手：“以后不会了。”

柳风佑听见他宽慰自己，这才发觉自己的话太多了。

他吸了吸鼻子，笑道：“没什么，我已经长大了。倒是熠祺年纪还小，我不想让他重蹈我小时候的覆辙，所以想对他好一点，也恳求你对他好一点。”

玄锦深深的瞥了他一眼，心中思衬：谁说大人就不需要偏爱了？

但他不敢多言，生怕自己炙热的情感吓到了对方，只是点了点头：“我自会对他好些的。”

小世子的年纪虽小，但也能感受到大人之间的情绪变化。

他咿咿呀呀的长着手，准确的握住了柳风佑的手指，口齿含糊道：“爹爹。”

柳风佑眨了眨眼睛，若不是他刚才亲眼看见这小东西的嘴巴动了，他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儿子会说话了。

因为小世子这一句含糊不清的“爹爹”，柳风佑一扫方才的郁郁之情，转而兴奋起来：“你听到没有，他在叫我呢！”

被抢去“爹爹”位置的玄锦也并不气恼，反而十分高兴，他见柳风佑重新生龙活虎起来自然是高兴的。

“我听到了。”

“熠祺，叫爹爹。”

柳风佑却仿佛听上瘾了，他摇着小世子胖乎乎的小胳膊，轻声诱哄道。

柳熠祺却闭上了嘴，说什么也不肯再叫了。

两人陪孩子玩了一会，已经是黄昏时分。

柳风佑将孩子交由乳母，试探着发问：“陛下要在这里用晚膳吗？”

玄锦当然想留在王府用膳，若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天天都黏在柳风佑身边，可是王钧今日已经派人来催了两三次，明里暗里告诉他宫中还有诸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

以往玄锦最瞧不起的便是那些被美人美色误了国事的昏君，可事到如今，他又同那些人生出许多共情来。

于是，男主大大百般不情愿的拒绝了柳风佑的邀约，沉着脸往外走。

他本就心情不佳，没走几步又被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待他看清出来者的样子的时候，原本就不爽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陛下万安。”

从张贵妃变为张侧妃的张念柔端端正正的行完了礼，忐忑的看向了自己的这位老情人。

身为老情人的玄锦却十分不耐烦的冷着脸，他一言不发，让张念柔更加惶恐。

张念柔咬了咬嘴唇，她本就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她更不甘心屈居于一个没有实权的异姓王侧妃的位置，她心中自有属于她自己的宏图大志。

于是，她期盼着玄锦还能念一点以前的旧情，凭着一颗孤勇的心，拦住了皇帝陛下的去路。

“陛下，妾身······”她微微低眼，眼眶微红，眼泪欲滴未滴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妾身是逼不得已才来找您呀。”

“怎么？”

玄锦挑了挑眉，他一直密切观察着柳风佑后院的情况，怕的就是某个小王爷耐不住寂寞嘴馋偷吃。

所以他对王府后院的情况比柳风佑都熟悉，自然是知道小王爷并没有亏待这位侧妃，一只好吃好喝供着，也不曾招惹她，更不会让她“逼不得已”。

“妾身日夜思慕陛下，辗转难安，只求陛下行行好，带妾身离开这里，哪怕是进宫做个最低等的选侍，妾身也是愿意的。”

玄锦碰见过不少想要从自己身上捞点好处的女人，但像是张念柔这么执着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第六十七章 新的剧情开始了
他冷着脸，依旧不说一句话。

张念柔心中更加没底，她从前见到的玄锦虽然称不上热情，却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情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这样的神情。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玄锦对自己没了耐心，甚至已经不屑于在自己面前伪装了。

“陛下刚刚去看过小世子吧？他已经会叫爹爹了，他是咱们的孩子，长得多像您啊。”

张念柔企图用小世子作为筹码来换取玄锦的一点柔情。

可是玄锦依旧不为所动，他嫌恶的看了张念柔一眼，舆情毫无波澜：“小世子是楚王的孩子。”

张念柔的脸色立即灰白下去，她嘴唇颤抖，好半天才哆嗦着问：“所以您是不要这个孩子了？”

玄锦立即想起柳风佑刚才还恳请他对孩子好些，于是他又摇了摇头，笑道：“朕何时说过他不是朕的孩子了？他是楚王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

张念柔已经从他这话中捕捉到了端倪，她的脸色更加难看：“陛下的意思是······”

“至于孩子的母亲，”玄锦老神在在的抬眼看向了她，“无论是张侧妃还是王侧妃，都是无所谓吧？”

张念柔实在没想到不过几句话功夫，玄锦就已经剥夺了自己做母亲的权利。

　　她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噙喏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玄锦见敲打的差不多了，最后总结道：“你只要安分守己，不再给朕与楚王添麻烦，自然会母子无忧。若是你继续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朕心狠不念旧情了。”

张念柔望着玄锦的背影，这才恍然察觉此人字字句句中多为维护楚王，又想起这几个月来在王府中看见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顿时心下生寒。

她颓然在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双手紧紧的绞着手帕。
在她的印象中，自从搬来王府之后，那楚王似乎从未踏足过后院一步，也从未碰过别的女人，就连玄锦近几个月也对女人近而远之了。

张念柔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她不相信两个大男人能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情来。

“张侧妃，你怎么了？”

柳风佑用完了膳，带着福顺准备出去走走，还没出门就看见了张念柔面色惨白的坐在石凳上，一副心神恍惚的样子。

好心的小王爷以为是她不舒服，连忙走上前去，关切的问道。

张念柔猛然抬头，对上柳风佑那双似水的眸子，心中一动，连忙起身行礼：“妾身没事，多谢王爷挂念。”

柳风佑向来不善于与女人相处，更何况还是和男主后宫中的女人相处。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道：“那就好，那就好。”

张念柔知道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自己的娘家倒了台，面前这个原先弱势的小王爷倒成了皇帝面前的红人。

她低着头，轻声道：“若是王爷没什么事的话，妾身就先告退了。”

柳风佑巴不得离这个女人远一点，他“嗯”了一声，才发觉张念柔身边并无侍女随从，便随口嘱咐道：“夜深路滑，小心些脚下。”

张念柔愣了一下，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一晃多日，竟到了腊月的光景。

自从进了腊月来，王府中便忙碌了起来。

福顺身为王府的大总管也是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跑前跑后的才买年货，装饰府邸，只余下齐容一人守着柳风佑。

说来也怪，自从汉中回来之后，柳风佑就很少见齐悦了，多数时候都是齐容跟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小王爷也曾问过齐容有关齐悦行踪的事情，却被后者敷衍过去了。

齐容怎会告诉柳风佑齐悦不在他身边的原因是因为某人妒火中烧的缘故呢。

齐容性子闷，不会主动给柳风佑找乐子，更不如福顺那样体贴，所以这几日来柳风佑一直过得很无聊。

玄锦这几日也因为年底事务堆积忙得不可开交，很久没来王府了。

柳风佑托着脸抱着汤婆子坐在屋前看初雪，他觉得自己有点贱，人家整日在自己身边逛的时候嫌弃人家不务正业，现在人家兢兢业业的“务正业”起来了，自己反而又有点不适应了。

【小柳，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幸好，每当柳风佑一个人发呆的时候，009总能适时跑出来给他添堵。

“什么日子？腊八还是小年？”柳风佑漫不经心的答道，说实话，他有点想见玄锦了。

【都不是，今天是初雪啊。】

009说了句废话，于是柳风佑翻了个白眼。

“我有眼睛，我会看，不用你告诉我。”

009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竟然惹得一直以脾气好著称的柳风佑语气恶劣起来。

【你是不是傻了，在原著里，初雪可是弗掠国使团抵京的日子啊！】

柳风佑在软凳上坐直了身体，拍了拍脑袋，大为懊恼。

他最近过得太过安逸了，竟然把拂掠国的事情都忘了个干净。

在原著中，拂掠国使团进京是在玄锦登基为帝的第一个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

拂掠国使团的到来算是原著中一个小高–潮，因为男主不仅在这个副本中收服了拂掠国，还抱得了许多美人归。

柳风佑一想到这里就有点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高声喊道：“齐容！齐公子！你在吗？”

齐容揉着耳朵从外面推门进来，依旧是那副淡漠神情：“怎么了？”

柳风佑小心翼翼的朝他打探：“拂掠国使团进京的事情你知道吗？”

齐容点了点头：“知道啊。”

这下柳风佑更加生气，这件事连齐容都知道玄锦却不告诉自己，难道是怕自己抢了他的后宫吗。

小王爷越想越气，于是马上站起身来，披上大氅：“走，咱们也去看看拂掠国使团的风华。”

齐容见柳风佑神情有点不对劲，他随之跟上，忍不住问道：“使团中可有你的仇人？”

　

柳风佑被他问懵了，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啊。”

齐容瞥了他一眼，奇道：“那你为何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柳风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夸张道，“我为什么要苦大仇深？”

　

　　齐容嗤笑一声，替他备好马车：“不算苦大仇深，倒像是被旁人抢了丈夫的怨妇。”

第六十八章 男主的后宫又来了
柳风佑懒得理他，他与齐容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人冷酷的杀手外表下还有一张毒舌的嘴。

柳风佑赶到皇宫的时候正好赶上了玄锦特地为拂掠国使团准备的接风宴，只见数十张长桌放在殿堂两旁，朝廷百官按照官品阶级按序做好，玄锦坐在最上方的金龙宝座上。

他今日穿得极为郑重，明黄色的龙袍上点缀着数不清的明珠，就连衣摆上都绣满了金色云纹。

柳风佑很少见他如此正经的模样，不由觉得新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玄锦坐在高位，一眼就看见了偷偷溜进来的某人。

他叹了一口气，望着美女如云的拂掠国使团，有些恼怒的揉了揉太阳穴。

柳风佑本想低调行事，可他还没找到顺眼的位置就碰见了陆衍青。

陆衍青一抬头，看见柳风佑，立即喜笑颜开：“楚王殿下，您也来了？”

他这一嗓子，让柳风佑“低调行事”的计划完全泡了汤。只见他们周围的官员们全都看见了柳风佑，一个个都走上来与他寒暄。

柳风佑不善与人交际，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围堵着，让他更加局促。

他也顾不得什么低调了，求救似的看向了高位上端坐着的男人。

玄锦一直注意着柳风佑的动向，自然也是把发生在他身边的变故看得清清楚楚。

“楚王，好久不见你，坐到朕身边来吧。”

柳风佑从未觉得玄锦的声音如此好听，简直犹如天籁一般。

他连忙与身旁意犹未尽的大小官员们说着抱歉，麻利的跑到了玄锦身边。

玄锦本没想让他来，也就没有准备他的座椅，如今也只能让王钧赶忙找了一张小桌子放在自己的下首，看起来倒是更加亲密了几分。

柳风佑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随口问道：“拂掠国使团进京的事情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玄锦哪能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含糊道：“最近太忙了，也就忘了。”

柳风佑没有多想，他点点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拂掠国使团。

这拂掠国是个十分有特点的国家，在男权当道的社会中，拂掠国却是一个是实实在在的“女儿国”。

拂掠国中的人口男女比例为八比二，据说他们的朝廷中是不允许男人做官的。

所以，这次来京城的使团中清一色的都是女官，而且个个生得眉清目秀，如今坐成一排就更加养眼。

玄锦见柳风佑看着对面的那群女使者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开口道：“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她们？”

柳风佑收敛了目光，回敬道：“没有，若是陛下喜欢，直说无妨。”

玄锦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此时，接风宴正式开始，随着音乐响起，皇宫中豢养的舞姬们窈窕而来，极尽妩媚之风。

一曲舞毕，坐在使团中的一名妙龄女子突然站起，她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向玄锦，朗声道：“大烨繁荣昌盛，我等所到之处皆为欣欣向荣之向。向来是大烨的皇帝陛下您睿智声明，才造就了如此盛世吧？”

柳风佑见她面色红润，两眼放光，说话间自信十足，气势非凡，一时间竟不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在拍玄锦的马屁还是暗讽大烨的孱弱。

玄锦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冷着眉眼，并没有说话。

那女官却依旧没意识到自己这番热切的发言已经引起了大烨皇帝的不满，她继续道：“下官谨代表拂掠国各位，敬陛下一杯，忘两国永结同好。”

这时，一直坐在她旁边的另一名女官似乎看不下去了，她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率先发言的那人别再多嘴多舌了。

柳风佑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熟悉，他好像在原著中看到过······

对了，在原著中也有这么一段剧情，好像就是一个女官在接风宴上说错了话，让男主觉得她“天真可爱而且还有些利用价值”，于是就理所当然的把她纳入后宫了。

柳风佑低下了眼，绞尽脑汁的想着那女人的名字。

还没等他想起来，玄锦已经率先开口了：“勇气可嘉，你叫什么名字？”

柳风佑倏尔抬头，有些怨怼的看着玄锦。

后者只是随口一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冷落了外国使臣。

“下官拂掠国金希澈。”

“金希澈”三个字重重的落在了柳风佑的耳朵了，他打了个哆嗦，悄悄观察着玄锦的表情。

玄锦却没什么反应，他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接着又说了些老掉牙的客套话，这才下令宣布宴会接着进行。

然而柳风佑却没心思继续吃吃喝喝了，这个金希澈也是男主后宫中的主要人物，她身为拂掠国的国王，因为听说了男主的王霸事迹，所以扮作女官随着拂掠国来到了大烨京城。

此人心思简单愚蠢，背后却有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女丞相撑腰，在原著中两人一起被收进了男主的后宫，没少兴风作浪。

玄锦一直密切关注着柳风佑的一举一动，他见柳风佑食不知味，担忧道：“小柳，你可是不舒服？”

柳风佑摇了摇头，敷衍道：“没有。”

“这些菜你都不喜欢吃吗？若是不喜欢，我便让小厨房重新做了给你送来？”

柳风佑这才有了精神，他连忙拒绝，生怕玄锦真的说到做到，给自己弄一个特赦。

玄锦知道他不喜引人注目，也就笑笑作罢，其间又说了许多好话，这才让小柳重新笑起来。

金希澈本就是带着目的而来，她一直看着玄锦那边的动向，自然也注意到了与他十分亲密的柳风佑。

她冷哼一声，一双漂亮的眼睛沾染了些不屑神采。她微微侧身，同身边的女官道：“坐在大烨皇帝下首的那人是谁？”

那女官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才来的，她只看了一眼，便恭敬道：“似乎是大烨的楚王殿下。”

　　“楚王？”金希澈细细斟酌着这两个字，继而勾起一个笑容，“不过是一个没实权的异姓王罢了，大烨的皇帝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第六十九章 你我是最好的兄弟
女官是来谈两国外交的，又不是来研究玄锦的人际交往关系的，她低眉道：“属下不知。”

金希澈冷笑一声，低声骂道：“没用的废物，还不快去查查。”

柳风佑被玄锦忽悠着喝了半壶玫瑰酒，如今已经有些醉了，他脸颊微微泛红，举着银盏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玄锦爱极了他此刻的可爱模样，恨不得立即将座下众人全部遣散，带着他的小王爷回寝殿去。

“小柳，你喝醉了？”

“没有。”

柳风佑认真的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醉，顶多算是有点头晕。

玄锦见他眼神迷离，顿时觉得口舌干燥，他轻声诱哄道：“我带你去偏殿休息一会儿如何？”

柳风佑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轻歌曼舞的席间，慢吞吞的点了点头：“好。”

他早就不想和这群人挤在同一个屋子里了。

玄锦看了一眼座下的众臣，对着王钧使了个眼色。

“你带着楚王去我寝宫的偏殿休息一会儿，切勿怠慢了。”

王钧在宫中当差也已经十几年了，自然是人精儿一般的人物，他见玄锦肯把自己的偏殿让出来给柳风佑休息，也猜到了这位楚王殿下与陛下的关系十分不一般。

想通了着一点，他实在是不敢怠慢，连忙搀扶着柳风佑下去了。

柳风佑离开的时候还看了玄锦一眼，似乎在埋怨后者为何不来陪自己。

玄锦见身边的位置空了，心思也缥缈起来，竟连金希澈一连同他说了好多话他都没有听见。
“皇帝陛下？”金希澈说了好多句都不见玄锦回应，不由有些尴尬，面上中烧。

玄锦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她身上：“拂掠国何事？”

“皇帝陛下，我皇仰慕陛下已久，又听闻陛下尚未娶亲，有意与您永结姻亲之好。”

金希澈这一番话说得极为流利，仿佛已经在私下偷偷演习过多次了。

玄锦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别处，他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些拂掠国的女人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陈不知作为玄锦最得意的臣下，一眼就看破了自家主子的不悦，他笑着插嘴：“如今大烨边患未平，陛下恐怕也没有这些悱恻心思。”

玄锦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如今大烨内外兼困，恐怕贵国国主嫁过来会受委屈呀。”

金希澈已经被玄锦的笑容慌了心神，她飞快的回道：“她不会委屈的。”

玄锦早就察觉到这个女官不同寻常，又听她这样心直口快，不由冷笑一声：“难道贵国国主的想法是你一个小小女官能够左右的吗？”

金希澈脸色一变，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告罪，讪讪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夜色渐浓，月华如练。

偌大的宫殿中歌舞升平，朝臣来使们醉成一片，唯独玄锦还保持着一份清醒。

他微微低眼，望着波光潋滟的酒杯，不知为何又想起正在自己偏殿呼呼大睡的柳风佑来。

他越想越心痒难耐，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

他站起身，低声吩咐身边的王钧：“朕有些醉了，你在这里好好招待着，不要让他们拘谨。”

王钧点了点头，看着一向负责的皇帝陛下步履生风的离开了，一点也不像醉了的模样。

玄锦从不知道自会客的梨园到自己居住的紫宸殿需要走这么远的路，他心情迫切，竟然在这寒冷的冬夜生出了一层薄汗。

他是习武之人，腿脚极快，倒是让跟着他的侍从们吃了不少苦头。

　等到终于走到了紫宸殿，他竟然又放满了步伐，他生怕自己的阵仗太大扰了柳风佑的好梦。

然而，等到玄锦抖落了一身冷气推门而入之后，却发现床铺上空空如也。

他吓了一跳，环顾四周却不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小柳儿。

正当他想要把王钧提过来问罪的时候，突然感到肩上一沉，一个人竟然跳到了他的背上，两只胳膊还勾住了他的脖子。

玄锦心中一紧，刚想拉住对方来个过肩摔，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吓到你了！”

他原本紧张的心情立即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愈发热烈起来的情感。

“你怎么醒了？”

玄锦一边把柳风佑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一边替他穿上鞋袜，省得他受冻。

“我根本就没睡，”柳风佑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已经是一只醉猫儿了，“我们玩捉迷藏。”

“捉迷藏？”玄锦不由哑然失笑，他从未见过柳风佑如此的天真作态，心中十分稀罕。

“我来藏，你来找我！就在这个屋子里，不许偷看。”

柳风佑说完了游戏规则，就开始了“藏”的过程。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玄锦一眼，确认对方没有睁眼之后，才放心的跑到屏风后面蹲下去，大喊道：“我藏好了，你来找我吧！”

玄锦忍不住好笑，他本就耳力极佳，早就猜到了柳风佑藏匿的位置，但他见对方如此自信，也不忍心戳穿，反而装模作样的在屋中找了起来。

找了一会儿，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询问：“小柳儿，你藏在哪？我找不到你！”

柳风佑蹲在屏风后面，终于听到了这句话，他笑着从屏风后钻了出来：“我在这！”

玄锦也笑了起来，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为他理了理头发：“小柳真厉害。”

柳风佑看着他的眼睛，极为真诚道：“你对我真好。”

玄锦愣了一下，他的心又不争气的开始剧烈跳动了。

“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爸妈都没有你对我好，”柳风佑却没注意到他的心情变化，“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了！”

玄锦嘴角抽了抽，他感到自己的心脏瞬间被冰冻了。

可是柳风佑还坚持往下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供奉你，给你打工，为你挣钱，给你找女人，让你成为天下最爽的男人！”

　　玄锦听着对方着段没头没脑的话，哭笑不得：“我不要女人。”

第七十章 不速之客的来访
柳风佑一听这话可不高兴了，他皱起眉头，老夫子一样数落着玄锦：“你怎么能不要女人呢，你不要女人像话吗？”

这下轮到玄锦皱起眉头了：“我为什么要女人？”

“有了女人你才能爽啊。”

　　

柳风佑理直气壮的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说的话有多奇怪。

玄锦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我不要女人也可以很爽。”

柳风佑歪了歪头，显然没能明白玄锦的意思。

　　玄锦也不为难这个醉鬼，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带到床上，轻声道：“睡吧。”

柳风佑也忘了那晚上他到底是怎么睡着的了，他只记得自己早晨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玄锦搂在怀里。

他惊恐的睁着双眼，看着玄锦近在咫尺的帅脸，甚至连对方脸上青色的胡渣都看的清清楚楚。

在意识到自己正被男主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抱在怀里之后柳风佑就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僵直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玄锦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眼神清明，好似已经醒了很久了。

“醒了？”

“啊······”柳风佑有些迟钝的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起身吧，拂掠国的还等着呢。”

玄锦欠起身，自然的拍了拍柳风佑的屁股，神情十分淡然。

柳风佑却感到有点不自在，他点了点头，逃命似的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后才缓解了尴尬。

这时，玄锦也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和拂掠国等人周旋。

“陛下，”柳风佑突然叫住他，“小心金希澈。”

“金希澈是谁？”

玄锦挑了挑眉，有点疑惑。

柳风佑没想到他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只好道：“就是昨日在席间一直多嘴的那个女官，小心她。”

玄锦点了点头，说实话，他并不喜欢那个总是多嘴多舌的女官。

柳风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由于昨日喝醉了，他记不清昨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能拍着脑袋探一声喝酒误事。

玄锦见他满脸苦恼的站在旁边，不由心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柳风佑扭捏道：“不好吧？”

玄锦出言威胁：“你不怕我跟那个女人跑了？”

柳风佑笑了一下，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已久有点不放心，毕竟在原著中玄锦可是个看见漂亮女人就能发–情的种马。

于是，楚王陛下又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他低眉站在第一排的位置，努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这并不是他能够决定的，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柳风佑身上。

没实权的异姓王破天荒的出现在朝堂之上，这可不是件小事。

“拂掠国呈书朕已经看了，”好在玄锦在柳风佑被众人目光烧穿之前开口了，“贵国的请求未免有些贪心了。”

柳风佑已经忘了原著中拂掠国到底跟玄锦提出什么要求了，他只记得玄锦当时也是龙颜大怒，然后靠着自己单枪匹马搞定了金希澈也就把这件事情平下去了。

“皇帝陛下，”金希澈看似恭恭敬敬的上前，实则一双媚眼正向玄锦暗送秋波，“若您愿意与我皇结姻，我们可以更改条件。”

玄锦眯了眯眼睛，他冷笑一声，并为搭话。

柳风佑站在堂下仔细听着，心中感叹：男主就是不一般，天天有美女倒贴着喜欢。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泛起一阵酸来，于是他抬头看了一眼玄锦，巧妙的与对方看了个对眼。

　

“楚王以为如何？”

被偷看的某人顺手就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柳风佑。

柳风佑再一次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他轻咳一声，挺直了脊背：“微臣以为不可。”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金希澈迅速瞪了自己一眼。

他继续说道：“古来多为皇家嫁女以求两国平安同好，万没有皇帝亲身联姻的事情。此事有违祖制，亦有损我大烨国体，实在不可。”

金希澈的脸色已经黑不见底了，她学着昨日玄锦的样子嘲讽道：“楚王能言善辩，就连皇帝陛下的意图都能左右了。”

玄锦见不得这不知哪里来的女人欺负柳风佑，施施然开口：“不错，楚王之意便是朕之旨意。”

此话一出，不仅是金希澈噤了声，就连大烨众位朝臣都骚–动起来，任谁也没想到向来冷漠多疑的皇帝竟然会对前朝旧王如此信任。

柳风佑却没听出玄锦话中意思，他只以为是对方在给自己解围，继而道：“拂掠国可满意了？”

金希澈吃了瘪，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她退至一旁不再言语，让另一位女官代替自己与大烨众人交涉起来。

下了早朝后，柳风佑感到无比困倦，恨不得立即飞回王府睡上一觉。

他刚随着朝臣走出大殿，就被玄锦拉住了。

柳风佑有点无奈的回首，见后者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还邀请自己去梅园赏梅。

可是柳风佑却没什么心情赏梅，若是非要赏的话，他更愿意去自己的梦里赏。

玄锦见他困得哈欠连天，也不在为难他，摸了摸他的头，还专门派了马车把他送回了王府。

两人之间这正常的小互动落入了金希澈眼中。

她虽然不算聪明，却也并不愚笨，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看也不相识普通君臣之间的关系。

她低下了眼睛，继续跟在拂掠国使团中，眼神却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柳风佑回到王府，倒头便睡，一觉睡到了下午时分，若不是福顺风风火火的把他叫了起来说王府中来了贵客，他必能一觉睡到晚饭时间。

小王爷迷迷糊糊的被福顺拉出被窝，问道：“是陛下来了吗？”

由于玄锦出现在王府的频率太高，福顺早就把他移出了贵客行列。

“不是陛下，是拂掠国的女使者。”

柳风佑猛然睁开了眼睛，有些气恼：“她们来干什么。”


第七十一章 正义的卫道士从不屈服
虽说柳风佑并不想见她们，却也不得不顾及大烨的脸面打扮周正去招待她们。

他到的时候金希澈正端坐在客座上喝茶，主座却还坐着一个言笑晏晏的女人，正式柳风佑多日不见的侧妃张念柔。

张念柔到底是京城勋贵家的千金小姐，接待外国使团也不见露怯。

她见柳风佑来了，连忙起身行礼：“王爷万安，妾身恐怕王爷乏累来不及会客，怠慢了客人，故而才自作主张替您迎客。”

柳风佑心中本就没什么教条，自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微微颔首，坐在另一旁主座上。

这所谓的拂掠国使团，也不过只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是最近一直高调的金希澈，而另一名女使者则是个生面孔。

柳风佑从未见过她，甚至可以笃定此人先前并不在使团当中。

他微微蹙眉，道：“此为女使，本王似乎从来没见过。”

那陌生女使者缓缓抬眸，面上露出一个不功不过的微笑：“下官来京后身体抱恙，未能面见皇帝陛下与楚王殿下，如今身体大好，特来向楚王殿下赔礼道歉。”

柳风佑根本不认识她，自然也谈不上什么赔礼道歉，他望着对方那双狭长的眼睛，心中徒然生出许多不快来。

张念柔也察觉到了这屋中气氛诡异，她立即起身：“妾身去为客人做些茶点来。”

柳风佑点了点头，又问道：“不知两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说来也怪，一向张扬的金希澈今日反而安静下来，她虽坐在那女人前方却低着头，表现出一副乖顺样子，看起来十分反常。

柳风佑仔细观察着两人之间的细微互动，忽而心中明了。

在原著中，金希澈本就是个不安分的，能让她如此乖顺的也不过是两人。

其中一人是玄锦，而另一人嘛，估计就是自己眼前这位了。

“尚且不知贵使芳名？”

小王爷惬意的喝了一口茶，笑着问道。

那使者面上不见波澜：“下官金如意。”

柳风佑眯了眯眼睛，心中十分得意，就是这个名字。

幸而这拂掠国的国王和其太傅都十分神秘，知道她们名字的人也没几个，所以两人此次来大烨也都用了自己的真名。

“好，”柳风佑微微抚掌，“所以两位前来所为何事？”
在原著中，身为拂掠国太傅的金如意并没有跟随使团进京，她也是在金希澈把拂掠国双手奉上之后才被玄锦纳入后宫的。

而如今，她不仅突然出现在京城之中，甚至还贸然前来拜访柳风佑，其行为实在是十分可疑。

“实不相瞒，我皇对大烨皇帝思慕已久，此次令使团前来大烨看似交易物资，其实是有意与大烨永结同好，大烨皇帝似是不喜此事，又想到王爷是能够在陛下面前说上话的，所以才来相求。”

　　她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柳风佑却只觉得诡异。

原著中金如意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狡猾。

“贵使既然知道陛下不喜又何必强求呢？”

柳风佑作为玄锦的好兄弟，自然不会与这来路不明的女人一气的。

金如意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她也不气恼，反而步步紧逼：“若是王爷出面劝谏，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柳风佑被她气笑了：“本王凭什么帮你们？此事对本王又没有什么好处。”

“王爷若是想要好处也不是不可······”

还没等金如意说完，柳风佑已经不耐烦的站起了身，他挥手道：“送客！”

金希澈与金如意两人对视一眼，识趣的站起了身，并没有过多缠磨。

可就在他们刚行至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直跟在玄锦身边的王钧喜笑颜开的走了进来，向柳风佑道：“王爷，陛下今日让小厨房做了您最喜欢吃的桂花银耳羹，请您进宫用膳。”

　

柳风佑也习惯了每日进宫用膳，自然道：“我听说小厨房最近多了个新菜品叫什么踏雪寻梅的今日可有？”

“今日未做，陛下怕您吃不惯。”

“那明日吧，我总要尝尝。”

······

金希澈越走越远，终于在围墙的拐角处什么也听不见了，她担忧的抬眸：“太傅，咱们这一趟可是白来了。”

金如意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咱们收获不小呢，这位楚王殿下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金希澈显然还没明白金如意的意思，她茫然道：“此话何解？”

金如意看着自己的笨蛋国王，不由叹道：“王上莫慌，待微臣细细琢磨后再做定夺。”

柳风佑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金如意刀俎下的鱼肉，他在皇宫吃了个肚圆，又倒在玄锦的龙床上睡了一觉，悠悠转醒时已经是半夜十分了。

玄锦还没睡，他披着一件外衣正在灯下批改奏折。

柳风佑鲜少见他如此认真的模样，不由多看了两眼。

玄锦见他醒了，毅然决然的抛下了手中批了一半的奏折，自己挨到床边：“今日吃的可满意？”

柳风佑点了点头：“满意。”

玄锦继续笑道：“睡得可舒服？”

“舒服。”

“那以后住下来可好？”

玄锦循循善诱，本以为某个刚睡醒的笨蛋会一口答应下来，却没想到对方这会子又清醒了。

“当然不行，这里可是皇宫，再说了，我也有自己的府邸，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会被人说闲话的。”

　　柳风佑一脸理直气壮，像是一个正义的卫道士。

第七十二章 男主暴怒了
玄锦眼波微澜，似是有些不悦。

柳风佑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迷迷糊糊的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子时刚过。”

小王爷望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又倒头睡去了。

　玄锦放松了下来，他摸了摸柳风佑的鼻尖，自己也合衣睡下。

若不是王钧在早朝时分带着一群梳洗的宫女进来，柳风佑一定要睡到日上三竿。

他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道：“已经早晨了？”

　　玄锦正由着王钧为自己更衣，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他不忍心小王爷起这么早，缓声道：“你再睡会吧，时辰还早。”

柳风佑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他突然想起金如意如今还隐藏在拂掠国使团中，连忙把昨日的事情同玄锦说了，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你要小心那个女人，她看起来很不好对付。”

玄锦点了点头，拂掠国使团所在的驿站被他看得严严实实的，他自然知道这使团中多了一个陌生女人。

“你知不知道那个在朝堂上步步紧逼的女使者是谁？”

柳风佑知道他所说的是金希澈，但还是装作不知摇了摇头。

“她就是拂掠国的国主金希澈。”

玄锦回复完，又很得意的补充：“那个叫做金如意的，就是她的太傅，两人狼狈为奸，想要扰乱我大烨。”

“那你还让她们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柳风佑不满的吐槽这，殊不知他这副样子像极了吃了一坛老陈醋。

“不急，拂掠国矿藏丰富，是块不可多得的宝地。”

玄锦眼中流露出几分危险讯息，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柳风佑本想跟着玄锦去上朝，可后者总怕他睡不够，几乎是强迫着又让他睡下了。

小王爷本就是一身懒骨头，见玄锦这么坚持自己也不再挣扎，又心安理得的睡起了回笼觉。

可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有点不对劲了，之间福顺可怜巴巴的在自己床边趴着，眼神颇为担忧。

“怎么了？”

　柳风佑撑着起身，可能是睡的太多的缘故让他觉得有些头昏。

“王爷，您饿了吗，小厨房已经备好饭了。”

福顺对他的问题不而不答，低着头背出玄锦早就嘱咐好他的那些台词。

柳风佑皱了皱眉，福顺不会演戏，他一眼就看出对方有事情瞒着自己。

“出什么事了，可是陛下出事了？”

一想到这里，还穿着单薄里衣的柳风佑就赤着脚急急忙忙朝着外面走去。

京城的冬季寒冷至极，若是任由他这样出去必然会冻出病来。

福顺连忙拦住了柳风佑，道：“不是陛下，陛下好着呢。”

一听见玄锦没事，柳风佑就放松下来，他感到脚下冰凉，又急忙跑回床上去，这才慢条斯理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说让您这几日先在宫中暂住，先不要回王府了。”

“为什么？”

柳风佑有点不太高兴了，难道昨日他的话玄锦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奴婢不知。”

福顺被柳风佑逼问的满头大汗，干脆甩手装作不知。

“你不知道，那我去问他。”

柳风佑已经穿好了衣服，气哼哼的就要出去找玄锦。

福顺不知道玄锦在哪，但本能的拦着柳风佑：“王爷去不得啊！”

柳风佑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他一直把福顺当作自己人，没想到却也是和玄锦一伙的。

他丝毫不理会福顺的阻拦，越过他就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也并不知道玄锦到底在哪里，只是凭借着直觉横冲直撞。

或许是老天眷顾，他还真的在御书房找到了玄锦。

玄锦似乎正在和别的朝臣商议着什么。

柳风佑戛然而止，他站在门口犹豫起来。
立在一旁的王钧早就看见了柳风佑，他笑着迎上去：“王爷怎么来了？”

“陛下在里面干什么？”

“在同大臣议事。”

王钧也受了玄锦的嘱咐，说什么也不让柳风佑进去。

　　

柳风佑有点伤心，以前玄锦说什么都不避着自己的，怎么睡了一觉他的态度就变了呢。

正当小王爷黯然神伤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从无中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便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柳风佑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许多了，推开王钧就闯了进去。

玄锦怒气未消，见柳风佑进来还没来的及收回自己冰冷的眼神。

柳风佑见他面上溅朱，宛若一尊自地狱而来的杀神，着实吓了一跳，他缩了缩脖子，看见了匍匐在地颤抖不止的司天监张平。

“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柳风佑皱起了眉，这四天台的官员一向只负责观天象，很少掺和朝廷中的事情，更鲜少有机会引得玄锦勃然大怒。

“没什么，他胡言乱语，净说些疯话。”

玄锦揉揉眉心，自椅子上坐下。

“什么疯话，也说来与我听听。”

柳风佑在玄锦身旁坐下，为后者到了一杯茶。

“没什么要紧的，你听了也不会高兴。”

玄锦却不想让柳风佑知道，他喝了一口茶，缓解了喉咙的干痛。

柳风佑见玄锦拒绝了自己，又黯然神伤起来：“以往你什么都告诉我的，今天怎么这样古怪。”

玄锦怎么舍得他难过，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轻叹一声，没再说话。

此时，张平却突然来了胆子，他声声泣血：“陛下，微臣所言不虚，这楚王殿下就是天煞孤星，就是他害了咱们京城的百姓啊！”

玄锦被他气得猛然站起，随手抄起手边的一个玉石砚台朝张平砸了过去，怒道：“胡言乱语，朕要割了你的舌头！”

张平被玄锦扔过来的砚台砸中了额角，尖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柳风佑把司天监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倒不关心自己是不是天煞孤星，他更关心的是京城的百姓：“百姓们怎么了？”

“别听他胡说。”

玄锦有些惶恐的看着柳风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事出必有因，你得好好查清楚。”

　　柳风佑却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面色凝重，似在思考着什么。

第七十三章 慈姑不慈
“所以，城中百姓究竟如何了？”

面对柳风佑契而不舍的追问，玄锦只好坦白：“一夜之间，百姓们都患上了一种怪病。”

“原来这样，怪不得那司天监非说是我给京城带来了凶兆，”柳风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旁人怎么说？”

玄锦愣了一下，见他确实不在意，也不再瞒他：“三人成虎。”

“可是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小王爷苦恼的瘫在椅子上，心中想着自己从不出入官场，几乎没什么政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等到明日请来师父，自有定论。”

柳风佑对陆道江的印象很好，他兴冲冲道：“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陆神医。”

玄机对于某人的特别关注不仅提不起兴趣还有些吃味，他随便应了一声，又嘱咐道：“这几日–你就暂且住在这里吧，等到事情平息再回王府去。”

“可我不想做缩头乌龟，这件事情我理应自己查清楚。”

柳风佑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想躲在皇宫里。

玄锦却强硬起来，他从未逼迫过柳风佑，就连一开始两人互相猜忌的时候他也从未强迫过这位小王爷。

可是，柳风佑到底是过于单纯，若真的让他自己面对朝中的这些腌脏事恐怕只会让他被那些藏在暗处的虎狼生吃活剥了。

柳风佑有点气急，他欲言又止。

“怎么？”玄锦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没什么，”柳风佑“啪”的一声打掉了玄锦的手，“你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找出真凶，还你清白。”

玄锦仿佛在开玩笑，可是仔细听来又带着一股子狠厉在里面。

“陛下，”王钧不合时宜的闯了进来，明明是寒冬腊月里，他却出了一脑门子汗，“现在陈大人正带着百官在玉明宫前跪着呢，说是请求·····”

他说到这里就闭上了嘴，绝不肯再言。

柳风佑被他吊足了胃口，催促道：“请求什么，你快说呀！”

“请求您把楚王陛下送入天牢。”

玄锦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去，他拍案而起，骂道：“这个陈不知想干什么。”

王钧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没有说清楚，连忙更正道：“不是陈不知大人，是陈启大人。”

　　“吏部尚书陈启？”

玄锦冷笑一声，连眼神都失了温度。

“他到底是受了谁的恩惠，竟敢带头闹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快不走了出去。

柳风佑也想跟上，却被玄锦阻止了：“你先呆在这里吧，我必回护你无忧。”

小王爷望着他的眼睛，微微一愣，他从未见过玄锦这样郑重的神情，他刚才那句话就像是一句宣言一样沉重。

他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好像一个被山中狐狸精迷了心窍的小书生。

玄锦一日未归，柳风佑也在皇帝陛下的寝宫中待了一天。

终于在他快要发霉的时候，终于看到一个人影从外面走来了。

可是等到柳风佑看清了来着的脸，不由又失落道：“怎么是你，陛下呢？”

“陛下有些事情还走不开，请王爷随我来。”

齐容嘴上说的客气，手上的动作却已经很不客气了。

他一把抱住柳风佑的肩膀，脚尖用–力，带着小王爷翻上了大烨皇宫的朱墙。

柳风佑感受着耳边习习的凉风，努力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尖叫咽了下去。

“到了。”

齐容脚程很快，不一会儿就把他放在了一出普通的民居门前。

“谁在里面？”

“进去就知道了。”

齐容一如既往言简意赅，顺手把柳风佑塞入了门里。

柳风佑茫然的进了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齐悦。

“齐姑娘，好久不见。”

柳风佑寒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悦拉进了屋子：“王爷，陆神医来了。”

果真，陆道江坐在堂上，正闭目养神，他听见门外的响动，也不睁眼，轻声道：“小柳儿来了？”

柳风佑点了点头，凑上前去：“陆神医，你可知道京城中的百姓得了什么病？”

陆道江一瞪眼：“你这孩子，我才刚到京城没一个时辰，还没休息呢。”

柳风佑知道自己有点急功近利了，他不好意思的向陆道江道了歉，又道：“那您准备什么时候去呢？”

陆道江又一瞪眼，从容的自椅子上站起了身：“现在去。”

柳风佑愣了一下，立即又乖巧的跟在陆道江身后，心里思衬：这世外高人就是不一样，特立独行。

　　

一老一少出了门，循着空无一人的大街游荡在城中。

夜晚的京城很安静，寒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柳风佑的脸上。

小王爷缩了缩脖子，确保自己的大半张脸都埋在兔毛领子里的时候才开口询问：“陆神医，咱们现在在找什么啊，现在这个点大家都要睡觉了。”

陆神医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少说话，多闻。”

“闻什么？”

柳风佑吸了吸鼻子，除了一股子药味什么也没闻到。
可是现在街道上有药味也再正常不过了，如今全城百姓都患了病，肯定会有人病急乱投医随便找上几副药吃。

“别的呢？”

柳风佑诚实的摇了摇头，他还真没闻出别的味道来。

　“似乎有一股辣味。”

跟在他们身后的齐容突然出声。

“是有一股辣味，”陆道江满意的看了齐容一眼，“不愧是养蛇的，就是比旁人敏感些。”

齐容是个宠辱不惊的人，他被夸奖了也没显出多高兴来，依旧板着他那张扑克脸。

“这种辣味很特别，来自西南方一种叫做奴氏的毒蛇。”

陆道江一边走一边解释着。

柳风佑恍然大悟：“原来大家重的是蛇毒？”

陆道江却不怎么认同，他摇了摇头，继续道：“不仅如此，这蛇毒中还夹杂了一味山慈菇。“

“山慈菇本就有毒，若是与这蛇毒混合岂不是毒上加毒？”

齐容颇通药理，一听见“山慈菇”这名字就已经皱起了眉头了。

“非也，这两者相融反而会抵掉彼此的一点毒性，若是被人误食了只会让人头疼乏力几日，并不会要人性命。”

　　陆道江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第七十四章 慈姑不慈（二）
“那下毒的人既然不想置人于死地又为要如此费尽心机呢？”

齐悦所问的答案在柳风佑心里已经又了答案，他向来聪颖，想到作案者的意图也并不奇怪。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京城百姓的死活，他们只是想置我于众矢之的，”柳风佑望向了天边的一轮残月，眼底已经染上了霜色，“若是他们真的弄出人命来，反而不好收场了。”

“可是一夜之间就能够使这城中百姓全部中毒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齐悦还有些不解，她直来直去的，对这种棘手的问题很不擅长。

“水源，”柳风佑抿了抿唇，据他所知，除了达官贵人，京城中所有的百姓都是在护城河及其支流中获取生活所必需的水资源的，“他们在护城河投毒，百姓们只要用水就会误食毒–药。”

“而且，今日早朝朝臣都没有表现出异样，甚至下午的时候还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来参我，这说明他们所饮的水是从玉皇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而非是护城河中被下了毒的水。”

柳风佑分析的头头是道，他越分析越觉得谜团重重，若真的是这样，又是谁在暗中操纵了这一切呢？

“王爷好厉害。”齐悦由衷夸赞道。

“究竟是谁呢······”

柳风佑轻声叹息着，他自认为为人低调，在朝中并无树敌，就算真的有人看不惯他也不该在拂掠国使团尚未离京时动手。

拂掠国使团？

柳风佑心中闪过了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了，拂掠国虽然居心叵测，却也不至于绞尽脑汁来对付他这么一个小王爷。

“说来也怪，”陆道江看着柳风佑，“这山慈菇与奴氏蛇并不在同一个地方，甚至可以说相隔甚远。”

“这奴氏蛇时拂掠国特产，在别的地方都生存不下去，但是那山慈菇却生在西南方潮湿阴冷的山地里，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宣部的地盘。”

陆道江提到的两个地名对于柳风佑来说都十分熟悉，拂掠国的使团已经抵京多日，所以在京城中–出现奴氏蛇的毒液并不算稀奇，可是宣部却不应该早早出现在这里。

在原著中，宣部是出现在番外中的，那时候玄锦已经成了世界霸主，收复宣部并没有多花力气。

关于宣部的具体剧情柳风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国家十分古怪，在原著中还是因为第一女主卫芷晴得了一种怪病，玄锦才回侵略宣部的。

“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

柳风佑缓缓的开口，看起来有点心神不宁。

　众人都以为他是被这件事情绕晕了，也不强求，都避开来。

柳风佑见众人走远了，自己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小声道：“统子哥，统子哥，快出来！”

【你还记得我啊。】

009很不满，自从拂掠国使团进京他就没和柳风佑交谈过了。

“我这几天不是一直和男主一起住嘛，怠慢你了怠慢你了，”柳风佑随便敷衍了几句，立即切入了正题，“那个宣部不是在番外中吗，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出现了？”

【剧情改变，蝴蝶效应呗。】

009倒是一副不怎么关心的样子。

柳风佑更加着急：“那就没什么措施可以解决一下吗？”

【没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达到男主的终极目标并且完成你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了。】

柳风佑自然记得自己那个荒谬的任务，但他却不知道男主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所以他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称霸世界啊。】

　　柳风佑不知为何长呼出一口气来：“所以女人对他其实不重要对吧？”

【当然不重要，只要找到代替品就可以了】

柳风佑选择性忽略了最后那句话，他兴冲冲的抛弃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废话的009，朝着远处的众人挥了挥手。

“所以你现在有办法了？”

齐容抱臂看着他。

“有办法了，不过也是冒险一试。”

柳风佑眼睛亮晶晶的：“既然这东西是从拂掠国和宣部来的，咱们就得追根溯源，找上门去。可是现在宣部的人并不在这里，所以只好劳烦你们去使团所在的驿站走一趟了。”

“我们？我和齐悦？”齐容似是不太愿意，“那使团中全是女人，我去了恐怕不太好吧。”

　

“那你总不能让齐悦自己去冒险，”柳风佑小声嘀咕着，他以为齐容是害怕身份包喽，随即建议道，“要不你穿上女装去吧？”

齐容的表情立即就僵在了脸上：“不必。”

他说完，就拉起齐悦的手腕准备去驿站一探究竟。

可他略一想还是回头道：“王爷，你能出来与陆神医一道查案是陛下授意的，你不要生他的气了。”

柳风佑虽然嘴上说着“谁生他的气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这种滋味他无法形容，只是知道自己的每句话玄锦都记着呢。

没了齐容齐悦，原本就冷清的大街更加静谧。

柳风佑抖了抖，道：“陆神医，咱们走吧。”

“怎么，害怕了？”

陆道江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不是，我怕一会有什么意外我保护不了您啊。”

柳风佑说出这句话才觉得自己愚蠢，陆道江作为玄锦与陆衍青的师父肯定是个武功盖世的绝顶高手，自己竟然还夸口说要保护人家。

“你既然保护不了我，就让他保护我。”

陆道江信手一指，哼着小调离开了。

柳风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笑了起来。他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亲昵道：“你怎么来了？”

　　玄锦脸上有掩不住的疲倦，但他却依旧在看见柳风佑的那一瞬间笑了起来：“不放心你。”

柳风佑更加高兴，他热络的挽起玄锦的胳膊：“走，我带你去吃夜宵！”

可惜，男主作为完美男人从不吃夜宵，最后小厨房做的小汤圆全进了柳风佑的肚子。

　　第二天一早，柳风佑就见到了胜利归来的齐容与齐悦两人，齐容脸上还余了些胭脂色，看来他昨日是好好的考虑了柳风佑的意见了。

第七十五章 评论区越来越奇怪了
齐容从怀中掏出了一包粉末递给了柳风佑，道：“王爷，就是这个东西。”

柳风佑刚想打开看看，却被齐悦制止了：“王爷，危险。”

“没惊动他们吧？”

小王爷有些后怕的把那包药粉放在了桌角。

“没有，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查明了真相。”

“那就好。”

柳风佑点了点头，忽而又抬首：“陛下呢？”

“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柳风佑应了一声，迅速穿好了衣服，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玄锦见到柳风佑来了，也不过多赘述，只是道：“小柳，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好啊。”柳风佑欣然答应。

“那就·····”玄锦轻叹一声，“委屈你了。”

随着男主这声沉重的“委屈你了”，柳风佑天还没亮就被押入了天牢。

楚王殿下被关入天牢的事情很快就在朝中传开了，一向宠爱楚王的皇帝陛下似乎并没有过于在意这件事情，以至于整个朝堂上人心惶惶，都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玄锦坐在宝座之上，隐在珠帘后，声音极具威严：“司天监，你来说说吧。”

今天一早刚被人从天牢中捞出来的司天监脸上还带着些瘀伤，他不知道是谁改变了皇帝的想法，只好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去：“回禀陛下，楚王乃是天煞孤星，是大煞之人，影响我大烨国运。”

玄锦点了点头，很是认同：“金太傅，上来吧。”

随着他的声音，一个女人身穿着拂掠国的官服、手执象牙笏，冷静的走了上来。

她在朝堂中央站定，向玄锦行了大礼，朗声道：“皇帝陛下万安。”

玄锦一见她就笑了起来，抚掌道：“金太傅果真是万里挑一的贤臣，若是没有昨日–你特地登门为朕解惑，恐怕朕还不肯相信呢。”

玄锦在朝堂上很少笑，众人也鲜少见他笑的样子，随着他这一笑，众人便都知道了这位金太傅在玄锦心中非同小可。

“拂掠国于我大烨有恩，”玄锦面上笑意不减，甚至可以算得上十分愉悦，“所以，朕决定立拂掠国国主为后，诸卿可有意见？”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众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不敢率先说话。

倒是礼部的陈不知颇为给面子，他上前一步，高声道：“陛下圣明。”

众人见有人开了头，便也纷纷效仿，一时间朝堂之上便是一片祥和之意。

玄锦的嘴角仍旧勾起，可是笑意未达眼底，若是凑近了看才能看出这位皇帝陛下并不高兴。

柳风佑是个心大的，就算是住在昏暗的牢房之中他也能够睡个好觉。

“统子哥，你说宣部的出现不会给男主造成什么麻烦吧？”

柳风佑一边抠着屁股底下的草席，一边小声跟009说话。

【谁知道呢，我又不能预知未来。】

柳风佑有点生气，为什么人家的系统都是无所不能的，自己的系统是什么都不能的呢。

“这不算改变剧情了吗？”

【应该不算吧，毕竟在原著中宣部只是番外，而且我记得那一篇番外也没大写到宣部，光写男女主那啥了。】

009颇为不在意，主系统并没有给他警告，这说明剧情还在掌控之中。

“好无聊！”

柳风佑伸了个懒腰，又躺回了床上，他望着天花板发呆，但没一会儿又坐了起来。

“你不是能让我看评论区吗，给我看看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009听见这句话有点尴尬，它在柳风佑不搭理自己的时候经常自己偷偷的看评论区，所以没人比它更熟悉评论区现在的画风了。

【你真的要看吗？】

“当然是真的啊，看个评论区还能有什么危险？”

柳风佑不太懂，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他。

009作为系统有义务满足宿主并不过分的要求，很快评论区就出现在了柳风佑面前。

【读者A：好烦啊，为什么玄锦身边这么多女人啊，个个又蠢又坏，没有我家小柳万分之一好！】

柳风佑入目的第一条就是这个，他对中间的话很认同，但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种马男主身边不能出现女人，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提到自己。

【读者B：玄锦对他兄弟也太好了吧，我兄弟对我就没这么仗义。】

这一条柳风佑能读懂，也认同，他回想了一下，发现玄锦对自己是挺不错的，和男主做兄弟简直比娶个媳妇还体贴。

但是很快就有人回复读者B了。

【读者C回复了读者B：哈哈哈你是男生吧，男生果真什么都不懂～】

柳风佑更加云里雾里，为什么男生就不懂了。

他正看的起劲，却突然眼前一黑，评论区消失了。

他正想破口大骂，抬眼间却看见牢门外面站着一个衣着靓丽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即将成为大烨皇后的金希澈。

金希澈似乎已经挑明了自己的身份了，她头戴金钗，身穿明黄色石榴裙，颇有气势，手中拿着牢房的钥匙，睥睨的看着柳风佑。

柳风佑从破草席上一跃而起，低眉笑道：“能让拂掠国国王纡尊降贵前来探望，看来本王的脸面不小啊。”

金希澈利落的打开了牢房的门，她施施然走进来，冷哼道：“狐媚子就是不一般，花言巧语信手拈来。”

　柳风佑只觉得委屈，他不知道对方从何处得出了自己是个“狐媚子”这个结论。

“本王，马上就要成为你们大烨的皇后了。”

金希澈冷笑一声，语气十分得意。

柳风佑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哦，恭喜。”

“你！”金希澈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咬牙道，“你就不想说别的？”

“说什么？”

柳风佑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金希澈有点气恼，原本金如意特地嘱咐了她不让她来招惹柳风佑的，可是她见柳风佑如此落魄，又怎能不起欺侮之心。

她本意是想要来羞辱柳风佑一番，让对方知道谁才是玄锦日后的皇后。

　　可是看到柳风佑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的拳头全打在了棉花上，无趣极了。

第七十六章 虚与委蛇
“那么，皇后娘娘还有事吗？”

柳风佑又在那破草席上坐下，显然是一副要送客的模样。

金希澈一张小脸儿被他气的通红，愤恨道：“你也神气不了多久了，你知不知道，三日后你将会被送去刑场问斩？”

柳风佑有些怅然的摇摇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多谢你告知。我没想过竟然这么快。”

金希澈见他流露出了几分惆怅神色，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可是一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柳风佑的视野中，后者就躺在了床上：“怎么还要三天啊，这也太难熬了······”

在柳风佑身陷天牢的这三日里，玄锦也没闲着。

他命人赶制着帝后大婚所需的东西，还特地嘱咐了要尽善尽美，不能有一点差池。

可就在天下人都以为玄锦对金希澈用情至深的时候，这位皇帝陛下又刻意对自己的准皇后避而不见，美名其曰是遵循祖制。

当然了，若是他在遵循祖制的同时也不与金如意见面那便是更好了。

“金卿，”玄锦身披一件灰鼠皮大氅，身着一拢明黄色袍子，锦靴在雪地上踩下一个又一个脚印，“这梅园里的梅花你可喜欢？”

金如意自诩是个聪明人，她向来理智，与旁的女人不同，可是这会子见了玄锦如此柔情也是脸热心跳。

她微微抬首，正巧对上玄锦的眸子：“陛下，我皇想见您·····”

玄锦却折了一只红梅，抵在她的唇边：“待到日后贵皇成了朕的皇后自然可以日日相见，只是朕与金卿你，可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金如意被他说得也生出了些伤感意，她垂下眼，难得露出了些小女儿神态。

玄锦把她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他在心中冷哼一声，知道大鱼已经咬钩了。
“金卿，若不是那日–你不吝相告，恐怕朕还被蒙在鼓里呢，”玄锦一边说着一边侧身从王钧手中取得一方锦盒，“此物赠你，聊表大烨的心意。”

金如意从玄锦手中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锦盒，她眼前一亮，锦盒中竟是一柄赤金红珊瑚如意。

“愿你日后事事如意。”

玄锦笑着，却不动声色的把刚才碰到金如意的那只手在衣摆上擦了擦。

“多谢陛下。”

两人赏完了梅花，正准备分手之时。

玄锦却上前一步，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伏在金如意耳边：“金卿，其实比起贵皇，我更喜欢你。像你这般聪慧通透的女子是可遇不可求的。”

金如意面上烧红，嘴上说着不敢，心中却未偿不敢。

玄锦应付完了金如意，一回到寝宫就瘫坐在椅子上，他揉了揉眉心：“他可好么？”

王钧知道这时候玄锦口中的“他”是柳风佑，便道：“齐公子来了，正在等您。”

玄锦点点头：“齐容，出来吧。”

齐容稳稳的落地，朝着玄锦行了个礼。

“他今日都做什么了？”

齐容那冰块般的脸听到这个问题出现了一丝裂缝，他艰难道：“王爷今日睡了一会，然后与那拂掠国的国王呛了几句，之后用了午膳，多吃了些火腿，似乎吃撑了。然后又睡了会，起来用了晚膳，又睡了·····”

齐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都听不见了。

玄锦倒不意外，这很符合柳风佑的作风，只不过金希澈为什么会去呢。

“金希澈都说什么了？”

这个问题齐容回答的更急艰难：“没什么，就是说王爷是狐媚子。”

“狐媚子，”玄锦轻笑了一声，“她还真把自己当皇后了。”

“对了，我让你找的内鬼找到了吗？”

他话锋一转，眼神都变得锋利起来。

“齐悦已经查到了，大概是张侧妃。”

“张念柔？”玄锦皱起了眉头，“她还真是不老实啊。”

齐容没有回答，不过在他心里这个张念柔就从来没有老实过。

不过他没说出来，这本来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事情了。

柳风佑的牢狱生活很滋润，可能是玄锦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他除了住的差一点，其余的完全没有被苛待，就连狱卒都对他恭敬有加。

小王爷咽下最后一口鸡腿，举着油乎乎的手，朝门外喊道：“有人吗？我想洗手！”

狱卒本就格外关注这个牢房的动态，于是柳风佑一喊他就端着一盆温水站在了小王爷面前。

柳风佑眯了眯眼睛，问道：“明日行刑？”

那狱卒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虽说眼前这位被好吃好喝供着，可是问斩的命令也并没有被收回。

“好。”

柳风佑打了个哈欠，倒在了草席上：“我困了，要睡觉了。”

狱卒懵懂的看了他一眼，达官贵人的事情他也不敢多言，收拾了东西就出去了。

小王爷本以为自己能够睡个好觉，没想到还没睡下就被人吵了起来。

齐容穿了一身夜行衣，面目表情的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进来，然后摇醒了纲要入睡的柳风佑，言简意赅：“走了。”

柳风佑有点吃惊的看了一眼脚下睡得如同死猪一样的人，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声音：“这就是那个死刑犯？”

齐容点了点头，此人原本是个穷凶恶极的江洋大盗，看段日子刚被朝廷抓到，原本是准备等到秋后问斩的，如今却是等不及了。

柳风佑看着地上的恶徒，又看了看自己算不上健壮的四肢，惊奇的发现这人的身形竟然和自己差不多，他惊讶道：“他这个样子还能当江洋大盗？”

齐容选择性忽略了他这个问题，他拉住柳风佑的胳膊，催促道：“王爷，快走吧，耽搁不得。”

柳风佑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连忙点头应允，跟着齐容一同出了天牢。

他在天牢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三日，出来之后立即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由着齐容带着自己一路狂奔。

当他站在紫宸殿门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带我来这儿？”

　　齐容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想带着他赶紧去玄锦面前复命：“陛下说宫中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第七十七章 男主的手好烫
柳风佑有些窘迫，他在那天牢里住了几天，都没来得及好好梳洗打扮，这突如其来的面圣让他为难起来。

“王爷？”

不知什么时候齐容已经不见了，倒是王钧出现在了柳风佑面前。

“陛下正等着您呢，快进去吧。”

柳风佑对于王钧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敬佩，他总觉得这个宦官不同凡响。

“怎么了，还不进来？”

还没等柳风佑动作，玄锦就已经推门而出，他站在门口，笑着看着小王爷。

他似乎有些疲倦，眼下有一圈浓重的青黑，和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大相径庭。

“你·····”柳风佑伸出手，突如其来的摸了摸玄锦的脸，却停在了半途。

玄锦上前一步，自然而然的握住了他的手：“你这几日好吗？”

柳风佑想要抽手，却发现对方十分用–力，而且玄锦的掌心滚烫，让人莫名的心慌意乱。

“好，我在那里很好，没有吃什么苦。”

“那就好。”

玄锦长舒了一口气，他缓缓放下胳膊，却依旧没有放开柳风佑的手：“快进来吧，别冻着了。”

王钧跟在两人后面，体贴的帮自家主子关上门，自个儿守在了门口。

“这几日委屈你了，”玄锦一进门就变本加厉的握住了柳风佑的另外一只手，“瞧你，手都冻得这么冰。”

柳风佑有些尴尬，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莫名激动，他不敢抬头去看玄锦的眼睛，只觉得两人这样有些奇怪。

“我不冷。”

“不冷吗？”玄锦轻笑一声，随即道，“后面已经烧好热水了，我带你去沐浴吧。”

“我自己去就可以。”

柳风佑对这个宫殿十分熟悉，就算是闭着眼睛他也能找到浴池所在。

　　

“好，那你去吧，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做完。”

玄锦大发善心的松开了他的两只手，又摸了摸他的头顶才算罢休。

柳风佑赤条条躺在装满温水的浴池里，手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滚烫的触感。

　　

他越想越觉得难耐，越想越觉得尴尬，最终还是尖叫一声，把自己埋进了水中里。

所以，当玄锦处理完政务来到浴池边所看到的就是一眼平川的水面以及水面上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小气泡。

他心中警铃大作，大喊一声，纵身跳入水中，利落的捞起了“快要溺毙”的柳风佑。

柳风佑被他的大阵仗吓了一跳，他猛然睁眼，入眼的便是玄锦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阿锦，怎么了？”

玄锦的头发湿成一片，几缕碎发黏在他的额头上，虽有些狼狈，却也不掩其帅气。

“你没事吗？”

比起柳风佑，他更是惊讶。

“没事，”柳风佑这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动作极为亲密，而且自己还没穿衣服，“我只是想洗洗脸。”

危机过后，玄锦五感逐渐归位，他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皮肤光滑细腻，他赶紧放下柳风佑：“没事就好。”

“你要一起洗吗？”

柳风佑说完这句话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句话无论怎么听都很怪。

“好啊。”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是口误，玄锦就已经脱好了衣服，和他一样坦诚的泡在了池子里。

浴池中热气蒸腾，水光氤氲，这让柳风佑的脸有些潮红。

玄锦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他，水波自他身侧荡开，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柳风佑恍然转头，发现玄锦的脸近在咫尺，面上顿时烧了起来。

玄锦到还是平常的样子，他挑了挑眉：“怎么了？”

柳风佑赶紧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喃：“没怎么。”

“没怎么是什么？”

玄锦却无理的缠问着，这时候话语的内容已经不重要了。

“肤如凝脂，你平时都用花瓣泡澡？”

不知何时，玄锦的手已经覆上了小王爷的窄腰，他的手掌滚烫如星火，烫红了手下的肌肤。

“我不曾用过。”

柳风佑想要躲开，却被对方紧紧的箍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惊慌抬头，正好看见了玄锦垂下的睫毛，只一瞬间他就忘记了尴尬与不适，心中赞叹着那双茂密纤长的睫毛。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股不一样的香味？”

玄锦低着头，细细的望着眼下的细腻，仿佛一个老学究似的。

或许是他的掌心温度太高，柳风佑全身都开始燥热起来，他虽看不到，却也能感到自己面上烧红，这样的高温几乎要让他窒息了。

“好了，出去吧，快去睡一会儿吧。”

玄锦却在他失声尖叫之前放开了他，这让他庆幸之余还有些不舍与疑惑。

小王爷见玄锦已经恢复了常态，也慢吞吞的擦干了身体，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亵衣。

他又一次堂而皇之的躺在了男主的龙床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原著中就是卫芷晴也没睡过这张床。

他折腾了大半天，早就显出了疲态，不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贪睡的小王爷到了傍晚时分才悠悠转醒，他一睁眼就看见了玄锦正靠在自己身边看书。

后者见他醒了，轻拍了拍他的脸蛋：“原先太妃宫中的那只小猫都没你能睡。”

柳风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突然翻身坐起，紧张道：“那人死了？”

“死了。”玄锦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柳风佑却依旧有些疑惑：“那人与我长得并不相似，没有露馅吧？”

“自是没有。”

玄锦起身，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言。

“我去给你找些东西来吃。”

他说完这句话便推门出去了。

柳风佑潜意识里知道他是在保护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正好，这时候福顺端着一碗清茶进来了：“王爷，您刚睡醒，喝点茶润润喉。”

柳风佑十分满意福顺的乖巧懂事，他喝了一口茶，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些了：“那人怎么死的？”

　　福顺虽然单纯，却也聪明，立即道：“今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王爷原先所在的牢房中突然起了场大火，将那人烧了个半死，奴婢特地去看了，那人上刑场的时候脸都看不清了，血肉模糊成一片。”

第七十八章 计成
柳风佑不用细想也知道这是出自于谁的手笔，他继续问道：“可还有别的人受牵连？”

福顺看了他一眼，竟然是不敢说了。

“但说无妨，若是他想要怪罪你，我可不答应。”

福顺这才道：“那看守牢房的狱卒偷懒，任由牢房走了水，自然是立即杖毙了。”

“立即杖毙了？”

柳风佑有些难受，这狱卒他也见过几面，虽不是什么老实人，却也没什么大过错，如今为了自己受了这池鱼之殃，他自然心生愧疚。

虽说愧疚，他也并无多言，只是轻叹一声，便起身，道：“我要的衣服你可都准备好了？”

福顺点了点头，他们家王爷吩咐的事情他从来不敢怠慢。

不一会儿，他就捧着一堆白衣来。

柳风佑随手拎起一件外套，不由感叹：“这未免也太素了些了。”

他检查完了衣裳，又问道：“让你买的东西也买好了？”

“早就买好了，奴婢一直贴身带着呢！”福顺邀功似的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瓷罐递给柳风佑。

柳风佑打开那瓷罐的盖子，一股子香粉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女子们都是用这东西化妆的？”

“自然，”福顺一脸得意，“这可是奴婢从京城中最好的制香阁琉璃居买来的。”

“好，好，”柳风佑心有余悸的将盖子盖了回去，又看了一眼天色，“等会儿吃了晚饭你便帮我涂上吧。”

玄锦几日没见柳风佑，心里念他念得紧，吃过晚饭后说什么都不想让他走了。

柳风佑穿着傍晚福顺拿来的那一身素缟，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胳膊从玄锦怀里扯出来：“陛下别闹了，再晚些就要等到明日才能实施计划了。”

玄锦半是撒娇，半是耍赖：“那就明天去，反正她们也不会走。”

“不要，说好了今日就是今日。”

柳风佑瞪了瞪眼睛，语气很坚决。

玄锦也知道这件事情拖不得，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也只好答应下来。

但是，当柳风佑脸上涂满白–粉乖乖等着齐容带着自己去驿站的时候，却等来了一身夜行衣的玄锦。

“怎么······”

玄锦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笑嘻嘻地解释道：“我总觉得不放心，还是我自个儿带着你去比较好。”

柳风佑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心情却莫名愉悦起来。

两人仔细算着时间，在子时的时候赶到了拂掠国使团下榻的驿站。

驿站中静悄悄的，除了偶尔风吹草动就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柳风佑为了营造一种轻飘飘的感觉，穿得十分淡薄，冷风一过，打了个寒战。

玄锦一把把他揽入怀中，轻声道：“咱们速战速决。”

说罢，他就带着柳风佑轻车熟路的潜入了金希澈的房间中，还稳稳的落在了她屋中的房梁上。

柳风佑见他如此熟练，心中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

玄锦莫名其妙的被柳风佑凶了一下，心中委屈，又不能开口询问，只好利落的在小王爷腰间系上早就准备好的线绳。

柳风佑自然也知道要以大局为重，他随便抓了几下头发，让原本柔顺的青丝变得杂乱不堪起来，然后他纵身跃下，在玄锦的帮助下稳稳的落在了金希澈的床边。

　　

金希澈睡得很熟，就连柳风佑落在了她面前都没有察觉。

小王爷无法，只好压低声音，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低沉：“金希澈——金希澈——”

金希澈猛然睁眼，入眼便是一张惨白的、泛着绿光的脸，这脸的主人她十分熟悉，就是早上刚被斩首示众的柳风佑。

她瞪大了双眼，想要尖叫，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因为太过恐惧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她手忙脚乱的从锦被中钻出来，瑟瑟发抖的缩在床边，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你·····你别过来！”

“金希澈——”柳风佑见她如此样子着实想笑，可为了不露馅，只能憋着笑，这让他的表情更加的扭曲可怕起来，“你害我被斩首——还我命来！”

　　

金希澈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她白眼一翻，几乎要吓晕过去了。

柳风佑却不肯罢休，他缓缓的升到了半空，过长的白色衣摆在风中飘来飘去。

金希澈终于“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滚带爬的往门口逃去，一边跑着还一边叫嚷着：“救命！救命呀！那柳风佑索命来了！”

柳风佑见吓唬她吓唬得差不多了，连忙给玄锦打手势。

玄锦也利索的把小王爷拽到自己怀里，抱起对方就往外跑。

柳风佑被玄锦抱在怀中，感受着对方胸膛的起伏，突然问道：“你怎么对她的房间所在那么熟悉？”

玄锦一愣，微微抿唇：“我提前看了地图。”

柳风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笑了起来：“你知道吗，刚才她的脸都绿了。”

第二日一早，朝臣们便都知道了昨晚上金希澈梦魇了的事情。

这件事情的传播速度很快，就仿佛有人故意指使的一般。

于是，这一日的朝堂上，大家都有些惶恐紧张，不知道这个消息会给这个朝廷带来怎样的动荡。

玄锦说完了他想说的，极具威严的扫视一周，道：“诸位爱卿还有什么想说的？”

众人皆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谁都不敢先说话。

这一次，又是陈不知率先开口：“臣有事禀告。”

“但说无妨。”

玄锦早在前一日就和陈不知串通好了，如今正是君臣二人的双簧时间。

“臣听闻昨夜拂掠国国王突发梦魇，今日起来便有些疯魔了。臣以为，若日后以此人为大烨一国之–母，恐怕不妥。”

玄锦眯了眯眼睛，先是沉默了一阵，突然拍案怒道：“好啊，你是要朕收回成命，出尔反尔了？”

　　玄锦一直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也很少在朝堂上盛怒至此，也很少这样凶狠的训斥臣子，更不要说这样凶狠的训斥陈不知了。

第七十九章 做戏
陈不知惶惶然跪下，额上尽职尽责的渗出了两滴汗水：“微臣不敢，但还请陛下以国为重！”

玄锦气急反笑，仿佛赌气般道：“好，朕这就要去驿站，亲自看看拂掠国国主是否真如你们所说的那般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这场面实在是太过罕见，历朝历代没有帝王如此任性。由于并无先例可循，让朝臣们都不知所措起来。

玄锦也并非只是说说而已，他竟然真的站起身来，往殿外行去。

王钧跟在他身后，高声唱道：“退朝。”

众臣立在远处面面相觑，过了好久才想起来高呼万岁恭送皇帝退朝。

陈不知略显担忧的望着玄锦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虽说拂掠国提出的条件苛刻，但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无论怎么看整件事情都像是玄锦为了保全柳风佑所策划的。

玄锦回到寝宫换了一身便装，他见柳风佑尚在熟睡，也就没有叫醒他，自己带着王钧去了驿站。

金如意早就听到了玄锦要造访驿站的消息，她早早的就侯在了门口，她几日没见玄锦，心中自然是想念的紧。

“金太傅，贵皇情况如何了？”

玄锦在外人在场的时候对金如意还是礼貌有加的，他眉心微蹙，看起来倒真的十分着急。

金如意微微颔首，道：“我皇昨夜受了惊吓，现在精神还不怎么好。”

“无妨，朕去看看。”

玄锦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抬脚便向金希澈的居所处走去。

金希澈昨晚被柳风佑吓了个半死，旁人都说她是梦魇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昨夜之事并非是梦魇，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她如今形容憔悴，屋内摆满了辟邪用的物件，房梁上还吊着经幡，香炉中还燃着一块安神的檀香。

　玄锦进门的时候被浓烈的香气呛的轻咳两声，他一抬眼便看见了这屋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是担忧的模样。

“澈儿，你可好些了？”玄锦并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装作关怀的样子询问金希澈的病况。

金希澈如今已经憔悴到草木皆兵的程度了，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待看清来者是玄锦的时候才安定了一些。

接着，她又失声痛哭起来，她猛然下了床，赤着脚，拖着过长的裙摆扑到了玄锦怀中，哽咽道：“陛下，他回来了呀！他回来索命了！”

金如意站在玄锦身后，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她心中妒意翻腾，眼底也风起云涌。

玄锦望着怀中漆黑的发顶，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但很快他就把手覆在了金希澈的脖颈处，轻柔的抚–摸着：“别怕，别怕，他已经死了。”

“没有！”

金希澈的情绪突然变得激烈起来，她瞪大了眼睛，挣扎着从玄锦的手下脱出：“他变成鬼了！他要杀了我啊！”

玄锦这才发现只不过一夜时间，金希澈的眼窝就已经陷了下去，眼下浓重的乌青宣告着主人的形容憔悴。

金如意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上前把金希澈半拉半扯的扶了起来：“王上，您该吃药了。”

“我没病，为什么要吃药？”

金希澈猛然挥开金如意的手，声音尖利。

她颤巍巍的退后几步，跌坐在椅子上，瞪着眼睛看着金如意：“太傅，你永远不会害我对不对？”

金如意心中骇然，她抿了抿唇：“王上，您怕是太累了。”

金希澈又笑了起来了，她笑了一会，又毫无征兆的落下了两滴泪，显然是有些疯魔了。

玄锦对于金希澈的反应十分满意，他假意说了几句客套话，赏赐了些药品才离开。

柳风佑一睁眼就得知玄锦去看望金希澈了，虽然他知道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心中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至于为什么不舒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正当小王爷郁闷之极，玄锦迈着欢快的步子回来了。

他见柳风佑醒了，有意想要讨他开心，便提议道：“闷不闷？我带你去骑马吧？”

柳风佑却对骑马兴致缺缺，他瞥了玄锦一眼，装作毫不在意道：“那金希澈怎么样了？”

“疯了。”

玄锦喝了一口水，答得十分轻快。

柳风佑慢吞吞的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个金如意呢？”

玄锦听他语气有所不同，生怕他误会：“还是那样。”

“那样是哪样？”

柳风佑有点生气，这算是什么回答。

“你怎么不问我在关你入天牢的那一天金如意到底跟我说了什么？”

玄锦眼珠一转，机灵的岔开了话题。

柳风佑剥了一半橘子放入口中，含糊道：“我才不想知道。”

他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还是十分想知道的。

玄锦哪能不知道他这点小心思，笑道：“我偏偏要告诉你呢？”

　“那你便说吧。”

小王爷吃完了一个橘子，又剥开了下一个。

“那一日她能来其实都是我授意的，”玄锦眨了眨眼睛，“我早就把驿站的侍者换成了我的人，我让他们透漏给金希澈你我两人之间生了嫌隙的消息，还买通了金如意手下的一个女官。”

柳风佑立即精神了起来：“你怎么做到的？”

“金如意这个女人佛口蛇心，老狐狸一只，难免手下有人会生出异心。”

“确实如此。”柳风佑十分赞同，在原著中金如意最后的结局也是众叛亲离。

“所以她便信了？”

“信了，”玄锦眯了眯眼睛，似乎又想起了那一日的情景，他冷笑一声，“只不过她还是目的性太强了。”

那一日，金如意一来到玄锦面前就迫不及待的挑明了身份，她动情的结合了京城现在的情景和司天监所说的星象之事，又随便胡编乱造了几句便坐实了柳风佑的罪名。

若是搁在平常这种千疮百孔的谎言根本就不可能让玄锦听入耳，可是为了配合金如意拙劣的把戏，玄锦只能装作受益匪浅的样子。


第八十章 床头打架
“想来那金如意也被你哄的团团转吧？”柳风佑吞下了不知道第几个橘瓣，“你可真会和女人打交道。”

玄锦闻言抬眸，仔细打量着柳风佑的脸，突然笑了起来：“你今日怎么火气这么大？”

“我火气大？有吗？”

柳风佑自认为自己并没发火，只不过是在侃述客观事实。

玄锦笑而不语，问他：“你饿了吗，要不要用膳？”

“等会，你还没说完呢，后来呢，你与那金如意如何了？”
柳风佑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立即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由于这件事情来得突然，所以柳风佑当日也没有和玄锦过多的讨论细节，至于金希澈与金如意两人的处理方法玄锦也只是说要用离间计。

可是这离间计的具体内容，玄锦却没有告诉过柳风佑。

“我与她能如何呢。”

见到小王爷如此咄咄逼人，玄锦不仅不恼，还肉眼可见的更加高兴起来。

柳风佑时常会因为玄锦这种反常的行为而思考对方是不是脑子不太健全，但是很快他又会否决自己：不论怎么说玄锦也是一书之男主，智商再不济也得是正常水平。

“罢了，我没工夫与你在这里磨嘴皮子，你不愿意说我以后也就不问了。”

　

柳风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玄锦不知他是否真的恼了，抿了抿唇，还是追了上去。

可当他刚出门，就看见某个“生气”的小王爷正毫不顾忌的用指尖捏着点心盒里的糕点往嘴里放。

柳风佑一边吃着一边夸赞买糕点回来的齐容：“对了，就是这一家的糕点，简直是京城一绝。”

玄锦站在他身后，周身的气压已经低了下来，原本他以为小王爷终于开窍了，如今看来这件事也没有真正的入了他的心。

　　齐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声不响站在他们两人后面的玄锦，他微微张口，想要行礼，却被对方一个眼神止住了。

他看出了玄锦面色不善，自然不想再在这里待着惹一身腥骚，于是他十分利落的把点心盒子塞到柳风佑怀中：“王爷，属下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奉陪了。”

有了点心的小王爷根本没注意到齐容不寻常的表情，他擦了擦嘴角的点心渣子，心满意足道：“注意安全。”

齐容十分同情的看了柳风佑一眼，心想：应该注意安全的应该是您自己吧。

可他没说出来，只是沉默的离开了。

“南家铺子的点心好吃吗？”

玄锦的声音幽幽的从柳风佑身后响起，把小王爷吓了一跳。

柳风佑咳嗽几声，转过头去，奇道：“你怎么出来了？”

玄锦见他一脸无辜，真想把他脑袋掰开来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我以为你生气了。”

“生气，没有啊。”

柳风佑摇了摇头，为了防止对方不信还附赠了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

这个笑容在玄锦看来十分刺眼，他冷哼一声，负手而立：“你方才明明就是生气了。”

柳风佑愣了一下，想起了自己方才确实是有些情急了。他颇为不好意思倒：“方才是我没个控制好自己，对不起。”

可玄锦要的从来不是他的道歉，他上前一步，逼近了柳风佑，极为认真的盯着对方的眼睛：“你为什么会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急躁······”

柳风佑越说声音越小，他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想来他这股火来得确实是莫名其妙。

“你还有没有别的想说的？”

玄锦有些紧张，掌心都已经渗出了细汗，眼神中还带了些期待。

柳风佑却有些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眼神，他微微低头：“我饿了，先去找些东西吃。”

玄锦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

两人虽然拌了嘴，却都没忘了办正事。
玄锦吩咐齐容找来了一盆鸡血，趁着夜色悉数泼到了金希澈房间的屋檐上，正巧金希澈回房休息的时候便被那从檐上滴滴答答洒落的鸡血湿了一身，浑身都沾满了腥臭味。

此次以来，金希澈更加疯魔，就连一刻的清醒都没有了。

这件事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金如意的耳中。

聪明如金如意，她自然不肯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一心只认定了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有意要吓唬金希澈。

可是面对如此不成器的君主，纵使她有千百种计谋一时间也没办法施展出来了。

故而，原本就自命不凡的金如意又生出了一股子怀才不遇的郁郁之情来。

拂掠国驿站这边国主落魄，太傅生出异心，看起来平静的日子下面暗涛汹涌，沉重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一向欢乐平和的大烨皇宫这几天也一直处于一种低气压的状态。

福顺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去替自家主子给玄锦递话了，如今玄锦正在御书房中同大臣议事，让福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幸好王钧眼睛毒，一眼就看见了所在角落里踌躇不前的福顺。

他率先走过去，主动道：“福公公，又来替王爷传话？”

福顺吓了一跳，连忙笑道：“王总管，奴婢候一会便是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王钧却十分暧昧的看了他一眼：“王爷的事情就不是小事，若是晚了通传，陛下恐怕会怪罪的。”

福顺知道自己王爷在陛下戏中地位非同小可，却也不敢逾矩，只是一味拒绝。

王钧却十分坚定，他比福顺年长一轮，在宫中也浸淫多年，自然看得出贵人间的关系，他笑着替福顺做了决定：“待我进去通传一声吧。”

福顺千恩万谢的把王钧送走，心中却不断唉声叹气。

他们家王爷已经和陛下生了好几天的气了，在他的印象中，这两人似乎就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说话过。

王爷倒还好，每天除了骂陛下两句就是好吃好喝的供着，还鸠占鹊巢把皇帝的专用寝室紫宸殿占了去，害得玄锦这几日都只能住在御书房中。

　　福顺想到这里，不由起了一脑门冷汗，他怎么觉得自家王爷和陛下就像是吵架了的小夫妻一样呢？

第八十一章 床尾不和
“福公公，陛下叫你进去呢。”

不等福顺继续往下想，王钧就已经笑眯眯的出来了。

福顺应了一声，顶着巨大的压力跟着王钧进到了御书房中。

御书房中除了玄锦，还有陈不知和陆衍青两人。

这两人对于福顺来说都不是陌生人了，但却依旧让他紧张的抬不起头来。

陆衍青看了一眼福顺，突然怪异的笑了一声：“你不说那小王爷不理你了吗？这不是还派了个信使来。”

福顺实在没想到玄锦竟然会把这件事情同自己的大臣分享，一时间窘迫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陈不知虽然成日在玄锦面前唯唯诺诺，但是一遇上陆衍青他就活跃起来了：“陆将军，在陛下面前理应守礼。”

陆衍青早就听够了他的说教，随意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陈大人整日说教小心提早变成一个小老头。”

玄锦本来是想让这俩人来给自己出出主意，看看怎么才能破除自己与柳风佑之间的僵局的，可现在看来这两人一个都不靠谱。

“罢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了福顺，“他又说什么了？”

福顺对玄锦向来十分害怕，哆嗦道：“王爷说，他想回王府了。”

“不准。”

　　

玄锦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利落的拒绝了这个要求。

“王爷还说，”福顺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若是陛下不同意他就······就把紫宸殿砸了。”

玄锦挑了挑眉，觉得十分有趣，嘴角勾出一个真实的弧度：“好啊，那就让他砸，若是他砸累了，就让齐容帮帮他。”

福顺万万没想到自己得到的会是这个答案。

这个答案让他们王爷听到必然又会跳脚。

柳风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请求又一次被驳回了，他现在正惆怅的躺在床上，和009一起思考人生。

他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了，因为那么一件小事就和玄锦置了这么长时间的气。

“统子哥，你给我分析分析呗，你看我这里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009沉思了一会，没得出什么答案，但是它作为人工智能总得有点正常人类没有的技能，于是它语重心长道：【小柳别慌，我给你用情感总结软件算一下。】

柳风佑无语凝噎：“这是什么？”

009略微羞涩：【这是总系统看我工龄够了，送我的新软件，今天还是第一次用呢。】

柳风佑更加无语：“为什么你总是会得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技能？”

009不再说话了，应该是开始捣鼓它那个什么情感总结软件了。

很快，情感总结软件给出了结果，009兴冲冲的先看了一眼，接着却沉默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医生，我还有救吗？”

柳风佑夸张的问道。

【没救了。】

009颇为痛心疾首，他实在不明白好好的一个种马小说怎么就歪了呢。不过现在它好像能够理解评论区那些人了。

“到底怎么了啊？”

柳风佑见009煞有其事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害怕了，难道玄锦对自己起了杀意吗？

【这个软件显示，你喜欢他。】

009从未觉得这世界上有这么难说出口的一句话。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柳风佑整个人都石化了，过了好长时间他才反应过来，似在自言自语：“这怎么可能啊，他可是个男的啊。”

009明显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它作为一个没经历过太多的系统，显然不太善于处理这种问题。

柳风佑也有点混乱了，他焦躁的翻了个身，似乎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情。

他喜欢上了一本种马文的男主？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先不说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时空中的人，就算是柳风佑不在意这一点，但也没办法改变玄锦喜欢女人的事实。

玄锦不仅喜欢女人，还喜欢前凸后翘、颜正声清的十分美女。

而柳风佑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喜欢过他，就连在青涩的学生时代他都很少和女同学说话。

确实是有点可笑了，柳风佑暗搓搓的想着，一个是光芒四射、前途大好的男主角，另一个只是普普通通，前途渺茫的小炮灰，这两人天壤之别，能够有交集已经是意外了，怎么可能让他们的关系再进一步。

柳风佑想到伤心处，正黯然神伤，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响动，熟悉的脚步声在自己身后响了起来。

他慌张的屏住了呼吸，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他听见那人缓缓的走到自己身边，轻手轻脚的坐在他的床边：“小柳儿，睡着了？”

柳风佑没回答，心慌得要死，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过了好一会，玄锦不见他动作，便以为他睡着了。

他体贴的为小王爷掖了掖被角，轻叹一声，站起身便离开了。

在房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柳风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目光炯炯的望着门外，一点睡意也没有。

在被009那个破烂情感软件一语道破天机之后，柳风佑便陷入了一种坐立难安的状态。

就比如现在，他手中捧着一卷书，可是过了一个时辰，愣是一页也没翻过。

“王爷，陛下请您去用膳呢。”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就连王钧都不知不觉的站在了柳风佑面前。

小王爷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自己手中一页也没翻过的书，他惶惶然抬头，在看见王钧的脸的时候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一想到要和玄锦见面就觉得有些紧张，他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想动，不去了。”

王钧有点意外，在他的记忆中，无论这两人吵架吵的有多厉害，柳风佑却从来不会拒绝玄锦的示好。

主子之间的事情他也不敢多管，只好点点头，回去复命。

玄锦得到了这个不尽人意的回复，也皱起了眉头。

“他果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奴婢不敢欺骗陛下。”

　　王钧低着头，额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他能感到玄锦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

第八十二章 真相大白
“他若是个女人，多少有点恃宠而骄了。”

玄锦独自生了一会气，一想到柳风佑气鼓鼓的样子又觉得可爱，又笑了起来。

王钧在旁边看的暗自心惊，心中不断感叹着爱情的力量太过伟大。

　　柳风佑送走了王钧，却更加不舒坦，他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味同嚼蜡一般的应付完了一顿晚饭。

到了午夜时分，小王爷刚刚睡去，却又被人轻声唤醒。

他缓缓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玄锦放大的脸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低声尖叫一声，想要翻身起来，不料却撞在了玄锦脸上，鼻梁都撞得生疼。

“你怎么来了？”

他捂着鼻梁哀嚎一声，瞬间又躺了回去。

玄锦见他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也顾不得两人还在冷战之中了，柔声道：“吓到你了？”

柳风佑眼泪汪汪：“当然。”

玄锦见他并无大碍，又笑了一下：“金希澈彻底疯了，现在正在京城街上撒泼呢。”

柳风佑一听到这歌消息，立即清醒过来，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颇有些惊奇：“她现在就在街上？”

“自然，要不要去看看？”

玄锦虽说是在同小王爷商量，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他把柳风佑从被窝里拉了出来，熟练的给他裹上厚厚的冬衣。

柳风佑被里三层外三层包的像个粽子一般，他本想提出抗–议，可是玄锦动作很快，已经拉着他出了门。

作为男主的玄锦武功盖世，轻功自然也是天下第一，就算他现在抱着一个粽子似的男人，也能轻松的在皇城的各个屋顶上跳跃奔跑。

不一会儿，两人便站在了金希澈头顶上的屋檐上。

柳风佑双脚着地的时候还有点晕乎乎的，尤其是当他与玄锦对视的时候，脑子里就变成了空白一片。

“瞧她。”

玄锦似乎并没有别的什么心思，只是望向了街上那个行迹疯魔的女人。

在这寒冷的冬季午夜，金希澈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披头散发如同鬼魅一般的瘫坐在街道上。

不少百姓都因为她的吵闹无法入睡，许多窗户都亮了灯，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疯女人究竟在干什么。

她再无初到大烨时的高贵与骄傲了，她疯狂摆着头，脸上爬满了泪水，口中的话语含糊不清，嗓音都已经喑哑。

“她在说什么？”

柳风佑抿了抿唇，漠然道。

“听不清。”

玄锦也皱起了眉头，若是这女人已经疯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正在此时，金如意举着一盏灯笼匆忙赶来了。

看得出，金如意这几日也很不好过，她形容憔悴，衣着也十分朴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寻常女子一般。

“小姐，回家吧。”

在金希澈被柳风佑吓疯之后，金如意便叫人把她关在了驿站中不许她出去，可就在今日，看守一个不小心就让她逃了出来。

工于心计许久的拂掠国太傅生怕自己莽撞的国王坏了事，连忙提灯来找，可又不敢太过张扬，只能屏退随从，独自前来。

金希澈却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最为仰仗的太傅，反而她一见到金如意，情绪更加激动起来。

她怪笑了几声，突然站起身，踉跄几步跪倒在金如意脚下，抱住了后者的腰哭号道：“太傅，我们做了错事，他要····他要杀了我们呀！”

金如意见周边围观的人只多不少，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她厉声道：“小姐别胡说了，咱们快回去睡吧。”

说罢，她就要去拉金希澈的手腕，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可是金希澈却挣扎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狰狞扭曲：“不，不要，是你设计害他，是你想要杀他，不是我！不是我！”

金如意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口无遮拦，盛怒之下竟然扬手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

柳风佑见状，心下一惊，看向了玄锦。

玄锦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金希澈显然也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她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的望着金如意。

　

金如意也知道自己太过冲动，可是想要道歉已经来不及了。

之间金希澈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与金如意拉开了几尺距离，她伸手指着曾经最为信任的太傅，一瞬间好像恢复了神志。

“金如意，是你害死他们那个劳什子楚王殿下的，明明是你向水中投毒害得大家生病，却偏偏串通了司天监说他是个灾星。”

金如意全然没想到金希澈竟然这样毫不顾忌的将自己的恶行全盘托出了，她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围的百姓，无错道：“你说谎！”

“你个蛇蝎妇人！你以为你暗中勾引陛下我不知道吗？我知道，可我念在你我多年师生恩情我愿意与你共侍一夫，可你呢？”

金希澈眼神逐渐清明起来，但瞬间又染上了浓重的恨意。

“你只想着害我！因为只有害死了我你才能取而代之，成为大烨的皇后！”

这短短的几句话，不仅挑明了两人的身份，还将之前的罪名昭示于众。

金如意脸色惨白，在月光下宛若一死人：“我从未想过害你。”

她虽有些嫉妒自己的君王，却从未想过害她。

“你没想过害我，为何对我见死不救？那柳风佑要来索我的命呀！”

说到这里，金希澈似乎又有些疯癫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的磕头，口中喃喃道：“不是我要害你！不是我要害你呀！”

“足够了。”

玄锦似乎对这场君臣反目的戏很是满意，他微微颔首，看向了身边的柳风佑。

“然后呢？”

“然后的事情陈不知会去处理。”

玄锦话音刚落，柳风佑就看见长街尽头传来了火光，接着便是陈不知身穿朝服，带着属下急匆匆的赶来了。

“走吧。”玄锦却不容他多看，毫不客气的揽住他的腰，想要带他走。

　　可柳风佑现在对于玄锦的肢体接触很是敏感，他连忙推开对方，道：“既然现在她们已经伏法，那我是不是可以回王府了？”

第八十三章 楚王殿下又活了
“你还在生气？”玄锦微微蹙眉。

“没有。”柳风佑低着头，“我只是想回家了。”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想回家了，他现在一看到玄锦的那张脸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玄锦却以为他只想逃开自己，气恼之余，又不能勉强：“你在皇宫住的不舒服吗？”

柳风佑赶紧摇了摇头，真诚道：“没有，只是我儿子还在家呢，我总不能让他从小就失去父爱。”

玄锦愣了一下，他都快忘了柳风佑还有个“儿子”了。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某个笨蛋的白–痴借口，可他总不能把人扣在皇宫里，只好答应。

柳风佑听他松口，自己也松了一口气，笑容也变得轻松起来：“那就劳烦你将我送回王府吧。”

玄锦一口气憋在心中，他看着柳风佑理所当然的口气与神态，不由叹了口气，无奈的想：在当今的大烨恐怕没人敢像他一般对自己呼来喝去了。

拂掠国国王与太傅在大烨的所作所为一时间传遍了朝野，司天监也连夜被抓进了大牢，拂掠国使团更是在一夜之间从座上宾变成了囚下犯。

玄锦这次缜密而又雷厉风行的动作震惊四座，让许多生了异心的地方官都打了个寒战。

在第二天的早朝上，玄锦面色凝重的向朝臣们诉说了金如意和金希澈在大烨的所作所为，并且毅然决然的向拂掠国递了战书。

众臣得知自己被拂掠国的女人耍了个遍，无一不是义愤填膺，纷纷要求大烨的铁骑踏拂掠国的疆土。

拂掠国失了国王与太傅，可谓是群龙无首，自然是不堪一击了。

正当众人都沉浸在愤慨之中的时候，陈不知却突然掩面哭了起来。

他抽泣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玄锦满意的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陈不知，装作惊讶道：“陈爱卿，这是怎么了？”

陈不知吸了吸鼻涕，从朝臣队列中走了出来，道：“虽然此时拂掠国阴谋已破，但是枉死的楚王殿下却再也回不来了。”

玄锦适时做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他抚掌笑道，颇有明君风范：“陈爱卿不必悲伤，楚王殿下早就洞悉了拂掠国贼人的诡计，当日委曲求全，不过假死而已。”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都纷纷称赞陛下圣明、楚王聪慧。

　　

就在朝堂之上风云变化之时，楚王殿下还在王府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福顺见日头已经到了天空正中央，只好硬着头皮敲了敲房门，轻声道：“王爷，日上三竿，该起身了。”

柳风佑翻了个身，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猛然意识到自己起晚了，连忙穿戴整齐。

他一连半月没回王府，府中自然堆积了许多事物等待他处理，如今又临近年关，王府待办的事物更是多如牛毛。

柳风佑在桌案前看了半天账本，只觉得头晕眼花，不由道：“以前这账本都是谁看的？怎么这样麻烦？”

福顺额上立即伸出汗来：“回王爷的话，以前都是侧妃娘娘管着府中事务。”

“嗯？”

　　柳风佑经他这么一说，才知道张念柔此刻并不在府中。

“张侧妃哪里去了，是回娘家了吗？”

“回王爷的话，”福顺的头压得更深，“侧妃娘娘被陛下关入大牢了。”

“为何？”

　

柳风佑皱起了眉，虽然他对张念柔并无什么旁的情感，可是玄锦这样堂而皇之的把他府中的人关入大牢着实也又些令人难受。

“说是侧妃娘娘勾结拂掠国。”

“她？”

柳风佑知道张念柔并不是一个低调的女人，可是这么多日子来他也没见这女人有什么不老实的动作。

他揉了揉眉心，把账本塞到福顺怀中：“福顺，从此你便学着看账吧。”

福顺苦着脸应下了这门差事，又道：“王爷，下午便有庄子里的人来送王府的年供。”

柳风佑早就对年供的事情有所耳闻，也没有太过惊讶。

可是，当他下午看到王府侧门的人海的时候还是震惊了。

没见过世面的小王爷指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年供，满脸震惊：“这些都是给我的？”

“王爷是最尊贵的异姓王，自然要享天下之养。”

柳风佑看着福顺这样自豪，把那句已经到了喉头的“德不配位”给咽了下去。

“那是什么？”

柳风佑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见了角落中站着的那个衣衫褴褛的高壮男人。

那男人低着头，看不清面貌，在凛冬中也只不过穿了一件露了棉絮的破棉衣，他皮肤很黑，头发也乱糟糟的，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脖子上似乎拴着一圈铁链子。

福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之后也有些惊讶，于是连忙低头找单子，看了半晌后才舒了口气：“王爷，那是枕水山庄的张庄主特地为您寻来的犬奴。”

“犬奴？那是什么？”

柳风佑有点不忍的避开了那人，他很不赞同这种将人当作商品买卖的行径。

“王爷，犬奴就是从边境活捉来的宣部人，宣部人野性十足，但只要驯服了，就和狗一样没什么区别，对主人很忠心的。”

福顺侃侃而谈，显然是比较了解。

柳风佑却只是捕捉到了“宣部”这两个字，他尚且记得，在金如意下的毒中有一味就是来自宣部的蛇毒。

“这人有多大了？”

　福顺摇了摇头，他也不太清楚，于是热心的叫来了枕水山庄的张庄主。

这位张庄主是个黑胖的汉子，他第一次见到尊贵的小王爷，难免有些紧张。

“我问你，那人是你带来的？”

张庄主顺着柳风佑的眼神看了一眼，连忙点头：“这是小人特地为王爷寻的犬奴，给王爷玩个新鲜。”

“他是个人？”

张庄主不太明白柳风佑为何要这样问，他还是谨慎的点了点头。

“是个人你还这么绑着他！”柳风佑有点生气的把手中的账本扔到了张庄主头上，“还不快点把他松开。”

　　张庄主身体抖了一下，显然是十分害怕，可他却没有照做。

第八十四章 犬奴
“王爷，这犬奴野性十足，若是放开恐怕要伤了您。”

柳风佑也有点害怕的看了一眼那犬奴，遂即高声呼道：“齐容！”

齐容应声现身，稳稳地站在了柳风佑身旁：“王爷，有何吩咐？”

　　“去看看他会不会咬人。”

柳风佑十分豪气的指着那名一直低着头的犬奴。

齐容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的把他的脸抬了起来：“王爷，长得还算看得过去。”

柳风佑下意识的抬头，正巧与那犬奴对上了眼。

这犬奴生的好看，眸中却带着一股子桀骜难驯的野性。

小王爷走上前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犬奴口中被张庄主塞了一块破布，说不出话来，只是冷静的望着柳风佑。

张庄主见柳风佑离那犬奴那么近，生怕那蛮子暴起伤人，连忙跑上前来，谄媚道：“王爷，这犬奴向来都是没名字的。”

柳风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示意齐容给那犬奴松绑。
齐容从腰间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几下就将犬奴身上的麻绳割断，又不等那人动作，利落的将他的一双胳膊反剪在背后，强压着他跪倒在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

柳风佑亲手拿掉了塞在那犬奴口中的破布。

“下仆······没有名字。”

那犬奴低着头，望着柳风佑那只还摆在自己眼下的手，心想：这小王爷生的真白。

柳风佑看着他的发顶，知道他也是个可怜人，轻叹道：“那你就现在这住下吧，齐容，带他找个地方住着。”

齐容点了点头，一把把那犬奴从地上扯了起来，推搡着他往后面走去。

径了这么一遭，柳风佑原本好奇的心情也消失了，他把福顺留下清点货物，自个打听着来到了关押犬奴的地方。

这犬奴来自宣部，虽说可怜，却也保不准他别有用心，还需好生看管着才是。

齐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早在柳风佑到来之前就派人看守了。

“王爷，这人中原官话说的不错，估计是来大烨很多年了。”

齐容见柳风佑前来，上前回报道。

柳风佑点点头，转头吩咐：“你去查查这人是否干净，我进去看看。”

“王爷，这人很危险，属下让齐悦来陪你。”

小王爷点头同意，谨慎一点总没有错。

一炷香之后，齐悦匆匆从京郊校场赶来，她一路风尘仆仆，额前的碎发肆意飞扬。

“齐姑娘，好久不见。”

柳风佑笑眯眯的同她打过招呼，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去见了那犬奴。

他们进去的时候，那犬奴正在吃饭。从他面前已经空了的三个海碗可以看出来，张庄主一定没给他吃饱饭。

“张庄主说你来自宣部？”

在原著中，宣部是一个神秘且野蛮的部族，但因为出现在番外中，所以柳风佑对其也不甚了解。

“下仆十四岁时便来中原了。”

那人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伏在地上，恭敬回答。

柳风佑抿了抿唇：“你且起来说话。”

犬奴在大烨身份低微，又因是外籍，所以在大烨的地位连最低等的奴仆都不如。可以说，每一个犬奴都是在整日的刁难打骂中度日的。

那犬奴缓缓的站起身来，依旧不敢跟柳风佑对视。

“你十四岁时被掳来中原，怎么会没有名字？”

“犬奴都没有名字。”

他老老实实的回答。

“好吧，”柳风佑揉了揉眉心，“既然张庄主把你送给了我，那你就跟着我姓吧。就叫·····柳殊，如何？”

“王爷决断便是。”

获得了新名字的柳殊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他依旧低着头，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

齐悦原本一直老老实实的站在柳风佑的身后，突然身形一动，接着面上表情变化。

她上前几步，伏在柳风佑耳边，低声道：“王爷，似乎是陛下来了。”

柳风佑一听到“陛下”这两个字就觉得惶恐，他恍然回首，正巧看见玄锦身着一身便服从院门外拐进来。

玄锦脸色不算好看，不知道谁又惹了他了。

“听说你收了一个犬奴？”

柳风佑翻了个白眼，心想：我收了犬奴还不到一个时辰，你听说的也太迅速了些。

“你来都来了，看都看见了，何必再问。”

玄锦瞥了一眼站在窗前的犬奴，眼底淬冰，极尽厌恶之情。

“你怎么想起来用犬奴了？我给你挑的奴仆不好吗？”

柳风佑不愿让他人看见玄锦这幅婆妈样子，只好道：“好了，等会再说。”

说罢，小王爷就无意识的牵起了玄锦的手，带着人家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玄锦心中难免生出了些悱恻想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你笑什么？”

柳风佑已经放开了玄锦的手，一抬头便看见对方笑得诡异。

玄锦心虚的受气了笑容，嘴硬道：“我笑了吗？”

柳风佑懒得与他争论，为他倒了一杯茶：“是齐容告诉你的？”

　

玄锦连忙低下头喝了一口茶，他舌尖被烫的生疼，没有说话。

柳风佑冷哼了一声，继续道：“那犬奴是枕水山庄的张庄主送给我的，我不喜欢什么犬奴，很没意思。”

玄锦听到他这样说才笑了笑：“我想也是，你从不喜欢这些。”

“你好像很了解我？”

柳风佑不知为何心情突然恶劣起来，语气也变得不善。

玄锦愣了一下，没说话。

小王爷也有些后悔，他轻叹一声：“罢了，我知道你是了解我的。”只是，你这么了解我，却不知道我喜欢你。

后半句他自然是没有说出口，若是他说出口恐怕两人连现在的关系也维系不成了。

“那犬奴是宣部来的，恐怕别有用心，你小心些。”

玄锦有点无措，他总觉得最近柳风佑有点奇怪。

“我已经让齐容去查了。”

柳风佑淡然接上，自此之后两人竟然再无话。

玄锦捧着茶杯，坐在自己的心上人对面，一时间竟然窘迫的如同一个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过几日便是除夕了，你去宫中与我一起过吧？”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被拒绝。

　　他又觉得有些悲哀，自己什么时候会被这种事情困扰了呢。

第八十五章 男主竟然道歉了
“好呀，”柳风佑却欣然答允，他理所当然的笑了一下，“我会把小世子也带去的。”

玄锦这才知道他是会错了意，连忙解释道：“你可以不带他，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在王府过年太冷清了。”

柳风佑挑了挑眉，突然抬眸看向了他：“小世子失了母亲，已经够可怜的了，若是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陪他，那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玄锦这几日忙得都快忘了张念柔的事情，经柳风佑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

“你知道了？”

“一回府就知道了，”柳风佑轻叹了一声，他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件事与玄锦争辩一番，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句委婉的建议，“你总该告诉我一声，她毕竟是我府中的人，更是小世子的母亲。”

玄锦乖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柳风佑有点意外，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男主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下不为例。”

小王爷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心中对玄锦的喜爱之情更上一层楼。

“她勾结拂掠国使团，意图害你，所以我才将她关入天牢的。”

玄锦却还在解释着这件事情的原委。

柳风佑看他神情恳切，心中软的一塌糊度，他微微一笑，坚定道：“我信你。”

玄锦本想继续解释，却在听到这一句“我信你”之后什么也说不出了。

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个少年是无论如何都会相信他、拥护他的。他在高位多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能够让他如此安心。

“但是这也快过年了，总该让她再见一眼孩子。”柳风佑到底心软，他自己自小没有过多的母爱润泽，自然不想自己的儿子也重蹈覆辙。

“好吧，”玄锦不忍心拒绝柳风佑任何合理要求，“只是她多少有些疯魔了，若是说了什么疯话，你可不要往心里去。”

“嗯，”柳风佑突然想起了张念柔也曾与眼前的男人有过一段旖旎情事，心中又有些不是滋味了，“你曾与她好过，何必这么绝情。”

　他这句话完全是无意识中脱口而出，说出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胆大包天。

小王爷小心翼翼的看向了玄锦，发现后者的脸色黑如锅底，立即直起了身子：“我的意思是·····”

“你在吃醋？”
玄锦却又笑了起来，阴晴不定的宛如一个神经病。

“没有，”柳风佑被说中了心事，连忙矢口否认，“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么绝情。”

“我自然是没有楚王殿下会怜香惜玉的，”玄锦一听他否认，脸色又冷了下来，“我看楚王不仅是对那些女人好心，对那不知道哪来的小狗也心软的很。”

柳风佑消化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玄锦口中所说的“小狗”是那个可怜的犬奴。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盯着平静的茶杯。

玄锦见他沉默，知道自己又惹他不高兴了，他缓缓站起身：“天气寒冷，天牢里更加阴冷，你若是带着小世子去看那女人，记得穿得厚些。”

柳风佑恍然抬眸，只看见了对方留下的一道背影，他又缓缓低下了头，全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临近年关，京城又开始落雪了。

青皮马车在纷纷雪花中缓缓停在了天牢侧门，身披一件银灰色的大氅的青年自马车上缓缓而下，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稚童，灰兔毛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福顺见王爷下来，利落的撑起了伞，轻声道：“王爷，天牢阴冷，再带个汤婆子吧？”

柳风佑微微颔首，自福顺手中接过那汤婆子，塞到小世子怀中，低头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熠祺别害怕，爹爹带你去见娘亲。”

小世子软乎乎的小手死死的抓着柳风佑的衣领，他懵懂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张念柔被关在天牢的最深处，在楚王父子到来的时候，她正坐在自己的破草席上发呆。

柳风佑抱着孩子在她面前站定，想要开口唤他，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踌躇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我把孩子带来了。”

天牢中很安静，柳风佑这句话无疑是打破这寂静的碎瓷片，刺得张念柔猛然抬首。

张念柔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原本含情的眼睛也已然失去光泽，她在看见柳风佑的那一刻神情变得扭曲起来。

“你怎么来了？你是来嘲笑我的？”

自从她看透了玄锦对柳风佑的宠爱之后，她就下意识的把柳风佑当做了一个与她争宠的娈童。

“快过年了，想让你看看孩子。”

柳风佑有点无奈，这女人的心思他一向不太明白。

“孩子？”张念柔从那破草席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她走到牢房门前，双手死死的抓着铁栏，“他只不过是个废物，一点也不能讨陛下欢心，我看他干什么？”

柳风佑只觉得这些话冰冷刺骨，下意识的去看怀中小世子，没想到这小孩子没心没肺，竟然抱着汤婆子睡过去了。

他实在没想到张念柔对于小世子一点感情都没有，于是也没了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他转身欲走，却被张念柔给叫住了。

张念柔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似有不甘：“柳风佑，你以为你现在得宠就能够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我的现在就是你以后的下场，你等着吧。”

柳风佑愣了一下，缓缓转身：“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说你恶心，为了活命委身于男人，你恶心！”张念柔咬牙道，“你以为玄锦对你是真心吗？他根本就没有真心！你早晚会和我一样！”

"我本以为弗掠国的那两个女人可以把你除掉，没想到她们也是废物。不过这也怪不了别人，只能怪我张念柔眼拙，押错了宝……"

柳风佑这才明白玄锦所说的那些“疯话”是什么，可他确实对玄锦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这让他有些难堪。

背后张念柔还在高声咒骂，门外是呼啸的风雪，不远处的皇城张灯结彩正喜气洋洋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而穿越来的小王爷正抱着自己的便宜儿子站在马车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为自己初开的情窦轻声叹息。

第八十六章 酒不醉人
腊月二十九，柳风佑就被玄锦接进了宫，和他一起进宫的还有奶呼呼的小世子。

他们父子俩被安置在了紫宸殿的偏殿，这里地龙烧得暖，只穿一件单衣就够过活。

柳风佑百般聊来的抱着自己的儿子，望着窗外的落雪，轻叹道：“你说，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柳熠祺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双小手不知所云的挥舞着，估计也听不懂如此高深的问题。

“他身边那么多美女，我怎么可能入他的眼。”

柳风佑把儿子放在自己膝上，更加忧心。

可惜，柳熠祺不过一岁多点，连话都说不了几句，更别说解决自己老爹的情感问题了。

正当这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玄锦风尘仆仆推门而入。

他怕自己身上的冷风冻着这父子俩，特地在门外抖落了一身风雪，确保自己身上带了些温度才推门进来。

“这里住的还好吗？”

玄锦毫不见外的坐在桌旁，喝了一口热茶。

　“挺好的，”柳风佑抿了抿唇，“你事情都做完了？”

“还没有，临近年关事务繁多，很是麻烦。”

玄锦口中虽然这么说，神情却很愉悦。

柳风佑抱着儿子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试图找一个话题：“那犬奴的事情齐容可探查妥当了？”

玄锦点了点头：“已经妥当了，没什么要紧的，一个犬奴而已。”

柳风佑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可以留下他了？”

“自然可以，”玄锦似乎好久都没见过柳风佑这样的神情了，“你若是觉得犬奴新鲜，我再替你寻两个来也不是不可以。”

“我只是看他可怜，”柳风佑看见了玄锦的脸，又想起了自己那扑朔迷离的恋情，“没别的想法。”

“好。”

玄锦缓缓的答了，也不说别的，只是痴痴地望着柳风佑。

小王爷被他望地面上中烧，羞赧道：“你看我做什么？”

“我有些高兴，”玄锦笑了起来，他笑的极为温柔，还带了些痴态，“今年是我最喜欢的新年。”

柳风佑回忆起了自己以前的新年，作为家中存在感最低的孩子，新年的热闹仿佛并不能让他多得到一些关爱，甚至在他小的时候得到的压岁钱都是最少的。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玄锦看着小王爷这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心中喜爱的紧，恨不得立即亲亲他的鼻尖。

“在想压岁钱。”

“压岁钱？”

玄锦轻笑一声，他的小王爷有时候总会像小孩子一样可爱。

此时柳熠祺已经在柳风佑怀中睡着了，白–嫩嫩的脸蛋随着柳风佑的动作一颤一颤的，仿佛是一碗上好的鸡蛋糕。

柳风佑怜爱的看着这个孩子，虽然这孩子不是他的，但是他也不忍心让这孩子没爹没娘的度过童年。

“给你这个。”

玄锦趁着柳风佑看孩子的功夫已经利落的从自己的寝殿取来了几张银票。

柳风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递给自己的银票，道：“这未免也太多了。”

“给你就不算多。”

玄锦把银票塞到柳风佑怀中，又唤来乳娘将已经睡熟了的小世子带了下去。

现在好了，整个屋子里就剩下柳风佑与玄锦两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屋子里的地龙太热了，柳风佑只觉得面上烧得滚烫，口干舌燥，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玄锦好似还一如既往的淡然，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柳风佑：“明日京城有烟花庙会，你愿不愿意与我同去？”

柳风佑下意识的答应了，可应下之后又觉得荒谬：“明日–你不是要大宴群臣？”

玄锦眨了眨眼睛，凑近了他：“我可以装醉。”

柳风佑猛然站了起来，胡乱应付道：“那好，我困了，你也快些安置吧。”
玄锦看着小王爷惊慌失措的背影，心中疑虑，却也不敢太过火，只好先离开了。

柳风佑一夜未眠，脑中翻来覆去的想着庙会的事情。

他有点懊悔，不应该随便答应玄锦，若是明日自己去了，恐怕会窘迫致死。

虽说如此，可他已经答应。

所以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柳风佑还是和玄锦一起站在了京城的街道上。

在玄锦登基的这一年来，大烨的社会风气改观很多，虽说不算鼎盛，但至少大部分人都能吃得饱饭了。

所以，今年的新年也就比以往更加热闹喜庆些。

为了保障男主的安全，齐容、齐悦也一同前往。

齐家兄妹的到来，让柳风佑安心不少，只要不让他与玄锦独处那一切都好说。

“前面有卖花灯的，你想不想要？”

玄锦个子很高，一眼就望到了远处。

柳风佑魂不守舍的摇了摇头，轻声回绝：“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那东西也罢。”

　玄锦见他不在状态，也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倒是齐悦这几日没跟在柳风佑身边，不知道陛下与小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依旧兴高采烈的。

不一会儿，她就抱着一坛酒跑了过来：“主子，少爷，瞧这个！”

“这是什么？”

柳风佑立即被吸引了过去。

“是那农户家自己酿的青梅酒，很是好喝，而且还不醉人。”

齐悦洋洋得意的介绍着，好似她就是那酿酒的农户一样。

柳风佑被她忽悠的跃跃欲试：“我也想喝。”

玄锦适时皱起了眉头：“你方才没吃几口饭菜，不可以喝酒。”

柳风佑嘴馋，一听这青梅酒这么好喝，一时间也顾不得扭捏了：“不是不醉人嘛，喝一口也无妨。”

“那只许喝一口。”

玄锦见他如此期待，也只好妥协。

四人找了一家最近的馄炖摊坐下，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坛青梅酒。

清冽的酒香随即飘散而来，也有些醉人了。

柳风佑从未喝过青梅酒，囫囵吞了几个馄饨之后便拿起酒杯啜了一口。

一股清甜的梅子味混合着酒香自他的舌尖蔓延开来，明明只是清酒，却如同一把火烧到了他的喉间。

“如何？”

玄锦也喝了一口，确定这酒并无什么醉人的力量。

“好甜，大抵不会醉人。”

柳风佑微微勾起嘴角，中肯的评价道。


第八十七章 告白了，但没完全告白
玄锦默认了这种说法，于是纵容小王爷又喝了两杯。

柳风佑从未想过自己的酒量竟然如此差，只不过喝了两杯青梅酒他就有些神思恍忽起来了，他微微眯着眼，看着杯中摇晃的灯影，突然有些不真实感。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玄锦的脸，确定他所触到的是温润的皮肤而非冰冷的屏幕的时候，他忽然很高兴。

于是他说：“我高兴。”

玄锦看着他尚未喝完的第三杯青梅酒，不知道他到底醉了没有。
“高兴什么？”

“遇见你就很高兴。”

柳风佑哼哼了几声，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玄锦难免有些受宠若惊，他笑了一下，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齐容齐悦。

这两人自然知道这个眼神的含义，十分识趣的离开了。

“你喝醉了？”

玄锦拿下了柳风佑放在自己脸上作祟的手，顺手还捏了捏他的脸蛋。

“没有，两杯青梅酒而已，我没醉。”

　柳风佑觉得自己似乎是醉了的，可是他不想承认，他不想被玄锦看扁。

“我也很高兴能遇见你。”

玄锦痴痴地望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到底是谁醉了。

柳风佑听到他这样说本来应该高兴，可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心思酒高兴不起来，他郁闷的看了玄锦一眼，叹气道：“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可是如果你知道了你可能就不高兴了。”

玄锦有点意外，他一直全方位把控着小王爷的动向，暂时还没发现对方有什么行为能让自己不高兴。

“你说吧，我保证我继续高兴。”

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柳风佑。

柳风佑想了想，有点害羞：“真的吗？那万一你不高兴了怎么办，你会杀了我吗？”

玄锦心痛了一下，他有点后悔一开始对小王爷那么恶劣了。

“我不会不高兴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高兴。”

他捏了捏柳风佑的手心，试图给他一点力量。

“那我就说了，”柳风佑清了清嗓子，他真挚的望着玄锦，“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玄锦愣住了，他顿时感觉口干舌燥，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吞吐不能，他还握着柳风佑的手，却依旧感觉那么不真实。

柳风佑见他不说话了，酒醒了一半，他猛然站了起来，忐忑道：“你不高兴了？”

高兴，我高兴的快要疯掉了！

玄锦在心中拼命地回答，可他的嘴唇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张不开了。

这虽然是柳风佑意料之中的结果，但他还是很忧伤。原本晕晕乎乎的小王爷立即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他退后一步，小声怯懦：“我知道这有点恶心，你能不能当没听过？”

“不能。”

玄锦生硬的吐出这两个字，他现在想说很多话，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他现在的表情很扭曲。

但这纠结的表情看在柳风佑眼中就成了厌恶。

小王爷再也没办法站在玄锦面前了，他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酸涩的眼睛舒适一些，转身便走了。

玄锦这才回过神来，他追了上去，一把握住柳风佑的胳膊：“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柳风佑却突然没了勇气，他低着头，连玄锦的脸都不敢看，“我喝醉了胡说的。”

玄锦皱了皱眉，他本是想再听一次告白，没想到却听到这个回答。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用给我机会了，我真的是喝醉了，把你看成姑娘了，”柳风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困了，想回去睡觉了。”

玄锦虽然知道他说的并非真言，却还是有点生气，他没想到喜欢自己对于柳风佑来说是一个可以随便动摇的目标。

“哪个姑娘？”

柳风佑窘迫的只想离开，随口敷衍道：“随便哪个姑娘，只要是个漂亮姑娘就行。”

玄锦抿了抿唇，松开了柳风佑的胳膊：“你走吧，让齐容跟着你。”

柳风佑用鼻音“嗯”了一声，十分挫败的离开了。

“又被我搞砸了。”

柳风佑躺在自己的床上，睡意全无，正愣的望着中天的月亮。

009作为系统，自然得安慰一下自己的倒霉宿主：【小柳，别为了男人伤心，你得多看看自己的事业。】

“事业？”柳风佑恍惚的重复了一句，接着更加伤心，“我也没什么事业啊。”

009很看不惯他这种自我否定的做法：【怎么没有啊，至少今天你达成了个成就。】

“什么成就？”

柳风佑真诚发问。

【达成成就：大起大落。】

“大起大落是什么？”

柳风佑依旧有气无力。

【就是男主的爽值在一天之内上升1000又下降1000.】

“上升？”

柳风佑敏锐的捕捉到了009话中的关键词，他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爽值为什么会突然升高那么多？”

009故作深沉：【不知道。】

柳风佑索性不再管他，自己大胆设想：“他不会也喜欢我吧？”

　009适时给他泼了冷水：【也可能是因为过年。】

柳风佑瞬间又蔫了下来，他哀叹一声，重新躺回了床上。

好像是为了印证009所说的一般，这后来的几日，玄锦一直没有来找柳风佑。

　　于是小王爷也不敢再奢求玄锦喜欢自己了，他只希望玄锦不要从此厌恶自己。

在大年初五的时候，终于有人叩响了王府的大门。

柳风佑以为是玄锦来了，连忙起身迎客，可打开大门之后却又失望了。

只见秦易章手捧着一盆漂亮的金钱树，身穿一身不算新却也干净的衣袍，正笑盈盈地站在王府门口。

柳风佑恹恹的打量了他一眼，勉强笑道：“秦公子，原来是你。”

“楚王殿下，新春万寿。”

秦易章微微躬身，笑语盈盈。

柳风佑强打起了些精神，让福顺把他手中的金钱树接了过来，又侧身将他让进了院子。

“秦公子过年过的怎么样？”

秦易章笑了一下，语气依旧温柔：“还是同以往一样。”

　　柳风佑没去深究他这“同往常一样”是什么样的，他轻声应了一声：“秦公子喜欢喝什么茶，龙井可好？”

第八十八章 恋爱使人神伤
秦易章自十五岁便被送来大烨，他受人欺侮惯了，自然能看得出柳风佑心情不佳，也就不想过多叨扰。

他从衣襟里拿出一张请柬，递到了柳风佑面前：“上次在下承蒙王爷搭救才能逃过一劫，一直想着报答却没有门路，只得厚着脸皮请王爷赏脸去寒舍一坐，好让在下好生招待王爷一番。”

上一次柳风佑爽了他的约，这一次自然是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了。

秦易章很会选时间，他把时间定在正月初十，正好是柳风佑闲暇的时候。

柳风佑收了请柬，记下了这件事，浑浑噩噩的又想回去睡觉。

可他还没走过前厅，就听见了齐容的声音。

虽然齐容一直跟在柳风佑身边，却很少在王府中现身，更少像现在一样中气十足的·····教别人武功？

柳风佑偷听了一会儿，确定声音是从前厅后面那一块小空地处传来的，他悄悄地寻了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跌眼镜。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齐容应该是正在教那新来的犬奴练武？

齐容性格冷淡，对人也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如今却耐心的立在一旁，认认真真的在教那犬奴练武。

“齐公子，”柳风佑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些。”

齐容听话的走了过去，眼睛却没离开犬奴柳殊。

“王爷，有何吩咐？”

柳风佑也看了一眼柳殊，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教他学武功了？”

柳殊看起来至少要有二十多岁了，早就过了练武的黄金年龄。

齐容轻咳一声，似乎也有点不自在：“是他自己说闲着无事，想学些武艺傍身，以后好保护王爷的。”

柳风佑更加惊讶：“所以你就答应教他了？”

齐容更加不自在：“他有点像我的一位故人。”

“何人？”

柳风佑随口问问，根本没期待能够得到答案。

果真，齐容也没给他答案，只是说：“一位少年时的故友，这个犬奴的眼神，很像他。”

柳风佑含糊的点点头，反正柳殊背景干净，也没什么可提防的。

柳殊见柳风佑在跟齐容说话，自然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乖巧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两人的吩咐。

柳风佑又瞥了他一眼，有点好笑，随即也朝他招招手。

柳殊很听话，他乖乖走到柳风佑面前，低着头，十分谦恭。

“你以后跟着福顺打理打理府中事务吧，等到闲了再跟着齐容学些武功。”

柳殊作为犬奴，从未有人对他如此温柔。他感激的抬眸，却因为嘴拙，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柳风佑本来还想跟齐容打听些玄锦的情况，却因为柳殊在场而作罢了，他悻悻看了柳殊一眼，轻咳道：“你们继续吧，我随便走走。”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与秦易章相约的日子。

柳风佑在福顺的提醒下起了个大早，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他依旧没什么精神，因为玄锦依旧没有来找他。

他也曾经萌生过自己主动去宫中找玄锦的想法，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尴尬，一来几次也就作罢了。

今日福顺要跟着底下铺子里的人去巡视店铺，就换了柳殊跟在柳风佑身边。

柳殊这人沉默寡言，办事却十分利索，仅仅几日就深的小王爷喜爱。

齐容一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平时能推给齐悦就推给齐悦，可今日却破天荒的主动跟了上去。

于是，主仆三人乘着马车按时到了南燕质子的府邸。

质子府一如既往冷清，也一如既往的破旧。

　　好在其主人秦易章十分重视这次会客，招待柳风佑用的都是家中最好的东西。

可惜，小王爷心中装着心事，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趣来。

“楚王殿下似乎有心事？”

秦易章坐在座上，估计也是觉得有点尴尬。

柳风佑这才回过神来，恍然道：“啊？你说什么？”

秦易章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依旧是那副温润样子：“是在下唐突了，不该过问楚王私事。”

柳风佑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蓦然红了脸。

“看来楚王殿下是有心上人了？”

秦易章比柳风佑长了几岁，自然看得出他心中的变化。

柳风佑没说话，脸却依旧红着，可谓是默认了。

秦易章继续笑道：“楚王殿下大可不必担心，以您的身份样貌，什么样的女子不对您动心呢？”

可是柳风佑听着这安慰的话，心中却更不是滋味。若是他喜欢的是女子就好了，可他偏偏喜欢的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叱咤风云的种马文男主。

一想到这里，小王爷更加心焦，就连秦易章一连同他说了许多话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爷？”

秦易章又轻声唤了一声，脸上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了。

柳风佑抬起头，眼神疑惑。

“该用膳了。”

小王爷乖巧的站了起来，跟着主人家往饭厅走去。

秦易章虽说在大烨过的并不富裕，却也用心准备了这顿午宴。桌上玲琅满目的摆着七八个盘子，可谓是丰富至极。

柳风佑食之无味，草草的夹了几口菜也就放下了筷子。

秦易章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亲自为他布菜：“王爷既然来了，就应该尝尝这个。”

柳风佑看着自己盘中那不知名的青菜，一时间也不敢贸然放入口中。

“这是在下一位经商的朋友从南边带来的，名字叫栅青，味道很特别，还请王爷尝尝。”

柳风佑尝了一口，一种无法描述的甘甜味道自他的味蕾蔓延开来，他从未吃过这道菜，就算是穿越前也没有见过，向来这种蔬菜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特产。

“很好吃。”

小王爷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秦易章为他重新斟满酒杯，劝道：“王爷若是觉得好吃，就多吃些。”

柳风佑吃得尽兴，连带着也多喝了几杯酒，幸而有齐容看着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出质子府的时候已经走不直道了。

他意犹未尽的朝着送自己出来的秦易章挥手：“秦兄，与你聊天真尽兴，咱们改日再约！”

　　

　　齐容略有些无奈的抱着张牙舞爪的小王爷，强硬的把他往马车上塞。

第八十九章 不要和傲娇怪谈恋爱
马车驶到王府前的大街上，齐容远远的就看见王府门口站着两个高挑的身影，他眼力极佳，一眼就看清了那两人的身份。

他转头吩咐柳殊好生照顾着小王爷，自己率先下车朝那两人奔去。

“陛下，陆将军。”

玄锦负手而立，脸色很不明朗，他注视着朝自己缓缓驶来的马车，从鼻子里哼出了几个字：“他现在才回来？”

齐容准确的感受到了来自玄锦的不满意，他额上出了些细汗，模糊不清的回答道：“王爷玩得尽兴，喝了些酒，所以晚了些。”

玄锦哪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此时马车已经停在了他面前，他冷着脸上前一步，猛然掀开了马车的车帘。

坐在前面的柳殊被玄锦的动作下了一条，他窘迫的看了玄锦一眼，识趣的让开。

柳风佑在车中已经睡着了，他怀里还揣着一个汤婆子。

玄锦见他睡得如此安稳，也发作不出来了，他抿了抿唇，还是忍着满腔怒火把柳风佑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中抱了出来。

柳风佑睡得很熟，就连玄锦将他抱起都没有什么动作。

玄锦却还在担心冬夜寒冷，又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披到他身上。

陆衍青跟在玄锦身后打了个呵欠，他就知道这人大晚上的把自己叫出来没什么好事。

玄锦把小王爷抱进屋中，又亲自为他铺床更衣，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他坐在床边，借着摇曳的灯火用目光描摹着柳风佑的脸庞，他微微垂眼，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最终什么也没说。

“阿锦？”

柳风佑不知何时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眼神还有些迷茫，显然神志还不太清楚。

“我在这。”

柳风佑得了他的回答，扁了扁嘴，似乎有些委屈。

“你怎么不来找我？”

玄锦看着他，把这个问题还给了他：“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害怕你。”

柳风佑怯怯的开口。

玄锦却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可惜，他忘了柳风佑此时只不过是个醉猫，说出来的话也是颠三倒四的。

小王爷口中的害怕只不过是害怕玄锦的疏远，并非其他，可听在玄锦耳中就变了味道。

他缓缓的站起了身，轻声哄道：“睡吧。”

柳风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他想如果他听话一点或许玄锦就不会离开他了。

可是玄锦还是走了，他轻轻带上了房门，一抬眼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陆衍青与齐容两人。

“陛下，您看起来战果不佳？”

陆衍青一眼就看出了玄锦的挫败，他调侃的挑了挑眉，一双媚眼带了些玩味。

玄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哼道：“你一点用都没有。”

陆衍青只觉得为去，他大声喊冤：“你叫我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叫我来，我能有什么用，替你去给他表明心意吗？”

“闭嘴。”玄锦烦躁的看了一眼陆衍青，“小心吵醒他。”

陆衍青果真压低了声音，只是依旧在嘲讽玄锦：“陛下这时候又体贴起来了。”

玄锦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转头吩咐齐容道：“明日若他问起来你便告诉他我没来过。”

齐容不似陆衍青，不敢与玄锦多说话，只得匆匆应下。

陆衍青却越来越来劲，他啧啧道：“你小心把人家给气跑了。”

玄锦没搭理他，想了想，又吩咐道：“你再一并告诉他立皇后的事情。”

听到这话，陆衍青与齐容皆是脸色一变。

“你真要告诉他？你·····这是何必呢？”

陆衍青也正经起来，就连眉心都皱了起来。

玄锦也不想这样，只是他太过多疑，也太过看重情感，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的把自己的心交出去的。

他微微低眼，轻声呢喃：“若他连立皇后都不敢面对的话，自然也不配我爱他。”

陆衍青知道他这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忍不住规劝道：“你不必如此，你既然喜欢他，就不应该这么戒备。”

“我怕他没有那么爱我，到了最后若还是只剩我一个人，那就又些可笑了。”

玄锦的声音极低，似是轻声叹息。

他并非不爱柳风佑，与之相反，他正是太过喜欢这个小王爷了，所以才无法想象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滋味。

若是柳风佑真的可以坚定不移走到他面前来，那他就一定会好好的握着小王爷的手，再也不会放开了。

不出玄锦所料，柳风佑在宿醉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陛下有没有来过。

齐容怀着忐忑的心情告诉他陛下没来过，然后理所当然的看到了小王爷失落的表情。

他有点不忍，但还是不敢违抗王命：“王爷，陛下要立皇后了。”

柳风佑揉了揉太阳穴，他头痛欲裂，眼前也有些模糊。

这导致他的嗓子也变得沙哑：“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这几天。”

齐容低着头，不敢去看小王爷的表情。

柳风佑沉默下来，他斜倚着床阑，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清茶。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干涩，鼻子有点酸胀。

他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他发现这都是无用功，自从他听到齐容说出那句话之后脑子就乱成了一团。

他想要让自己静下来然后找一个解决措施，可是他做不到。

沉默良久后，柳风佑突然开口：“我想见他。”

齐容点了点头，立即转身去备马车。

柳风佑浑浑噩噩的任由福顺给自己穿好衣服，浑浑噩噩的站在了御书房门口。

这个时间玄锦刚刚结束了公务，应该处于闲暇时间。

王钧一看见柳风佑几乎快哭出来了，这几日来因为小王爷没有进宫，玄锦也就一直不太高兴。

如今柳风佑一来，估计陛下的心情就能好很多了。

只不过，这御书房中并非只有陛下一人······

“王爷，您来了。”

王钧走上前去，笑容满面。

“陛下在里面吗？”

　　“陛下在里面，”王钧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柳风佑的表情，“王爷若是想进去奴婢去通报一声。”

第九十章 被男主亲亲了
柳风佑点了点头，示意王钧进去通传。

过了一会儿，王钧就出来了，他走到柳风佑面前，面色为难：“王爷，陛下现在正在议事。”

“这个时间还在议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通常玄锦不会在这个时间议事，这让柳风佑又些紧张。

“不是什么大事。”

王钧似乎也不想多言，他说完之后就闭上了嘴，与柳风佑一同等着。

柳风佑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他只记得福顺中途给他换了一个新的汤婆子。

就当他的脚都要冻僵了的时候，御书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然而，里面走出来的人却不是玄锦，而是卫芷晴。

今日的卫芷晴显然是悉心打扮过的，她梳了一个完美的元宝髻，戴上了一套完整的红珊瑚赤金头面，发髻后面还点缀着二三绢花，坠着珍珠流苏，再配上一身青色绢绸绣文雀的衣裳，可谓是倾城倾国。

柳风佑这才恍然想起眼前这位光彩照人的姑娘才是玄锦的命定之人，他底下了头，想要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卫芷晴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他，毕竟在显州军营的时候柳风佑装扮的小太监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楚王殿下万安。”

自从显州回来之后卫芷晴便知道了柳风佑的真实身份，她微微一笑，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第一女主身上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让柳风佑更加晕乎乎的。

他望着卫芷晴发间摇晃的明珠，情不自禁的开始对照自己，相比于普普通通的自己果真还是光彩照人的卫芷晴更适合站在玄锦身边吧？

卫芷晴因为上次赐婚的乌龙事件心中对这位楚王殿下有所不满，在她看来，这位楚王殿下恃宠而骄，仗着陛下的宠爱就可以随意更改婚约，害得她这一段时间都成了贵眷们的饭后闲谈。

她见柳风佑不回话，也有些尴尬，再次呼唤道：“楚王殿下？”

柳风佑这才回过神来，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卫姑娘如何进宫了？”

　　

卫芷晴骄傲起来，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陛下说得了一副上佳的山水图，特地请我来赏鉴。”

柳风佑颇为受伤，在原著中卫芷晴就很喜欢这些琴棋书画之类的事务，所以男主也总会从世界各地为她搜集奇珍异宝来供她赏玩。

“楚王，你在干什么？”

柳风佑本来还想再问几句，却被熟悉的声音吸引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好长时间未曾见过的玄锦正神情不悦的看着自己。

柳风佑匆匆与卫芷晴告了别，心中更加难过，玄锦是否在气恼自己擅自与他未来的皇后说话呢？

玄锦不喜欢柳风佑和女人说话，尤其是漂亮女人。

于是暴躁的君王出口叫了小王爷，强迫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你要立她为皇后吗？”

柳风佑进了御书房，便不受控制的问了出来。

玄锦端坐在桌后，正在写字，他低着头，看不清喜悲。

“楚王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

　

柳风佑愣住了，他听出了玄锦话中的不悦，也深知自己并没有立场过问他立皇后的事情。

于是小王爷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没有，卫姑娘是个好女孩，她会做好中宫皇后这个位置的。”

玄锦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很难受，以至于没控制住自己手上的力气，将手中那杆上好的狼毫笔捏断了。

“你果真这么想？”

“我自然这么想，”柳风佑扯起一个笑容，他抬脸看着玄锦，“你这些年受了不少苦，是该有个人好好照顾你了。”

玄锦放下了手中的断笔，绕道柳风佑的面前，一双泛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你这十几天便想了这些？这便是你想要说的？”

“我没什么想说的。”

有些话到了嘴边，柳风佑却又说不出了。

“玄锦攥了攥拳，有点气急：“你真的什么都不想说？”

“我又能说什么呢。”柳风佑轻叹一声，挫败的低下了头，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过。

玄锦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滴眼泪，他捧起住柳风佑的脸，轻吻掉他的泪痕，语气也变得柔软起来：“那你在哭什么？”

柳风佑感受到了脸上温热的触感，他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玄锦应该是在亲他。

他现在已经不哭了，心中的悲伤被奔腾汹涌的震惊给取代了。

玄锦亲了他。

现在小王爷的脑袋瓜里只剩下这句话了。

玄锦摸了摸他的鼻尖，轻笑道：“怎么不哭了？”

柳风佑还处在宕机状态，他艰难道：“你为什么亲我？”

“因为我要立皇后。”

玄锦笑道。

柳风佑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你立皇后亲我–干什么？”

“我想立你为皇后，楚王殿下愿意吗？”玄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真诚的简直不像话。

“别闹了！”

可怜的小王爷这才明白自己被男主耍了，他气愤的推开了玄锦，脸红成了一片晚霞。

　　

“我也不想骗你，可惜某个人总是不敢面对这件事不是吗？”

玄锦握着他的手，笑得像个傻子。

柳风佑从未见过如此掉价的男主大大，可当他意识到男主只会把这样单纯的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也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我做你的皇后，你为什么不做我的王妃？”

已经完全反应过来的小王爷才发现事情的不对，赶紧问道。

玄锦答应的干脆：“好啊，那我现在就是楚王妃了，相公，你饿不饿，要不要用午膳？”

柳风佑见他装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来哄自己开心，确实很开心，可还不等他继续逞一逞丈夫的威风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叫了起来。

他今天早上因为来见玄锦心中忐忑，早膳也没有吃多少，如今饿了也不算丢人。

　　玄锦早就让与厨房准备了他平日爱吃的菜色，一听到他饿了，连忙让王钧传膳，自己则任劳任怨的扮演着妻子的角色，亲自为柳风佑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

第九十一章 和男主确定关系了
柳风佑羞得面色通红：“我的衣服你究竟有几件？”

“好多件，”玄锦替他整理好衣领，“除了你留在宫中的那几套，我这几日又命锦绣局赶制了几套新的。”

柳风佑心里甜蜜，嘴上却推辞：“我衣服够穿，不要太多。”

玄锦为他拉开桌前的椅子，让他坐下，又给他碗中布菜。

虽然小王爷口头上嚷着让玄锦做自己的“王妃”，可他也不敢真的把男主当王妃，他开口让玄锦坐下，又问道：“那卫姑娘呢？你这样哄她总不太好。”

“谁说我哄她了·····”

玄锦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汤，还未等他说完下半句就看见了小王爷气鼓鼓的脸。

“所以说你还是要立她为皇后？”

　玄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很会想象。”

柳风佑撇了撇嘴，愤愤地夹了一筷子水晶虾仁放入口中：“怎么，难道不是说重你的心声了吗？”

玄锦摇了摇头，面上笑意不减：“我只是隐晦的问了她几句有关成亲的想法，并未许她皇后之位。”

“果真？”

柳风佑怀疑的看着他。

玄锦则是信誓旦旦的样子：“自然，我绝不会骗你。”

刚被骗的小王爷对于玄锦的信誓旦旦并不是很相信。

好在心软的小王爷并没有继续为难自己的心上人，他颇为扭捏道：“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呢？”

玄锦哑然失笑，但同时他又有些心疼，这小王爷未免太过敏感，两人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却还在小心翼翼的同自己要一个承诺。

“你自然是我的爱人。”

玄锦望着他，眸中满是柔情。

柳风佑面上一红，“爱人”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仿佛是蜜罐里的糖，甜到了心底。

这一顿晚膳用完之后，闹了大半个月别扭的皇帝陛下和小王爷总算是和好如初了，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们的关系比以往还要更进一步了。

柳风佑用过晚饭后在宫中小憩片刻，醒来时已经夜深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自贵妃榻上起身：“竟然这么晚了？”

玄锦刚刚结束了今日的事务，刚准备带着柳风佑去床上睡觉就看见小王爷自己起了身。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总归不早了。”

柳风佑想了想：“我还是回王府吧，总是在宫中留宿不太好。”

玄锦却不想让他走，两人刚确定了关系，正是情浓惬意的时候，若是小王爷走了多少有些无趣。

于是男主大大开口道：“有什么不好的，你听过哪朝皇后住在宫外的？”

柳风佑脸皮薄，一听他的调侃就红了脸，更何况这已经是这个晚上玄锦不知道第几次用“皇后”这个词来哄他了。

他受用的再次坐了下来：“你总不能真的立一个男人做皇后。”

　　

玄锦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有何不可？总要有人开这个先河。”

柳风佑见他神情虽然淡然却也不想玩笑，心中“咯噔”一下。

小王爷不傻，他虽然沉浸在“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的喜悦中，却也明白玄锦并非一般人，他身上有他需要担起的责任。

洗浴过后，两人相拥而眠。

柳风佑蜷在玄锦的怀中，有点不太适应。

“我睡不着。”

他闷闷的说。

　玄锦也睡不着，他不仅睡不着还有点紧张。

“你怎么不说话？”

柳风佑等了半天不见玄锦回答，挣扎着抬起了头。

玄锦一侧头便看见了他闪亮的眼睛，这双眼睛坚毅温柔，是今夜最美的星星。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

他低低的问。

“没有。”

柳风佑觉得自己有点醉了，或许是因为晚膳时多喝了一杯清酒。

“你真的很漂亮，尤其是这双眼睛，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眼睛。”

玄锦的语气诚挚热烈，绝不会是阿谀奉承。

柳风佑也从镜子中看过自己的容貌，他现在的这张脸与以前差不多，面前算得上清秀，至于漂亮却无论如何都说不上的。

　　

而他的眼睛，也十分普通，根本不像是玄锦所说的那般独特。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玄锦把搂着柳风佑的胳膊紧了紧，他把头埋在小王爷的颈间，贪婪的汲取着他的气味，“我关于母亲的记忆不多，只记得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像你一样。”

柳风佑心中酸涩，作为洞悉男主可怜身世的读者，他自然知道玄锦从小便没了父亲，又因为朝廷的腐–败苛税失去了母亲。

他拍了拍玄锦的肩胛骨，柔声道：“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玄锦闷闷的“嗯”了一声。

柳风佑见不得他难受，正像继续安慰他的时候却发现后者突然抬起了脸。

紧接着，小王爷就感到唇上一热，然后他的脸彻底红成了苹果。

玄锦肆意的吮–吸着小王爷的唇，肆意感受着这一刻的欢愉，他满心欢喜满足，心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第二天早上的小王爷可就不欢喜了，因为昨夜的过度欢愉，他一直睡到下午才起身，不仅如此，他还在沐浴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一块儿好地方都没有，腰臀处还酸疼至极。

福顺今日见到自己家王爷的狼狈样子就慌张的哭了出来，他一边抽泣一边跪在柳风佑身边：“王爷，您是惹了陛下不快了吗？他怎么能把您打成这个样子！”

柳风佑尴尬的笑了一下，他揉了揉腰：“福顺，我们之间很好，他也没有······揍我。”

福顺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柳风佑。

柳风佑更加尴尬，他不知道怎么跟福顺解释，他总不能说你家王爷被陛下上了吧。

幸好王钧及时出现了，王钧一看这阵仗立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笑着上前：“福公公，你还是快些给王爷打水来洗漱吧。”

福顺点了点头，连忙出去了。

柳风佑长舒了一口气：“多谢了。”

王钧谦卑道：“王爷这是折煞奴才了。”

柳风佑实在是没精神，他斜靠在床头上：“陛下呢？”

“陛下正在偏殿看书，陛下说，御膳房的饭都做好了，您要是饿了的话传膳便是。”


第九十二章 跟第一女主道歉了
柳风佑不可控制的翘了翘嘴角，他心中慰贴，深感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媳妇。

小王爷匆匆的吃了几口饭，就去找了玄锦。

玄锦刚结束了午睡，正穿着一身睡衣靠在桌旁看着一本花名册。

他听见柳风佑的动作，笑盈盈的抬起头来：“睡好了？”

柳风佑看见玄锦的脸就感到有些羞涩，他扭扭捏捏的坐在玄锦对面：“你在看什么？”

玄锦把他的凳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柳风佑面上通红，索性不说话，把玄锦手中的花名册拿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奇道：“这都是些宗室子弟，你看这些做什么？”

“嗯？”玄锦只顾着看柳风佑，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不是觉得此事对卫芷晴不公平吗，所以我想给她找一家好人家。”

玄锦细细的摩挲着柳风佑的手，心神难免荡漾。

“那你可选好了？”

柳风佑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称谓，只觉得头昏眼花，他把花名册放回原处，正想问问那人是谁，却见王钧一脸难色的推门进来了。

“陛下，卫姑娘求见。”

柳风佑与玄锦双双抬头，接着两人对视。

　　小王爷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玄锦就解释道：“不是我叫她来的。”

柳风佑知道玄锦不会犯这样低级的人品错误，也就高拿轻放，冷哼一声，道：“外面这样冷，你不快叫人家进来？”

玄锦见他吃醋的样子如此可爱，抑制不住笑了起来。

“她来干什么？”

柳风佑瞥了一眼笑得像傻子一样的玄锦，知道他现在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向王钧问明情况。

在王钧心里柳风佑早就是大烨的皇后了，于是他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说是来还画的。”

柳风佑想起了昨日的那幅山水图，忍不住剜了玄锦一眼。

玄锦见状，哪里还敢见这女人，他讨好道：“我不见她，让她把画放下就走，好不好？”

“不好！”不料一向心软的小王爷却给出了一个否定答案，“你不见她还怎么赐婚？”

玄锦心中甜蜜又苦涩，只好答应下来。

卫芷晴今日依旧好好打扮了一番，她穿了一件绛红色的小夹袄，摇曳的石榴裙不知道勾走了多少男人的魂魄。

可当她抱着怀中的画看见柳风佑与玄锦坐在一起、行为亲密的情景的时候，她总觉得有点怪异。

她知道这位楚王殿下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可她也觉得这两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十分刺眼。

虽然觉得怪异，她还是好好的问了安，然后安静的站在一旁。

玄锦一如昨日冷淡，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而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正当卫芷晴尴尬至极的时候，还是柳风佑先开了口。

“卫姑娘，其实本王很长时间就想给你道个歉了。”

卫芷晴不喜欢柳风佑，但是多年的涵养还是让她抬起了头：“王爷何出此言？”

“年前，陛下的赐婚实在是委屈你了。”

　　柳风佑抿了抿唇，这句“对不起”他很早之前就想对卫芷晴说了。

第九十三章 一句话就能吃醋
卫芷晴睫毛颤抖了一下，笑道：“王爷尚未问名，算不上什么的。”

柳风佑还是有些愧疚，他知道在古代一个女子的名节是多么重要。

虽说大烨是一个民风开放的朝代，但是卫芷晴也难免会因退婚的事情被人说闲话。

“卫姑娘，你是个好姑娘，漂亮优雅，可我只不过是个平庸货色的男人，还带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也配不上你的。“

柳风佑字字恳切，并且衷心的希望得到卫芷晴的原谅。

　　可是卫芷晴并不能理解“一夫一妻制”的优越性，在她眼中，柳风佑是玄锦面前的红人，又是大烨第一个异姓王，其地位尊崇不是别的男子可以轻易比拟的。

她虽然生得美丽，却也不过是个五品官的女儿，若是真的嫁给楚王，就算是做填房也是她高攀了，更何况，楚王现在并无正妻，后院中唯一一个后台强硬的女人也被下了牢狱。

若是她真的嫁过去，必定会被全京城的贵眷小姐艳羡。

可是柳风佑却在赐婚诏书下来没几天就冒着“抗旨不尊”的风险去求玄锦收回成命。

而这位一向以雷霆手段著称的新帝，竟然对于楚王的僭越并不在意，甚至还在那件事以后心情明显变好了许多。

卫芷晴心中杂七杂八的想着，鲜少的在玄锦面前出了神。

而玄锦却对她的敷衍有些不满，他虽然对卫芷晴此人无感，却也能在这短短几次接触中知道她是一个乐于遵守规矩的大家闺秀。

柳风佑见卫芷晴过了好久也没有回答自己，还以为她并不想原谅自己，他抿了抿唇：“卫姑娘，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太过分了，但我衷心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卫芷晴见小王爷已经如此伏低做小，自然也不能过于矫揉造作，只好答应下来。

　　柳风佑心中还有些忐忑，但见卫芷晴应答，也松了一口气。

玄锦不愿意让他们过多说话，于是他适时的插–入了两人之间：“卫姑娘，朕昨日问了你的话你可还记得？”

卫芷晴自然记得，然而今日却不同往日，她不敢再肖像皇后之位了。

“你的婚事被楚王耽误了，这件事原是朕做错了媒。”

未等玄锦说完，卫芷晴就惶恐跪下：“小女不敢。”

柳风佑对于古代人这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很不适应，他不自然的退后了一步。

玄锦则道：“卫姑娘不必惶恐，朕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中意的男子，无论是宗室侯爵还是勋贵公子，朕都可为你赐婚。”

卫芷晴作为原著中的第一女主，自然也是个有风骨的女人，她清高却不自大，她爱慕玄锦，却也懂得适可而止。

她摇了摇头，坚定道：“小女尚未心上人，若是陛下强加给小女一个夫君到还不如让小女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乡野村夫。”

这番说辞倒和柳风佑那日的话有些相似。

玄锦勾了勾唇角：“好，那就祝卫姑娘早日寻得如意郎君了。”

卫芷晴缓缓站起身，怀中还抱着那幅山水图：“陛下，今日小女是来归还画卷的。”

玄锦心情颇好，随口道：“既然卫姑娘喜欢那就留下吧。”

送走了卫芷晴，柳风佑没骨头似的倒在了贵妃榻上，感叹道：“想不到这位卫姑娘这样不一般。”

玄锦颇为吃味，他冷哼一声，强硬的把小王爷的脸拧到自己面前：“怎样不一般？”

自从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之后，所有的肢体语言都变成了情人间亲密的呢喃细语。

柳风佑笑了一下，道：“我只是说了一句话，某人的醋缸子就打翻了？”

　玄锦挑了挑眉，在他唇上轻吻一下：“那以后你就不要说这种话。”

“我是真的觉得卫芷晴这个姑娘不错，你看你这样耍人家她还能如此诚挚，实属不易啊。”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她，”玄锦摩挲着柳风佑的下巴，眸中笑意点点，“那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

　　“自然是你，”柳风佑莞尔一笑，“我最喜欢你了。”

第九十四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下玄锦才心满意足的不再追问小王爷关于是否“喜欢自己”这个问题。

柳风佑在皇宫中住了几日，虽然舒坦，但还是想回王府住，更何况王府里还有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世子在等着他呢。

于是柳风佑振振有词道：“这小孩子呢就要在父母的关心呵护下才能茁壮成长，要不然长大之后很容易出现心理疾病。而且小世子的母妃已经不在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必然要对他多关心一点。”

若是这话在一月之前说出来，那玄锦必定会勃然大怒，并且单方面地认为这不过是小王爷想要逃离自己的一个借口。

而今时不同往日，英明神武的男主不仅没有事情，还十分和蔼的凑了上去：“我与你一同去。”

还没等柳风佑答应，玄锦已经嘱咐王钧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并且送到楚王府去了。

小王爷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太好的，楚王府风景优美，我就是想去那里小住一段时间散散心。”

　

玄锦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王钧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就把玄锦的东西收拾齐全了，其中还有不少是玄锦要送给柳风佑的礼物。

两人到了王府，一眼就看见柳殊正站在门口供应着，他站在阴影处看不清表情。

这几日福顺一直跟着柳风佑在宫中照顾他的起居，所以府中的活计就全交到了柳殊手中。

这个犬奴虽然不善言辞，但心思却十分活络，脑子也灵光，这几日也把王府打理的紧紧有条。

玄锦却是一直不太喜欢这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虽然这人的身份背景毫无破绽，可他就是觉得这人有种说不上来的危险气息。

他瞥了柳殊一眼，任由对方熟练的将小王爷身上的披风接了过去，低头跟到了众人身后。

玄锦收敛了目光，有意无意的隔开柳风佑与柳殊之间的距离。

柳风佑并无察觉到什么异常，反而笑吟吟的说：“你知道吗，齐公子好像很喜欢这位新来的管家。”

齐容此刻正规规矩矩的跟在小王爷身后，他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即抬头看向了玄锦。

正巧，后者也在看他，只不过他们家陛下的眼神算不上多友善。

齐容看得出玄锦不太喜欢柳殊，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对柳殊好。

今日柳风佑回府，还连带着玄锦来王府小住，王府的厨子自然是卯足了劲儿，都像在皇上王爷面前大展身手。

这顿饭吃得柳风佑心满意足，他眯了眯眼睛，感叹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玄锦在旁边拧了拧他的脸蛋：“怎么，你在宫中住的不习惯？”

柳风佑没骨头似的人有玄锦托着自己的脸：“没有啊，只是我更喜欢在自己家。”

“我也喜欢在你家。”

玄锦笑了笑，柳风佑总是能说出一些很家常的话来，这让他感到很温暖。

吃完了饭，小王爷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来，连忙叫人抱了过来。

他亲了亲胖小子的小脸蛋，笑道：“几日不见，你又胖了？”

　　小世子已经能听懂大人所说的话了，他有点不满的“咿呀”两声，挥舞着小手拍了拍柳风佑的脸颊。

柳风佑被他可爱的动作逗的哈哈大笑，然后将小世子高高的举过头顶：“瞧你，一个男子汉心胸竟然如此狭隘，只不过说你胖了你便这样生气？”

玄锦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人互动，第一次从心中生出一股子名为“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欣慰来，他也是第一次由衷的感谢张念柔为他生下了这个孩子。

原本两人在互通心意后应该过几天舒坦日子，可是这新年刚过完没多久，天气刚刚回暖，就传来了宣部大肆扰乱边境，还抢走许多少女的事情来。

宣部位于大烨的西南方，极为神秘低调，其族民很少出现在各国的视野当中，所以外界对他们也不甚了解。

柳风佑深吸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无论是奴氏蛇的出现还是犬奴的盛行，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现在这个原本是在番外种出现的宣部提早出现了，加之情况迷离，更是凶险至极。

　

玄锦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虽然他拥有全大烨最为方便快捷的密探组织——“灵雀组织”，却也是大谈不到任何关于宣部有用的消息。

“可曾出兵镇–压了？”

现在大烨的病例虽不算太强，但也比之前好多了。宣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部落，没有打不过的道理。

王钧不过是个宦官，他不敢涉政，只能陪笑：“陛下，兵部尚书王大人已经在与书房门口等待多时了。”

玄锦不怎么想挪窝，于是理所当然道：“让他来王府见我。”

柳风佑斜了他一眼，似是有些不满：“你少惹的他们说闲话，还是回宫吧。”

玄锦一刻都不想离开他的小王爷，不由撒娇道：“我想和你一起。”

王钧两茫低头，装作是一个眼瞎耳聋之人。

柳风佑有点羞赧，他不太习惯于在别人面前同玄锦如此亲密，他只好妥协：“那我陪你一起去？”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达到目的的玄锦立即笑了起来。

兵部尚书王大人对于楚王殿下的到来还有些吃惊，他不太清楚楚王殿下到底和玄锦什么关系，却也隐隐约约察觉出不对劲来。

“说吧，怎么回事。”

玄锦黑着脸坐下，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

王大人在京城任职，对宣部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他擦了擦额上的细汗：“陛下，年后这几个月来宣部大肆侵犯我朝边境，还频繁的抢掠妇女和青壮年，如今情况更是危机。”

玄锦联眼皮都没抬，随手摆弄着桌上的青玉镇纸：“然后呢？”

“微臣派兵镇–压，一月下来不仅没有平息动乱，甚至还折损了一些兵力······”

王大人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恨不得把自己给塞到地缝里去。

　　玄锦声音已经带了些愠意：“宣部向来是个小部族，怎么会如此棘手？”

　　王大人害怕的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回陛下，那些宣部人似乎都会妖术，他们杀不死啊！”

第九十五章 宣部来犯
“荒谬！”玄锦一下子就把那青玉镇纸砸在了桌子上，他冷笑一声，“这莫不是你为你的无能找的借口？”

王大人立即跪了下去，颤声道：“微臣不敢。”

柳风佑一直站在一旁旁听，并没有说什么，而现在他却站了出来：“陛下息怒，或许他说得是真的。”

玄锦虽在盛怒之重，却也没法对柳风佑发作，他放缓了声音：“如何见得？”

柳风佑抿了抿唇：“一则，王大人一直以实事求是著称，国难当前，他犯不着编一个如此拙劣的谎言来欺骗陛下；二则，宣部来势汹汹，大烨军队不敌也是事实。一个小部落纵使再骁勇也没有道理能全面压制我军，所以其中必有蹊跷。”

玄锦微微颔首，道：“此言不假。”

　　

兵部尚书则是感激的看了柳风佑一眼，庆幸自己的脑袋得保。

“那就让齐容去查查吧。”

玄锦突然开口。

“齐容？”

柳风佑有些意外，齐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很少出去做任务了。

“你舍不得他？”玄锦不知道那里来得醋坛子又翻了。

“自然不是，”柳风佑连忙解释，“我只是在想齐公子走了谁跟在我身边。”

“齐悦。”

玄锦早就做好了打算，他微微提高了音调：“毕方，出来吧。”

藏身在梁上的齐容身子一抖，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玄锦叫过他这个名字了，至少在他奉命跟着柳风佑之后玄锦就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属下在。”

　　

齐容稳稳的落在地上，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刚才的话你可听到了？”

玄锦居高临下的看着，眼神中阴晴不定，谁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齐容顿时感到后背上起了一层白毛汗，这种眼神玄锦也很久没有摆出来过了。

“听到了。”

“嗯，”玄锦轻描淡写的回应着，“那你就快些出发吧。”

齐容咬了咬下唇，迟疑片刻，才缓声道：“属下遵命。”

如今宣部那边的情况不甚明朗，玄锦也不再一味的增加兵力，而是让边境转攻为守，以待来日。

处理完了这件事情，天色已经擦黑。

柳风佑静默的坐在玄锦身侧，他看得出皇帝陛下很不开心。

“你今日为何对齐容那么·····那么·····”他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玄锦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却并没有说破，只是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

柳风佑知道他恐怕不愿多言，只好暂且缄默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心情愉悦的两人都变得沉重下来。

“关于宣部，你想怎么办？”

沉默片刻，小王爷还是满怀担忧的问出了口。

“如今情况太过扑朔迷离，虽说齐容不日就能打探来真实消息，但我还是想自己前往一探究竟。”

玄锦亦是忧心忡忡，面色沉重。

柳风佑却摇了摇头：“你若是现在离开，那朝堂上的事情该怎么办？”

“如今朝中事务也算不上繁杂，陈不知大抵都能解决。”

玄锦却是去意已决，毕竟那兵部尚书所描述的宣部之人太过玄乎了。

柳风佑沉默片刻，突然道：“朝中突然兴起的犬奴之风是否也与宣部有关？”

玄锦摇了摇头，并无回答，向来也是并不确定的。

“或许我回去可以问问柳殊，他作为宣部人总得知道些什么。”

小王爷还在琢磨着。

玄锦却皱起了眉：“他作为宣部人，多受大烨人刁难，恐怕不会给你说出实情。”

柳风佑抿了抿唇。

玄锦这话说的不假，柳殊是被人路来大烨的，他从十几岁开始就被人打骂侮辱，直到年前被送到王府才有了几天好日子过。

可能是因为这段并不愉快的经历，柳殊此人干活卖力，却少言寡语，不到必要的时候绝不开口。

柳风佑从见过他同别人说过什么多余的话，似乎除了齐容他谁都不稀得搭理。

齐容现在却被玄锦派去打探消息了，一会儿半会儿也回不来，更不能指望他从柳殊口中打探消息了。

于是，柳风佑只能抱着一线希望亲自上阵。

小王爷让人准备了上好的点心与茶水，郑重其事的邀请柳殊在小花厅做好。

　　自开春以来，王府正张罗着重新砌一砌后院的围墙，柳殊正带着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忙活着，手上还沾着白灰。

柳风佑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的放下了茶杯：“你要不要去洗个手。”

柳殊不自在的摇了摇头：“王爷有什么事吩咐便是。”

柳风佑不好意思自己享用这么多茶点，他轻声道：“要不你还是去洗洗手吧？”

柳殊无言，只好快速的跑去后院洗了洗手。

待到他再次坐定，柳风佑才正式开口道：“你是十几岁离开宣部的？”

柳殊似乎对于自己的过往很是抵触，他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王爷轻笑了一声：“你不喜欢说？”

柳殊摇了摇头，多年臣服让他养成的习惯是绝对服从主人：“十三岁。”

“哦，那你一定还记得宣部是什么样子吧？”

柳风佑抬眼望他，眼中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柳殊沉吟片刻，似乎在回想：“宣部没有这里好，人也很少，粮食也少，大家经常饿肚子。”

柳风佑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宣部人是有什么特殊战甲可以抵御刀枪棍棒吗？”

“小人不曾听说过。”

柳风佑看他神情诚恳，不像是在说谎，于是又问道：“那宣部人是否可以无视伤口不老不死。”

“自然不能。”

这一次柳殊回答的很快，看柳风佑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小王爷默默的低下了头，尴尬的脚趾抠地。

柳殊见柳风佑问完了话，许久才犹豫着开口：“王爷，齐公子哪里去了？小人已经好多天没见他了。”

“哦，他去办事了，忘记告诉你了。”

柳风佑报之一笑，他差点忘了齐容是柳殊在这里关系最好的人了。

“王爷这是哪里话，您本就不必告诉小人的。”

柳风佑没说什么，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没事，你先下去吧。”


第九十六章 男主也会得天花？
柳殊听话的站起身，行了个礼就下去了。

柳风佑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望着柳殊的背影。

柳殊这几日里也有时候会上街采买东西，这样说来他对宣部之事肯定会有所耳闻。

可刚才柳风佑看他的神情与平日里没什么不同，似乎对于宣部的事情并没什么特殊感受。

就算是他十几岁就被掳来了大烨，也不会对自己的母族如此无情吧？

小王爷从未怀疑过柳殊，更何况他的身份背景还是齐容特地去查过的，怎么也不会出错的。

“齐姑娘，你在吗？”

齐悦闻声而来，虽说她现在奉命保护柳风佑的安全，却也很少出现在小王爷的身边。

“王爷，有何吩咐？”

“你去找人看着点柳殊，”柳风佑略微思衬着，又补充道，“不是监视，就是多关注他一下就可以了。”

齐悦抿唇一笑，算是应下了。

柳风佑原本就喜欢齐悦，既见了她自然要与她多聊上几句。

　“齐姑娘，你没在王府的这段日子都在干什么？”

齐悦不自然的低头，巧妙的掩去了眸中略暗的颜色：“还能做什么，总归是我该做的事情。”

柳风佑马上就想到了她“该做的事”是什么，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陛下给你赐婚，这样你就不用天天东奔西走了。”

齐悦眼神错愕，随即又摇头道：“多谢王爷好意，但是齐悦受过陛下的恩情，在恩情没有还清楚之前，婢子不敢肖想别的。”

柳风佑知道她所说的“恩情”是什么，这一段她在原著中看过。

齐容与齐悦两兄妹原本是江湖儿女，走的事行侠仗义浪迹天涯的事业路线。但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两人劫富济贫惯了，终于被那些富豪恶绅寻的杀手找上了麻烦。

正当兄妹两人身受重伤、寡不敌众、眼见就要命丧黄泉的时候，玄锦带着一身牛逼哄哄、金光灿灿的男主光环出现了。

玄锦救了兄妹两人，兄妹两人为保救命恩追随玄锦，称谓灵雀组织里的两名杀手，成就了一段情深意重的佳话。

柳风佑当时只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过于平淡无奇，可是等到他自己置身于事中，才感受到了一些属于齐家兄妹的深情。

“那你一定要小心，好好照顾自己，”柳风佑认真道，“若你真的有什么喜欢的男子也可以告诉我，到时候我禀明陛下，让他给你赐婚。”

齐悦点点头，为柳风佑换上一杯新茶，她也很喜欢现在这个小王爷。

主仆两人聊天来的起劲，却听到门外传来了福顺急匆匆的声音：“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福顺这小孩向来喜欢一惊一乍，所以柳风佑也没太激动，很平常的唤他进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柳风佑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下一跳，生怕他是生病了。

福顺胡乱擦了擦头上的汗，急道：“奴婢没有生病，是陛下！陛下生病了？”

“什么？”

柳风佑蓦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也开始慌了起来，明明他昨日自宫中回来的时候玄锦还生龙活虎的，除了有点上火之外一点毛病都没有，怎么突然之间就生病了呢？

“你可问清楚了，陛下生得什么病？”

“奴婢问了，听太医说是天花。”

柳风佑眼前一黑，他都忘了这里是古代，大家都没有接种疫苗，得了天花是有可能死人的。

小王爷心急如焚，抬脚便往外面走：“我要进攻。”

时下正值春初，料峭春寒向来不是玩笑。
福顺的慌乱之余还不忘了帮小王爷拿着披风给他披上，生怕他着凉。

柳风佑十万火急的进了宫，甚至脸通报都没通报一声他就被放进了玄锦的寝殿。

整个寝宫斗静悄悄的，仔细闻的话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柳风佑从未想过一向强势的玄锦生病的样子，他担忧至极，走到床边的时候脚都软了。

可是当小王爷好不容易忍住了喷薄的情绪，往床上看去的时候他并没有看见人。

这下，他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他有点生气的高喊道：“玄锦，你在哪？”

他话音刚落，便从屏风后面传来的一声轻笑，玄锦一面笑着一面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男主大大无赖似的从后面拥住了柳风佑的腰，亲昵的在他耳边低语：“没想到妾身的相公这么聪慧，一下子就猜到了。”

柳风佑耳边痒痒的，他红着脸从自己人高马大的“王妃”怀中挣脱出来，道：“你为什么装病？我真的以为你得了天花？”

　　

“作息总要做全套，”玄锦吻了吻柳风佑的鼻尖，向他道歉，“我没想骗你，只是底下那群人实在是太难缠了。”

小王爷体谅他的难处，也没有过多为难，他冷哼一声，坐在了椅子上：“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要跟着陆衍青去宣部。”

“什么？”

小王爷再一次激动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实在是震惊，像玄锦这样的铁血君王竟然也需要装病才能去宣部。

“为何要装病？”小王爷问。

玄锦抿了抿唇，叹气道：“如今朝中一致认为宣部不过是个边陲小部族，并没把他看在眼里，所以朝臣都不太赞同御驾亲征。”

“所以你就想出了装病这个办法？而且还是天花？”

柳风佑都不知道该说他是聪明还是不聪明了。

“是啊，而且天花足以消退那些人一探究竟的热情了。”

柳风佑点了点头，跃跃欲试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咱们？”玄锦看了他一眼，严肃的摇了摇头，“你不能去？”

“为什么？”

柳风佑有点着急。

“宣部很危险，而且那里的人可能不太正常。”玄锦拧着眉，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小王爷却不满意了，一则他不想自己留在京城，二则他也是担心玄锦的安危，只有自己跟过去才能放心。

　　玄锦见小王爷不高兴了，想要哄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保持缄默。

第九十七章 女装大佬再次上线
柳风佑却不依不饶道：“若是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就算是走着也要去。”

玄锦有些哭笑不得：“你为何要去？”

“我想看着你，”柳风佑实话实说，“你自己去的话我不放心。”

　玄锦心中大寿感动，可是依旧没有松口：“不行，你若是去了我便要担心了。”

柳风佑眼珠一转，一下子抱住了玄锦的脖子，威胁似的说道：“你若是不让我去，我便娶上十个八个漂亮姑娘，给你戴绿帽子。”

　　

玄锦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笑道：“你舍得吗？”

“怎么不舍得，让我去。”柳风佑开始耍起了无赖。

玄锦轻叹一声，他知道柳风佑并非心血来潮，只好道：“若是你跟着我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也会在你身边多放些人，好吗？”

小王爷点了点头，在玄锦脸上印了个响亮的章：“我就知道你会让我跟着去的。”

由于边关战事告急，外加玄锦忽而“病重”，所以陆衍青所带领的大军并无过多繁文缛节就踏上了去往宣部的征程。

柳风佑此次也算是临危受命，被许了个督军的名头跟着大军一同前往。

至于玄锦，那自然是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他身穿普通盔甲，腰间悬剑，正与督军大人共乘一辆马车。

“有你这样放肆的贴身侍卫吗？”柳风佑就这玄锦的手咬下一口糕点，不满意的瞥了他一眼。

玄锦微微一笑，自个儿就着柳风佑咬过的痕迹将那糕点吃光：“贴身侍卫自然要贴身才能保护主子。”

柳风佑抿唇一笑，点了点对方的鼻尖，道：“马上就要到了，我还有些紧张。”

玄锦挑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道：“别紧张，我们不同他们一起。”

柳风佑迷茫的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人拦腰抱起，从马车中跃了出去。

随着小王爷的惊呼，玄锦终于大发善心的把他放了下来。

柳风佑双腿刚一着地，就忍不住抱怨道：“你要干什么，怎么也不提前与我商量？”

　　

“事发突然。”玄锦吻了吻他的鼻尖，语气中满是歉意。

仅仅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就让小王爷偃旗息鼓。

柳风佑颇为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玄锦，问道：“咱们现在去哪？”

玄锦指了指前面的小村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那小村庄十分普通，现在正是做饭的时间，柳风佑甚至能看见村子里不少房顶上正有袅袅升起的炊烟。

“我们去那干什么……”

柳风佑还没问完，就被玄锦捂住了嘴巴。

玄锦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美人跟着他们之后，才低声道：“去了便知道。”

两人距离那小村庄并不远，只不过五六百米的距离，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玄锦似乎对这个村子十分熟悉，他带着柳风佑在乡间蜿蜒的小道上穿行，不一会就来到了一栋不起眼的农舍前面。

柳风佑疑惑地看了一眼玄锦，接着就在农舍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齐公子！”

　　齐容听到了柳风佑的声音，连忙转身，他快步走到玄锦与柳风佑面前，给他们打开了门。

柳风佑多日没见他，还真有点想他，可当小王也定睛一看，却发现了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这齐公子脸上红扑扑的，似乎是涂了胭脂，就连他的嘴唇都比平时红了一些，该不会是抹了口脂吧？

柳风佑认为齐容没有什么特殊癖好，所以暂且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可当他跟着齐容进屋之后，发现床脚处竟然搭着几件颜色艳丽的女装时，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他有点不自在的问道：“齐公子，这是你的衣服吗？”

齐容随着他的手指之处看了一眼，随即给出了肯定答案：“这是我混入宣部时所穿的衣服。”

柳风佑僵硬的点了点头，心中思忱着：果真，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玄锦到没有他这么在意齐容女装的事情，在他看来女装不过是齐容打入宣部的一种手段，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你这几日可打探到什么了？”

齐容点了点头，作为密探的他记忆力很好，不用纸笔也能轻松记下他这几日大谈道德消息。

“主子，宣部这个地方很奇怪，”齐容简单回忆了一下，开始了他的工作汇报，“宣部的人似乎会妖术。”

“妖术？”

玄锦皱起了眉头，他向来是不相信这些的。

柳风佑也不太相信，可架不住三人成虎，更何况一向靠谱的齐容也这么说了，所以他的无神主义有点动摇了。

“属下不知道那是否是一种妖术，属下曾经见到他们把快要死去的战俘待到一个秘密的营房里，几日之后那战俘竟然恢复如初，不仅能够重新作战，还比之前要强健许多。”

玄锦眉头皱得更深，他微微抬眼，郑重道：“你可看清楚了？”

齐容信誓旦旦，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属下在哪里观察了数日，生怕看走了眼。”

“那人出来之后是死是活？”

柳风佑突然想起兵部尚书的话，心中不由忐忑起来。

“属下无能，没有看清楚，不过那些人出来的时候与之前大有不同，他们出来之后不太想人了，反而像……”齐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适合的措辞，“反而像僵尸。”

玄锦沉默不语，用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

"这世上难不成真有鬼神之说？"小王爷瞥了一眼玄锦，有点害怕。

玄锦一把把他揽入怀里，似是安慰道："别着急，咱们总会把这件事查明白的。"

齐容早就习惯了这两人的亲密行为，可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在两人身边观察，他微微侧过头，表示自己非礼勿视。

柳风佑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他脸上一红，推开了玄锦。

"还有什么别的吗？"为了转移齐容的注意力，小王爷立即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询问起了公事。

齐容略想了想，道："还有一件不要紧的。"

　　柳风佑哪里管他要不要紧，只是催促道："但说无妨。"

第九十八章 请男主收敛一点
齐容有些不自在的回眸看了玄锦一眼，他压低了声音：“王爷，咱们出去说。”

玄锦自然是把他的话都听到了耳朵了，但他知道齐容不会错处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就没管。

柳风佑一头雾水的被齐容拉出了屋子，这才听到对方小声问道：“柳殊这些天还好吗？”

小王爷没想到齐容竟然这么关心柳殊，连忙道：“挺好的，就和平时一样。”

齐容松了口气，十分郑重的对小王爷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儿，玄锦就从屋里出来了，他悠悠的开口，道：“柳殊就在这里。”

这下不仅是齐容，就连柳风佑都颇为感到吃惊。

他不满的跳到玄锦身边，埋怨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还不告诉我一声。”

玄锦轻笑一声，他忍不住捏了捏柳风佑气鼓鼓的脸：“我怕告诉你之后你就不让我把他带来了。”

柳风佑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有真的生气，他冷哼一声，道：“你把他带来做什么，难道还是信不过他？”

“他到底还是宣部之人。”玄锦语气冷静，显然是已经计划好了。

柳风佑略微点点头，又问：“现在他在哪里？”

“他一直跟在你的马车后面。”玄锦笑了一下，似乎是因为柳风佑的粗神经。

柳风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恼怒的扔下一句：“让他过来伺候。”

玄锦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看向了齐容，看了好久他才缓缓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你为什么要穿女装混入宣部？”

听到这个问题齐容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只见他脸颊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继而低头道：“扮成女人更容易让宣部人放松警惕，而且……宣部很缺女人。”

柳风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所以他们才会大肆抢掠我们边境的姑娘，是吗？”

齐容点了点头，忽而又像想到什么一样，道：“属下以为宣部之人或许与拂掠国有所勾结。”

“拂掠国？”玄锦眯了眯眼睛，自从金希澈与金如意被就地正法之后，拂掠国便乖乖归顺了大烨，这几个月来也算得上是老实。

柳风佑却突然福至心灵，他抚掌道：“陛下可还记得当时拂掠国向京城中的水源投毒，其中有一味便是来自宣部的奴氏蛇毒？”

齐容显然对这件事情也有印象，他点了点头，继续道：“宣部人十分排外，更不会主动把自己的东西交由他人，想必也是同拂掠国做了笔大生意的。”

玄锦轻声应了一声，道：“齐容，你再去详细的查一查宣布的事情，等明日再来汇报。“

齐容点头应下，立即转身回屋将刚才刚脱下来的女装重新穿上。

柳风佑见玄锦已经把齐容安排妥当，不由问道：“那我们呢？现在大部队估计都要到前线了吧。”

玄锦一把把他揽到自己的怀里，道：“走，咱们骑马追上去。”

柳风佑被他连拖带抱的带到了后面的院子里，小王爷这才发现这个小农舍虽小却五脏俱全，这小院中竟然还有一间马舍。

马舍中拴着一黑一白两匹马，都在低头吃着草料。

“咱们骑马走？”柳风佑不由想起了自己那惨不忍睹的骑马技术，他有点抗拒的看了一眼马舍里乖乖吃草的小马，“我不会骑马。”

玄锦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你我共乘一匹，留一匹给齐容。”

柳风佑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在默默吐槽他看不起自己。

玄锦为了保障柳风佑的安全，率先翻身上马，他在马背上坐定之后朝着柳风佑伸出了手。

柳风佑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前面，甚至放松的靠在了玄锦的胸膛上。

玄锦感受着身前的温暖，低喝一声，带着柳风佑跑出了农舍。

小王爷正享受着这田间斗马驰骋的潇洒劲儿，突然感觉有点不对。他小心翼翼的动了动屁股，感觉自己身后正有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顶着自己。

他的脸色立即变得精彩起来，随后，小王爷善意的提醒道：“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玄锦颇为厚脸皮，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这我可没办法。”

两人骑着马，速度自然要比大部队快一些，不过几个时辰，两人便到了大烨军队驻扎的营地。

　

陆衍青早就带领着将士们将营地收拾的有模有样了，他见玄锦带着柳风佑来了，立即迎上前去，嘴中嘟囔着：“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玄锦翻身下马，又把柳风佑抱了下来，这才把缰绳递到了陆衍青的手中，他看了一样自己的师兄，道：“现在也不算晚。”

陆衍青闷闷的握着缰绳，似乎是很不满意自己从陆将军变成了弼马温。

宣部人的军队十分隐秘，经常打完一仗便找个地方藏起来，让人很难发现他们的位置。

玄锦再灯下看着地图，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宣部的版图颇为狭小，相应的，其子民也肯定不会特别繁盛，可是根据以往的战报来看，宣部的兵力是要远远多于十万人的。

玄锦皱起了眉头，难不成宣部人都十分好战，只要是成年的青壮年便都会披甲上阵，去侵略别国吗？

柳风佑此时正沐浴完，他随意披了一件衣服走到玄锦身边，道：“你在看什么？”

“地图。”

玄锦把地图递给柳风佑，又把自己的疑惑同他说了。

小王爷听完之后，也跟着皱起了眉，若真如玄锦所说的话，那这些宣部人未免也太过疯狂了些。

“可齐容说他们部族之中女性很少，估计生育率也不会很高，若是生育率不高，那人口密度肯定也不会大。”

玄锦被他这一系列现代词语搞得晕头转向，不由问道：“人口密度是什么？”

柳风佑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人口数量。”

玄锦点了点头，重新看向了地图，看来这宣部还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部族。


第九十九章 僵尸士兵？
是夜，柳风佑独自一人躺在营房的床上，他出神的望着天空，心中百味杂陈。

玄锦与陆衍青去研究战术了，已经到了后半夜还没回来。柳风佑独自一人也睡不着，难免胡思乱想。

他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宣部竟然是一概不知，这让他觉得有点丢脸，但更多的还是恐慌。

齐容口中的宣部残忍神秘，看似不好对付，这更让小王爷辗转反侧，不能安眠。

想了半天，柳风佑还是熄了灯，他在黑夜中睁大了眼睛，毫无睡意。

正当此时，他突然听到帐篷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翻身坐起来，向声源处看去。

那制造声音的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柳风佑的警惕，慌忙想要逃走。

可是柳风佑还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外面的人影，他有些心慌，但还是站起身追了出去，高声道：“谁在那里？”

然而，外面十分静谧，亦是空无一人。

柳风佑皱着眉，迷惑的左右张望着，他不敢相信刚刚还在这的人能够凭空消失。

“王爷，怎么了？”

齐悦听到了柳风佑的叫声，连忙赶了过来。

“刚刚这里有人。”柳风佑看向了齐悦，示意她去帐篷后面找找。

齐悦围着帐篷后面寻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她怕是柳风佑梦魇了，便道：“王爷，奴婢方才一直待在那棵树上，若是有人靠近，奴婢定会听到他的呼吸声。”

柳风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警惕的看了一眼齐悦所在的大树，还是觉得有些心悸。

齐悦见他面色很不好，上前一步扶住他，道：“王爷，要不奴婢去把陛下请来吧？”

柳风佑下意识摇了摇头，他知道现在战事紧张，玄锦忙到现在估计还没有休息过。他不想让自己的爱人更加忧虑，便道：“或许是我看错了，没什么要紧的。”

齐悦还是有些担心柳风佑，她抿了抿唇，道：“要不奴婢进去为王爷守夜吧？”

柳风佑知道她全是好意，便点头应允了。

两人刚进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柳风佑向门口看去，便看见玄锦自外面走了进来。

玄锦依旧是白天时的那身打扮，面上也尽显疲惫神色。

齐悦是个会看眼色的姑娘，她见玄锦来了，便连忙起身告退，留给两人私–密空间。

柳风佑贴心的为玄锦脱下外衣，思忱再三，才道：“你方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玄锦摇了摇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道：“你可是察觉到什么了？”

小王爷把玄锦的外衣放好，摇了摇头：“或许是我看错了，方才总觉得外面有人。"

玄锦看了一眼窗外，把柳风佑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我没有看到人。你或许是太紧张了，好好休息吧。”

柳风佑点了点头，安心地窝在玄锦怀里，终于有了些困意。

第二天一大早，齐容便从宣部回来了，他这一次还算的上体面，至少脸上的妆还没有花。

他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玄锦面前复命，那时玄锦正在和柳风佑研究宣部的地势特点。

“主子。”齐容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忧心忡忡的来到了玄锦面前。

玄锦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齐容想了想，似乎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辞。

“宣部恐怕并非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玄锦知道齐容平时不苟言笑，性子也足够稳重，如今他这样说，定是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打探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齐容面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额上渗出了细汗，道：“宣部的士兵，似乎都是些……死人。”

此话一出，不仅是柳风佑，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玄锦都变了脸色。

“齐容，你说得可是真的？”

柳风佑不相信鬼神之说，但还是有些害怕。

齐容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断然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属下所言皆是事实。”

玄锦眉心紧锁，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着桌面：“你是如何知道的？”

齐容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诡异，他轻叹一声，说起了他这一天一夜的奇妙经历。

原来在齐容与玄锦、柳风佑两人自农舍分别之后，他很快就遇上了在附近村子洗劫的宣部人。

齐容连忙装作弱女子的样子混入了俘虏的队伍当中，在这期间他还认识了其中一个小伙子。

那青年是当地的农民，与齐容一起被带到了宣部的大营。

宣部人像是往常一样，要求女人和男人分开，而那个小伙子却不满他们的做法，起身反抗。

宣部人凶残成性，更看不得有人忤逆他们，于是便当着齐容的面将那小伙子刺死了。

齐容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还特地让玄锦看了看自己裙摆上已经成了褐色的血迹。

他微微眯眼，似乎是在回想当时的情景：“那人被一个宣部士兵一剑穿胸，连瞳孔都放大了，必然是已经死透了。”

柳风佑有些心急，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齐容抿了抿唇，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在晚上我逃离那里的时候又看见了他，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完全是一副宣部士兵的打扮了。”

柳风佑听罢，脸色都白了一个度，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看鬼片了。

玄锦还是有点不肯相信，他仔细问道：“你可看仔细了？那人真的是他？”

“千真万确！”齐容显然也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他特地多看了几眼，确认自己没有看走眼后才匆匆逃了回来。

　

玄锦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他行军打仗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道：“去把柳殊叫来。”

齐容面上微澜，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开口。

“你还在怀疑柳殊？”

柳风佑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又不愿意相信柳殊真的是个间谍。

玄锦喝了一口茶，道：“他出现的未免太过巧合了，年前他刚被送来，年后宣部就大肆进犯我国边境，这于理不合。”

很快，柳殊便被带到了两人面前。

他依旧是原先在王府的那副样子，老实得不像话。

　　

第一百章 困境
柳风佑看着他，心里有些难受，质问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能轻叹一声。

玄锦倒是没小王爷那么多愁善感，他冷冷地打量了一眼柳殊，道：“你是宣部人，自然应该知道些这里的事情。”

柳殊低着头，旁人都看不清他的脸色。

玄锦也没想到这个犬奴竟能如此宠辱不惊，这让他难免有些气恼：“怎么不说话？”

柳殊这才跪下来，声音依旧平淡：“小人十三岁时便到了大烨。”

“十三岁，也不小了，”玄锦眯了眯眼睛，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

“记得，”柳殊显然不想与他争辩，“只是记得得不多，若是陛下问起，小人必定知无不言。”

玄锦对这犬奴的态度十分不满意，可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便也忍了下来：“那好，我问你，你们宣部为何要抢掠周边的青年与妇女？”

“回陛下的话，”柳殊回答的很干脆，没让玄锦挑出错来，“宣部女人很少，所以只能通过抢掠别族女人才能繁衍子嗣，至于为何会掳掠青壮年，小人也不知道。”

玄锦眸中怒意更甚，他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说法：“你为何会不知道，难道你小时候不知道那些人去哪了吗？”

“在小人小的时候，那些人的去除也是稀松平常，无非是给达官贵人家当做奴隶，其余的便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柳殊言辞诚恳，听起来不像是在说说谎。

玄锦皱起了眉，他的语气越来越冷：“你若是说一句假话，朕就会让人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柳殊刚想表忠心，却被一直沉默的柳风佑打断了。

“或许，他没有说谎。”小王爷想起了自己在来之前看得那些战报，抬头看向了玄锦。

玄锦与之对视，忙问道：“你可是想起什么了？”

柳风佑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记得宣部骚扰我国边境已经有百年之久，可在此之前，我大烨军队一直是力压宣部。”

“不错，”玄锦点了点头，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你继续说。”

“而如今，咱们军队被宣部打得节节败退实在是说不过去，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用了那些……那些‘死人士兵’才变得如此难缠！”

柳风佑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有些期待地看着玄锦。

　　

玄锦深吸了一口气，他深知此话有理，可与此同时又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他向来公正，不会因为自己的疑心就轻易判定某人有罪。于是他又看了柳殊一眼，才道：“你先下去吧。”

柳风佑望着柳殊的背影，不由道：“你将他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看他是否有破绽吗？”

“不止，”玄锦微微摇头，眼神中别有深意，“我总觉得齐容与他太过于亲密了。”

虽说齐容在玄锦手下许多年了，可玄锦依旧对这个沉默寡言、武功高强的青年不怎么了解，仅有的了解也是从齐悦处得知的，所以说他们两人实在是算不上一对知根知底的主仆。

可是这些年来，齐容对玄锦可谓是忠心耿耿，办事也十分牢靠，玄锦也十分依仗他。甚至可以说，在柳殊出现之前，玄锦从未对这个被陆衍青救回来的青年起过疑心。

“所以你现在是在怀疑齐容？”

柳风佑略有些惊诧，他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玄锦轻叹一声，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柳风佑，轻声道：“若是你，你会怎么办？”

“齐容在此之前一直是可靠的，若他真的为了一个柳殊就乱了分寸，那恐怕就有些对不起这么多年的情意了，”柳风佑眼神流转，微微低眼，又继续说道，“可如今你也无法证实柳殊真的有问题，所以就算齐容与他走得近些你也挑不出错处来。”

玄锦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点了点头，又揉了揉眉心，只能以待来日。

来到这里多日，两人已经许久没有亲密过了。

玄锦见柳风佑低头摆弄着桌上的战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忍不住生了与他嬉闹之心，便悄悄地走过去，环住了他的窄腰。

柳风佑感受着身后热切的温度，放下手中的战报，微微扭头，吻上了玄锦的唇。

玄锦趁机叩住小王爷的后脑勺，肆无忌惮的加深了这个吻。

正当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准备下一步深入交流的时候，齐容的声音很不应景的响了起来。

“陛下，王爷，”齐容冷漠的看着面前如胶似漆的两人，冷漠的打断了他们的动作，“宣部人剿灭了咱们五千人的军队，还掳走了三百青壮年。”

玄锦立即就没了兴致，他拧起了眉毛，道：“什么？一群饭桶。”

柳风佑吓了一跳，毕竟宣部的军队人数尚不足三万，而且大烨军队也算得上训练有素，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人剿灭？

“对方有多少人？”小王爷看向了齐容。

齐容亦是忧心忡忡：“对方只有六百人。”

　　六百人？

这个数字对于大烨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好兆头。

玄锦的脸色更黑，他一拍桌子，道：“这宣部未免欺人太甚了！”

“那六百人都是你所说的那种‘死人士兵’吗？”柳风佑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他总觉得自己现在是拿错了剧本了。

齐容摇了摇头，他也是从前线回来的驿使处听来的，也不太了解。

“难道，我大烨真的没法子对付这宣部了吗？”玄锦轻叹一口，竟有了些悲天悯人的意味。

“别急，”柳风佑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手，道，“这些士兵不会凭空出现，定是宣部人用了什么手段，只要我们找出原因，必定能够打败他们。”

虽说这话说的不错，可现在情况扑朔迷离，这几日大烨军队连连败退，士气也大为降低。

柳风佑看着玄锦焦急的神情，心中既是担忧又是心疼，他想了片刻，突然道：“或许可以和他们议和。”

“议和？”

玄锦哪能不知道柳风佑的玲珑心思，他摇了摇头：“宣部人生性凶残，若是诈降恐怕会激怒他们。”

“没关系，”柳风佑笑了一下，真诚且热烈，“我去。”

“不行。”

玄锦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第一百零一章 女装大佬也会翻车？
柳风佑有些无言，虽然他早就预料到玄锦会拒绝自己，可他也没想到玄锦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他瞥了一眼一脸严肃的男主大大，然后坐在了他旁边，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只有我去议和，陛下和陆将军才能更好地统筹规划，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玄锦却依旧很坚定，他摇了摇头，一点也不为美人计所动：“这军中这么多谋士军师，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柳风佑还想再说什么，玄锦却已经站起了身。

只见后者走至营帐门口，随手拿起了自己的披风，略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小王爷有些无奈的坐在凳子上，他抿了抿唇，知道这次玄锦是铁了心不让自己涉险了。

可他偏偏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没过一刻钟，他就穿好了外套，在营帐门口探头探脑起来。

齐悦早早就得了玄锦的命令，她一直注意着小王爷的动向，如今一见对方开始不老实了，她就立即走了上去，道：“王爷，夜里风大，您还是进去吧。”

柳风佑一眼就看穿了齐悦的意图，他轻叹一声，问道：“陛下现在在何处？”

“陛下正在与陆将军商讨战况。”

齐悦一边回答着，一边半挽着柳风佑的胳膊把他带回了营帐。

为了防止小王爷再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齐悦还让柳殊去熬了一碗安神汤来给柳风佑喝了，又亲自督促着他脱衣~上~床，才算作罢。

柳风佑原本计划着等到齐悦离开后自己再找机会出去看看情况，可不知怎么的——也可能是那碗安神汤起了效果，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由于身在前线，柳风佑这几日都变得浅眠，而这一晚，更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小王爷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在床铺上摸索了一番，发现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凉的，这说明玄锦还没有回来。

在他睡着之后，齐悦就进来为他熄了灯，所以这时候除了窗外的薄薄的一层月光，别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候，他听到了一阵极为有节奏感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听起来很怪异，让人不寒而栗。

“阿锦，是你吗？”

柳风佑摸索着点上了蜡烛，他微微提高声音，看清楚了门外有一个清楚地人影。

他的心“咯噔”一下，此人身形较胖，亦不如玄锦高大，显然不是玄锦。

“齐悦！”柳风佑也不傻，他见情况不对劲就开始大声呼救。

可说来也怪，原先喊一声就会出现的齐悦，现在却任由柳风佑如何呼喊都没了动静。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撞门了，同时还伴随着“哼哧哼哧”的呼吸声。

柳风佑略镇定了一下，翻身从身后的墙上取下一把锋利的短刀。

他握紧了刀柄，手心渗出了黏腻的细汗，他微微吞咽一下，靠着门口逼近。

正当这时，外面的人突然更加癫狂起来，只是一瞬间，便破门而入。

接着微弱的月光，柳风佑看清了来着的样貌，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只见来者身穿一声宣部士兵的服装，满脸皆是血污，肚子上还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内脏都不知道刘到哪里去了。

柳风佑微微后退一步，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看向了那人。

之前只从齐容等人口中听过有关于“死人士兵”的传闻，如今真的得见了，柳风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那士兵喉咙中发出“嗬嗬”的恐怖声音，朝着柳风佑冲了过去。

柳风佑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凭借本能抬臂挥刀，狠狠地砍向了它的左臂。

只见它的左臂应声而下，断臂处流出一股子黄绿色的腥臭汁水来。

柳风佑想要呕吐的欲望更加强烈。

可那死人士兵却依旧像没事人一样，它不仅不痛不痒，还缓缓地抬头看向了柳风佑。

就在它要继续朝着柳风佑扑过去的时候，玄锦就在此时出现了，只见他极为利索的手起刀落，那东西的头很快就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地上。

“你没事吧？”

玄锦急匆匆的闪了进来，紧紧地抓住了柳风佑的胳膊。

小王爷显然还有点惊魂未定，但为了能够让玄锦不担心自己，他故作镇定道：“无妨，若是上了战场恐怕还有更可怖的情景。”

玄锦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又厌恶的看向了地上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他将柳风佑带离了这里，随即道：“这些东西都是活死人，他们没有痛觉，只有被砍下头颅才能消停下来。”

柳风佑微微抿唇，道：“所以说，宣部那些战无不胜的士兵都是这些东西？”

“是，”玄锦皱起了眉，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宣部人残暴，他们的手段是我们学不来的。”

“那就没有什么根治的办法吗？”

玄锦没有说话，他没有表态，却已经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柳风佑闭了闭眼睛，他看向了远方的月亮，轻声道：“不如咱们还是前去议和吧，若你不放心，大可多叫些人保护我便是。”

玄锦这一次没有再强硬的拒绝了，他避开了这个话题：“这些人其实并非是死人。”

“什么？”柳风佑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方才那士兵的肠子他都看得真真切切，如何能不是死人呢？

“他们确实不是死人，或者说，他们是在被吊着一口气的时候被灌入了某种药物，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状态。”

玄锦为柳风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眼神中满是担忧。

柳风佑还是有点不可置信：“可是之前齐容还说他是亲眼见了那人死透了才……”

“齐容被宣部人发现了，”玄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或许早就发现了齐容，所以才会故意让齐容看见那一幕，好让他回来给咱们传达虚假信息。”

柳风佑无意义的吞咽了一下，他担心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昨日，他便与我们断了联系。”

月色不甚晴朗，柳风佑看不清玄锦的模样，但他大抵也能猜到对方的表情。

两人皆沉默了下来，他们想看无言，却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无奈与痛苦。

　　

第一百零二章 出使宣部
“齐悦姑娘可知道这件事了？”

“尚且还未告诉她。”玄锦显然也知道齐容的事情十分棘手，他虽然与齐容是上下属关系，可到底还是有些感情的。

柳风佑闭了闭眼，他轻叹一声，道：“既然那些人不是死人，那宣部人也只是用药才会让他们变得如此……无坚不摧。”

玄锦点了点头，握住了柳风佑的手：“别怕，只要是活人，就没什么好怕的，总会有解药的。”

“那过几日我便出使宣部吧？”柳风佑试探着，但他知道这一次自己一定能得到肯定答案。

玄锦犹豫片刻，刚想答应下来的时候，却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

他把柳风佑护在身后，手放在刀柄上，低声喝道：“谁在那？”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营帐后面拐了出来，柳风佑定睛一看，原来是柳殊。

柳殊手中提着一盏灭了的灯，略显局促的站在原地，他抬头看了一眼柳风佑，欲言又止。

玄锦却一向不怎么待见这个犬奴，他眯了眯眼睛，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柳殊行了个礼，答道：“回陛下，齐姑娘让小人每晚这个时候都来看看王爷睡得安不安稳。”

玄锦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为何不掌灯？”

“夜里风大，小人的灯在刚才被吹灭了。”柳殊回答的很流利，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正当玄锦还要再问的时候，齐悦风尘仆仆的落在了营帐前面的空地上。

她看起来很疲倦，衣角上还沾染着那些宣部士兵的绿色血液，估计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柳风佑见她还想行礼，连忙把她扶住，关切道：“齐姑娘，你这是去哪了？”

齐悦看了一眼柳风佑，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王爷，奴婢失职，您要罚就罚吧！”

柳风佑心软，他哪里舍得罚她。

可他不舍得，不代表玄锦不舍得。

只听得玄锦冷哼一声，道：“你去哪了，若不是朕来的及时，恐怕那怪物就要伤到王爷了。”

齐悦跟在玄锦身边久了，见识过他的许多雷霆手段，如今听他这么一说，额上已经渗出了细汗：“陛下，奴婢方才听到南边有响动，便过去查看，没想到却遇到几个宣部士兵。奴婢无用，与他们缠斗至此才得以脱身。”

　　

若是放在平时，玄锦必然会小施惩戒，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加上齐容生死未卜，他罕见的高拿轻放：“这些士兵都有些难缠，下次你只需将它们的头颅砍掉便是。”

齐悦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心有余悸。

“你是让这犬奴每日此时都来此地巡护吗？”玄锦轻轻抬手，示意她可以起身了。

齐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殊，道：“奴婢害怕自己一个人不够仔细，所以才让他每夜都前来巡护的。”

　　玄锦点了点头，挥手让齐悦下去了。

柳殊知道自己暂且打消了玄锦的怀疑，微微低下了头。

柳风佑若有所思的看着柳殊，突然福至心灵道：“我想让柳殊跟着我一起前往宣部。”

“为何？”

玄锦皱起了眉，他显然不想让柳殊过多的接触柳风佑。

“柳殊虽说少年时便被卖到了京城，可他到底也是宣部人，多少对宣部也能熟悉些。”

柳风佑认真的分析完，满怀期待的看向了玄锦。

玄锦知道他所说有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便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虽说玄锦尚在犹豫中，然而战机却是延误不得的，不过几日之后，柳风佑就接到了出使宣部的命令。

而奇怪的是，柳殊竟然也在使团的人员名单当中。

柳风佑虽然奇怪为何玄锦会突然转变了对柳殊的态度，但他也来不及多问，就带着齐悦和几名军师踏上了出使宣部的道路。

由于他身在前线，所以不过几日就来到了宣布的皇宫。

其实说是皇宫也不贴切，因为宣部作为游牧民族，所谓皇宫也不过是几个比较华丽的蒙古包而已。

柳风佑设想过很多种状况，可他完全没想到在自己来到宣部三日之后依旧没有见到宣王。

这几日对柳风佑来说无疑是无比煎熬的，他夜不能寐，脑中循环着关于这场战事的一切。

作为代表大烨的使臣，柳风佑并没有受到苛待，但他的活动范围也被规范在一方小天地中，所以他几乎是被囚–禁了。

“咱们不能再这样了。”小王爷这几天因为焦急的缘故，嘴唇上起了一圈燎泡，看起来十分憔悴。

齐悦递上一杯茶来，忧心忡忡道：“王爷再喝些水吧，您看您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好。”

　

柳风佑敷衍的喝了一口水，目光依旧盯在门口：“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们出去？”

无人应答。

或则说，没有人能回答得了。

就在这个沉寂的时刻，一向沉默的柳殊却主动发言了：“王爷，小人可以换上宣部人的衣服，想办法溜出去打探消息。”

柳风佑沉吟片刻，抚掌道：“好，那等到今日宣部人来送饭的时候，齐悦你去把他打晕，切记不要声张，然后柳殊换上衣服出去。”

　齐悦轻声应下。

柳殊也点了点头。

柳风佑还是不太放心，他郑重嘱咐道：“切记，一定要小心。”

小王爷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他看着拿着食盒出门去的柳殊，心中很是没底。

　　柳殊离开的时间对于大烨使团来说太过难熬，大家两两三三站在一起，相顾无言。

终于，到了晚饭时分，柳风佑期待的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人，当他看清楚柳殊的脸的时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了。

柳殊匆匆走来，他把食盒放在了柳风佑面前的桌子上，轻声道：“王爷，咱们这个地方很是偏僻，而且守卫森严，周遭还有许多暗卫，是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小王爷早就料到如此，他微微侧头，问道：“你可看到那些士兵了？”

柳殊摇了摇头，道：“那些士兵似乎不在这里。”

柳风佑略有些失望，但他知道自己也不能为难柳殊，便也没再说什么。

柳殊在送完晚饭之后便换下了那宣部人的衣服，还贴心的用一盆凉水叫醒了那个宣部人。

正当小王爷考虑怎么处理此人的时候，他却意外地发现这人被齐悦闷头一棒给打傻了。

这对柳风佑来说可是这几日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第一百零三章 宣王
小王爷心惊胆战的将那名宣部人送出了营帐，果真，没过多久就有人前来查探情况了。

只见那些宣部人各个耀武扬威的小院中翻找着，好像这里住的不是别国的使臣，而是阶下囚一样。

柳风佑略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些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语言的人在自己的营房中胡乱翻找，有很多次齐悦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与他们理论，却都被小王爷劝住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这些人终于把使团为数不多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他们什么也没发现，可依旧满意地离开了。

柳风佑轻呼出一口气来，轻叹道：“看来这里的守卫要更加森严了。”

“真是欺人太甚！”齐悦一张小脸儿被气得通红，她把自己的短刀狠狠地往桌上一掷，眼神中已经有了杀意。

柳风佑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胳膊，柔声道：“齐姑娘不必这么神奇，他们这几日晾着我们，是故意想要给我们下马威，如今又碰上这事必然要好好发挥一番。”

齐悦一双秀眉依旧拧在一起：“王爷，咱们大烨泱泱大国，怎么能被这样的小部族欺负了去？”

柳风佑摇了摇头，轻叹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的王这么多天都不肯见咱们，为得就是拖延时间、延误战机，为他们的‘僵尸军队’赢得更多机会。”

齐悦虽然有一身上乘武艺，却不懂两国交战之间的道理，所以她只是懵懂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倒是一直在一旁的柳殊突然开口道：“既然如此，王爷也得想想办法。”

柳风佑苦笑一声，道：“法子倒是有，不过太冒险了。”

不等小王爷继续说下去，齐悦突然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她一步跨到柳风佑身前，高声朝着营帐后面的阴影处喊道：“是谁在那里？”

柳风佑闻言也站起了身，他紧张的看向了那阴影处，生怕自己就此遭遇不测。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却笑了起来：“阿锦，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者正是玄锦。

虽说当日玄锦答应了让柳风佑独自带领使团前往宣部皇宫，可他也深知宣部人身形凶残，故而十分放心不下自家比小兔子都温顺可爱的小王爷，于是便在踌躇几日后跟来了。

玄锦模样憔悴，看起来像是多日未曾睡好觉的样子了。

　

柳风佑心疼的迎上去，道：“你如何这样，可是受伤了？”

玄锦摇摇头，他摸了摸柳风佑的脸，露出一个疲倦却满足的笑容：“我没受伤，只是太想你了。”

这不和适宜的情话让柳风佑有些啼笑皆非，他亲自拧了一把热毛巾给玄锦擦了擦脸，问道：“你到这里来了，那前线那边怎么办？”

玄锦就这那盆水洗了洗手，道：“还有陆衍青，我信得过他。”

柳风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顺口把这几日在这里所经历的事情给他说了。

玄锦没有小王爷那样的好脾气，他冷笑一声，道：“这些宣部人未免也太猖獗了，你这几日受委屈了。”

小王爷眼睛一亮，道：“也不算太委屈，因为我正在计划着烧房子。”

“烧房子？”玄锦愣了一下，不由哑然失笑，看来这小王爷并非是他印象中的小白兔啊。

柳风佑却没注意到玄锦的小表情，他依旧兴致冲冲的说着：“这宣王总是晾着我，我今晚就把他的房子烧了，看他还能不能对我们视若无物。”

玄锦不禁抚掌大笑道：“好啊，原来是我低估你了。”

到了晚上，玄锦小睡一会醒来后，便看见小王爷小心翼翼的把重要的东西收拾好了。

后者看见他醒了，还抬起头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你醒来，我已经准备好了。”

玄锦揉了揉眼睛，忍不住走上前去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缠绵道：“得此良妻，夫复何求？”

柳风佑略有些羞赧，他推开了某个只知道说情话的皇帝陛下，闷声闷气道：“你不是王妃吗？”

玄锦讨好的蹭了蹭小王爷的颈窝，道：“自然是。”

两人知道还有正事要做，故而也没有过多缠绵，只一会儿就分开了。

此时柳殊已经准备好了火种，正静候在门外。

柳风佑走出们来，朝着柳殊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行动了。

柳树心领神会，只见他手一扬，火光便映红了半张天。

火势越来越大，小王爷也越来越得意，他随手从地上捡了几把灰抹在自己和玄锦脸上，又让大家有样学样，然后才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踉跄着跑了出去。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宣部士兵，他们高声呼喊着，不多时便有潜火兵拿着各种工具朝着这边来了。

柳风佑见这些人虽然忙碌，却没有一个能管事的，他思考片刻，忽而哭嚎道：“宣王你好狠的心啊，我大烨有意议和，没想到却糟了这么一回罪啊！”

他哭了一会，不见有人回应，便又呼吁大家和他一起哭嚎。

这个法子虽然看起来蠢笨，却切实有效，不过一炷香时间，宣王便因为使团震天的哭声匆匆赶来了。

在原著中宣王是一个老当益壮的老人，可如今站在柳风佑面前的宣王却是一个面容绮丽的男子。

柳风佑在原著中找不到任何有关于这位宣王的词句，也从未见过这样艳丽的男子，就连一直以魅惑著称的陆衍青都有逊于他。

玄锦看到某个小王爷看人家看的眼都直了，难免吃醋，他扯了扯柳风佑的袖子，道：“王爷，这位便是宣王。”

柳风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人家看，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随即又垮下了脸：“宣王，您看，我们这房子都被烧了，这可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被人扰了美梦的缘故，这位宣王看起来很不高兴。

他瞥了柳风佑一眼，用不熟练的汉话说道：“你便是大烨的楚王？”

柳风佑见这人态度倨傲，也不恼，语气依旧温和有礼：“正是在下。”

　

　　宣王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眼，随口吩咐身边的随从道：“重新给楚王殿下安排个地方住。”

第一百零四章 以牙还牙
小王爷见势不对，连忙上前一步，道：“大王您日理万机，多日未曾宣召我等觐见，如今天色已幕，再去收拾别的地方也不方便，不妨就让本使居于您侧，明日也方便会谈？”

他这话说的极为直白张狂，难免引起了宣王的不满，他眯了眯眼睛，盯着小王爷的眼神变得危险。

柳风佑却依旧摆出一副寸步不让的模样，他微微一笑，似乎是在等宣王的回答。

“楚王殿下，”宣王也勾起了唇角，他这一笑极为勾魂摄魄，只是太过冷漠让人不敢亲近，“本王早就听闻您生了一副玲珑心肝，如今得见才知道传言不假。”

柳风佑自动忽略了宣王的阴阳怪气，他微笑道：“大王谬赞。”

“来人！”宣王突然高喝道，“给楚王殿下把本王居所旁边的营帐打扫出来。”

柳风佑有点意外，但同时也有些高兴，他真心道谢：“那就多谢大王了。”

说罢，小王爷抹了抹脸上的烟灰，转身欲走。

可就在他走出没几步，他又听见宣王在自己身后冷冷开口道：“王爷如此德才兼备，看来是大烨皇帝捡到宝了。”

柳风佑总觉得他这话中别有深意，他身体一僵，最后还是装作没有听到，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等到了后半夜，整个营帐中只剩下了玄锦和柳风佑。

小王爷忙了一天，已经累坏了，可他总是想着临别时宣王所说的那句话。

他皱着眉，轻叹道：“楚王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玄锦摇了摇头，他有点心疼的摸了摸小王爷的脸蛋：“别想了，快些睡吧。”

柳风佑本来还想继续分析一下宣王当时的心理活动，奈何他实在是太过困倦，不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柳风佑就接到了宣王的宣召。

他在齐悦的帮助下穿好了朝服，心中却有些没底，对于宣王昨夜那句或无意或有心的话他依旧不能释怀。

“楚王殿下？”宣王轻摇着杯中的清酒，眯着眼看向了柳风佑。

　　小王爷这才回过神来，他报之一笑：“大王。”

“楚王殿下昨日休息的可好？”

“昨夜睡得极好。”柳风佑总觉得这位宣王阴森森的，让人捉摸不透。

宣王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那便好……怎么不见昨日那位高个子的侍卫了？”

柳风佑微微一愣，他知道宣王口中“高个子的侍卫”指的是玄锦。

玄锦今天一大早就消失了踪影，只说是要去找解药，别的也就没多说了。

　　

小王爷想了想，随口道：“他昨日受了惊吓，现在正在休息呢。”

“哦？”宣王却猛然睁开了眼，他细细的笑着，“可是他并不在营帐当中啊。”

柳风佑心中一凛，他猛然抬头看向了宣王，干笑道：“宣王这是什么意思？”

宣王却依旧在笑着，只是他的笑容里多了些歹毒的冷酷：“方才本王特地派人去营帐中寻过他，可是并没有找到人。”

柳风佑抿了抿唇，他自知处境不妙，却依旧想要找借口圆谎：“或许他去如厕了。”

“楚王殿下，”宣王却已经站起了身，他压低了语调，朝着柳风佑逼近，“你同他是什么关系？”

柳风佑也站了起来，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手已经摸上了自己腰后防身的匕首：“自然是主仆关系了。”

宣王显然是已经知道玄锦的真是身份了，他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楚王殿下，本王可不是金希澈，不是那么好骗的。”

倏尔听到“金希澈”这个名字，柳风佑还有些恍惚，在他反应片刻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皱起了眉头：“你同拂掠国结盟了？”

宣王似乎很不喜欢“结盟”这个词，他略显苦恼的摇了摇头，道：“不算结盟，我与她本是要永结同好的。”

柳风佑咽了一口口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宣王面上一瞬即逝的那抹疯狂痴恋，他小心翼翼的猜测道：“谁，金希澈吗？”

“谁会喜欢金希澈那个笨蛋，”宣王皱了皱眉，显然是很嫌弃拂掠国的女王，“她连给本王做妾都不配。”

柳风佑突然觉得自己小命难保，毕竟前段时间他刚做了局让金希澈和金如意自相残杀。

对了，金如意！

“难道你喜欢的人是金如意？”

“不准你叫他的名字！”宣王却突然狂躁起来，他一巴掌抽到了柳风佑的脸上，声音嘶哑癫狂。

柳风佑没想到这宣王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手却这么有劲，他捂着脸后退几步，颤声呼唤道：“齐悦！齐悦！”

宣王却冷笑起来：“你是在找那个汉人女人吗？她现在早就成了我宣部男人的玩物了！”

柳风佑这才慌乱四顾，他震惊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了他和宣王两个人了。

他抿了抿唇，道：“现在金如……金丞相已经死了，你想怎么样？”

“玄锦杀了我爱的女人，我便杀了他最爱的人，”宣王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长剑，“有了你们这些兔儿爷给她陪葬，也算是对得起当年在宁安她对我的知遇之恩了。”

小王爷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三尺长剑，又估量了一下自己手中匕首的长度，便知道自己和他硬碰硬是没有胜算的。

他退后一步，仔细琢磨着宣王方才说过的话，突然灵光一闪，道：“你是宣芜？”

宣王愣了一下，眼神中夹杂着厌恶与惊讶：“你认识我？”

小王爷在心中拼命摇头，他当然不认识眼前的宣王，但是他曾经在原著中读到过关于宣芜的只言片语。

这个宣芜从八岁时就被当时的老宣王送到了拂掠国为质，他在拂掠国的都城宁安受尽了折辱，若不是金如意及时出手相助他可能就要早夭了。

宣芜在原著中–出现的时间点是在男主用美色征服了拂掠国一众美人之后，他以一个小炮灰的身份出现，只在书中存活了三个章节便一命呜呼了。

而整本原著可是一本拥有三千多章的长篇巨著，加上当时柳风佑又看的囫囵吞枣，所以更加对这个角色没有印象了。

“有所耳闻，有所耳闻。”柳风佑干笑一声。

　

　　

第一百零五章 凯旋
然而柳风佑对宣王的“有所闻”并没能让后者生出些恻隐之心。

只见宣芜冷笑一声，提剑便朝着柳风佑砍了过去。

柳风佑浑身一颤，他在这一瞬间反应的出奇迅速，他连忙转身，随手推到面前的椅子把宣芜挡在了自己前面，接着便朝着门外跑去。

宣芜既然已经在他面前说了实话，自然是有十成把握把小王爷斩杀的。

他脚尖轻–点，施展轻功，只一瞬间就落到了柳风佑面前，挡住了小王爷的去路。

柳风佑脸色变得苍白，他颤巍巍的握着手中的那枚匕首，不知所措的看着宣芜。

宣芜魅惑的脸蛋上已经被癫狂的神色所覆盖了，他微微勾唇，道：“到了下面，你可要给金丞相好好的说明情况，也算是为本王邀功了。”

小王爷看着那闪着寒芒的剑锋就要落在自己脑门上，自知逃不过了，干脆眼睛一闭，争取死得快一点。

【检测到宿主正受到攻击，是否消耗所有积分进行自卫？】

当柳风佑的脑中想起007的声音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自己还有系统这个金手指。

因为这些日子他日夜同玄锦同吃同住的缘故，007一直很少出现，有时候只会在必要的时候提醒他一些事情。

“是是是，快点救我！”

求生的本能让柳风佑忍不住喊出了声，这着实把宣王吓了一跳。

宣芜手上的动作一顿，他不知道这楚王发的是什么疯，难免有些忌惮。

【自卫系统准备就绪……】

　

随着007的声音消失，柳风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脚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他略带惊讶的避过了宣芜的致命一击，一个翻身就轻易夺下了对方手中的长剑，然后又一脚揣在宣芜的肩膀上，把他踹出去老远。

　　做完这些之后，柳风佑才感到自己渐渐恢复了身体的支配权，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不远处疼的爬不起来的宣芜，第一次惊叹于007的力量。

宣芜率先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恨恨地看向了柳风佑，好像要用眼神把柳风佑撕碎一样。

小王爷有点后怕的缩了缩脖子，一抬眼就看见了风尘仆仆赶来的玄锦。

不知怎的，他眼眶一热，几乎要哭出来，可他到底没做这么丢人的事情，他吸了吸鼻子，快步迎了上去：“你找到解药了吗？”

玄锦派人控制住了宣王，看向了柳风佑，他心疼的摸了摸小王爷的头发：“是我来晚了。”

“恶心！”宣芜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高声叱骂着，眼神淬毒。

玄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没多说什么，他轻声问道：“齐悦他们呢？”

柳风佑这才恍然想起齐悦的处境来，他急忙道：“齐姑娘好像被他们抓走了，咱们快去救她。”

他话音刚落，齐悦便从门外匆匆赶了进来，当她看到一个完好的小王爷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立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王爷，奴婢……”齐悦看起来很是愧疚，说着说着就快要哭出声来了。

柳风佑连忙打断了她：“别愧疚，这也不是你的错，再者说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嘛。”

齐悦红着眼圈，抬眼看向了柳风佑，欲言又止。

柳风佑见状，连忙转移话题：“柳殊呢，他在哪？”

“柳殊……”齐悦面上的表情从内疚变成了惊讶，“他未曾与奴婢在一起。”

柳风佑听闻此言也愣了一下，他看向了玄锦：“他早上出来的时候还在我身边……”

玄锦倒是早就看这个犬奴不顺眼了，他哼了一声，道：“怕不是趁乱跑了吧。”

柳风佑有些无言，他本想反驳玄锦，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玄锦见他有些郁郁，便有意讨他的欢心：“我方才在他们皇宫的密室里找到了能使那些傀儡神志清明的解药，如今已经让人分发下去了，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班师回朝了。”

柳风佑恹恹的点了点头，他微微抬头，望着门口，显然不想接受柳殊的背叛。

玄锦轻叹一声，他知道小王爷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他抿了抿唇，道：“罢了，咱们先回去吧。”

柳风佑点了点头，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被人押在地上的宣芜，轻声道：“走吧。”

大烨使团经过这几天的风波之后，俨然已经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柳风佑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心情却不怎么明朗。

“陛下，王爷，”齐悦原本走在柳风佑的后面，可不知怎的，她突然停下了脚步，高声喊着，“后面那个人好像是柳殊！”

柳风佑朝着齐悦所指的方向看去，他眯了眯眼睛，随即惊喜道：“是柳殊！”

玄锦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也看向了柳殊来的方向，他面上的表情随即变得错愕：“他怀中所报之人……是齐容？”

柳风佑定睛一看，更加惊喜，柳殊怀中的人正是失踪几日的齐容。

齐容身上还胡乱裹着那身女装，只是他的裙摆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看起来他这几日里受了不少委屈。

齐悦这才知道自家哥哥这几日的境遇，她急忙迎了上去，和柳殊一起把齐容送到了柳风佑来时坐过的马车上。

柳殊看起来状态也不好，他极度疲劳，只是草草的同柳风佑行了个礼，就默不作声了。

或许玄锦也感激他从宣部救出了齐容，出奇的没有挑他的错处。
在宣芜被俘后的第三天，大烨攻占了宣部的皇城，结束了这场残酷而又漫长的战争。

在大获全胜后的第五天，玄锦亮明了身份，带着大烨军队班师回朝。

回到京城后已经是炎炎夏日，黏腻的空气中充释着聒噪的蝉鸣，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柳风佑一回京便钻进了王府，躺在船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年。

待他一觉醒来，天色渐晚，他伸了个懒腰，这才想起来关心齐容：“齐公子呢，他如何了？”

虽说齐容被柳殊从战场上救了回来，却也伤的很重，在回京的途中还一直昏迷着。

“齐公子今日中午醒了一回，如今吃了药又睡去了。”

　　

第一百零六章 齐姑娘的身世太惨了
柳风佑在小厮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站起身道：“走吧，去看看他。”

齐容依旧睡着，不过他的脸色看起来要比之前好多了，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柳殊还在后院忙着收拾东西，所以现在只有齐悦在照顾齐容。

柳风佑端了个小凳子坐在齐容身边，轻声道：“他在宣部那几日不知道受了怎样的苦。”

齐悦点了点头，拧了一条热毛巾，仔仔细细的为齐容擦起脸来。

她擦了半天，见毛巾凉了，这才重新把它放入盆中。

她在自己裙摆上擦了擦手，抬眼看向了柳风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柳风佑颇为善解人意，他道：“怎么了？”

齐悦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王爷您不像个主子。”

柳风佑见她笑，自己也笑了起来，他问道：“此话怎讲？”

齐悦将额前的碎发往耳朵后面拨了拨，她看了一眼齐容，率先站起身来：“王爷，您若是没事的话，能否同奴婢道外面说说话？”

柳风佑欣然同意，他不过一个闲散王爷，哪有什么正事呢。

夏夜微凉，夜空晴朗，星月明亮。

柳风佑同齐悦在小院儿中支了两把椅子，两人悠闲地赏月闲聊。

“王爷，您是奴婢跟随主人以来待奴婢最像亲人的人了。”

齐悦微微一笑，眼神中似乎也有星光闪烁。

“怎么这么说，陛下对你们兄妹俩不好吗？”柳风佑有点奇怪，毕竟在原著中，玄锦一开始可是把齐悦当自己亲妹妹看的。

齐悦羞赧的笑了一下，道：“陛下对奴婢和哥哥自然是好的，只是陛下威严，奴婢总是有些怕的。”

“那我呢？我就不怕人吗？”柳风佑佯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齐悦摇了摇头，微微摇头：“王爷您的脾气好，总是笑着的，也没什么架子，所以奴婢不怕。”

柳风佑被她的肺腑之言感动得不行，道：“多谢你的夸奖了。”

“这不是夸奖，”齐悦却因着这一句玩笑话较起真来，“奴婢与哥哥少年失怙，幸得师父搭救才能才茫茫雪原中捡回一条命，可惜后来师门惨遭屠戮，满门师兄弟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柳风佑十分惊讶一向爽朗大方的齐悦竟然会有这样凄惨的过往，毕竟这些都是原著中不曾提到的。

小王爷呷了一口茶，他这才恍然发觉，那些书上为男主铺路而生的工具人在这个世界都已经有了灵魂和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

这一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真的属于这个世界，而并非是以一个看客的身份作壁上观。

“后来便是陆将军救了你们吗？”

齐悦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变得空旷起来，似乎是想起了过往：“我们那时候被仇家逼得无处可逃，幸得陆将军拔刀相助……后来，路神医给我和哥哥治好了伤，我们从此便跟着陆将军了。”

柳风佑踌躇了片刻，才缓缓问道：“你口中的仇家是为何人？”

齐悦脸色变得很僵，她摇了摇头：“江湖上的一些人罢了，想来王爷也不感兴趣。”

柳风佑听闻，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

齐悦见状，连忙笑着缓解气氛，她站起身来走进屋中，不一会儿便抱着一坛佳酿折回，她为柳风佑斟满酒杯，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王爷，奴婢敬你！”

柳风佑受惊若宠的接过齐悦手中的酒杯，他全然忘了之前小小的尴尬，又是感动又是激动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饮尽之后，他才感觉到这酒十分辛辣，不由吐了吐舌头，含糊不清的说道：“水！”

齐悦显然也没想到柳风佑会把这满满一碗酒都饮尽，她手忙脚乱的送上了清茶，一边拍着小王爷微微拱起的脊背，一边道：“王爷，这是奴婢在宣部带回来的烈酒，您怎么……您怎么都喝了？”

这酒的味道很烈，后劲也十足。

柳风佑眨了眨眼睛，显然已经染上了些醉意。

齐悦顿时有点后悔，她让小王爷喝成这样，想来必定会被玄锦教育一顿了。

她怀着愧疚的心理把柳风佑送回了他与玄锦所住的主卧，好巧不巧，在路上遇见了刚从御书房回来的玄锦。

玄锦瞥了一眼靠在她身上烂醉如泥的小王爷，并没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道：“你将他送回去吧，好好安置。”

齐悦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一时间竟然对玄锦生出了一股子感激之情。

等到齐悦将小王爷好好安顿好了，她推门出去，发现玄锦竟然还在原地站着。

她本就是个玲珑人儿，自然是明白玄锦这是在等自己，她上前行了行礼，道：“陛下，有何吩咐。”

“这两日好好看着楚王，”玄锦微微顿了顿，眸子也暗了暗，“别让他到处乱跑了。”

齐悦心中一凛，她试探着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玄锦似乎很忌讳提起这件事，他微微皱眉，挥了挥手，转移了话题，“齐容怎么样了？”

齐悦不再追问，答道：“兄长已经有精神多了。”

玄锦“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送客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齐悦识趣的行了个礼，转身消失在了长夜当中。

玄锦见她走了，这才放松了些，他推门进屋，看着柳风佑无忧无虑的睡眼，原本皱着的眉眼也舒展开了。

他坐在床边，轻抚着小王爷的脸蛋，似是在低叹：“你别怕。”

或许是因为做了美梦的缘故，小王爷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他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还顺从的蹭了蹭玄锦的手掌。

玄锦为他掖了掖衣角，失笑道：“怎么和个小狗似的。”

第二日日上三竿时，柳风佑才完全睡醒，他伸了个懒腰，眯了眯眼睛，发现玄锦早就不在身边了。

在这些回京的日子里，玄锦常常忙得不见踪影，今日也是如此。

柳风佑洗漱完毕之后，难免觉得无聊，他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懒散道：“福顺，听说南街上个月刚刚开了一家新的乐坊，不如今日我们去瞧瞧吧？”

福顺剥了个橘子递到柳风佑手中，道：“今个太阳这么大，王爷若是这时候出去，恐怕要被晒脱皮呀！”

柳风佑在没穿来之前一直是一个洗脸都用肥皂的糙汉子，他摆了摆手，道：“无妨，正好添些男儿气概。”

福顺嘴笨，他见自己劝不住柳风佑，于是赶紧去请救兵：“王爷莫急，奴婢去叫齐悦姑娘来。”

齐悦就知道柳风佑是个闲不住的，她一路上想了许多借口，却发现没一个能用的。

　　

第一百零七章 立后？
柳风佑却早早地穿好了衣服，甚至还贴心的准备好了外出要用到的锦囊，他见齐悦来了，便兴致冲冲的迎了上去，道：“齐姑娘，我们走吧。”

齐悦见他兴致冲冲的样子，实在是不忍拒绝他。

她想了想，道：“王爷，小世子前几日便会叫爹爹了，您也多日没见他了，况且小世子没有母亲照付，您是不是该去看看他？”

柳风佑对自己这个便宜儿子还是十分上心的，经过齐悦这么一说，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于是在他再三反思之后抱着一堆小礼物来到了小世子面前。

柳熠麒小朋友在柳风佑离开的这几个月里一如既往地茁壮成长，他现在已经一岁有余，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断断续续的能说不少话了。
小王爷陪着自己的便宜儿子玩了半天，直到柳熠麒累得睡着了才罢休。

柳风佑眯了眯眼睛，伸了个懒腰，准备也去用个午膳。

可他屁股还没在凳子上坐热，就听见有人前来通传。

　　“王爷，易章公子求见。”

柳风佑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和秦易章算不上熟稔，也没有下帖子请他，不知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拜访。

虽然事发突然，但小王爷还是秉持着与人为善的处事原则，恭恭敬敬的把秦易章请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柳风佑的错觉，秦易章看起来状态不错，至少比两人初见时要舒展许多。

他手持一把折扇，脸上挂着他一贯温和的笑容，他彬彬有礼的朝柳风佑行了礼，说明了来意：“昨日母妃从南燕给我寄来了些糕饼，我想着王爷可能喜欢便挑了些好的送来了。”

柳风佑果真见他身后的小厮拿着一盒糕饼，他点了点头，颇为热情道：“秦公子可用午膳了？不如同本王一起用些？”

秦易章摇了摇头，婉拒了柳风佑的邀约，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柳风佑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奇怪：“公子可是有话想说？”

“这话我本不该说，”秦易章低下了眼，似乎有些纠结，“王爷与我有恩，我不该说。”

这话可是把柳风佑的瘾头给勾起来了，他最恨别人说话说一半，于是他催促道：“什么话，讲便是了。”

秦易章看了他一眼，眸色略沉了沉，直白道：“听说陛下近日里在选皇后？”

柳风佑呼吸一滞，他从未听到过半点有关于“选皇后”一事的风声，他心中慌乱起来，可潜意识里又不愿相信玄锦会背着自己选老婆。

秦易章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对于小王爷的反应并不惊讶，但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可惜。

至于后来这位南燕质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柳风佑已经全然不记得了，他精神恍惚，甚至连秦易章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了。

玄锦来到王府时便看到了这样一个郁郁寡欢的小王爷，他好笑的捏了捏柳风佑的脸蛋儿，道：“怎么在桌上趴着，也不传膳？”

柳风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愤愤的拍掉了他的手：“你要立皇后了吗？”

玄锦微微一愣，他将楚王府严丝合缝的保护起来，这消息却还是传到了柳风佑的耳朵里。

“谁跟你说的？”

小王爷站起了身，颇有些伤感：“你不必问，你只需告诉我，你是否要立皇后了？”

“没有。”玄锦矢口否认，他想要伸手去抓柳风佑的胳膊，却被后者躲开了。

柳风佑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更愿意相信玄锦，可他一联想到原著的内容就又有些动摇了。

“是他们逼我立皇后，但我心里只有你，说什么也是不肯的，”玄锦一把把柳风佑扣入怀中，似是叹息，“你相信我。”

最后的四个字掷地有声，柳风佑听着耳边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略微安心了下来。

“既是这样，你就不应该把我关在这里，”小王爷笑了一下，“我同你一样也是个男人，自然要同你一起担当。”

玄锦低头望他，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角，道：“多谢你。”

两人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只不过柳风佑近些日子便不上朝了，他不愿去听朝堂上那些口舌之争，整日里除了逛街就是骑马，做足了闲散王爷的样子。

“王爷，您买这玉镯作何？”

柳殊怀中已经抱了一大堆东西，他看着柳风佑手中晶莹剔透的镯子不由叹了口气。

柳风佑丝毫不在意的付了钱，得意道：“留给我儿子娶媳妇用。”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再明显不过的嗤笑。

他随着那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衣、打扮华贵的少女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少女注意到了柳风佑的目光，她不仅不怕，反而骄傲的走上前来，道：“楚王殿下，闻名不如见面，您果真……别有一番风采。”

柳风佑立即察觉到了这少女话语中的恶意，他微微皱眉，私有不悦，可他又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同这样的姑娘结下过梁子。

那少女见他愣怔，便好心的补充道：“明年三月陛下便会迎娶我做他的皇后，到时候若你肯摇尾乞怜，本姑娘说不定会恩准你进宫伺候。”

柳殊一直观察着小王爷的神色变化，他看到柳风佑的眼神先是诧异，然后是疑惑，最终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愤。

“这位……小姐，”小王爷轻咳一声，微微一笑，“请问你是谁家的女儿，莫不是魇住了在说胡话吧？”

　“你！”宋璇没想到这位楚王殿下竟然是个伶牙俐齿的，她极为生气道，“本姑娘可是成国公嫡女，是陛下钦点的皇后！”

柳风佑继续笑道：“那陛下立后的旨意可曾送到国公府了？”

宋璇一下子哑了声，这立后的旨意自然是没有送到她手里的，就连要立她为后的消息都是成国公口头告诉她的。

“宋小姐，你不过是个无品阶的贵女，而本王却是正一品的亲王，”小王爷收敛了笑容，利用身高优势睥睨着宋璇，“你见到本王不行礼也就罢了，竟还敢如此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宋璇现下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她声音颤抖，骂道：“不过是陛下养的一个男宠，封了王又如何，还不是同那些官奴一样下贱。”

　

　　

第一百零八章 齐容醒了
柳风佑没再理她，反正宋家没收到立后圣旨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到时候恐怕宋家姑娘的名声都被这位宋璇小姐给败光了。

宋璇气急败坏的望着柳风佑的背影，她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管家小姐的脸面了，只是骂道：“柳风佑，你个兔儿爷！就算陛下不会立我为后，他也不会和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柳风佑微微一愣，这些话如同利刃一样剖开了他的心，让他微微恍惚，险些站不住了。

柳殊见状，立即上前搀扶柳风佑，可惜他不善言辞，不知道怎么安慰小王爷才好。

柳风佑虽然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同这样不懂规矩的女人计较，可心里却依旧忍不住去想她刚才所说的话，再联想到玄锦近日里的种种反常，也难免有些难受。

幸好他并不是个喜欢忍气吞声的人，他本就与玄锦约定了终身，自然不能再由着这些心术不正的女人作福作威。

于是，楚王殿下街也不逛了，直接拿了帖子准备进宫。

他平日里在宫中横行惯了，只要是玄锦能去的地方他都能去，可今日竟然被拦在了御书房门口。

小王爷不悦的皱起了眉，他看向一脸歉意的侍卫，不由道：“陛下可是在里面？”

那侍卫点了点头，似是有点为难：“陛下正和成国公在里面议事，吩咐了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柳风佑原本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可他听到“成国公”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有些生气。

玄锦一向是信得过他的，无论是什么军政机密都允许他旁听，如今却因为一个成国公就把他挡在门外，可见这宋璇所说也并非全是虚闻。

柳殊见小王爷神情不虞，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便上前道：“王爷，咱们就在这等一会儿吧。”

柳风佑不算是个脾气火爆的人，他知道自己应该等一等，至少应该给玄锦一个机会解释。可是他一想到方才宋璇趾高气扬的样子，心中就无比酸涩。

“罢了，不等了，他不想见我，我也没必要非去见他。”小王爷冷哼一声，带着柳殊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到了晚上，柳风佑依旧想着下午的种种，他心不在焉的看着王府门口，期盼着玄锦的身影。

齐悦自然听说了今日的事情，她为柳风佑披上一件披风，轻声道：“王爷，咱们进去等吧。”

小王爷颇不自然地抓紧了自己的披风，闷哼道：“谁在等他，我们走。”

玄锦进来时正好听得这句话，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快步走上前去把小王爷抱进怀里：“殿下说这话真是伤了妾身的心，妾身整日思念夫君，怎料夫君如此绝情。”

小王爷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才愤愤道：“少在这里贫嘴，你软玉温香在怀，怎么会想我？”

玄锦早就知道了下午的事，他捏了捏小王爷的脸蛋无奈道：“这件事我本是想等它平息之后再给你说的。”

“怎么平息？等你娶了那宋璇之后再来同我说吗？”柳风佑挣脱了他的怀抱，自己先行进了屋。

玄锦连忙追进去：“你可冤枉我了，我根本没想立后。”

柳风佑瞥了他一眼，见他申请恳切，才信了几分：“那你今日为何召见成国公？”

“他想为他的继室求个诰命，所以才来见我的。”玄锦笑了一下，他倒是乐得看小王爷这副吃醋的样子。

　　

小王爷不疑有他，他抿了抿唇，道：“为何会突然出了立后这事？”

玄锦苦笑了一下，他在小王爷身旁坐下，长臂一展便把小王爷圈进怀里：“我也登基一年之久了，不仅久久没有立后，后宫中连个女人也没有，自然是碍了那些大臣的眼了。”

柳风佑微微一怔，他只顾着吃醋，竟然忘了玄锦身份特殊的事情了。

他颇为懊悔，语气也放软了些：“他们说得对，你身为皇帝，自然应该……”

玄锦本来还因为小王爷吃醋的事情而沾沾自喜，如今听到他这样说，不由又有些生气：“你怎能这样说？难道你也想我同别人欢好吗？”

柳风佑没想到他这么贞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玄锦却越想越气，他忍不住在小王爷的脖颈上留下一个牙印：“你不许这么想。”

小王爷吃痛，他推开玄锦的脸，似有些无奈：“可是身为皇帝也不能没有子嗣吧。”

玄锦盯着小王爷的眼睛，突然笑了：“谁说我没有儿子，我儿子不就在这楚王府吗？”

柳风佑想了片刻，才发觉自己竟然一直被眼前这人蒙在鼓里，他略微吃惊：“你早就知道祺儿是你的孩子？”

“也不算是早就知道……”玄锦生怕小王爷怪罪，开始闪烁其词起来。

“不行，”没想到小王爷依旧不同意，他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祺儿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若是你真的公开他的身份，那皇家的颜面将会荡然无存！”

玄锦感激小王爷为自己着想，但他不想立后也不像纳妃，更何况他向来不注重虚名，便道：“无妨，我是皇帝，量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柳风佑瞠目结舌，他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如此冒险。”

玄锦一把拉过柳风佑，让后者跌坐在自己怀里。

他温柔的望着小王爷，微微一笑，然后不由分说的吻上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唇。

当小王爷捂着酸痛的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了，他揉了揉眼睛，沙哑着嗓子：“柳殊！柳殊！”

柳殊早就在门外候着了，他为柳风佑端了一杯热茶：“王爷醒了？”

柳风佑喝了茶之后才清醒了几分，他这才想起昨晚的荒唐，不由有些羞赧：“陛下上朝可曾回来了？”

　　柳殊摇了摇头，他性格木讷，从不过问政事。

柳风佑点了点头，心中略有些遗憾。

他起了身，便看见齐悦欢天喜地的跑了进来。

齐悦见到柳风佑也顾不得什么尊疏有别了，她拉着小王爷的胳膊，道：“王爷，我哥哥来了。”

柳风佑抬眼望去，只见齐容站在门口，他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不过也是没有大碍了。

他瞥了一眼站在柳风佑身边的柳殊，抿了抿唇，来到柳风佑面前跪下，道：“王爷赎罪，属下办事不利，让王爷受苦了。”

柳风佑哪能让大病初愈的人这样请罪，他急忙把齐容扶了起来：“别这样说，你也受苦了。”

　　

第一百零九章 太子义父
齐容本就身体欠佳，小王爷也就不好意思让他当差，只安抚了几句便让他离开了。

小王爷因为昨天的事情忧心忡忡，而且这一整天了也见到玄锦，这更让他心中不安。

齐悦为了让小王爷放松些，便找了许多坊间流传的话本给他看，希望能让他解解闷。

柳风佑不是小姑娘，也不爱看这些话本，他又不想拂了齐悦的好意，便随意翻看起来。

他随手翻开一页，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楚王娇羞的看向了皇上，他温声细语的说：皇帝哥哥，你好久没来看过人家了……】

小王爷蓦得合上了话本，他羞得脸颊通红，唤来齐悦，哆哆嗦嗦的说：“你拿来的这都是什么？”

齐悦看了一眼话本的封皮，强忍着笑意道：“王爷赎罪，这本是奴婢自己闲暇时看的，没想到错拿到王爷面前了。”

柳风佑连忙把那不知羞臊的话本还给齐悦，小声训斥道：“你下次别再看了！”

齐悦表面上应了下来，心里却依旧没有“不再看”的想法。

正值主仆两人斗嘴嬉闹之际，柳殊突然进来通传说是门口来了为宫里的公公，似是来宣旨的。

柳风佑收起了嬉笑的神情，他站起身来，皱着眉头：“只有一位宣旨的公公？”

柳殊点了点头。

此时那公公已经捧着圣旨进来了，他常在玄锦身边伺候，自然知道柳风佑身份如何。

只见他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颇为温和道：“王爷晚安，不知世子可否在府中？”

柳风佑心中一凛，语气不善：“是陛下让你来的？”

“自然，”那公公依旧恭敬，眼神确实不可拒绝的，“陛下圣旨在此，还请王爷将世子请出来吧。”

柳风佑抿了抿唇，强压下心中的不悦，让齐悦把柳熠麒给抱了出来。

柳熠麒小朋友得了父母的优良基因，生得粉雕玉琢，他环着齐悦的脖子，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些人。

那公公这才满意，开始宣旨。

柳风佑带着自己的便宜儿子顺势跪下，心里有诸多不满。

这道圣旨的内容没什么稀奇，无非是昭告了柳熠麒的真正身份，给他改了个名字叫做玄祈，封他为太子之类，并无什么别的。

柳风佑替自己的便宜儿子谢了恩，刚想起身，又被那公公叫住。

“王爷莫慌，还有一道给您的圣旨。”

柳风佑微微皱眉，有些不解的看向了他。

那公公却没说别的，只是中规中矩的念着圣旨上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赖曰：

君虚中以求治，实赖股肱之任臣；拜手以陈谟，必恃学力之精。尔楚王柳风佑，学贯经史，才通世务，属文切事，搜罗尽古今之秘，陈善有据，赓歌佐社稷之光。兹以考绩，特授尔太子太傅，可谓太子义父也。”

小王爷被这来之突然地“太子义父”的头衔给砸蒙了，他浑浑噩噩的接过了圣旨，谢完了恩，才反应过来玄锦是给了他多么大的殊荣。

从古至今能让太子成父还不是奸佞的人恐怕就只有他一人了吧。

那公公宣完了旨，功成名就，正欲告退，却被柳风佑一把拦下。

小王爷斩钉截铁道：“我要见陛下。”

那公公颇为为难：“王爷，陛下自从早晨和各位大人在御书房议事，到了现在还没结束呢。”

也对，这样一道不伦不类的旨意无疑是朝中的一道惊雷，估计玄锦这两天都要应付那些大臣了。

柳风佑叹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再去添乱，看来这“太子义父”的头衔他是不得不受着了。

刚更名为玄祈的小太子不明白大人之间的风起云涌，他伸着胖乎乎的小手让父王抱，甜腻腻的在柳风佑脸上留下了一个口水印儿。

小王爷摸了摸儿子的笑脸，既是无奈又是宠溺的笑了。

柳风佑送走了那传旨的公公，虽然不快，却也只能先安慰着自己。

他吃过了午饭便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本以为这一天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倒了下午王府又来了一位客人。

“易章公子，你怎么得空来了？”

小王爷吃惊的看着秦易章，他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上一次秦易章的到来就给他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希望这次这位质子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在下就快要离开京城了，特来向王爷拜别。”

柳风佑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他诧异道：“怎么这样突然？”

秦易章依旧十分温和：“也不算突然了，前几日在下就收到了父亲病逝的书信。”

南燕老皇帝死了？

这消息对于柳风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尚且记得，在原著中南燕老皇帝死后秦易章的哥哥继了位，但是南燕国的国师不满这位新皇帝所以发了密函要秦易章回国夺嫡。

秦易章那个继位的哥哥不过是酒囊饭袋一个，没几天就被这位佛口蛇心的质子给设计死了。

在秦易章当了皇帝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向大烨发兵，企图吞并大烨，夺得玄锦的皇后卫芷晴。

可如今卫芷晴并没有登临后位，秦易章似乎也与她并无瓜葛，这样一来他还会起兵攻打大烨吗？

小王爷把满腹疑云一个个都压了下去，装作悲哀道：“公子，节哀顺变。”

秦易章似乎对父亲的死亡颇为不屑，他温温然一笑，展扇道：“王爷何不问在下何时离去？”

柳风佑这才想起来问他：“是啊，你准备何时启程？”

“明日。”

“明日？”小王爷神情激动，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给扔了，“怎么如此……如此着急？”

“时不我待，王爷向来尊贵，自然不会懂在下的难处的。”秦易章眉宇间敷了一层薄愁，但很快又散去了。

柳风佑定了定心神：“可向陛下说过了？”

“那是自然，”秦易章微微颔首，“陛下已经允准了。”

　　在原著中，玄锦生怕秦易章待在京城俘获了卫芷晴的心，所以忙不迭把他给打发走了。而现在，玄锦因为立后一事焦头烂额，估计也没心情来为难秦易章了。

第一百一十章 夫夫同心
待到秦易章走后，小王爷更是心神不宁。

虽说没了卫芷晴，玄锦与秦易章之间的嫌隙应该少了些，可谁也说不准那位南燕质子是怎么想的。

小王爷思前想后，还是准备进宫面圣。

玄锦刚结束了一天的论战，身心俱疲，刚吃了没两口饭，就听见内侍通传说是小王也来了。

他早就料到柳风佑回来兴师问罪，却没有想到后者竟然来的这么快。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小王爷一进门竟然对“太子义父”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阴沉着脸，似乎心中有些忧虑。

“怎么了，这样严肃？”玄锦示意内侍为他拉开凳子，自己则亲自为他布菜。

柳风佑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秦易章走了！”
玄锦想了许久才想起来秦易章是谁，他难免又想到了之前小王爷同那人一起喝酒的旧事，不由有些吃味：“你倒是关心他。”

柳风佑恨不得敲敲玄锦的脑壳，他道：“南燕的老皇帝死了，他回去必是要去夺嫡的！”

玄锦没有上帝视角，自然不知道秦易章的本质。

他撇了撇嘴，道：“那也是南燕的内政，与你我都无关。”

“可这秦易章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你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玄锦虽有心纵容着柳风佑，却也实在不理解他这莫名其妙的怒火，又见他频繁提起秦易章的名字，不由也有些恼火。

“你倒是对他了解的清楚。”

柳风佑被他气得几乎要仰倒，他看原著的时候怎么没发现玄锦竟然是这样一个恋爱脑的人呢。

玄锦不依不饶的继续数落着小王爷的罪行：“听说他常常登门拜访你？上次立后的事情也是他给你说的吧，像他这样居心叵测的人，早点走了也好。”

柳风佑这样好脾气的人听到这番话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站起身来欲走，却又被玄锦拉住了手腕。

玄锦见他眼角发红，眉头微蹙，自然是知道他的愤懑。

可如今朝中情况极为不明朗，他实在不敢让小王爷再在众人面前蹦跶了。

“你在宫中先住一段时间吧？”

柳风佑挑了挑眉：“为何？”

“避避风头，”玄锦似是恳求，但预期却不容置喙，“等我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你便回王府去住。”

柳风佑不愿意当做被人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他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玄锦却强硬起来：“麒儿到时候也会被接进宫来，你可以同他时时见面。”

柳风佑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他似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并非不会察言观色，他也知道玄锦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他留在宫里。于是小王爷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柳风佑的东西被人连夜偷偷运进了宫，对外只说是楚王犯了圣怒被禁足在王府中了。

这个消息无疑让朝中一直上书陈情的大臣们噤若寒蝉，外面亦有谣言四起，说是君恩难测，不过一夜之间楚王就从圣上的心头好变成了蚊子血。

然而这些小道消息却都没有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

整个承乾殿被玄锦围得像是铁桶一般密不透风，小王爷整日里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看孩子，生活无趣极了。

他本就有些生气，再加上玄锦这如同监视一般的保护，更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昨日他已经同玄锦大吵了一架，今日日头逐渐偏西，可玄锦依旧没有出现。

这让柳风佑难免有点泄气，他百般聊赖的看着福顺抱着小太子在廊前玩耍、齐容和柳殊拿着一盏模样新奇的宫灯不知道在说什么、齐悦为他煮了一壶新茶……

眼前的景象每日都会在这一方小天地中不断上演，着实有点无聊。

“我想见他。”

柳风佑抿了抿唇，音量不大不小，刚巧够院中的人听清楚。

齐悦微微一顿，她把茶盏换上，轻声道：“那奴婢前去通告？”

小王爷想了片刻，却又低下了眼，他摇了摇头：“算了，他未必想见我。”

齐悦本来都想出门了，可听到柳风佑这样说又停了下来。

再怎么说她也不过是一个随从，对于主人之间的事情不能过多评价。

她静默一会儿，折返回来安慰小王爷。

柳风佑却不以为然，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头了，若是让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要以为他是个小家子气的人。

虽然小王爷一直开导着自己要放宽心，可到底还是有些介意。

他辗转了半夜，终于迷迷糊糊的有了些睡意，却被突然拥入了一个裹挟着寒意的怀抱。

柳风佑被吓了一跳，来之不易的困倦也随之烟消云散。

玄锦在朝上与大臣们周旋了半天，终于用强权压倒了那些叫嚣着的礼教。

他把脸埋在小王爷的脖颈中，疲惫极了，他贪婪的汲取着鼻尖独属于小王爷的气味。

“你怎么才来？”

柳风佑本来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他，可是当两人真正见面的时候他又不舍得苛责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玄锦声音闷闷的。

小王爷转过身，与玄锦面对面，他用目光细细地描摹着对方的五官，突然笑了：“你不知道我多害怕因为这件事他们对你不利。”

玄锦也望着他：“你怎么这么好？”

“我也不是太好，只不过是因为我太宝贝你了，”柳风佑率先闭上了眼睛，“睡吧，这些日子你也没休息好吧。”

这一夜，小王爷难得睡了个好觉，更难得的是，他早上一睁眼竟然发现玄锦还躺在自己身边。

玄锦似乎早就睡醒了，他靠着床头正在看书，神情十分专注。

柳风佑坏心的把他垂落的长发编成一个麻花辫，然后笑道：“你今日怎么得闲？”

“今日休沐，”玄锦放下了书，一把把他揽到怀里，“今日~你就可以回去了。”

柳风佑眨眨眼睛，奇道：“这么快你就把事情解决了？”

玄锦随即骄傲起来：“自然，也不看看你相公我是谁。”

小王爷笑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才是相公，你是娘子。”

　　“好啊，”玄锦向来不在乎这些虚名，他一把扣住柳风佑的窄腰，欺身覆上，“那相公是不是应该好好地尽一尽做丈夫的职责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南燕的阴谋？
两人一番胡闹后已经是晌午时分了，柳风佑只得再从宫中吃了午饭再走。

哪成想玄锦亲自把他送到王府后又腻歪了起来，一向洁身自好的小王爷竟然一整日都过得如此孟浪。

到了晚上，玄锦终于餍足，他搂着小王爷抵足而眠，心情别提多快活了。

王府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平常，柳风佑虽不知道玄锦用了什么法子让那些顽固老臣俯首帖耳，但也猜得到几分，毕竟在男主光环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事情解决完后，小王爷又有些无聊，他甚至开始琢磨着跟着齐容学武功。

齐容在宣部时估计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他伤势很重，几乎上到了根本，就算如今恢复的不错也和之前相去甚远了。

好在齐容向来坚毅，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过多焦虑。

“王爷要学武功？”

齐容有些诧异的看着柳风佑，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表情变化。

柳风佑点了点头，殷切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学点武功傍身，以后也好保护自己。”

齐容颇有些为难：“王爷可曾跟陛下说过此事了？”

柳风佑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必问他。”

齐容知道玄锦的脾性，并不敢私自同意。

柳风佑见他为难，便道：“你不是正在教柳殊吗？等你教他的时候，我在一旁旁听便是了。”

齐容哪里敢让柳风佑做“旁听生”他略思索一会儿，还是道：“属下还是去问问陛下吧。”
他动作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在柳风佑眼前消失了。

小王爷揉了揉眼睛，不由叹道：“他不是身子还没调养好吗，怎么还是这么快？”

齐悦正巧端了新鲜茶点上来，她笑道：“王爷有所不知，哥哥的轻功可谓是天下闻名的，若不是受了伤只怕还要更快呢！”

这个柳风佑还是知道的，在原著中齐容的轻功是为天下第三。也就是说，放眼天下只有两人的轻功在他之上，其中一人是男主大大，另一人是南燕国的一个杀手。

柳风佑拈起一块糕点来，略有所思道：“我要不要拜他为师呢？”

齐悦笑得花枝乱颤：“王爷惯会说笑，您似乎还比哥哥大上几个月呢！”

“也对，哪有师父比徒儿岁数小的道理，”柳风佑也笑了，他忽而又问道，“齐容今年多大了？”

“哥哥比我大两岁，今年刚十九。”

柳风佑不由有点烧脸，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要拜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为师。

不过一炷香时间，齐容就回来了，他鼻尖上冒了一层薄汗，微微喘着粗气，手中还拿了一把精致的短剑。

柳风佑好奇的忘了过去：“这是什么？”

齐容连忙双手奉上短剑：“这是陛下赠您的。”

　　柳风佑喜滋滋的接过短剑，他握住剑柄，猛然抽出剑身，只见剑刃锋利，隐隐有剑鸣之声。

小王爷受宠若惊地把短剑收了回去，他惊魂不定的把短剑暂且交给了齐悦：“这样的宝剑给我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是陛下十六岁第一次上战场时缴获的一把宝剑，他素来珍视，如今赠给王爷怎能算暴殄天物呢。”齐悦一边擦拭着剑柄，一边说道。

小王爷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他摩拳擦掌：“快去把柳殊叫来，咱们开始吧。”

柳风佑兴致勃勃的跟着齐容练了一下午，一直到了夕阳西下，他才停了下来。

他累的气喘吁吁，恨不得坐下就再也不要站起来，反观和他一起的柳殊倒是依旧神采奕奕，没有半点疲态。

　　

可齐容偏偏是个严厉的师父，他本想让两个徒弟再加练一会儿，却被宫中的一个宦官给叫走了。

最近朝中因为立后的事情查出来不少危害社稷的硕鼠，玄锦身边常缺人手，估计这会儿也是因为手下人实在不够用了才会把齐容叫走。

齐悦早就去小厨房帮忙做饭了，一时间偌大的后院只剩下柳风佑和柳殊两人。

小王爷休息够了，站起身来，道：“走吧，咱们回房去，一会儿该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走了半天才察觉到柳殊没有跟上来。

他疑惑地回头，看见柳殊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怎么了？”小王爷奇道。

因为天色渐暮，柳殊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模糊了：“王爷，小人似乎扭到脚了。”

“要不要我给你叫人来？”柳风佑担忧的走上前，俯下身子想要看看柳殊的伤势。

柳殊盯着柳风佑白净的脖颈，突然化手掌为肉刃，狠狠地朝着小王爷的后颈上劈了过去。

柳风佑只觉得后颈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逐渐恢复了一点意识，他感到有些寒冷，便努力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可惜这样也无法有效御寒。

接着他听到了几声夜枭的叫声，冷风裹挟着几片枯叶扫过他的脸颊。

他挣扎了片刻，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十分陌生，他茫然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座破庙里。

后颈处传来的明确痛感让他明白这并非是梦，他努力回忆着下午发生的事情，暗自心惊。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小王爷猛然抬头，却看到了一张分外陌生的脸。

他嘴唇翕动，试探道：“你是……柳殊？”

“我不叫柳殊。”男人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扔给柳风佑一块干硬的饼子，继续道，“你要是饿了就吃这个吧！”

柳风佑又惊又气，惊的是这人和柳殊拥有一样的声音，气得是自己明明待他不薄却依旧被他骗了。

“我不吃。”小王爷赌气的把那块饼推了回去。

“柳殊”回过头来看他，表情冷硬：“路上很艰难，以后恐怕连这种饼子都吃不到了。”

接着微弱的月光，柳风佑终于看清了此人的面貌。

这人皮肤略黑，生得还算英俊，只是一双薄唇紧紧抿着，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更加吓人的是，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他的眉骨蜿蜒到眼角，看起来像是由地狱而来的罗刹。

柳风佑几乎一瞬间就知道了这人的身份，在原著中只有一人脸上有疤，那便是号称南燕第一杀手的叶凤阁。

　　　　

第一百一十二章 师兄弟的往事
在原著中，叶凤阁便精于易容之术，如今看来竟是不假。

此人十分冷血，曾被秦易章所救，忠心耿耿，是秦易章最为得意的杀人机器。

想到这里，柳风佑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没想到秦易章竟然这么早就打上了自己的主意，他也没想到叶凤阁竟然会化妆成犬奴人的样子蛰伏在自己身边。

“吃吧，吃完了我们就上路。”叶凤阁坐在破庙门口擦着长剑，语气平淡。

柳风佑颇为心惊，他与“柳殊”相处数月，竟然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可疑之处，可见此人心机深沉。

算来秦易章离开京城也有五月有余了，恐怕早就杀了他那废物兄长，坐上了南燕的王座。

柳风佑想得出神，一时间竟然忘了吃东西，这倒惹得叶凤阁不满，他冷哼一声：“别等着玄锦来救你了，他是找不到你的。”

柳风佑起先只以为这是叶凤阁的托大之词，可等到他被带到一处小溪边休息的时候却在溪水倒影里发现了一张眼歪口斜、脸上长满痦子的丑脸。

小王爷对着自己面目全非的倒影看了半天，忍不住仰天长啸：“这也太丑了吧！”

叶凤阁斜眼看他，嗤笑一声，继续专心致志的啃他的烤饼了。

柳风佑欲哭无泪的看着水里的自己，试图自己把脸上的假面具扣下来。

叶凤阁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他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柳风佑，好心道：“这人皮面具必须要用特定的药水才能弄下来，你再弄下去恐怕要把你的脸皮揭掉了。”

小王爷乖乖停了手，他蹲在叶凤阁身边和他一起啃大饼：“你要带我去哪里？”

“南燕。”

“带我去南燕做什么？”小王爷求知欲爆棚，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有人想见你。”

　“谁想见我？”柳风佑眯了眯眼睛，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叶凤阁却闭口不言了，他拍掉了手上的饼渣，把柳风佑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走吧。”

晚上两人歇在了一家小客栈里，因为怕柳风佑跑了，这几日叶凤阁一直同他住在一起。

可是人有三急，趁着叶凤阁出恭的功夫，柳风佑就开始哼哧哼哧的开窗户。

这客栈中的窗户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打开过了，小王爷推了半天才打开了一条小缝。

正当他想要继续的时候，却看见从窗户缝里溜进来一条青色小蛇。

他本想失声尖叫，可他定睛一看，他才觉得颇为眼熟，这条小蛇似乎是齐容所养的那条竹叶青。

“花翎，是你吗？”柳风佑小声叫着小蛇的名字，可惜这蛇不会说话，没办法回答他。

正当小王爷踌躇之际，窗户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齐容探进来半个身子，道：“王爷别慌，属下来救你了。”

柳风佑感激涕零，他没想到自己被化妆成这个样子齐容还能认出他来。

两人艰难的翻了窗，刚刚落地，齐容又紧张起来。

他一下子背起柳风佑，轻声道：“他回来了！”

接着便狂奔起来。

　　

柳风佑还有些云里雾里，但当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才恍然反应过来——叶凤阁追来了。

三人不知道追逐了多久，最终在城外的一片荒村处停了下来。

齐容带着小王爷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从身后递给他一瓶药水：“这个可以洗掉人皮面具。”

柳风佑一边搓脸一边小声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白天在溪水边，我听到你的叫声了。”

齐容说完便捂住了柳风佑的嘴，接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两人附近响起了。

柳风佑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他努力睁大眼睛，不敢放松一刻。

过了好一会儿，那脚步声消失了。

齐容缓缓放开了捂着柳风佑嘴巴的手，他刚想站起身来，却感到头顶一凉，接着便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

他急忙伸手抓住，放在眼前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中所抓的东西竟是一条死蛇。

齐容养了这条叫“花翎”的蛇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骤然看到自己爱宠的尸体让他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不敢耽搁，他知道叶凤阁已经找到他们了。

他急忙带着柳风佑从一旁的窗户逃了出去，想要从相反的方向溜之大吉。

叶凤阁却好似料到了他们会从屋子的另一边跑出来，早早地就等待在窗外了。

他抱剑而立，一双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齐容。

齐容把柳风佑回护在身后，亦是一言不发。

“别来无恙，”最终还是叶凤阁率先开口，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真个过程中眼睛都没有离开齐容的脸，“我不想伤你，师弟。”

齐容似乎对眼前的人有些惧怕，他少有的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叶凤阁似乎有点不高兴，他说：“别这么看我。”
齐容啐了一口，道：“你不是我师兄，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叶凤阁脸色微澜，他恨恨地磨着后齿：“你说得对，咱们早就不是师兄弟了，既然如今各谋其主，那你就把他交出来吧。”

“不成。”齐容也拔了剑，他惯用长剑，今日为了方便只拿了一支短剑。

叶凤阁冷哼一声，率先欺身上前。

齐容把柳风佑推到后面的围墙里面，冲上去与叶凤阁颤抖在一起了。

柳风佑紧张的看着两人打斗，他在心底祈祷着齐容不要出什么事。

可是刀光剑影之间，齐容还是渐渐地落了下风，很快他身上便布满了剑痕，伤口处渗出点点殷红。

柳风佑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红，忍不住喊道：“别打了，我跟你走。”

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齐容略微惊讶的回眸，似乎不懂柳风佑的意思。

叶凤阁一掌把齐容拍出去好远，声音冷得吓人：“你早说一会儿他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

　　

柳风佑跑到齐容身边，小心翼翼的扶他起来：“你没事吧。”

齐容摇了摇头，吐出一口血来。

他死死的抓住柳风佑的手腕，道：“陛下让我带你回去。”

柳风佑皱着眉，他安慰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带我回去？放心，他们还要利用我，自然不会伤害我的。”

齐容却十分倔强，他死死抓着柳风佑的手腕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国师大人
叶凤阁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粗暴的把柳风佑从齐容手里扯了出来，拉着他便走。

齐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本就十分虚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凤阁把柳风佑给带走。

柳风佑放心不下齐容，他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齐容的身影才算作罢。

叶凤阁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你好像很关心他？”

“当然，他可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柳风佑瘪了瘪嘴，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朋友？”叶凤阁冷哼一声，似乎是不相信。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寂寥的夜中除了树叶的沙沙声寂静的让人恐惧。

大概又过了四五日时间，柳风佑被叶凤阁带着日夜兼程的来到了南燕国的皇城。

他被叶凤阁安排进了一座城郊的院子，这院子十分气派，不知是不是秦易章的私人财产。

叶凤阁把柳风佑送到门口之后就离开了，他神色匆匆，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小王爷本想趁机逃跑，可很快他就悲哀的发现，这栋宅子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仅靠他自己一人无论如何也是逃不脱的。

他百般聊赖的坐在花厅等茶喝，等了好久才等到一个高个子的内侍端了一杯花茶上来。

他有些好奇的看着低头奉茶的内侍，不由有点奇怪。

于是小王爷清清嗓子，命令道：“抬起头来。”

那内侍缓缓地抬头，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柳风佑：“王爷有何吩咐。”

柳风佑大吃一惊，他定了定心神，轻声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朝中的事怎么办？”

“无妨，陆衍青看着呢。”玄锦镇定自若的站起身来，顺手把茶水喂到了小王爷嘴边。

柳风佑心中甜蜜，却也有些担忧，他抿了一口茶，道：“你这样不管不顾，恐怕要受人诟病啊。”

玄锦摇了摇头，道：“你放心便是，我同他们说我病了，是厉害的传染病，恐怕三四月之内不能见人了。”

玄锦此法虽然算不上上乘，但也好歹能蒙混一段时间，只是不知道秦易章究竟想要什么，故而小王爷也有些心事重重。

在玄锦的口中，柳风佑知道了在他被掳走后京城里的鸡飞狗跳。

玄锦一听说他失踪了就封了城，可是叶凤阁颇有手段，依旧是将小王爷从层层守卫的眼皮子底下给运出去了。

幸而陆衍青手下的灵雀组织也不是吃素的，不过几日便探查到了柳风佑的行踪，这才有了后面齐容的事。

其实在柳风佑被掳走后，又有藏在京城的南燕间谍趁乱带走了福顺，估计他们也怕柳风佑在南燕出了什么岔子，所以才多此一举的掳走福顺，

玄锦赶到南燕都城的时候正巧碰见福顺和一群死囚犯被押着进城，他思小王爷心切，便使了法子同福顺换了身份，来到了柳风佑身边。

“你受苦了吧？”小王爷听得眼泪汪汪，他摸了摸玄锦的脸，颇为愧疚。

玄锦捉住了他的手，并在手背上印下一吻：“无妨，这些苦难不及我之前所受万分之一。”

这些日子里两人就被秦易章关在这栋宅子里，宅子外面有重兵把守，宅子里面伺候的人也都缄口不言。

短短几日时光因为这样令人恐惧的寂静不断被拉长，柳风佑总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里过了许多年了。

好在，在小王爷彻底崩溃之前叶凤阁造访了这里。

他一改往日的恭敬，站得离柳风佑很远：“那个小太监你见到他了吧？”

柳风佑略有些迷茫，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已经见到了。”

叶凤阁想了想，又道：“我本不想多此一举，只是怕你太过娇贵，才把他带来。”

他的解释很突兀，毕竟柳风佑没想问他原因。

“走吧，有人要见你。”他见柳风佑不回话，便也不再多言。

柳风佑还没从被背叛的阴影里走出来，他颇为抗拒：“是谁？”

叶凤阁微微低眼：“您去了就知道了。”

玄锦见柳风佑跟着叶凤阁出去，他也赶紧跟上，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他恐怕叶凤阁认出自己，故而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站在一旁。

叶凤阁也注意到了他，他微微颔首：“抱歉了，福顺公公，大人只请了楚王殿下一位。”

柳风佑还没来得及替玄锦说上一句话，就被半强迫似的请上了马车。他心中到底是有些忐忑的，想要掀起帘子看看外面的情况，却又怕叶凤阁发现什么端倪，最终也只好作罢。

随着马车的颠簸，小王爷终于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宫殿门口停了下来。

他抬首望去，只见面前有几十阶白汉玉台阶向上蜿蜒，直到一个鲜红的宫门口在停了下来。

那宫门两侧立有两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仙鹤旁边又各自站了两个道士打扮的小童。

这两名小童手执浮尘，低眉站着，直教人觉得肃穆。

　　

“王爷，请吧。”

叶凤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柳风佑上去，而他自己却站在原地，没有要同小王爷一起去的姿势。

柳风佑不敢忤逆他，只顺着那台阶往上走，直到了那宫殿门口才发现那牌匾上写着硕大的“云霞宫”三字。

竟然是云霞宫？

在原著中，这云霞宫乃是南燕国国师云双的住所，据说是南燕国最具灵气的宝地，一般人是不得进入的。

云双身为南燕国的国师，同秦易章乃是竹马之情，两人关系亲近，秦易章能够顺利的杀掉兄长，坐上王位也少不了云双的帮助。

可惜原著中对这位国师的描写甚少，只是说他十分爱国忠心，在南燕被玄锦攻破后就跳城墙殉国了。

　小王爷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引路的小道童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处较为隐秘的花厅。

这花厅布置的同平常富贵人家武艺，到看不出几分仙风道骨了。

“楚王殿下，您请坐吧，国师大人稍后便到。”

　　

那小道童为他上了茶，留下这么一句话，也就离开了，只留下柳风佑一人战战兢兢的坐在花厅喝茶。

　　

第一百一十四章 被男主的情话撩到了
幸好那位国师大人并非什么蛮横之辈，估计也没想着给柳风佑下马威，不过一会儿便施施然出现了。

国师云双是一个身形纤细的青年，他的皮肤很白，略有一些病态。他穿了一件鸭青色的罩衫，里面笼着一件淡黄色的绸衣，看起来极为随和。

楚王殿下见主人来了，连忙站起，道：“国师大人，您好。”

云双并没有因为这种过于现代的问好方式表现出惊讶，他微微颔首：“楚王殿下安。”

柳风佑被邀请着再次局促的坐回了椅子上，他从未见过像云双这样温柔的人，一时间竟然也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惶恐与谨慎。

云双似是看出了他的如坐针毡，他善解人意的笑道：“楚王殿下不必紧张，在下此次邀请您来只不过是想看看能够让大烨皇帝神魂颠倒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罢了。”

这一番话更是让柳风佑红了脸，他自认不过一个普通人，能够得到玄锦的喜欢也不过是朝夕相处的积累。

“国师大人谬赞了，本王也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人罢了。”

云双清澈的眼神在他身上打了个转，随即摇头道：“我听闻楚王殿下曾经帮助你们皇帝大破问凉，还识破了拂掠国的阴谋诡计，如此智谋，怎是他人可比？”

柳风佑不知道云双说得是不是客气话，只是对方神情诚恳不像是在骗人。

云双见他不说话，不由笑了一下，他站起身来，语气淡淡的：“楚王殿下信不过在下也无妨，如今两国战事将起，在下纵然身为国师，也无法左右陛下的决定。”

此时他口中的“陛下”显然是指刚登基不就的秦易章了，只是他这话题开始的突然，十分让柳风佑生疑。

“在下早就仰慕楚王殿下，今日见了更觉得是相见恨晚，”他悠悠的转过身来，嘴角还噙着一抹笑容，“所以有些忠告，在下不得不告诉殿下。”

“什么？”听到“忠告”两字，柳风佑才像是活过来一般。

云双柔和的脸上莫名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阴翳：“您还是尽早同您那位皇帝划清关系比较好。”

这莫名其妙的忠告对于柳风佑来说无疑是一句挑衅。

他捏紧了拳头，因为生气的缘故脸也有些泛红。

“国师大人何出此言？”小王爷站起身来，冷冰冰的回敬道。

　

云双见他恼怒，也并不激动：“实不相瞒，我南燕已经纠集十万大军在贵国国关前待命，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即可踏平大烨的土地。”

柳风佑眼前发黑：“国师大人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小王爷何必逞强，贵国军队尚未从战争中缓过神来，如今恐怕不堪一击吧？”

云双这话说得并非全无道理。在原著中，南燕便是一个算的上强大的国家，而且南燕和大烨的战争也是发生在玄锦踏平宣部三四年之后的事情。

那时候的大烨军队兵壮马肥，战无不胜，自然是没把南燕放在眼里。可如今的大烨军队却是有些疲惫的。再加上玄锦不在朝中，难免有些地方鞭长莫及，力不从心，这就更让南燕人得了好处。

小王爷略微焦躁的抓着自己的袖口，一条秀眉拧得紧紧的。

“不过楚王殿下请放心，陛下惜才，不忍您这样的明珠梦尘，特让在下来劝说殿下归顺南燕。”

云双那双形状姣好的柔软嘴唇上下碰撞，终于说出了这场鸿门宴的真正目的。

柳风佑微微皱眉，他强打着精神拒绝了云双，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云双没又追出去，他只是望着那抹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神变得愈加复杂。

小王爷一出云霞宫的大门便看见了等待在阶下的叶凤阁，他乖乖的上了马车，什么都没有说。

叶凤阁看了他一眼，亦是没说什么。

柳风佑刚回到自己暂住的地方，就屏退了众人，他趴在玄锦怀里，有些无力。

在原著中玄锦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他永远理智，永远足智多谋。

可柳风佑的到来好像改变了这一切，玄锦不再那么周全缜密，他甚至变得不慎冷酷，甚至能让敌人找到可乘之机。

“怎么了，是谁找你？”玄锦把小王爷圈在自己话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后者拱起的后背。

“是云双，南燕国的国师。”

玄锦显然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抿了抿唇，语气温柔：“他对你说了什么？”

柳风佑觉得眼眶有点酸涩，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玄锦：“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过得更好一点？”

玄锦微微一愣，他不知道一向开朗的小王爷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这样脆弱的柳风佑让他体内的暴虐因子迅速繁殖，他很快就把事情算到了那位国师大人头上。

“没有我的话，你或许会遇见很多漂亮姑娘，你也不会来到这里陷入如此困境。”

柳风佑絮絮叨叨的说着，说完了又抬起头看他，似乎在向他寻求一丝安慰。

玄锦吻了吻他的额头：“可我从没想过没有你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他在没有遇见小王爷之前是最不把儿女私情放在心里的，在他的世界中，爱情不过是在成就伟业后的点缀，是可有可无的甜点。

这个观念在遇见柳风佑之后就全然崩塌了，如今在他的心里，纵是万里河山，也比不上心上人的莞尔一笑。

于是他语气郑重温柔的宣誓：“能够遇见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活了。”
这样猛烈热切的表白让柳风佑顿时忘记了流眼泪，他呆呆的看着玄锦，忽而笑了起来。

玄锦被他这突然地变化给吓了一跳，他略微担忧的摸了摸小王爷的脸蛋，生怕这人出什么问题。

“有你真好！”柳风佑全然不知道他多余的担心，他欠起身子，在玄锦嘴唇上极为响亮的亲了一口。

玄锦见他无碍，亦是被他撩~拨的心火难耐，索性将计就计，加深了这个吻。

待到胡闹够了，小王爷才发现已经是夜半时分，他颇为心虚的就这被子，小声道：“咱们在人家的地盘做这种事，不太好吧？”

玄锦倒是颇为坦然：“又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不好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化身劫匪
柳风佑没有他这么坦诚，一张脸羞得通红，他磨磨蹭蹭的起来穿衣服，顺道推了推身边的玄锦：“快些起来吧，省得被他们发现端倪。”

玄锦磨磨蹭蹭的穿好了衣服，又赖赖唧唧的同柳风佑亲密了一会，才施施然起身，继续化身楚王殿下的小太监。

待到第二日早上，小王爷才得空说了自己在云霞宫的所见所闻。

玄锦听后却并不惊讶，他略点了点头：“昨日我也收到了陆衍青的密函，此事虽有些棘手，但也并非什么难事。”

柳风佑是极为相信他的，他点了点头：“这个云双对秦易章来说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传闻他同秦易章亦师亦友，我们或许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这人极为神秘，想要接近他可不容易。”玄锦垂眼看着柳风佑，心中满是柔情。

“他不是说很欣赏我吗，或许我可以主动与他亲近亲近。”

小王爷的眼睛亮晶晶的，简直比桌上的烛光还要明亮。

“我不忍心你以身犯险。”玄锦轻叹了一声。

这下小王爷却不说话了，他摸了摸玄锦的脸，突然笑了：“国师大人看起来不像是不讲理的人，所以我也算不上以身犯险了。”

既然柳风佑下定了决心，也就开始制定接近云双的计划，可惜，他的计划还没完全准备好，秦易章就已经发动了对大烨的战争。

柳风佑再次站在了云双面前，只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比第一次坦然了。

这一次云双是在落英缤纷的后、庭院接待的他。
国师大人为柳风佑斟了一杯茶，嘴角噙着细细的笑：“楚王殿下这是想通了？”

“今日我来不是来谈政事的，”柳风佑倒是颇为潇洒，“只是作为朋友而来。”

云双挑了挑眉，他没想到这位楚王殿下竟然如此临危不乱。如今大烨已经兵临城下了，他竟然还如此硬气的闭口不谈政事。

“好，能得王爷抬爱是在下的福气。”

柳风佑和云双天南海北的聊着天，不知不觉时间便到了傍晚。

　

小王爷颇为懂礼数，站起身来就要告辞。

云双微微一愣，连忙道：“在下送王爷出去吧？”

小王爷摇了摇头，又笑道：“我原本以为国师大人会请本王在此用膳。”

云双也笑了起来：“云霞宫尽是些清淡斋菜，恐怕不合王爷口味。”

这让小王爷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云双竟然是如此直白坦率之人，不由对他生出了几分好感。

自那天以后，柳风佑便成了云双府上的常客，若不是两人身份尴尬，柳风佑还真像同云双做个朋友。

“王爷可知道南燕已经攻下大烨三座城池了？”

柳风佑举杯的动作微微一怔，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国师大人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谈政事吗……”

云双将他的失态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在下以为殿下并非是乐不思蜀之人，所以才会相告。”

柳风佑很快就想到了应对方法，他将计就计，苦笑道：“知我者，国师大人也。”

　

云双这段日子里也同柳风佑亲近许多，他拍了拍柳风佑的胳膊，轻声道：“王爷不必难过，若是你愿意……”

柳风佑自然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无非是一些投诚归降的事情。

于是他急忙道：“国师大人，本王实在是无心谈论这些，若是国师大人真的心疼本王，倒不如满足本王的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云双依旧温柔，他殷切的看向了柳风佑。

“本王前几日得了几坛好酒，还希望大人能够赏脸同本王一起品尝一番。”

云双略微迟疑一会，很快就应了下来。

柳风佑见他答应，才略松了一口气，待到他被送到云霞宫门口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竟然出了一手心的汗。

“你要请他来喝酒？”

玄锦略微有些诧异。

这段日子里大烨军队因为南燕的强烈攻势节节败退，又因为玄锦不在朝中，大臣们也有些惶惶不可终日。

“我想赌一把。”小王爷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玄锦，“咱们把云双掳走吧。”

“你想用云双来威胁秦易章？”玄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柳风佑点了点头，继续道：“云双对于秦易章很重要，如果有他作为筹码在手的话，我们的胜算或许会大一些。”
玄锦沉吟片刻，也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秦易章这些日子里既不露面，也没有想把柳风佑送走的打算，显然是把柳风佑当做了人质。

既然是他不仁在先，玄锦也不必再做什么正人君子，只得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了。

云双应邀来到柳风佑暂住的小院子时正是初秋，院子里桂花开得洋洋洒洒，钩织成一片金黄色的云霞。

“国师大人，”柳风佑迎了上去，他虽然有些愧疚，但也知道自己应该以大局为重，“你来了！”

云双似乎也被这漫天的桂花治愈了，他微微勾起唇角：“王爷这里竟然别有一番景色呀！”

柳风佑把他迎进了屋子，只见桌上早就布满了酒菜，玄锦扮作内侍的样子静静地伫立在一旁。

如此高大的内侍立即引来了云双的侧目，他微微斜眼，道：“这位便是同王爷一起来的福顺公公吧？”

柳风佑讪笑两声，不自然的挡在云双面前：“正是。”

“公公生得倒是颇为高大。”云双好似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便不再搭理了。

这一顿酒吃得到时同平时一样，云双对柳风佑还算的上信任，再加上此地是秦易章的地盘，更让他放松不少，推杯换盏间，他的脸上就已经染上了酡红。

不多时，云双便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他挽着柳风佑的手，道：“楚王殿下，你真的很有意思。”

柳风佑颇有些愧疚，他看了一眼玄锦，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早在他们吃饭的功夫，玄锦就已经不留痕迹的解决掉了云双带来的所有随从。

他迅速将云双拍晕，带着他从无人的后门逃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层层围困
齐悦和齐容早就在柳风佑所住的宅子不远处等待着接应他们。

因为玄锦要费心扛着云双，所以小王爷只得在后面跟着跑。

奈何小王爷体力不行，跑了一半就累的气喘吁吁。玄锦也算是怜香惜玉，长臂一展就把小王爷托举起来，然后继续如履平地。

这下轮到柳风佑看傻眼了，他只知道男主大大武功盖世，却不知道他力大无比。

如今他肩上扛着一个成年男人，手臂上抱着另一个成年男人，却依旧面色如常。

小王爷从心里给自己念了阿门，原来他没在晚上被玄锦折腾死已经是对方开恩了。

胡思乱想间，玄锦就已经带着他来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农舍面前，他放下柳风佑，有规律的敲了敲门。

　

很快，柴门从里面被打开，齐悦穿着一身软甲，头发也梳成一个马尾，看起来极为利落干净。

她从玄锦手中接过了云双，低声道：“主子，离咱们这里最近的军队是梁将军的队伍，目前正在巡州。”

她话音刚落，齐容便执剑从屋子后面绕了出来，他也穿了盔甲，神情戒备。

这月余时间里，齐容脸上的瘀伤已经好了大半了，在黑夜中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如今南燕都城里估计已经翻了天了，咱们还是快些走得好。”

柳风佑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尚在昏睡的云双，建议道。

玄锦点了点头，连忙吩咐齐容将云双抗上了马车。

随后，几人便扮做走商的商户，在城门关闭前出了都城。
出了都城之后便是一路向北，因着大烨与南燕两国征战的原因，原本还算的上繁华的官道也不见几人，过往行人更是行色匆匆，生怕被这战火牵连。

“这位梁将军是何底细？”玄锦半闭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柳风佑的手背。

“原是宜州的委署骁骑尉，自从宜州城破后，宜州的千总也殉国了，所以现在由他带领着宜州旧部。”

齐悦轻声答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了玄锦生气。

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玄锦自然是没有听过的，他微微合眼，什么也没说。

柳风佑轻叹一声，问道：“梁将军可知道我们来此？”

齐悦摇了摇头，道：“恐怕不知，主子此次行事隐秘，就连朝中也没几人知道。”

待到马不停蹄的赶了一天路，终于到了大烨驻军所在的巡州。

巡州早就闭了城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于是玄锦一行人便被拦在了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凶神恶煞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厉声道：“正值战乱，巡州不向可疑人员开放城门。”

柳风佑本想出去看看，却被玄锦按了下来。

赶车的齐容从容不迫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令牌，那守城的士兵看完之后立即大惊失色，毕恭毕敬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此时一直被困在马车里的云双眼皮颤动，终于有了醒过来的迹象。

柳风佑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兴奋地摇着玄锦的胳膊：“他终于醒了，若是他再不醒，我还以为你把他打死了呢！”

玄锦瞥了一眼蜷缩在地板上的云双，冷哼一声，颇为吃味：“你就这样关心他？”

云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先是茫然四顾，最终目光落在了柳风佑的脸上。

他是个聪明人，很快就猜到了自己经历了什么，他抿了抿唇，落在柳风佑脸上的那道目光变得有些悲凉。

小王爷知道自己对他不住，只得堪堪别过脸去。

“楚王殿下不必自责，咱们各为其主，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云双声音沙哑，似乎还轻叹一声。

柳风佑碰了碰玄锦的胳膊：“把国师大人扶起来坐一会吧，他这样也挺难受的。”

玄锦自然是不屑自己去扶云双的，他朝着齐悦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心领神会的把云双架起来安顿到了座位上。

云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原本白净的脸也变得红红的。

他平复了一会，才看向了玄锦：“这位便是大烨的皇帝陛下吧？您真是情深似海，竟然能想得起假扮太监来陪伴楚王。”

柳风佑脸红的滴血，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双略活动了一下被捆得难受的手腕，又道：“你们想用我来威胁我们的陛下吗？”

柳风佑小声纠正：“不是威胁，只是想同他做个交易。”

云双却笑了，他似是在自嘲：“我的这位小皇帝很理智，他不会因为我就放弃他的大业的。”

柳风佑看过原著，自然知道秦易章是个口蜜腹剑之人。

他抓紧了衣角，略微紧张：“我们与贵国向来无冤无仇，为何贵皇帝非要攻打大烨。”

云双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柳风佑，幽幽吐出一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玄锦喉头滚动，蓦然看向了云双，他眼神凶狠得几乎要化作利刃把这位口无遮拦的国师大人捅个对穿。

云双却不依不饶道：“自从陛下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在下耳边念叨着楚王殿下是个怎样温柔的人，想必也是动了真心吧。”

　　他这话中真假掺半，却也足以让柳风佑震惊。

小王爷颇为欲哭无泪，没想到兜兜转转间自己竟然拿了卫芷晴的女主剧本。

“既然国师大人这样说，为何贵皇帝这么多天都不来见本王？”

　云双抿了抿唇，顺口胡说：“自然是害羞。”

这下小王爷便不再相信了，在他的记忆里秦易章可是和“害羞”两个字完全沾不上边儿的人。

此时马车也逐渐停住了，齐容从外面探进头来：“陛下，王爷，咱们到了。”

梁将军早就收到了城门口的通告，衣冠整齐的立于马车之下。

他低垂着头，略微紧张的行过了大礼，在玄锦说过“免礼”后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柳风佑看出了他的紧张，所以率先开口道：“梁将军，如今巡州战况如何？”

梁将军一听到自己被京城来的王爷点了名，立即抖如筛糠，战战兢兢的答道：“前日刚打退了一波南燕兵，如今城中还有八千将士。”

柳风佑瞳孔骤缩：“只有八千了？”

玄锦见他恐慌，连忙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道：“无妨，陆衍青已经在支援的路上了，想必不过两天时间便能到达这里。”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女主又出现了
柳风佑相信玄锦，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正巧此时齐悦关押云双回来，事无巨细的汇报了云双的情况。

云双被关到了沿途的一座小院里，已经派了重兵把守，齐容也留在了那里。

玄锦微微颔首，随即又问道：“留在南燕的探子给消息了吗？”

齐悦面色艰难的摇了摇头，意思是还没有消息。

玄锦了然，也不再问，继而让齐悦下去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而然的揽过小王爷来，颇为亲昵道：“咱们奔走一日一夜，你可是累了？”

柳风佑注意到了众人投来好奇又畏惧的目光，略微羞赧的把头埋进玄锦的胸口：“是有些发了。”

玄锦看向了呆若木鸡的梁将军，意思不言而喻。

梁将军呆立片刻，才反应过来：“若是陛下和王爷不嫌弃的话，还请到寒舍休息。”

梁将军的府邸算不上豪华，甚至还有些简陋，好在他的夫人十分勤俭，所以屋子收拾的也很干净。
柳风佑实在是困极了，一沾到枕头便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极为舒服，再次醒来时竟然已经是黄昏日落时候了。

玄锦此刻不在屋中，估计在同巡州的将领们商量对策。

小王爷也知道如今战况紧急，所以不敢过多耽搁，草草穿上衣服，便出门去寻玄锦。

他或许过于匆忙了，出门时竟然不小心和端着木盆的妇人撞了个满怀。

那妇人被他撞得后退几步，踉跄了几下才稳住了身形。

柳风佑颇为愧疚的上去扶那妇人，定睛一看才发现她是梁将军的夫人。

“梁夫人，抱歉。”

梁夫人这会儿也看清了撞自己的人，她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是民妇冲撞了王爷，民妇该死。”

柳风佑上前把她扶起来：“梁夫人不必拘礼，是本王走路匆忙，撞疼了夫人。”

梁夫人被这样好看的青年一顿安慰，立即面上飞红，再说不出话了。

“夫人端着热水是要去做什么？”柳风佑顺手把那木盆捡起来，里面的水已经洒了大半。

“倒不是什么要紧事，是今日中午，民妇出门泼水，却在门外面发现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她在战乱中失了丈夫依靠的，民妇觉得她可怜便让她进来了，如今正要打水去给她擦擦脸。”

柳风佑有些怅然的点了点头，在战争中不少人死了丈夫儿子，这样的可怜人肯定不止她一个。

梁夫人见柳风佑不说话，又道：“这位姑娘以前也是京城人士，举止落落大方，看起来倒像是个大家闺秀。”

“那她远嫁到此，又饱受战乱之苦，实在是可怜，”小王爷轻叹了一声，又犯了恻隐之心，“带本王去看看吧。”

梁夫人依言，她重新打了一盆热水带着柳风佑向那妇人的屋子走去。

“李夫人？你可睡醒了？我打了些热水来，你起来擦擦练吧？”

梁夫人在门外高声叫着，过了半天才等到里面的回应。

紧接着，屋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形容狼狈的女子出现在了门口。

柳风佑看清楚了那女人的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卫姑娘，你怎么在这？”

卫芷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滴清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王爷，妾身的夫君死了……”

梁夫人十分惊奇：“原来李夫人和王爷竟然是旧相识。”

或许是在此地见到故人让卫芷晴太过于激动了，她足足哭了半柱香时间才停下来。

卫芷晴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在那盆凉了一半的热水中洗了洗脸，这才想起来向柳风佑行礼。

柳风佑见她腹部高隆，也猜到了她生产在即，于是就免了她行礼。

原来自从那日卫芷晴在御书房同柳风佑把话说开之后，她爱慕玄锦的心思也就淡了，这也让她有机会看到了别人。

　　

这个别人便是卫泰和麾下一名学生。

这人名唤李赟，是个十分上进的读书人，前年便考中了举人，今年年初就被外放到宜州做县官了。

卫芷晴嫁给他虽然是低就，但架不住李赟此人疼老婆，小两口在宜州虽然不如在京城时富足，但也是十分甜蜜了。

可就在上个月，南燕突然大举攻打大烨，李赟一家十几口都被南燕人杀了，只有卫芷晴逃了出来。

她身怀有孕，又生产在即，万分艰难的来到了巡州，幸得梁夫人搭救才能出现在这里。

柳风佑听完了她的经历，不仅有些唏嘘，在原著中风光无限的皇后，竟然落到了如此地步。

卫芷晴抹了抹眼角的泪光，声音坚毅清澈：“王爷能否答应妾身一件事？”

柳风佑下意识点了点头：“但说无妨，只要本王能够办到。”

“赶走南燕人，为我夫君报仇。”她目光灼灼，声音却带上了哭腔。

柳风佑被她所感染，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夫人放心，此事本王必定在所不辞。”

玄锦找来的时候看到便是柳风佑和卫芷晴手牵着手的神奇画面，他嘴角抽了抽，道：“你们在干什么？”

柳风佑吸了吸鼻子：好大的醋味！

他连忙站起身来，在玄锦发作之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个清楚。

听到卫芷晴如此悲惨的遭遇，玄锦也不好在说什么了，他随口嘱咐了两句，便牵着柳风佑走了出来。

小王爷笑着反握住玄锦的手，安抚道：“我只是太过激动了。”

玄锦冷哼一声，轻轻咬了咬小王爷的指尖：“下次不许这样了。”

柳风佑点了点头，在玄锦额上印下了一吻。

可能是因为云双被掳走的缘故，这一次南燕派来的军队十分庞大，几乎要有三万多人。

面对人数多于自己几倍的敌军，玄锦也变得凝重起来。

由于此次出征匆忙，玄锦并没有带上他那柄趁手的银枪。

柳风佑跟着他一同上城墙巡视，只见城下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十分骇人。

小王爷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今日才知道“兵临城下”这四个字的威力。

不多时，南燕军队便出来一个将领似的人物，叫嚣着要打开巡州的城门。

梁将军整装待发的立于玄锦身边：“陛下，要不要派人去应战。”

玄锦眯了眯眼睛，道：“不用管他。”

那人在城门下叫喊了好一阵儿，不见人出来，不由气急，开始辱骂起来。

　　玄锦等他骂够了，才给梁将军使了个眼色。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调虎离山与一场梅雪
梁将军心领神会，他站在城门上，中气十足道：“南燕来将听着，你们的国师大人正在我们手下，若是不想让他身死，便答应我们的条件！”

他一连喊了好几遍，保证低下的人能后听清后才停了下来。

　

过了片刻，那名将领退了回去，并且请出一名身穿金甲的青年。

柳风佑仔细辨认了片刻，不由失声：“是秦易章？”

玄锦冷哼一声：“看来这云双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啊。”

“多谢将军，孤早就视那云双为眼中钉，如今还望将军帮孤除了这心头之患啊！”秦易章冷笑着抬头，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城墙上的柳风佑。

小王爷被他那不甚友善的目光看得身形一抖，他微微皱眉，在原著中秦易章可是十分看重云双的，如今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梁将军适时和他对呛了起来，顿时两边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柳风佑想了片刻，突然顿足道：“咱们中计了！”

玄锦看了他一眼，瞬间反应过来：“鸣金收兵，跟着我去看看云双！”

几人行色匆匆的来到关押云双的小院，只见门口乱作一团。

柳风佑心急如焚，他上前一问，果真有人前来把云双劫走了。

“果真是调虎离山。”玄锦眸中淬冰，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此时城门口也适时传来了通报，说是南燕已经鸣金收兵了。

看守云双的侍卫知道自己渎职，连忙膝行上前，道：“陛下，齐公子已经追着那贼人去了，说不定……”

　　

不等他说完，玄锦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心口，直把他踹出去三丈多远。

柳风佑从未见过他如此暴虐的样子，他上前去抱住了玄锦的胳膊，低声劝道：“别动气，说不定一会儿齐容就把他带回来了。”

然而齐容这边却不如众人想象的那般顺利。

他追着那贼人来到了一处梅林，此时天气渐冷，梅花也零零散散的开了。

那人知道自己甩不掉他，索性就停了下来。

齐容也停了下来，他看见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

“师弟，咱们又见面了。”

叶凤阁似是在轻叹一般，他把面罩随手丢在地上，目光悠悠的看向了齐容。

齐容呼吸一滞，咬牙道：“把他还给我。”

叶凤阁挑了挑眉，眉骨间的疤痕也随着他挑眉的动作动了一动：“你走吧，我不想伤你。”

齐容却不容分说的拔剑指向了叶凤阁。

此时，一片雪花纷然落下，落于齐容的剑刃，最终融化成一滴露，顺着剑身滑落下来。

叶凤阁抿了抿唇，突然道：“落雪了。”

齐容无意识的吞咽一下，他略有些紧张：“我不是同你唠家常的！”

叶凤阁似乎是轻笑了一下，他微微撇头，对着云双道：“国师大人请往南走吧，陛下正在前面那荒村前面等您。”

云双见两人之前剑张跋扈，他略微迟疑一下，轻点了点头，便不再犹豫的向南奔走。

齐容见他要走，急忙欺身追去，不料却被叶凤阁一把抓住了胳膊。

叶凤阁手上用力，直直的将齐容拉了回来。

齐容手腕微动，锋利的剑刃在叶凤阁耳边划过，割下了他耳边的一缕青丝。

雪越下越大，隐隐多了些纷飞的意味。

　　

叶凤阁把他甩了出去，缓缓拔出了剑：“那日我在雪原上捡到你们兄妹时，雪也下的很大。”

齐容未曾搭话，又朝他袭了过去。

叶凤阁似有些无奈，他挥剑挡下了齐容的攻击，道：“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追不上云双了，倒不如就此收手，我也不会伤你。”

“别假惺惺了，”齐容冷冷地啐道，他抬眼望向叶凤阁，眼神中尽是冰冷神色，“自从你为了秦易章杀害师父背叛师门的时候我就再也不信你了。”
叶凤阁眼中流露出了几分受伤神色，他嘴唇翕动，想要为自己辩解：“我虽然背叛了师门，但是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齐容不再同他争辩，只是一个翻身，便朝着叶凤阁冲了过去。

叶凤阁连忙挥剑招架。

齐容心中有恨，招招致命，一点余地也不给叶凤阁留。

渐渐地，叶凤阁也不再忍让，开始还击。

一时间，红梅与白雪起齐飞，刀光剑影间是两人纷飞的衣袂。

齐容本就略逊于叶凤阁，再加上之前的旧伤，很快便支撑不住，开始露出了破绽。

叶凤阁有意给他些教训，便在他胳膊上、腿上都划了几剑，最终才找了个机会把剑抵在了他胸前。

齐容一个踉跄，勉强稳住了身形，他感觉自己喉间有些干涩：“你赢了，杀了我吧。”

叶凤阁苦笑道：“我不想杀你。”

齐容缓缓看向了他眉间的那一道疤：“当年我在你眉上留下这一道疤，现在你可以回来了。”

叶凤阁又摇了摇头，他收了剑：“你走吧。”

齐容沉默片刻，突然暴起，朝着叶凤阁刺去：“我不要你的怜悯！”

叶凤阁万没有想到齐容会突然发难，他下意识的举剑保护自己，却在下一秒看见鲜血从齐容的胸口喷涌而出，染红了早被白雪覆盖的梅花。

他立即慌了神，连忙松了剑，上去想要拥住齐容，声音颤抖：“你怎么样！”

齐容痛得说不出话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他随着满天的梅雪缓缓倒下，尚未被雪盖住的黄沙飞扬起来，迷了他的眼睛。

风雪与落梅拥着少年将军的盔甲慢慢坠下；一片红梅落于年轻杀手眉间经年的旧疤。

齐容感到叶凤阁把自己抱了起来，他听到叶凤阁在不停地道歉。

他费劲的摸了摸师兄眉间的伤疤，艰难道：“如此，我们两清了……”

叶凤阁略显茫然的看着齐容一开一合的嘴唇，他喃喃道：“师弟，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你别急……”

　　后来叶凤阁又说了什么齐容听不清了，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在雪地上烫出一个窟窿。

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着，叶凤阁抱着怀中逐渐变冷的身体：“你知道吗，与你在落山学艺时和与你在王府一同当差时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两段时光。”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男主也会空城计
“王爷，已经快要子时了，为何哥哥还没有回来。”

齐悦略显焦急地攥着自己的刀柄，目光灼灼。

柳风佑也觉得奇怪，齐容向来不是一个恋战的人，若是他真的追不上云双，估计早就回来了。
玄锦如今正在军营里同几位将领商量着对策，故而小王爷身边也没有太多的人手。

可是当他看见齐悦微红的眼眶，还是忍不住为难这样一个美人，于是小王爷调拨了几人，循着齐容追出去的方向前去探查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柳风佑半靠在美人榻上困得东倒西歪，只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高昂的通报，一睁眼便看见了呆滞的齐悦。

齐悦手捧着一柄染血的长剑，两行泪从她的脸上滑落，她嘴唇翕动，声音颤抖：“王爷，哥哥死了。”

柳风佑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认得这柄长剑，这是前几年陆衍青送给齐容的一把剑，他向来十分爱惜。

小王爷还有些茫然，他尚未反应过来。明明早晨齐容还同他打过招呼，怎么到了午夜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呢。

齐悦却已经抱着剑恸哭起来，她跌坐在地上，全然没了以往的灵气，她哭得身体颤抖，上气不接下气道：“王爷……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柳风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俯身抱住了齐悦，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以后我便是你的亲人。”

齐悦哭得更加声嘶力竭，整个夜晚都因为她的哭声变得寂寥无比。

齐容的尸体被人背了回来，或许是因为下了雪天气寒冷的缘故，他胸口处的伤口已经结了血块，胸前一片暗红。

柳风佑陪着齐悦一同前去辨认，当他看到齐容毫无生气的脸的时候才不得不接受了齐容死亡的事实。

小王爷凝视着齐容的尸体，他眼眶泛红，鼻音浓重：“给齐公子收拾收拾，办场体面的葬礼吧。”

在这个雪虐风饕的夜晚，噩耗也接撞而至。

柳风佑刚安顿好了齐容，就听见有人来报说是玄锦急召。

“你来了。”
玄锦也听说了齐容的死讯，他顾不上伤心，眼前战况紧急，巡州城几万百姓正等着他的对策活命。

柳风佑心疼的摸了摸玄锦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道：“怎么了？”

“南燕人正在攻城。”

玄锦似乎在轻叹，他看向柳风佑，眼神中尽是无奈。

“多少人？”小王爷有些颤抖的问。

“十万。”

玄锦微微抿唇，摇曳的灯光将他脸色衬得很难看。

柳风佑握住了他的手：“援军还有多长时间到？”

“最多一天半，”玄锦也反握住小王爷的手，手心中的温度让他十分安心，“我会护你无忧的。”

“你打算怎么办？”

玄锦微微凝眸，道：“如今南燕人不过是在城门下叫嚷，并未真的攻打，索性我们就打开城门，不设一兵一卒，让他们进来便是。”

柳风佑眼睛一亮：“原来你要唱空城计呀！”

玄锦勾了勾唇：“空城计，这个名字很好。”

　　

“到时候他们定会觉得城内有埋伏，不会贸然前进，反而给我们争取了时间。”站在一旁的梁将军也顿悟过来，眸中重新有了光亮。

小王爷陪着玄锦来到城墙上，只见城门外喊杀声一片，却偏偏不见有人真正冲杀上来。

玄锦微微侧头，吩咐身边的士兵：“去把城门大开，然后带着所有人从北城门退出城去。”

那士兵微微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你去就快去。”柳风佑生怕玄锦一不顺心就给人家一个窝心脚，连忙催促道。

那士兵分外惶恐的下去了，不一会儿巡州城的城门就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秦易章骑在马上，拧起了眉头：“国师，他们这是何意？”

云双劫后重生，此刻还有些憔悴：“他们似乎走了。”

“走了？”秦易章抬头望去，只见城门内的街道上不见一兵一卒，只有城墙上还立有两人，“难道他们想投降？”

云双也注意到了城墙上的两人，他心思缜密，又和柳风佑颇有交集：“那个玄锦最为刚强，必然不会投降，想必是有诈。”

玄锦立于城墙之上，他睥睨着墙下众人，仿佛是在看一群蝼蚁。

他身上华贵的气势与生俱来，只一眼便让那些同他对视的兵卒打了个冷战。

“城内的密探可曾回来过？”秦易章微微侧头，问身后的参军。

那参军摇了摇头：“前日中午回来一个，说是巡州城内只有不到一万人。”

云双听罢，又往城墙上看去。
只见墙上两人虽然略显憔悴，却并不萧瑟，甚至偶尔还互相说着什么，一点也不像是身陷绝境之人。

玄锦勾起唇角，伏在柳风佑耳边：“王爷，妾身这法子不错吧。”

柳风佑耳根泛红，盲目夸赞道：“娘子果真聪颖。”

秦易章看着城墙上的两人，不由咬牙：“他们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打情骂俏。”云双善意的提醒道。

秦易章更为恼怒，他骂道：“好不知廉耻。”

　

云双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自己的君王。

秦易章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脾性如何他最为知道，所以他至今不敢相信秦易章真的对柳风佑有意。

“国师有何高见？”很快，南燕皇帝就坐不住了，他整夜不眠可不是为了来城墙上看玄锦和柳风佑在城墙上互咬耳朵的。

“他们如此坦然无非有两个原因，”云双微微抿唇，“要么是陆衍青的援军已到，他们早就在城中设下了埋伏，等待我军入内来个瓮中捉鳖。要么就是他们是在虚张声势，铤而走险。”

秦易章沉默下来，他何尝不知如此，只在这两者中择一是个难题。

玄锦看着秦易章眉头紧皱的样子，不由笑道：“易章公子，你可想清楚了？这巡州的大门就这样开着呢。“

秦易章脸色很不好看，“易章公子”乃是他在大烨为质时候的称呼，如今玄锦如此唤他无非是想恶心他罢了。

玄锦见他不说话，继续火上浇油：“易章公子，你应当果断些，难道你杀你兄长的时候也这般磨蹭吗？”

秦易章冷哼一声，道：“玄锦，莫要故弄玄虚了。孤知道你如今城内兵卒不足一万，还是乖乖头像，孤还能为你留个全尸。”

　　

第一百二十章 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我的兵卒够不够一万，易章公子进来瞧瞧不就知道了吗？”

玄锦面不改色，似乎他身后真的有百万雄师。

“陛下，三思。”云双作了个揖，低声道。

秦易章有些恼怒，他忍辱负重多年，为得就是能够坐上皇位一统天下。

他颇为愤恨的看了一眼城墙上的玄锦，咬牙道：“咱们先撤退！”

柳风佑看着城下的军队呼啦啦退去，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道：“不战而退敌百万，真是一步险棋。”

玄锦也放松下来，他命人重新关闭城门，将小王爷的手紧紧握住：“只有一天了。”

柳风佑望着微熹的天光，坚定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两人劳累了一夜，又怕南燕折返，故而草草和衣而眠，只睡了两三个时辰便又起身了。

不知南燕是否是被玄锦的空城计给唬住了，竟然一直到了黄昏时分都没有动静。

正当小王爷松了一口气时，却有士兵来报，说是抓住了一个南燕密探。

这南阳密探十分普通，是个在军营里做饭的伙夫，若不是今日抓到了他私传消息，估计谁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密探。

那汉子被人押着跪在地上，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玄锦冷声道：“抬起头来。”

那人并无动作，最后还是一旁的士兵把他的头给掰了起来。

这人长得也十分大众化，看起来十分憨厚，只是眼神凶险，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野狼。

“还有没有别人？”玄锦继续问道。

那人依旧不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柳风佑觉得事情不对劲，他对着旁边的士兵招手道：“他要送什么消息？”

士兵把那小纸条递给了柳风佑，只见上面清晰写着“城内兵卒八千”。

柳风佑微微垂眼，突然想起午膳时所用的鸽子汤：“后厨养了鸽子？”

众人被他问得一愣，但很快就有人回答道：“是有几只肉鸽。”

柳风佑抿了抿唇，看向了玄锦：“恐怕消息早已泄露，咱们要早做打算了。”

“楚王殿下如此聪慧，怪不得让我们陛下魂牵梦萦。”那密探突然狂笑起来，形神疯癫。

玄锦勃然大怒，忽而挥剑，一剑割掉了那人的舌头。

那密探痛得呜咽起来，奈何舌头被割掉也发不出别的声音，听起来分外吓人。

柳风佑不忍见如此血腥场面，他微微扭头，道：“走吧，恐怕这次骗不过他们了。”

待到出了营门，玄锦却一把拉住了柳风佑，他眼眶微红，沉声道：“你带上齐悦，走吧。”

柳风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怔怔的看向玄锦：“什么？”

玄锦不再废话，他利落的吩咐了齐悦，把柳风佑向外推去：“齐悦会带你回京城，等到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就来接你。”

柳风佑这才反应过来，他扯住玄锦的袖子，道：“我不走。”

“别闹，”玄锦看了一眼齐悦，示意后者把柳风佑拉开，“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想你受伤。”

柳风佑甩开了齐悦的手，更加用力的攥着了玄锦的衣服：“我也不想你受伤。”

玄锦长呼一口气，他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他看向眼眶湿润的小王爷，轻叹道：“你要我怎么办呢……”

此时小王爷也顾不得旁人的眼光了，他扑进玄锦怀里，死死地抱住对方的腰，闷声道：“要死我也要同你死在一起，所以不要放开我，好吗？”

玄锦颤抖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小王爷的发顶：“好，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就算哪一天你想走，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柳风佑这才笑了，他喜欢这种被偏爱被重视的感觉，纵使现在他们身临绝境，他也是幸福的。

“陛下，王爷，南燕人已经攻破城门，朝着这边来了。”

士兵的高呼声让两人结束了这个拥抱。

柳风佑惊慌的向外面望去，只见南边喊杀声震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玄锦接过梁将军递来的长枪，握紧了柳风佑的手：“我上前御敌，你在这乖乖等着我。”

柳风佑正想答应，却听到脑海中-出现一声刺耳的长鸣：

【滴——男主爽值达到120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是否回到现实世界？】

与此同时，柳风佑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对话框，对话框下面有两个选项，其中一个为“确定”另一个为“取消”。

小王爷有些恍惚，只一瞬间，他便觉得头痛欲裂，他看着眼前的景色都变得模糊，只剩下那个对话框清晰可见。

【小柳，快点确定啊，要是再不走你就真死了！】

这是009的声音，柳风佑已经好久都没听到它的声音了。

若不是今天突然有这个对话框蹦出来，柳风佑都快忘了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不能走！”

柳风佑在心中呐喊着，然后颤抖着手按下了“取消”键。

在他按下之后，另一个对话框很快又蹦了出来：

【一旦选择“取消”将会永久失去回到现实世界的资格，宿主是否继续？】

柳风佑这下坚定许多，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继续”。

冰冷的系统女声再次响起：

【宿主选择留在本世界，系统正在关闭，谢谢您的使用。】

随着这声音的消失，柳风佑猛然睁开了眼睛。

齐悦见他醒来，急忙道：“王爷醒了！”

柳风佑看着眼前的场景，确认自己是在梁将军的府邸，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外面怎么样了？”

“陛下神勇，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齐悦小心翼翼的回答了，才把他扶起来。

这时在一旁为柳风佑把脉的军医适时说道：“王爷不过是气血攻心才会晕厥，如今醒来就没有大碍了。”

齐悦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便请郎中去李夫人那边帮忙吧。”

“卫芷晴？她怎么了？”柳风佑倒吸一口凉气，生怕卫芷晴受到什么伤害。

齐悦答道：“李夫人要生了。”

“怎么在这个时候……”柳风佑喃喃的起身，他顾不得许多，心里只想着玄锦的安慰，“我要去找陛下。”

齐悦拉着他的胳膊，几乎要哭出来：“王爷，外面乱的很，您还是……”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生死一线与红颜薄命
柳风佑却急切的想要见到玄锦，他拿起放在床边的短剑，语气不容置喙：“我要见他，生同裘死同穴，我不害怕。”

齐悦知道自己劝不住柳风佑，也只好拿起自己的佩刀跟着柳风佑冲了出去。

外面喊杀声一片，实际街道上却没有多少人。

柳风佑的心热烈的跳着，他不害怕，却有些紧张，还有点不知所措。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战场的中心，如今已经是寅时三刻，想必陆衍青的援军很快就要到了。

齐悦长刀出鞘，她一面护着柳风佑一面向战场中心走去。

柳风佑早就看见了玄锦，只见后者浑身浴血，原本银白色的盔甲都被染尘了暗红。

玄锦也看见了小王爷，他神情一动，毫不留情的解决了一个杂兵，然后直直的向小王爷奔来。

柳风佑原本还有些怯懦，但当他看到玄锦朝自己奔来的那一刻也顾不得害怕了，他胡乱挥剑，吓退了几个南燕士兵，扑进了玄锦怀里。

满天的血腥味充满了柳风佑的鼻腔，脚下的雪泥滑腻，让他几乎站不住脚。

玄锦把他圈紧怀里，语气是无奈地宠溺：“你怎么来了？”

柳风佑心疼的摸索着他的脸：“我说过，死也要同你死在一起。”

玄锦眼神微动，他在小王爷唇上印下一个带有血腥味的吻，笑道：“好。”

而此时，秦易章骑马立于城外，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城内漫天的火光：“国师大人，他们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个时辰。”云双把自己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表情依旧温和，却没有什么温度。

虽说玄锦有主角光环在身，可是也架不住对方的十万大军，渐渐地他有些体力不支了。

他紧紧的护着柳风佑，不想让自己的心上人受一点儿伤害。

可是叶凤阁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他踏着成堆的尸骨而来，像是前来索命的阎罗。

齐悦喘着粗气，看向来人，她拔刀横在胸前，低声道：“陛下快走，奴婢会拖住他。”
叶凤阁不屑的够了一下唇角，在黑夜的火光下他眉上的疤显得更加狰狞：“我不想再杀你了。”

齐悦很快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是你杀了我哥哥！”

叶凤阁不再废话，他冷哼一声，翻身上前，凌厉的剑锋就要取齐悦的性命。

玄锦却在此时把柳风佑推开，他长枪翻舞，把齐悦推到柳风佑身边，自己替齐悦挡下了这一剑。

叶凤阁微微咬牙，他毕竟不是玄锦的对手，很快就松了力气。

　　

玄锦再次上前，几个回合就将叶凤阁狠狠地压制住了。

叶凤阁喘着粗气，他自从叛出师门后还没人能让他这么狼狈过。

但他向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于是他很快就找到了玄锦的弱点。

他找准机会在玄锦的枪下求得了一丝喘息，然后以他最快的速度向柳风佑袭去，用尽全力刺出一剑。

玄锦眦目欲裂，他一把抓住了叶凤阁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

而此举正中叶凤阁下怀，他借力翻身，剑锋转向，直直的朝玄锦刺了过去。

“当心！”柳风佑吓了一跳，若不是齐悦拉着他他肯定会冲上去。

玄锦也知道自己中了叶凤阁的计谋，可此时躲避已然躲不开了，他只能微微侧身，让叶凤阁刺在自己肩上。

叶凤阁见一击未中，又想抽剑再来。

可玄锦已经不准备给他任何机会，只见长枪闪过寒芒，鲜血自叶凤阁的喉间喷涌而出。

温热的鲜血溅到了柳风佑脸上些许，这新鲜的血腥味彻底把小王爷吓呆了。

玄锦忍着痛丢下了死不瞑目的叶凤阁，回身将柳风佑抱于怀中。

柳风佑身形颤抖，瞳孔却骤然锁紧：他看见有人正举刀向玄锦砍来，而此刻齐悦又不在身边，两人几乎凶多吉少！

就在此刻，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狠狠地贯穿了那人的胸膛。

接着声势浩荡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大地也随之震动起来。

柳风佑艰难的转头，看见陆衍青骑马而来。

他兴奋地摇了摇玄锦的胳膊：“陆将军来了！”

玄锦这才抬起头，他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脸色十分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陆衍青带着援军及时赶到，终于解了巡州城的困境。

“陛下，微臣就驾来迟，还请降罪。”

玄锦疼得昏昏沉沉，他挥了挥手，道：“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不必请罪。”

此时辰时将至，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南燕军队拼杀了一整晚，声势渐弱，很快便被陆衍青带着人赶出了巡州城。

柳风佑带着齐悦把玄锦送回了梁将军的府邸，幸好玄锦身体强健，除了失血过多意外并无大碍，只需要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安顿好了玄锦，柳风佑才发现齐悦神情恍惚，很不对劲。

　　

他拍了拍齐悦的胳膊，轻声道：“你若是累了便去睡一会吧。”

齐悦红肿着眼睛摇了摇头：“王爷，叶凤阁便是屠戮奴婢师门的仇人。”

柳风佑微微张口，欲言又止。

齐悦眼神中有滔天的恨意：“他曾经是我们的师兄，他也是师父含辛茹苦养大的，若是奴婢知道他会如此疯魔的话，倒不如当年冻死在那雪原当中。”

柳风佑从不知道齐悦和齐容的身世竟然隐藏着如此秘密，在原著中他们的身世从未被提起过。

小王爷拿出一块还算的上干净的手帕，为齐悦擦了擦眼睛，道：“叶凤阁已经死了，陛下已经为你们报仇了。”

齐悦点了点头，对着柳风佑露出了一个无力的微笑。

“王爷，”梁夫人却在此时匆匆赶来，她神色慌张，手指上还沾染着点点血迹，“李夫人恐怕不行了！”

柳风佑和齐悦对视一眼，两人都蓦然起身。

“怎么回事？”小王爷焦急的问道。

“李夫人好不容易产下孩子，却血崩了！”梁夫人也十分慌乱，她此刻已经顾不上尊卑有别了，“她说想要见您。”

柳风佑亦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插翅飞到卫芷晴面前。

卫芷晴刚刚生产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柳风佑顾不得这许多，急急忙忙座到了卫芷晴的床前。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多了个便宜儿子
这位原本风光无限的京城第一才女如今面色灰白，已然是将死之人。

她看到柳风佑来了，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枯槁的手，她紧紧地抓住柳风佑的袖子，一字一顿道：“王爷，还望你收留我的孩子。”

柳风佑朝着床边的摇篮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婴儿正闭着眼睛安睡。

他点了点头，回应道：“本王必会照顾好他的。”

“他的名字妾身放在摇篮里了，”卫芷晴喘着粗气，眸中氤氲了湖光，“王爷别叫他忘了妾身。”

柳风佑向来感性，他感到鼻尖有点酸涩：“好，本王记得。”

卫芷晴又看了那孩子一样，然后释然笑道：“如此……妾身便放心了……”

柳风佑看着她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眸慢慢失去了光芒，不免有些不忍。

待到梁夫人带着人来处理卫芷晴的后事，小王爷才想起来摇篮里的孩子，这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纵使是刚出生也生得不算难看。

他打开摇篮中的纸条一看，便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字：李忱英。想来这也是卫芷晴虚弱之际尽力而为，故而字迹才会这么潦草。

由于梁夫人要为卫芷晴梳洗擦身，柳风佑身为男人也不便再呆在里面，便抱着这孩子回到了自己房中。

玄锦醒来时便看见柳风佑抱着一个软软香香的奶团子靠在自己床头，不由轻笑出声。

柳风佑听见动静，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些，他刚刚睡了。”

玄锦也压低了声音：“你从哪抱来个孩子？”

柳风佑让齐悦把小忱英带了下去，趴在玄锦身边：“自然是我生的。”

玄锦笑意更浓，他一把把柳风佑拉到被子里，死死地箍住他，低声道：“那你再生一个给我看看吧。”

说着他的手便不老实起来。

柳风佑生怕玄锦牵扯到伤口，连忙笑着阻止：“怪我浑说，这是卫芷晴的孩子。”

玄锦点了点头，漫不经心把玩着小王爷的长发：“她现在如何了？”

柳风佑有些黯然：“去世了，生孩子的时候发生了血崩。”

玄锦沉默下来，他巧妙地岔开了话题：“你要不要带着那奶娃娃先回京去？”

柳风佑摇了摇头：“不要，我还是要同你在一起。”

玄锦随即笑了起来，他把小王爷又往怀里带了带，轻声呢喃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在巡州城一战后，南燕人像是突然没了士气，竟然在三月之内被陆衍青的军队打到了都城门口。

此时玄锦的伤也已经痊愈了，他带着柳风佑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前线。

陆衍青听闻他们要来，早早地就在营门口等待，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要黑了一些，倒是去了许多妩媚气。

玄锦瞥了他一眼，他立马心领神会道：“陛下，如今秦易章和云双被围困在南燕都城，城内兵卒不足两万，我们何时动手？”

柳风佑不由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在三个月前自己尚为鱼肉人家尚未刀俎呢。

“你觉得什么时候比较好？”

　　

陆衍青笑嘻嘻的凑上来：“要是以末将之见，自然是越快越好。”

玄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以前不是最爱看这些人生死围困后的丑态吗，今日怎么愿意给人家个痛快了？”

陆衍青面上笑意更浓：“末将已经同郑尚书家的女儿定了婚期，正急着回去成亲呢！”

这位郑姑娘是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在原著里也是陆衍青的官配。

小王爷多日没见陆将军，原本还有些拘谨，正好借着几句恭喜缓和了气氛。

陆衍青有了老婆之后幸福的冒泡泡，他搓了搓手，傻笑几声：“往日我看着你们两人琴瑟和鸣也心生羡慕，等我娶了郑小姐也要让你们羡慕羡慕。”

玄锦也跟着他幼稚起来，他不甘示弱的搂住柳风佑，骄傲道：“我家小王爷才是最好的！”

陆衍青看了一眼柳风佑，噗嗤笑出声来：“婉儿自然不如王爷能文能武。”

柳风佑被他们这不知羞耻的对话臊得脸通红，他推了推玄锦：“你不是来监军的吗，快走吧！”

玄锦和陆衍青相视一笑，绝口不提方才的事情，一同说笑着进了军营。

御驾亲征的噱头很快传遍了整个大烨军营，想必南燕都城里的人也听到了些许风声。

大烨士兵们也好久没有打过如此顺利的仗，正是士气盛的时候，个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等着在这场战争中建功立业衣锦还乡。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看倒不如听从陆将军的建议，快些攻城。”

玄锦听罢小王爷的建议，十分赞同：“正是这个道理，等到明日咱们便攻城。”

“陛下，大烨人打过来了！”

天色微亮，秦易章便被人从睡梦中吵醒了，他一连几日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此时更是心乱如麻。

他冷声喝退那人下去，接着便穿上盔甲准备出城应战。

在前几日他便听说了玄锦御驾亲征的事情，故而这几日里更为烦闷，就连云双的求见也驳了脊灰。

云双早早就在宫门外候着了，他白净的脸上挂着两道乌黑的眼圈，看起来也分外憔悴。

秦易章匆匆瞥了他一眼，道：“国师大人也听到消息了？”

云双没在意他的态度，低垂着眼帘：“此去凶险，你要小心。”

秦易章心里拱着一团火，没有注意到云双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随口敷衍道：“多谢国师了。”

云双望着他行色匆匆的身影，恍惚片刻，才招手叫来一小道童：“去拿龟甲来，本座要为南燕占上一卦。”

云双的龟甲乃是他少年学艺时师父所赠，他一生中用龟甲占卜许多，如今拿在手里只觉得触感冰凉，有些陌生。

龟甲余烬烧净，呈现出一拍焦黑凌乱之姿。

云双望着龟甲呈现出的卦象，嘴唇颤抖，脸色苍白。

小道童见他神情诡异，连忙上前来将他搀扶住，小声道：“国师，您……”

云双却更加颓然，他惶惶然站起，望向远处的城门：“你走吧，南燕国运已尽，不必多留了。”

小道童更加茫然，他不知所措的看这云双，想要离开却又有些不放心。

云双却已经挥开了他的手：“本座要回云霞宫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从一统天下到亡国之君
此时大烨军队已经攻破了南燕城门，守城的士兵们四处流窜，撞到了不少街边摆放的物件儿。

柳风佑跟在玄锦身后，颇有些担忧：“千万不要伤了南燕的百姓啊。”

陆衍青很自然的接道：“自然不会，末将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嘱咐过他们了。”

秦易章王没有想到自己的城门竟然如此不堪重用，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便让大烨军队长驱直入。

他立于皇宫前，看着玄锦朝自己缓缓走来，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子悲凉来。

他费尽心机劫持了柳风佑，营造出自己倾慕于小王爷的假象，为得就是让玄锦自乱阵脚，自己好趁虚而入，直捣大烨都城，成就一番伟业。

可如今阴差阳错，他却成了南燕的千古罪人。

玄锦懒得与秦易章多言，他微微撇头，示意陆衍青上前交涉。

陆衍青心领神会，驱马上前：“南燕皇帝，若是你愿意降于我大爷，岁岁来朝，我十万大军自当离开你的都城。”

秦易章原本还维持着淡然的神情，可他听到这样侮辱性极强的话语就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你想我南燕为属国，未免胃口太大吧？”

陆衍青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挑，他笑道：“还是第一次见易章公子动怒，本以为您是现世的菩萨，从不会生气呢。”

秦易章顿了一下，随即收敛了怒意，微微勾唇：“孤也不知道陆将军如此巧言善辩。”

“既然如此，你是拼着一死也不肯投降了？”

陆衍青说罢，不等秦易章回答，便已经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秦易章却露出了嫌恶的神色：“你还不配同孤打。”

随即他的目光放在了玄锦身上：“玄锦，你可敢应战？”

玄锦略有玩味的看向了他，嗤笑一声，冷酷的拒绝了他的要求：“你还不配。”

这四个字似乎触到了秦易章身上的某块逆鳞，他眦目欲裂，几乎是在怒吼：“你胆敢看不起我，我可是南燕的皇帝！”

“亡国之君罢了，”玄锦冷冷地看向了他，“有何可以炫耀之处？”

秦易章微微颤抖着，温和淡然的伪装在这一刻尽数瓦解，他面上溅朱，神情暴虐，看起来十分吓人。

“玄锦，你不过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而我可是天家血脉，你凭什么比我高贵？”

秦易章一向对自己的身份耿耿于怀，大敌当前还不忘拉踩玄锦一把。

玄锦早就听够了“乱臣贼子”这句话，他微晒道：“你弑兄尚未，未见得比我名正言顺。”

秦易章大笑起来：“我那皇兄愚昧无知，把南燕的江山交给他是败坏了祖宗基业！”

玄锦懒得再同他废话，冷声道：“交给你也一样。”

秦易章像是受了莫大的刺（呜呜）激，他怒吼一声，自马上腾空而起，向着玄锦袭来。

站在前面的陆衍青早就料到了秦易章的动作，他几乎与后者同时起身，很快便同秦易章缠打起来。

柳风佑在后面看得啧啧称奇：“这秦易章未免太脆弱了点。”

作为原著中武功仅次于男主的工具人，陆衍青不过几个回合就把秦易章打落马下。

秦易章的发冠在打斗的过程中被陆衍青挑掉了，现在他一头青丝散落，还有几缕被汗水黏在了额头上，明黄色的金甲也被溅上了泥水。

他咳出一口血，憎恨的看向了玄锦。

他原本已经得到了证明自己的机会，只要他攻下大烨就可以向朝中那些顽固老臣们证明比其他那个色令智昏的兄长他才是更适合做国君的人选。

况且，等到时局稳重，他就为他的母亲证明，让她从卑微的宫女成为万人之上的太后。

他二十余年来带着温和可欺的面具生活得如履薄冰，一步步为自己筹谋规划，却最终落得一个亡国之君、南燕罪人的下场。

想到这里，秦易章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蓦然笑了起来，不顾自己身上酸痛难耐，艰难的站起身来。

陆衍青以为他还想挣扎，刚上前一步却被柳风佑叫住。

“陆将军，他好像疯魔了。”

小王爷小心地提醒，却再一次引来了秦易章的爆发。

“恶心！真恶心！”秦易章身形摇晃，指着柳风佑的鼻尖，“你同为亡国之君，为何不知廉耻委身于仇人身下求（呜呜）欢！”

说实话，作为一个穿越者，柳风佑从来没把自己真正代入过皇帝的角色中，自然也缺少了身为皇帝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玄锦原本还任由秦易章发癫，但一看见他把矛头转向自己心爱的小王爷也就坐不住了。

只见男主大大翻身下马，利落的拔剑挥臂，紧接着秦易章的人头就如皮球一样滚到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不仅是沉浸在愧疚中的小王爷，就连一直关注着玄锦动向的陆衍青都愣住了。
玄锦淡然的完成了这件事，然后迅速的把小王爷搂在了怀里：“吓着你了吧？”

柳风佑好一会才重新学会说话：“你就这样把他杀了？”

“留着也没用。”玄锦随意道。

柳风佑本想反驳，却又实在想不出秦易章的用途，只得讪讪的说了句确实。

当陆衍青带人在皇宫中搜出南燕的传国玉玺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此时皇宫西边的高地上竟然走了水。

那火势来势汹汹，看起来不像是无意之间的火种洒落，倒像是蓄谋已久的一场失控篝火。

柳风佑望着走水的方向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那不是云双的云霞宫吗？”

玄锦颇为不满的捏了捏他腰上的软肉：“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小王爷无奈道：“他也是一条人命啊。”

不久之后，便有内侍来报，说是国师大人在云霞宫自（呜呜）焚了。云霞宫的火势也越来越大，就连防隅队的人都靠前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昔日仙宫化为乌有。

云霞宫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待到火灭之后，只在里面找到一具焦尸。

玄锦做事利落，很快便处理好了南燕朝廷的问题。

半个月后，他和小王爷共乘马车回京，一路上伴着阳春三月的春风，好不惬意快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和男主大大成亲啦
“这是在干什么？”

柳风佑一踏进王府的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何这府上的下人各个喜笑颜开，好像都生了大胖儿子似的。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福顺笑眯眯的迎上前来，怀里还抱着打扮喜庆的胖太子。

玄祈小朋友已经两岁有余，不知是不是宫中伙食太好，他比之前还胖了些。

他学着福顺的样子，奶声奶气道：“恭喜父亲，贺喜父亲。”

说完了就伸出两条小胳膊，要柳风佑抱。

柳风佑接过玄祈，问道：“祈儿，这府中有什么喜事？”

小太子抱着柳风佑的脖子，颇为害羞道：“父亲给祈儿找了个娘亲！”

柳风佑眼前一黑，心想他怎敢找媳妇，若是真找了恐怕要被男主大大的醋给淹死。

仿佛是为了证明玄祈所言不假，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提着许多红绸与红灯笼从侧门走了过去，口中还念叨着要把王府好好装扮装扮。

柳风佑颇为崩溃：“祈儿你可知道娘亲是谁？”

玄祈颇为神气道：“自然知道，就是住在皇宫里的那个爹爹！”

小太子没太见过自己的亲爹，与玄锦还有些生疏，只知道他住在皇宫里，伺候自己的内侍也叫自己喊他“爹爹”。

柳风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原来这些都是玄锦吩咐置办的，怪不得这些下人如此开怀。

他想到这里，才发觉被欺瞒的人竟然只有自己，不仅有些气恼。

只不过还没等他发作，小太子便在他怀中不老实的扭动起来：“父亲，我要去看弟弟啦，快点放我下来！”

福顺连忙把小太子从柳风佑怀里抱了过去，解释道：“自从李公子寄养到咱们王府之后，太子殿下便日日去看。”

柳风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找玄锦算账。

玄锦看着气鼓鼓的小王爷，不由笑道：“怎么了？”

“你要当祈儿的娘亲？”

“我要当你的王妃，顺便做祈儿的娘亲。”

“你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话没说几句，柳风佑便被玄锦带到了怀里，两人抱在一起，氛围变得十分暧昧。

小王爷红了脸，轻声呢喃：“成亲定在什么日子？”

“明日。”玄锦轻咬着他的耳朵，隆隆的笑着。

小王爷脸更红：“怎么这么急？”

“不算急了，我筹谋好久，一刻也不想等了。”

第二天一早，柳风佑强忍着腰酸背痛被宫人们从床上拉起来打扮，他一时间有点恍惚，竟然分不清自己是新郎还是新娘。

由于两人身份特殊，这场特别的婚礼也只能在王府中偷偷举行，就连观礼的宾客也只来了陆衍青一位。

齐悦为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头上特地插了一朵艳丽的绢花，她红着眼眶握住小王爷的手，嘱咐道：“王爷，若是陛下日后欺负你，奴婢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小王爷原本还有些感动，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他嫁给我，不是我嫁给他！”

闻言，周遭的下人们便都笑了。

简单的迎亲仪式后，就是夫妻拜堂的环节，只是两人都没有高堂，也就省了许多事。

柳风佑的脸被成亲的喜气熏得通红，他手足无措的牵着自己高大的新娘，向新房走去。

玄锦虽然蒙着盖头看不清外面情况，却也感受得到小王爷手心的湿润，他不由有些好笑。

“王爷，该掀盖头了。”

小太子的乳母王妈妈暂时充当了喜婆，她呈上一柄秤杆，恭敬道。

柳风佑郑重其事的从铺着红绸的托盘中拿起了秤杆，他微微抿唇，终究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陆衍青在后面伸着脖子看，他不嫌事大道：“王爷快些啊，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柳风佑这才缓过神来，他小心翼翼的用秤杆挑掉了玄锦头上的盖头，一张俊朗无俦的脸在金色流苏下展现出来。

纵使小王爷同他朝夕相对，这一刻也被惊艳了。

玄锦今日穿了件简便的女士婚服，头发却依旧是男子样式，这等造型放在寻常人身上就显得诙谐，放在玄锦身上却更添了几分风采。

齐悦此时带着一群小侍女捧着果盘闹哄哄的涌上前来，她们把盘中的桂圆花生一股脑得往新婚夫夫身上抛，笑道：
“大红门帘七尺长

一对金钩挂两旁

中有游龙来戏水

来年生个状元郎！”

陆衍青很适时地拍掌大笑：“好！”

身为新郎官的柳风佑脸颊通红，倒是新娘子颇为淡然的发了赏钱。

两人喝过了合衾酒，洞房也算是闹完了，待到一干人等散去，红烛摇曳的房中只剩下玄锦和柳风佑二人。

小王爷颇为羞赧道：“这床上全是桂圆花生，怎么睡呀？”

　　玄锦自然地拍拍小王爷的后腰，示意他站起身来。

接着楚王妃就手脚利落的将床上的干果都扫落在了地上。

玄锦重新坐到床上，看着还呆站在一旁的小王爷不由笑道：“王爷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快同妾身洞房。”

小王爷摸了摸昨天饱经磨难的腰臀，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王妃累了吗？要不然咱们今天就先睡下吧？”

没想到楚王妃刚嫁过来就违抗夫命，他直白的站起身，不由分说的把小王爷按在了床上：“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

小王爷欲哭无泪，只能向自己强壮的王妃妥协。

玄锦满意的笑了起来，开始对自己的夫君上下其手。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恶狠狠地扯着自己的腰带：“这女人的衣服真是繁琐，到底怎么脱啊！”

小王爷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被他扯得乱七八糟但依旧严丝合缝的大红喜服，不由从心里给纺织局的绣娘点了个赞。

谁料玄锦下一句话又让小王爷的希望落空了：“这样也罢，倒是添了些平时没有的趣味。”

婚后的楚王妃肉眼可见的幸福了好多，就连陆衍青都不得不承认家有娇妻的好处。

一日过了午，柳风佑正趴在床上小憩，他听得玄锦回来的声音，便闭着眼睛给他挪了个空位出来。

玄锦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小夫君搂在怀里，轻声道：“别睡了，你不是刚刚起身？”

柳风佑不耐烦地勾住了玄锦的脖子，含糊着嘟囔：“你也和我一起睡一会吧。”

玄锦微微一笑，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廊外清风裹挟着几朵落花飘然而去，日光倾照，洒落了一地金黄，如今天气正好，日子也变得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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